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日洗三，老爺也沒說什麽。如今我這個樣子，連地也下不了，少不得還要求著她費心張羅。你親自跑一趟，請她來別院，也好當面說說冬珠的事。”

孫婆子忙得腳不沾地，喚來廊下的丫頭春桃，讓她服侍趙氏用膳。自己則親自去請李氏。一路上想東想西的，尋思著先替自己的主子說項幾句。

見到李氏，不是在堂屋，而是在西廂房。此時的李氏正認真地查看房內的一幹陳設，夏婆子一旁陪著說話：“房裏的擺設都是按夫人的意思重新布置過了，被褥、床幔也換過了，連屏風也換成了小孩子喜歡的四季花鳥圖樣……”

“老奴給夫人請安。”孫婆子見到李氏，先曲膝行禮，接著說明來意：“明日大小姐洗三，趙氏命老奴請夫人過去商議大小姐的事。”

“將軍不是去了別院嗎？”李氏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夫人肯撫養大小姐，趙氏自然是樂意的。只是覺得孩子太小，能否等大小姐大些再移過來？”孫婆子吞吞吐吐地說道。

過了好一會兒，李氏才開口道：“你轉告趙氏，既然她不放心，就讓冬珠過了百日再搬到正院。平日她可以來探望孩子。如果我有了身孕，冬珠重回別院。她如果執意不肯，我也不會勉強，讓她自己找將軍說去。不過是一個女娃，有什麽好爭的……”

“老奴這就回去，把夫人的話轉給趙氏。”孫婆子一看李氏的臉色沈了下來，便慌忙告退。

“憑著老爺對您的寵愛，用不了多久，夫人一定會有自己的骨肉。到時候，誰還稀罕那兩個孩子？”夏婆子最見不得自家小姐蹙眉憂愁的樣子。

“如今這樣的局面，我也是不願見的。媽媽代我去一趟別院吧，親自問一問趙氏的意思，看她怎麽說？”李氏心裏也有些洩氣。

夏婆子去得很快，回來得雖有些遲，卻面帶喜色：“趙氏雖有些舍不得，但更不願大小姐被夫人厭棄。聽您的意思不會阻止她與大小姐親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她只答應我抱養冬珠，並不願意把冬珠寄養到我的名下？”李氏淡淡地問道。

“這個她倒沒有表態。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呢？難道您真地想撫養大小姐？又不是您的親骨肉！就算將來有那麽一天，也該過繼個男孩，老了才有依靠，怎麽想要過繼女孩，而且還是她的孩子？”夏婆子對李氏的想法並不讚同。

“我當然想要自己的孩子。可是我生養艱難，如果一直懷不上，就要過繼別人的孩子。無論過繼誰的孩子，都隔了一層肚皮。別看將軍現在愛重我，早晚有色衰愛弛的那一日，偏偏我的肚子又不爭氣。雖然老爺與趙氏已經和離，可是勇哥兒與冬珠都是她的親骨肉，將來心裏自然不會忘記她這個生母的。我有什麽？就算娘家得勢，日子還得自己過不是？”李氏有些灰心。

“小姐嫁進來還不到一年，怎麽就如此灰心？大夫說過，憂思過度會傷身體。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調理好身子，您可以私下裏請娘家幫襯……”夏婆子勸道。

“是該回去看看了，也請母親幫我拿個主意。如果她也不讚成我抱養趙氏的孩子，那麽過幾年就作罷吧。”李氏並沒有堅持，而是做著兩手準備。

“小姐能這樣想，老奴就放心了。趙氏還把大小姐洗三的事拜托與您。”夏婆子說道。

“既然她都允了，冬珠的‘洗三’自然不能免了。你先私下裏準備著，該發出去的貼子先發下去，別忘了給我娘家也送一份。將軍那裏，我會去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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