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馬甲線

關燈
簡稚生怕越描越黑,幹脆不說了,扶著腰起來,睡沙發後遺癥明顯,對腰椎和頸椎都不好。

可簡稚又不想再弄一張床出來,她知道她總有一天能爬上時輕語的床。

洗簌完在樓下見時輕語又要出門,她說:“時老師,三樓有健身房。”

這是別墅裝修時就全部想好的。

時輕語果然沒出門,去了三樓,簡稚也緊隨其後,因為還要上班,到是沒有做什麽運動,只是跑了半小時的步。

時輕語脫外套時有些猶豫,顯然是惦記著簡稚剛剛的所作所為,隨後又覺得自己太高看自己,脫了外套,只穿著運動背心。

簡稚倒是很大方地露出自己辛苦一年練出來的馬甲線。

她比時輕語稍微矮了幾厘米,卻也是一米七的身高,長手長腳杵在那裏還是很吸引眼球的。

時輕語目光淡淡地滑過簡稚的馬甲線,顯然是沒想到簡稚每天懶洋洋的,居然有馬甲線。

她戴上耳機,踏上了跑步機。

簡稚自從結婚後,就沒有花時間去鍛煉過,雖然沒幾天,但也能感覺到肌肉線條就要消失,她跟著時輕語動起來。

三十分鐘後,兩人身上都覆著一層薄汗,簡稚用毛巾擦了擦汗,說:“時老師,我可以和你拍一張照片嗎?”

時輕語正在拉伸,猶豫片刻,還是說:“你以後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我又不是你的什麽長輩。”

簡稚每次問她問題時都是小心的,可有時又能很嘴賤地說出其他話,她不習慣對自己這麽小心翼翼的簡稚。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先斬後奏?”簡稚說完舉著手機對著時輕語拍照。

時輕語下意識撇過臉,不自在地說:“你拍來做什麽?”

簡稚笑著湊過去,與時輕語保持著不近不遠剛剛好的距離,比了個耶,用前置攝像頭拍了照,才說:“發朋友圈,就我媽和發小能看見。”

顯然是為了虐狗的。

時輕語:“……”

簡稚才發了不到一分鐘,陶臻就評論說:“見色忘義的家夥,絕交!”

隨後又評論:“哇,時老師這胳膊竟然能看到肌肉線條,怪不得那天拍得這麽重,手勁真大。”

照片裏的時輕語有些不習慣面對攝像頭,所以表情就是面無表情,她穿著白色運動背心,襯得皮膚有種不正常的白,與簡稚一對比起來,竟然有相差一個色度的錯覺。

簡稚回覆陶臻:“手勁大我喜歡,我願意被蹂.躪,你管我。”

陶臻回覆一句:“矮油。”

然後撤了。

章嘉諾卻突然冒出來,說:“你們這麽早就運動?對了,都這麽久了,你什麽時候帶輕語回家啊。”

簡稚說:“我問過她才知道。”

時輕語發現簡稚發完圖後,對自己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她說:“要我加你v信嗎?如果有事時也方便一些。”

簡稚忙把二維碼找出來給時輕語掃。

時輕語加了後,看著簡稚朋友圈的言論沒有說話。

“好了,今天應該能一起吃早餐了。”簡稚興致沖沖地和時輕語回屋沖了個澡,換了衣服,樓下家政阿姨已經來了,見到時輕語,問:“簡小姐,這位是?”

簡稚頗為自豪地說:“我妻子。”

家政阿姨有一瞬間的怔住,馬上尷尬地拍拍自己的臉,恢覆笑容:“夫人好。”

“……”時輕語看向簡稚,簡稚忙說:“孫姨,你叫她時小姐就好。”

“哎,好。”孫姨笑呵呵地去做早餐了。

簡稚中午不回來,所以她每天只做早晚飯,早上來時順便收拾一下屋裏,並且去買菜晚上再來,工資還不低,這麽好的差事誰都不想不幹。

簡稚看了看可以已經漸漸結痂的手指,和時輕語一起看早間新聞等早餐,結果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時輕語身上。

隨後又想起回家的事,到時指不定得回老家一趟。

雖然國家已經通過了同性可婚法案,但是一些上了年紀、思想古板的老人還是不能理解同性戀。

就比如她奶奶,不但重男輕女,而且還覺得她媽是中途上位的小三,又是混跡娛樂圈的,不幹凈,也就不認她們倆母女,只認她哥和她爸的前妻席舒驊。

這次她結婚,她奶奶根本就沒有出席過。

當然,這個家政阿姨的思想絕對是跟得上潮流的。

草草吃完早餐,簡稚跟著時輕語去車庫,很自然地站在邊上,一改之前擅自上車的習慣,巴巴地看著時輕語。

“上車一起走吧。”

時輕語啟動車子,先送簡稚去公司。

時輕語到辦公室後,想起早上簡稚捶腰頓足的模樣,上網聯系了家具公司,然而沙發再怎麽硬還是不如床。

她通過v信聯系簡稚:“你實在是不想搬的話,要不我搬到隔壁,你睡床?”

