凡煙小說

☆、朱雀坪(二)

關燈
? 下面的弟子們忍不住發出一陣陣的笑聲,雲漪簡直不敢去看一眼雲芮的樣子,那一定難堪死了。從小生長在深閨裏的雲漪從來沒想到她會遇見這種境況,即便她的府上作為李淑妃的娘家,她可以看到不少其他深閨小姐看不到和遇不到的情境,那也絕對不包括被一群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的弟子們嘲笑。

站在前面的雲芮並沒有雲漪想象中的那樣難堪,在逃亡的這麽長時間裏,她什麽沒有遇到過?而她也從最開始的退縮到反駁,再到最後的視之不見。這些言語上的諷刺不能帶給她一絲的傷害,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力量,她默默地退去一邊,將中央的地方讓給禦劍長老,雲芮的臉上一片平靜,只有兩只眼睛愈發地黑亮。

禦劍長老出乎意料地沒有說出什麽訓斥和鄙視的話語,卻也沒有制止眾弟子的嘲笑,他擺了擺手,示意眾弟子安靜。同時讓身後的掌門大弟子離曜站出來重新演示一遍白猿劍法,而禦劍長老則是轉身就離開了朱雀坪,任誰也沒看出來,禦劍長老長袖下的手掌已經僅僅地攥了起來。道法長老的徒弟即便沒有任何的劍法天賦,單單只憑借著那份心性,她的將來不容小覷。

不提禦劍長老離去時怎樣的覆雜心思,離曜作為大師兄必要以身作則,他站在眾弟子前認真的一招一式地演示起了白猿劍法,中規中矩沒有一絲的遺漏也沒有帶上一絲劍法裏的意境。隨著大師兄的劍法展示,新入門派沒有多久的弟子們紛紛拿起手中的長劍,跟著大師兄緩緩練起劍法,待到大師兄演示完劍法,下面的眾弟子一時也沒有收起長劍,沈浸在大師兄所演示的白猿劍法。

而站在一旁的雲芮看完大師兄的白猿劍法,她拿起長劍緩慢的在手裏來來回回幾次比了幾下,終是也沒有什麽新的收獲。雲漪左右看了一眼其他的弟子,發現都沒有把註意力放在她和雲芮的身上,她悄悄幾步走到雲芮的身旁,拉了幾下雲芮的袖口。瞧見雲芮註意到了自己,伸出一指向一旁指了一下,另一只手在嘴前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跟著雲漪走到了一旁,雲漪將手附在雲芮的耳邊,小聲對雲芮說,“我大概能會了兩招,等一會我悄悄的交給你,”她拿眼覷了一下另一邊在練劍的弟子們,“不用在乎他們,他們是嫉妒你呢。”說到後來,雲漪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除了我們兩個,現在正在練劍的新入門派的弟子們就沒有一個是入室弟子,誰在乎他們呢。”雲漪做了個不屑的表情。

看得雲芮忍不住笑了出聲,她笑了一聲後,又轉回了蹙眉的模樣,“不說他們了,你就教教我吧,”她兩只眼睛似乎都閃了光,“師妹~”後一句師妹說得是千回百轉,而本就大雲芮兩歲的雲漪,一口就被那句師妹給噎住,半響也沒說出一句話。到最後還是舍不得這個比自己小的師姐一副娃娃的樣子,又瘦又小的可憐相。

劍在雲漪的手裏,沒有在禦劍長老手中的動如猛虎、靜如處子,也沒有在大師兄手中的連貫流暢,只是一個個的動作緩慢又認真,只為了確保雲芮能夠看得一清二楚。而雲芮也確實看得很清楚,等到雲漪期待地看著雲芮,希望她能再次演練一次白猿劍法。雲芮看了她一眼,只是拿著手裏的長劍默默無語,就像那裏能開出一朵花兒來,就是不動上一下。

沒有辦法的雲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輕點了幾下雲芮的額頭,“你呀,怎能還是如此的倔強,今後可如何是好?”她看了一眼雲芮些微發紅的額頭,遂又用掌心揉了幾下,放緩了語氣,“我們總是要和普通弟子們好好相處的。”聽了這些的雲芮依舊是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自己拿著長劍去了一邊看著那些弟子們練劍,繼續不發一語。

嘆了一口氣,雲漪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去勸上幾句雲芮了,所幸回到普通弟子們之間,拿起長劍適當地練習了起來。這時,其餘的弟子們看到雲漪回到他們之間,總算是可以和她說上幾句了,“雲漪,那個道法長老的弟子是怎麽回事啊?”圍在雲漪四周的弟子們一擁而上,“就是,她自己站在那邊,是對我們有意見嗎?”這一句就讓其餘的弟子們對雲芮起了不滿的情緒,頓時群情激奮。

