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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試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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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秋芮即將走出自己的視線,那白猿如何忍得了,白猿的眼睛突地睜大,再不顧忌陣法墻壁,也不去撿被他扔到地上的那柄長劍。揮舞著兩個碩大的拳頭,一蹦幾尺高,直直地奔著秋芮砸了過來,那模樣簡直就是要把秋芮砸扁了一樣。緊挨著墻壁的秋芮,此時再顧不得那刺痛的手指,死死地按著陣法的轉折處,接著雙臂的力氣,硬是在白猿的拳頭到達之前將自己的身子藏在陣法的彎折處。

一拳砸在陣法墻壁上,白猿不禁痛得嗷嗷直叫,那聲音刺得秋芮再一次頭暈目眩,心中悲憤異常。秋芮狠狠地咬了咬牙,一把將自己的衣襟扯下來兩塊,團成一團塞入兩側的耳朵裏,立時便覺得好上不少。側頭靈活地看了看白猿的動作,見那白猿仍在叫痛之中,秋芮放下一半的心,看來這陣法墻壁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對白猿的限制大得多,一拳就可以讓它痛上好許。

心下稍定,秋芮大膽地放開一些緊抓著墻壁的手指,趕忙快步向前跑去,再顧不得是不是走錯了路,走錯了總比回頭被白猿打上那麽幾下要好。打定主意,秋芮向前跑得更加快速,只望白猿對這陣法墻壁能顧慮上一二,放棄追著自己打的想法。耳朵聽不到,她不知道身後的白猿是否追了過來,只是想跑出更遠一點,飲鴆止喝也好,自尋死路也好,現在的她就是停不下自己的腳步。

顯然老天沒有站在秋芮這一邊,長時間逃亡,被恩人救了後,暈暈乎乎地就到了這裏,又在情勢之下來到這裏進行試練。現下被白猿追著跑了好久,不禁腿下有些打拌,秋芮一時不慎,擡起的腳尖拌在另一只小腿上,眼見就要摔倒在地。這時,從身後斜刺過來一只長滿了白色毫毛的手臂,壯得和秋芮的大腿一般粗,“砰”的一聲落在地上,地面好似也顫了幾顫,嚇得秋芮啪地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她不敢多做半點停留,白猿的臂膀眼瞅著就要橫向自己掃過來,秋芮只得擰著身子,就地滾了幾圈。一舉便滾出了白猿的攻擊範圍,她不敢多做停留,立馬向前撲去,狠狠地抓住眼前的陣法墻壁。果然那白猿有了顧忌,再次出拳時也沒有了之前的勇猛,往往都是能夠半途變換方向的拳法,這也造成了白猿的出拳套路更加地詭異,也更加地不好躲。

再一次,秋芮躲過白猿本是向著臉部打來的拳頭,彎腰到一半時,哪成想不待她彎下去腰,白猿的拳頭在半途中,就變換了方向,直接照著秋芮的手臂上拐了過去。這一下要是打實了,秋芮是不用想再繼續用手臂抓著陣法墻壁,來避免和白猿來個直接的正面對抗。秋芮當然不想直接面對白猿的拳頭,說什麽也要保住這只手臂的靈活性,現下在彎身的動作中已經不用想能夠靠著簡單的擺動手臂來躲閃白猿的這一招了。

這白猿定是算計好了的,猿猴的臉上再一次咧開一個得意的大笑模樣,只要過了這一招,勝負就已經能分出來了。不得已之下,秋芮只得舍棄了一邊的後背,她就著彎腰的動作,用一只手緊扣住墻壁,接著這只手臂的力量,勉強轉過身子,躲過手臂的位置,將自己空門打開的後背暴露在白猿的眼前。

不出意外,白猿的拳頭一下子就砸在了秋芮沒有防備的後背上,響起一聲悶悶地響聲。秋芮只覺得胸口裏一陣猛烈的震動,心臟簡直就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一股子鹹腥味從嘴裏彌散開。秋芮張開嘴,“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血水順著尖尖的下頜流淌了下來,沾了滿衣襟都是。她本人卻像是感覺不到這些一樣,擡起依舊靈活的手臂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餘光瞥見不知為何,自從打中自己便像是傻了一樣,僵在那裏的白猿。

心下轉過無數個念頭,秋芮深吸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悶痛,執著地抓住陣法墻壁,趁著白猿呆楞的片刻,猛地竄了出去。提著這口氣能跑出多遠是多遠,這口氣如若是下去了,她再想跑起來卻是艱難異常,到時候不說要直接面對那只白猿,她是否能夠完整地出去都是個問題。

