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騙--第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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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來時,已是夕陽西下之時,他一把把我抱上馬車,精神尚可,並無倦容,接著他就閉目養神去了。

這樣,一路倒讓我稱心不已,彼此相對不言,我也隨著只是閉目養神。置身此境,只覺恬淡,靜穆,我緊懸的心終於放下啦。

到了我的住處,他和那日一樣,像回到自己家中一樣隨意,連用晚餐已經到了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啦,他儼然成了一副主人,我到成了局外人,陪他左右而已。

看到天色已晚,我點了燈,趁機提醒他該從哪來回哪去啦。

不想,他略一沈吟,簡捷果斷地答道:“外邊的事,從今後,我們男人還沒死絕,你就不用插手啦,省得越幫越忙!你好好照顧自己,就讓我省大心啦。現在雖是太平盛世,但也有不太平的事情,天子腳下也不能全免,有些小人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所以,他們不免興風作浪,制造一些世道險惡之例。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不管是殺雞給猴看也好,還是其他招,絕對是一治一個準,你就放心就好啦。關鍵是你要相信我,有些事,看不過去,那就等著我,或提點我就行啦。因為你有我的情深可以依傍,女人有肩膀可以依靠的時候,要用,非逼到沒辦法,再靠自己,這不是一向聰明人省力的原則嗎?!”

聽到,他有些旁敲側擊地提到--我遇見的事,我像茄子打了霜一樣奄奄地一字不吐,只是點點頭。心想,我以後的人生,還是息事寧人的好,不語,且看,我能磨出什麽東西,磨出珍珠,是我的幸;磨出繭子,是我的命! 他嘲笑我省力的原則學得真快,卻不知我一直在抑制內心的不安和無奈。也許,看我這樣,他終於停止了他的滔滔不絕,嘆了口氣,就恰然而止。隨後凈了凈手,擦把臉,就說還有事,大踏步地離去啦。

房內頓時陷入一片沈寂之聲,只剩我孑然一身閉門思過,不禁倍感落寞,傷感。於是,生出了“一場寂寞憑誰訴,算前言,總輕負”的感慨。

想起有人說過--人不可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又想到人被騙一次是棒槌,再被騙就是木頭啦。我使勁用頭撞了撞窗戶棱,疼得自己立時呲牙裂嘴,咬牙咬唇。不由得一面捂著撞疼的額頭,一面暗自心傷還不能做到像迎春一樣木頭一般的境界。

正想得出神,慢慢腦子開始放空。不由得出神地盯著遠方隱隱的山脈,思量著當一個人孤寂的時候,壓力大的時候,最好的解決方式是什麽啊?做自己感興趣的活動,來幫助自己解壓、除愁、靜心......

突然,四阿哥一個大腦袋,伴著他嘿嘿的笑聲,眼不見,從窗下,騰的一下冒出。不光打斷了我的神游,還嚇得我一個趔趄,揚手就把窗戶關上,趕緊鎖好。

一個人在房裏捂著胸口,踱了一陣,才好些。聽他許久沒有了動靜,我才緩緩打開窗戶透氣,已不見他的蹤跡,不由得對著滿天星空哀嘆:“算衰到家啦,白天被別人合夥騙;晚上,又被他連嚇帶騙的......哎......” 突然,黑夜中一個聲音傳來“也是”。分明還是他,才知道他並未離去。除了暗自佩服他的耐力,想頂回去給他個難堪,但自己先覺臉紅耳赤,羞愧地洗漱完,吹滅燈就和衣躺下,想趕快把這一天畫上句號。

聽他一個人卻像跟自個玩得不亦樂乎,在我窗戶附近,偶爾敲敲窗戶,時而踱著步子,擲地有聲,還不耽誤他信手拈來講著一個個笑話,每講完一個都嘿嘿,自個笑一陣。

我生怕自己也笑出聲,就俯身把自己的嘴埋在枕頭裏。漸漸地,他聲音越來越小,我不知不覺眼皮沈重地閉上啦,全身也慢慢沒有力氣動彈,再睜開眼時,天已發白。

哎……終於,一切過去結束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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