橫了那些弟子們一眼,雲漪握緊手裏的長劍,過了片刻她才放緩了呼吸,“果然不能和你們這些人多相處下去,”說著,雲漪提著手裏的長劍轉身就走到了一邊。閉著眼睛,雲漪一邊在心裏慢慢回想之前大師兄所演示的劍法,一邊自己摸索著一招一式地練了起來。舉劍向前平掃,腳步跟上後,轉身反挑長劍,接下來是……想不起來,雲漪停下手裏的動作,歪著頭緊蹙眉頭,越是想就越是想不起來。

“畫半圓回護,對、向後刺出一劍。”突如其來的聲音正好銜接上雲漪斷開的招式,順利地使出劍招的雲漪一擡頭就見到大師兄離曜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看到雲漪看到他,牽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南山有君子,握蘭懷令姿。這是個和燕王表哥完全相反的人,鑒於燕王留給雲漪的糟糕印象,她對大師兄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好的很,簡直和燕王就是兩個極端。

雲漪有了劍法上的不懂,現下完全可以問大師兄了,而往往在大師兄那裏可以得到很是完美的答案,僅僅是過了一刻鐘左右,雲漪就覺得自己的劍法上有了長足的進步。一直沈浸在劍法的裏,此時才想起雲芮來,也不知她自己可是有什麽進展麽。想到這裏,雲漪辨別了一下大師兄的神色,發現他完全沒有為自己的忽然停頓而訓斥她的意思,心裏的念頭又長了幾寸,“大師兄,”離曜大師兄鼓勵地看著她,示意雲漪繼續說下去,“能不能也去教教雲芮?”

說完這話,雲漪先是紅了臉頰,她能得到大師兄的偶爾指點也是托了大師兄好不容易空出時間的福分,哪能再繼續給大師兄找麻煩呢?可是,她又放心不下自己一個人在修煉的雲芮。完全不敢再看一眼大師兄,雲漪恨不得拿出袖口裏的那方手帕捂住她的臉,忍不住小心地來回揪住自己的衣袖,忽然聽見一聲輕笑,頓時雲漪的動作停在了那裏,僵硬地看著疑似發出笑聲的大師兄。只見一直如芝蘭般的大師兄翹起了嘴角,他摸了摸雲漪的頭發。

“我們去看看雲芮吧。”大師兄的眼睛裏像是盛滿了早晨的太陽,明亮又溫暖,讓雲漪不自覺地放松了心情。而等到雲漪和大師兄找到雲芮的時候,正看見雲芮正舉著長劍做出一個個最基本的動作,劈和斬被雲芮用的還不是很熟練,不是單單只有氣勢就是所用的力道不夠。雲漪站在一邊,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只因在修真門派裏並不類似世俗的武林中那樣嚴格的要求劍法的每一個招式,往往帶上靈力的招式,只要能用出來就不會有太差的結果。

就像是雲芮這樣認真地練習劍法的基本招式,是幾乎不會發生在修真門派的,除非哪個弟子一直用不好某一個劍招才會去專門地去練習一樣劍法的基礎招式。她沒想到,就那麽一會兒,雲芮就自顧自地去練了劍法的基礎招式,這下子還不知道要被怎麽嘲笑呢。方才還為了能請到大師兄來為她們指點劍招的雲漪,是多麽希望能夠時間倒流,那樣她就可以不用纏著大師兄過來了,雲芮就不會在大師兄這裏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扭頭看了看大師兄的臉色,她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只好打了個哈哈,上前一把拍在雲芮的肩頭,“師姐~,有哪一個招式用不好?不用去練習基礎招式了,看看,”她伸出一條手臂做了個請的動作,“我把誰請來了?”雲漪沖著雲芮眨了眨眼睛,示意雲芮趕快停了手裏的動作,哪知道雲芮僅僅是看了他們一眼又繼續練了起來,完全無視了她的眨眼。

雲漪覺得自己的眼睛一定是眨眼到抽了,就那麽眨了好幾次的眼睛也沒見雲芮有所反應,到最後不得不停下眨眼的動作,而過了好一會兒子,雲漪還是覺得她在眨動自己的雙眼。還能繼續做好朋友了嗎?雲漪抽了一下嘴角,全沒註意到身後的大師兄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來,如若被雲漪看到,她絕對不會繼續認為大師兄是個芝蘭玉樹的偏偏君子了。

“腰再低一點,手臂也起來一點。”雲芮按照這個聲音的提示重新用出了劍招,覺得劈的招式順暢了好些,做完了這一個基礎的劍法招式,吐出一口氣,她才擡頭看了雲漪兩人一眼。“大師兄、什麽時候來的?”大師兄離曜好脾氣地笑了笑,“我們也剛來不久,沒打擾你練劍吧?”雲芮剛要搖頭就被雲漪一把捂住了腦袋,你就沒看見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