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倒黴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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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這裏又沒有外人。”金沐暄含笑著說道。

冬珠別扭地站起身,想起七巧節自己被他與蕭貴妃設計,在禦花園當眾拒絕當他的側妃,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

大殿裏安靜得出奇,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到。

低頭站著的冬珠決計不肯先開口,李琳兒知道自己在金沐暄面前不過是個布景,極有眼色地選擇了沈默。

金沐暄等不來冬珠的只言片語,只好開口說道:“七巧節的事,我已經勸過母妃了,她也消氣了。你還小,許多事自然想不明白。我與母妃不會怪你的。”

“殿下……我……”冬珠很想說清楚,但發現自己根本說不清楚。

當著金沐暄的面,想要拒絕都無從開口,因為人家什麽都沒說。

“殿下,不是想要帶表妹一起參加宮宴嗎?從月臺到禦花園還要走上好一段路呢。”李琳兒轉了轉眸子,輕輕地拉了一下金沐暄的袖子。

“一起去吧,時辰也不早了。”金沐暄淡淡地說了一句,擡腳向殿外走去。

李琳兒瞥了冬珠一眼,緊隨其後,冬珠也跟著出來了。

殿外的宮女,見到金沐暄和李琳兒,福了福道:“方才路公公派人傳話,軟轎停在了路口。”

金沐暄點了點頭,走在最前面,李琳兒跟著落後他一步,冬珠與宮女走在最後。拐出了宮殿的院落,路口果然停了三頂轎子。

冬珠不打算跟著他們去禦花園,又不想徒步走回去,看到有轎子十分高興,對身旁的宮女說道:“勞煩你跟轎夫說一聲,把我送回朝陽殿。”

金沐暄聽到了冬珠的話,轉頭勸道:“我讓人把你安排到偏遠些的席面,遠離皇祖母與皇後娘娘的視線,外人是不會知道你的底細的。”

冬珠沒了回絕的理由,一時心裏也起了玩樂的心思,便順從地上了軟轎。

禦花園裏,華燈初上,月光如水。

下了軟轎,有執事太監唱和:“三殿下駕到!”

冬珠沒有跟著金沐暄和李琳兒,被隨行的宮女帶到一個不打眼的位置坐定。她瞧了瞧同席面的人,衣著貴氣,舉止得體,不像是宮裏人,倒像是官眷。

“寧妃娘娘駕到!”“平妃娘娘駕到!”“淑妃娘娘駕到!” ……

“大殿下駕到!” “四殿下駕到” “二殿下駕到!”……

冬珠擡頭張望,只見一件件明黃和一簇簇明艷珠光,直到一聲“太後娘娘駕到!皇後娘娘駕到!皇上駕到!”席面上的人都屈身伏地,恭迎聖駕。

“起!”眾人才敢起身。

“賜座!”眾人才敢坐下。

一時鐘罄絲竹聲悠揚地奏起,中秋佳宴上的人隨著聖意舉杯暢飲,冬珠見席面上有人動了筷箸,饑腸轆轆的她也快速加入到享受美味佳肴的行列中。

禦膳房出來的美食堪稱一絕,色香味無一處不是發揮到極致。吃了一個多月的素食,開了葷後,簡直覺得席面上的菜肴是人間真愛,食光不可辜負啊。

冬珠埋頭扒菜,耳朵卻聽著四周的動靜。

“父皇,中秋佳宴,兒臣想為席面上添些樂趣。只是不知妥不妥當?”這是二殿下金沐輝的聲音。

“說來聽聽。”皇上說道。

“在坐諸人,每席出一個節目,不拘什麽,只要能博得眾人一笑就算通過。如果不能,席上的人各自罰酒一杯。”金沐輝笑瞇瞇地說道。

“準了。如果演得好,朕會重重有賞。”皇帝同意了。

“這個主意是兒臣出的,自然由兒臣這一席先說。”金沐輝講了一個笑話,很順利地過了關。

接著,一席一席地輪下來,就輪到了冬珠這一桌。身邊的人互相推托,最後目光就落在了冬珠身上。可惜本人沒看見,她正在不知所謂地進攻盤中的大魚。邊吃還不忘嘀咕:“這魚真好吃,要是不長刺就更好了。”

等了一會兒,冬珠身旁的人起身說道:“臣妾講個笑話。有父子倆扛一壇酒,不小心在路上打碎了,其父大怒,其子伏地大飲,擡頭問其父:難道您還要等菜嗎?”