人力亦有窮盡,何況是本來就身體狀況差了的秋芮,現在還被白猿打了那麽一下,所剩無幾的體力定是不能繼續支持她和白猿這麽一逃一追下去。她停下腳步,緊握住拳頭,雙眼仔細地沿著陣法墻壁向四周看去,不說,這一看之下,也確實讓她找出了那麽一絲的差異。雖說她慌亂中跑錯了通道,可眼下看來,她也許是跑對了也說不定。這第二次逃跑,要比方才要走的要多,也讓她看得更多,細看之下發現這裏的通道,大有文章。

粗看下,這些通道就是一條不斷轉彎的道路,可是秋芮可以確定,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絕對不是從前所跑過的地方。她死死地盯著眼前不遠處的青石墻角,心中升起一片喜悅,這是北面的墻角,她所處的位置定是已經接近了,初次進來時匆忙掃視過的出口。緊接著她轉頭沿著墻壁的方向,去找尋那個出口的位置,可入目的卻是一片彎彎折折的通道,沒有一個方向是通向出口的那邊。

擰緊了眉頭,她抽空扭頭去看那只白猿,此時的白猿已經醒過神來,張大嘴似乎在啼叫。秋芮又慌忙地轉回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陣法墻壁,她知道如若不能在這裏找出陣法的玄妙,也許下一次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一邊要時刻註意著身後白猿的動靜,另一邊還要努力找出破解陣法的方法,一時她的眼睛看得有些不夠用。

左右來回擺動間,她突然看到白猿的手臂在身前撓癢癢間,劃了一個類似圓形的形狀,她緊盯著白猿的手臂,猛地眼前一亮,這個圖形她似乎在哪看過。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自己少了一縷的劉海,毛茸茸地紮在手裏,有些癢癢的。秋芮一下子瞪大了雙眼,她想起來了,她曾經偷偷去過爹爹的書房,有一本攤開的書裏就畫了一幅這樣的圖案。當時她偷偷躲在桌子下,劉海緊緊地貼著額頭,弄得額頭癢癢的,她也不敢動上一動,甚怕被爹爹發現自己躲在了那裏。

再一次仔細回想,當時的書裏似乎比這要更加的全面,整張圖不過一頁紙的大小,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點卻清晰異常。只是因為那頁紙上唯有一條線是用紅色勾勒出來的,現下回想起來不是很清晰,只能依稀記得大致的圖形。將記憶裏的圖形和眼前混亂的通道對比起來,有好些的地方都能重疊在一起,心下大喜的秋芮來不及細想就奔著記憶深處的那條路跑了過去。雙手攀著陣法墻壁,眼睛緊盯著通道的每個細微之處,果然在不引人註意之處都有通道的岔口,秋芮不時轉頭看過白猿,見白猿依然緊緊地追著自己不放。

眨了幾下眼睛,她的預計似乎有點出錯,白猿追著自己的速度沒有一絲的減慢,那模樣就像是要將自己打個半死為止。重重地哼了一聲,秋芮轉頭向著越來越熟悉的通道向前跑過去,路過一處有著三處隱蔽岔口的地方,她突兀地停下了腳步。轉身註視著白猿,似乎就要在這裏和白猿進行一場搏鬥般地專註,秋芮擡起兩只手臂,舉在身前就像是要給那白猿來上一下,讓它也嘗嘗被揍上一拳的滋味。

被如此這般挑釁的白猿自然不可能將秋芮放在一邊不管,本就是追著她而來,現在見秋芮居然擺出一副要和自己打一場的架勢,自是欣然不已,三兩下就蹦到了秋芮的面前。揚著鬥大的拳頭,直奔秋芮打了過來,全力一擊。正是因為秋芮此時正站立在陣法通道的中間,沒有挨上一邊的陣法墻壁,就是要閃躲也是沒有那麽快的。

白猿的手臂尚在半空中,忽然秋芮擡起頭,向白猿扯開一抹笑意,只見她兩只手臂向地上一伸,此時她雙手、雙腳著地,雙臂猛地一使力,腰身用力,居然將自己的身子彈了起來,雙腳直直地踹在對面的陣法墻壁上。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秋芮緊忙伸手再一次抓住墻壁,將整個身子貼在陣法墻壁上。做完這一切,她擡頭向中央的空地裏看去,只見原本站在陣法中央的白猿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到這裏,秋芮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終是把白猿困在了陣法裏,出口就在前面幾個轉角處,本來也無需一定要把白猿困在這裏,卻是見那白猿一直緊追著自己不放。如果出了這陣法,自己便再也無絲毫的手段可以從白猿的手底下逃生了,她可不想讓這白猿再繼續追著自己了,她的身體狀況自己知道,僅僅是前面的幾個轉角,自己也不一定能撐過白猿的攻擊。想到這裏,她不再看一眼已經倒在地上不能反抗的白猿,擡腳向著前方走去,隱約間可以見著青石墻壁間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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