她之所以一直讓簡稚搬出去,是因為簡稚之前在婚前協議上指明她不能主動搬出去。

當時她急需結婚來解決問題,而簡稚幾乎什麽都答應她了,她也就順著簡稚,兩人簽下了這條不平等協議。

簡稚正在和曹姝說事呢,突然看到這條微信,馬上擺擺手停下來,回覆時輕語:“不行。”

她寧願睡沙發,也不願意分居。

也許時輕語會不理解,可暗戀就是所有情感裏最不公平的,只要能離那人近一點,就仿佛吃了蜜的甜,因為她們心裏懷揣著無限希望,可又無數次在失望邊緣試探。

時輕語回覆她:“那好吧。”

“繼續吧。”簡稚又恢覆了冷淡的模樣。

曹姝:“……”

結果等簡稚回家後,發現時輕語不但換了沙發,而且還買了一張紅木羅漢床,好在臥室夠大,多放一張床只是布局有些奇怪而已。

時輕語看著簡稚生無可戀的模樣,終於心安理得地上了床,該做的她都做了,其他的她也沒辦法。

雖然離爬上時輕語的床又遠了一些,但簡稚終於過上了腰不酸背不疼的日子。

周六早上,簡稚和時輕語各自坐在床上遙遙相望,說:“時老師,今天陪我一起回家吧,我媽她怪想你的。”

時輕語微怔,她與章嘉諾並沒有什麽交集,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想自己,說:“抱歉,我這個周末比較忙,得帶著學生做實驗室,怕是沒時間陪你回去。”

“那個課題還沒有完成嗎?”簡稚知道時輕語是隔一天運動一次,也就和她閑聊起來。

而她自己則是公司和家庭分得很開,所以整個周末都很閑,這大概是因為那不是她自己創起來的公司,沒有什麽得失心,所以工作完成之後,總能把精力放在感情上。

“也有這方面的問題,我這個課題涉及股票和投資學,需要大量行業內部數據,收集數據後,還要再進行數據分析,還有要參考的文獻比較多,有時會比較傷腦筋。”這是時輕語第一次和簡稚聊起工作上的事。

兩人就著大學聊了起來,時輕語在學術上很有一套,聊著聊著驚訝道:“你對投資與資本市場有過研究?”

“年輕時了解過一點點。”簡稚曾經把時輕語發表的SCI論文全部看過,遇到不懂的專業術語就去查,加上自己也是學金融的,雖然讀碩的學校比不上時輕語,但最後還是懂了點皮毛。

時輕語:“……”

作為一個已經不年輕的人,時輕語拒絕與簡稚繼續交談,她起床去了學校,走之前提醒簡稚:“你今天可以去醫院了。”

已經差不多兩周了,是該拆線了。

簡稚去醫院拆了線,又回了趟家,逮著她媽好好學習做飯,順便問了一嘴席阿姨的事。

“她那個悶葫蘆能找我做什麽事?”章嘉諾睨著簡稚,語氣倒是聽不出什麽不樂意。

簡稚四處看了一眼,她爸又沒在家,自從婚禮後,她就沒怎麽見到過她爸。

她說得似是而非:“你們倆關系真好。”

雖然席舒驊並沒有惹過她,但那要人命的性子,她是受不了的,同樣是教授,時輕語是冷淡,而席舒驊是無趣。

“想什麽呢。”章嘉諾用食指戳在簡稚額頭上,“她想讓我幫你哥找媳婦,而且她原先中意的就是你媳婦。”

簡稚:“……”

所以時輕語差點成了她嫂嫂?

簡稚回過神來,說:“她怎麽會找你,你們倆關系什麽時候變好的?”

讀書人自命清高,席舒驊是中文系著名教授,骨子裏有股文人的倔勁,而她媽平日裏就不太正經,有時像個老小孩。

兩人就像水火一般,再加上這前妻和正妻的身份,簡稚都不知她們怎麽聊到一起的。

“大人的事,你個小屁孩別管。”章嘉諾不再理簡稚。

簡稚:“……”

簡卓熙回家吃飯時,發現簡稚看他的眼神不對,討饒道:“稚兒,哥哥沒惹過你吧?”

他一提簡稚就想到那晚胡蘿蔔的尷尬事。

他們倆雖然是同父異母,但是由於年齡差原因,簡卓熙很照顧她,對她媽也很客氣,更並沒有什麽兄妹爭奪家產的情況。

簡稚說:“沒事。”

這種事當然不能和簡卓熙說,可她又閑得無聊,想找發小,偏偏陶臻最近忙得鬼影都不見一個,只能開車去了A大。

時輕語正在和兩個學生做數據分析,她最近忙除了自己的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的學生周宸,每次通知論文要重寫都只會拖延。

“時老師,我能不能請假兩天。”一個帶著厚厚眼鏡的男生無精打采地說。

時輕語說:“我希望你能明白時間的重要性,這是你自己申請的課題,時間就要到了,可你論文除了排版之外,其他的還一塌糊塗。”

周宸說:“我會盡力的。”

時輕語看著他眼底的青黑,想到簡稚那天醒來的模樣,不知想到什麽,說:“你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不用來實驗室了。”

“謝謝老師。”周宸拿著資料離開了。

時輕語繼續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突然感覺後背有一道灼熱的目光,她轉過身就見簡稚站在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時輕語走過去說:“你怎麽來了?”

簡稚靠在門邊,說:“當然是來重溫母校,難道時老師以為我是故意來看你的?”

時輕語:“……”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