“一點也不好笑。”冬珠聽了小聲嘟囔了一句。

身邊人聽了搶白,不滿地說道:“那你說個更好笑的笑話讓在坐的人都聽聽。”

“好吧,我就講一個從書中看到的笑話。話說有一只怪癖的狗,專門偷吃書畫。有一天鄰居把收藏的書畫拿出來翻曬,不料全被這狗吃了,鄰居一怒之下殺了那狗,剖開它的肚子一看,竟是一肚子的壞畫(話)。”

說罷,冬珠哧哧地笑了起來。

“石冬珠,你的膽子不小,沒有本宮的諭旨,竟敢偷跑出來參加宮宴。你可知罪嗎?”高高在上的王皇後發現了得意忘形的小丫頭,坐在她下垂手的蕭貴妃也把目光瞥了過來。

冬珠立刻用小胖手掩住了嘴巴,暗怪自己嘴欠,快速轉動著烏溜溜的眸子,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地杵在那裏。

“大膽,還不跪下回話?”這時走過來一個宮監,推了冬珠一把。

冬珠恍然間撲倒在地,偷偷瞪了那太監一眼,才一臉心虛地答道:“回稟皇後娘娘,是禦花園裏的菜香飄得太遠,臣女一時嘴饞,就跟了過來。”

“撲哧”“撲哧”聽了她的話,席面上已經有人在笑了。

“母後,是兒臣帶她來的。”三殿下金沐暄挺身而出,伏地跪奏道。

“宮裏的規矩,暄兒不知道嗎?”王皇後板著臉,沒有一點放過的意思。

蕭貴妃粉面含怨地瞪了兒子一眼,一旁維護道:“姐姐知道暄兒一向是個心慈面軟的,小丫頭不知好歹,要是換作別人,怕是早就厭棄她了。暄兒憐她中秋佳節不能與親人團聚,在她的懇求之下,才允了偷偷帶她來禦花園赴宴的。”

“果真如此嗎?”王皇後盯著金沐暄,面露不悅。

“這……”

金沐暄略一遲疑,李琳兒走出來伏地跪奏道:“皇後娘娘,不關殿下的事,都是奴婢的錯。一時起了憐憫之心,苦求殿下幫忙,才偷偷邀表妹出來的。”

“你又是何人?”王皇後蹙眉問道。

“三殿下的侍妾李琳兒。”、

“大膽李琳兒,無視宮規,巧言攛掇,杖責三十,回去閉門思過。”

王皇後懲戒李琳兒,蕭貴妃也無甚話說,金沐暄也選擇了沈默。

冬珠嚇了一跳,覺得李琳兒是替她和金沐暄受過,一時於心不忍,戰戰兢兢地求道:“皇後娘娘,這件事臣女有錯,杖責表姐的那三十板子,能否減免?”

“身邊皇子侍妾,就該以身作責,賞她幾板子,有什麽好抱怨的?如果你不忍心,可以幫她分擔。三十板子,打她二十,剩餘的十下,由你頂著。”

“母後,都是兒臣的錯,她年紀還小,那十板子能否暫時記下?如果下次再犯,再一並責罰!”金沐暄忍不住開口懇求。

“皇姑母,你不能打她,侄兒還要留著她幫忙練字呢。”這時王喜兒也跳了出來,跪倒求請。

“姐姐,今日中秋佳宴,還是祥和些好。幾個孩子的事,不妨先行記下,以後再罰。皇上,您覺得臣妾的建議如何?”蕭貴妃適時地開口求情。

“皇後,這一次就依貴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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