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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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竹做過這次後,總算精力耗盡,在他懷裏躺了沒一會兒,開始昏昏欲睡。入睡前他遲鈍地擔心起來,問嚴銳:“剛才我是不是叫得很……很大聲?”

嚴銳說:“還好。”

“會不會被叔叔阿姨發現?”他抖了抖。

嚴銳輕笑起來:“叫都叫完了,現在才來擔心,有什麽用?”

楊竹張嘴就咬他鎖骨,口齒不清地說:“還不都怪你……”

他咬了兩口不動了,牙齒就擱在嚴銳鎖骨上,開始發呆。萬一真的被聽到了怎麽辦,他們兩個都是高中生,還都是男人,叔叔阿姨會不會覺得我好心幫你過生日你卻在背後搞我兒子……

楊竹恐慌地瞪大眼睛,瞪了一會兒還是被困意侵蝕,眼皮子慢慢拉下來。他口水黏在嚴銳鎖骨上,邊入睡邊說:“我會不會……被從床上打下去……”

“不會。”嚴銳摸著他的脖子,項圈還在頸上,楊竹寶貝極了不樂意摘下來。嚴銳低聲說:“他們不會發現的。”又揉揉楊竹的耳朵,“睡吧。”

楊竹還要追問:“為什麽……”

“這個點他們在洗澡。”

“兩個人……都在洗……?”

“嗯。”嚴銳拍拍他的臉,讓他別咬自己鎖骨了,口水都快流到胸口了,楊竹雙目迷蒙看他一眼,嚴銳就捏著他的臉蛋說,“鴛鴦浴。”

“你……”楊竹皺皺眉,“你怎麽知道?”

“這是慣例。”嚴銳面不改色,“我撞見過好幾次。”

哦。楊竹走神地想,怪不得嚴銳這麽會,原來是遺傳了爸媽的浪漫細胞。

操心的事也沒了,楊竹腦袋一歪,像只小豬一樣酣睡了。

冬日時的冷空氣被隔絕在被窩外,被窩內是彼此的溫度與氣息。他們用的是同一款洗發水和沐浴露,氣息交融成暖和的香氣,楊竹美滋滋窩在這香氣中,一覺睡到了天明。

起床了楊竹屁股還有點兒疼,別扭地在床上蠕動,蠕動完剛一掀被子,覺得冷了,又把被子團一團縮回去。嚴銳早已經起來了,就站在床邊看他作妖,楊竹探出個腦袋,眨巴著圓眼睛看他。

嚴銳道:“起床了,小豬。”

自從開始叫他小狗之後,嚴銳好像叫昵稱叫得越來越順口了,現在還有新花樣。楊竹沖他吐舌頭,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一圈:“我他媽醒得又不算很晚,不準說我是豬!”又說,“好冷,不想出來,衣服也很冰,不想換。”

反正是周六,多賴床一會兒也不要緊,周末不就是用來睡懶覺的嗎!

但嚴銳說:“要不要跟我去晨跑?”

楊竹心動了,蠕動著鉆出來一點,又猶豫道:“可是好冷。”

“今天降溫了,確實有點冷。”嚴銳把他衣服拿過來放在床上,楊竹哼哼兩聲,嚴銳又忽然給吹風機插上電,用暖風把衣服烘熱。楊竹臉上瞬間開花,嘿嘿笑了兩聲飛速跳出來換衣服,換完還沒穿外套就又冷了,一下子往嚴銳腿上跳,抱著嚴銳蹭體溫蹭得不亦樂乎。

嚴銳一邊讓他抱,一邊伸長手臂,把自己的外套也拿過來為他罩上。

楊竹裝備齊全了,得意地站起來跳了跳,這才沖進衛生間,對鏡端詳昨晚到現在一直戴著的項圈。

項圈是墨綠色皮質,式樣簡單,有些許暗紋,金屬扣處還留出了一個小小的圈,大概是用來拴鎖鏈的。楊竹湊近了,扭著脖子看,眼尖地發現,在項圈左側刻著兩個字母:YR。

是嚴銳。

他嘴角咧得大大的,又蹦出來摟著嚴銳親。

嚴銳道:“現在不嫌自己沒刷牙了?”

他說:“昨晚那是喝了啤酒,又不一樣,現在我嘴巴裏除了我的口水就是你的味道,你嫌棄一個看看!”他趾高氣揚地跳了跳,這才又沖回去刷牙洗漱。

出房間之前,嚴銳要幫他脫項圈,他反而捂住脖子睜大眼睛,一副“我不從”的的樣子。

還沒戴過癮呢,不想摘!

他伸手要東西:“我不摘,你把你圍巾給我戴。”

嚴銳說:“現在不怕被發現了?”

“不被發現不就好了。”楊竹搶過圍巾,飛速在脖子上裹了兩圈,拉得老高,甚至蓋住了下巴。嚴銳也不是拿他沒辦法,就是不想制止他,搖搖頭笑了笑,縱容他這點兒小任性。

戴著圍巾吃了兩口面包填肚子,撐過了嚴媽媽的疑惑凝視,出門晨跑之前,嚴媽媽又攔住他們,把小白的狗繩交給他們:“順便遛遛小白哦,拜托啦!”

薩摩耶仰著頭,積極地叫了一聲:“汪!”

一出門,楊竹的臉垮了。

他記仇得很,還記得昨晚在床上嚴銳拿他和小白比的事情,看著嚴銳手上牽著的繩子,小白脖子上充滿主人愛意的粉色項圈,他心裏頭開始泛酸。

哼!

楊竹站在樓下,還沒開始跑就不跑了:“你自己去跑吧!”再充滿暗示性地加了一句,“自己遛小白!”

嚴銳立在幾步外看他,他就鬧脾氣一樣地扭頭,幼稚程度跟幼兒園小朋友“他怎麽能和他玩我要和他絕交!”沒有兩樣。

兩個人都沒有動彈,楊竹又有點兒站不住了,眼神飄向天邊,手指開始卷圍巾底下的流蘇。再過了幾秒鐘,他耐不住悄悄地瞄嚴銳,視線對上了,趕緊挪開,又欲蓋彌彰地轉身。腳步還沒站穩,嚴銳已經到了他身後,二話不說抓住他的手把狗繩放他手裏,又揪著他的圍巾,逼他身子向後仰,半倒在自己懷裏。

“又在不高興什麽?”嚴銳問他。

你都把狗繩給我了,竟然還裝自己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心機的一個人!楊竹瞪他,又哼聲說:“我記仇。”

“記什麽仇?”嚴銳在他耳邊說,“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你是我唯一的小狗?”

楊竹說:“那你還遛別的狗,它都能光明正大戴項圈我不能!”

說完楊竹覺得不對勁,怎麽真的拿自己跟狗比,呸呸了兩聲。

嚴銳說了聲:“小笨蛋。”

楊竹越來越會因為小事而撒嬌了,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子,處處都要尋釁滋事,好顯擺自己確實是被寵愛的。

有什麽辦法呢?他這個樣子就真的很可愛。和狗都要吃醋,吃醋還要吃兩次。

嚴銳還就擅長對付他,看著隱藏在圍巾內只露出個角的項圈,語氣和緩地說:“你的項圈是我親手做的,你舍得讓別人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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