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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靠搏版面出位的片子能好到哪裏去?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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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迅速接起,葉洱的心卻還在緊張亂跳,難以平息。

剛才真的是好驚險,在夜辜星叫她逃跑的同時,她自己隨身攜帶的電波警報器也發出滴滴聲響,昭示著有反追蹤信號切入,幸好她跑得快,否則早就被人抓了現形!

眉心處隱約有一抹憂思纏繞,小四怎麽會在那個地方,一片荒山,不……居然有軍用衛星暗中監控,那就說明,那座山一定有古怪!

那小四會不會……

恐慌將她一顆心牢牢攥緊。

“二姐?二姐?!”

葉洱回神,將眸底那抹擔憂悉數壓下,目光理智而冷酷,“一一,我已經安全。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軍用七號衛星是什麽意思?”

“剛才那座山叫鳳鳴山,位於京都西郊東南方向58公裏開外,掩藏在一片茂密的溫帶落葉闊葉林之中。從我接收到的信號電波來看,那個地方被一顆軍用衛星監視著,但輻散範圍只有鳳鳴山方圓3公裏地界。”

“這麽窄?”

“沒錯。話句話說,那個地方已經被軍用衛星小範圍監視起來,因為輻散集中,因此其他衛星信號難以切入,一旦進入那個地方,所有通訊工具都會失靈。”

“可是剛才我們明明還能通話……”

“那是因為我用遠程入侵的方式,暗中幹擾了衛星訊號,否則早在你靠近那座山的時候就該被對方發現了!”

“需要我把車銷毀嗎?”

“你開的什麽車?”

“呃……沒註意看,從公司車庫隨手偷了輛,反正是廉價貨,大街上開的人多了去!”

“那就沒關系。”

“可是那輛車的車牌是Chanel公司登記註冊的,我怕……”

緩緩勾起唇角,夜辜星寬慰道:“不用擔心,我動了點手腳,不會查到你頭上。”

“好。”沈吟一瞬,葉洱終究還是問出了口,“一一,你說小四會不會已經……”

夜辜星眸光一寒,聲冷如冰,“不會。”

“可是那個地方……”

“沒有可是。小四一定還活著,你忘了當時教官怎麽說的?這對皮下感應器最大的特點,便是溫控。只有在人的正常體溫範圍之內才能使用,既然你的這枚能夠感知小四身體裏的那枚,那就證明小四一定活著!”

眼前一亮,迷霧盡褪,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對!小四肯定還活著……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可究竟是什麽人把小四藏到了山裏?”

夜辜星冷冷一笑,擲地有聲,“軍方。”

“什麽?!”

“二姐,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當年師父將我們各自送走,分散到全球各個角落,並非像他交待的那樣,搜集別國情報,探聽政治軍事機密。”

葉洱狠狠一怔,“那、那是為了什麽?”

說實話,當年她確實心存怨念,怨怪師父將他們十六人活活拆散,狠心將自己丟到國外,原本以為從孤兒院來到師父身邊,有了眾多兄弟姐妹,就可以擁有一個夢寐以求的溫馨家園,沒想到終究逃不過再次被拋棄的命運,所以,自重逢那天起,心頭憋了多年的怨氣又重新積聚,自始至終,她始終沒有開口詢問過一句有關師父的消息。

不是她忘恩負義,而是她實在無法原諒師父當初的狠心。

可是,如今卻有人告訴她一切另有隱情!

“保命!”夜辜星音色冷絕,含著怨,帶著恨,“其實,我也是剛剛才想通一切。現在已經初步鎖定了小四所在,加上一顆輻散範圍如此狹窄的軍用衛星,一切的矛頭都直指鳳鳴山,還記得當初師父跟我們講過的抗戰歷史嗎?”

葉洱擰眉沈思,鳳鳴山……鳳鳴……

驀地瞪大眼——“是七號死亡獄!”

“沒錯,抗戰時期,這座監獄由當時入侵者R國的人修建完成,專門進行活體實驗,因為事關生化武器,所以修建之初就格外小心謹慎,為了加強保密性,就將地勢險要的鳳鳴山作為了進入監獄的唯一入口。抗戰勝利之後,這座監獄曝光,外界報道說是已經被夷為平地,可是軍方卻暗中將其收為己用,專門囚禁一些重要人物!”

不僅如此,裏面仍舊還在進行生化武器的研究,關押著來自各國的特工、情報人員,以及一些著名的生化學家。

“照你的意思,小四被軍方關押在裏面!”

“只有這個可能!”

“媽的!該死的軍方,我們在世界各國勞心勞力地搜集情報,他倒好,背地裏捅刀子,恨不得夜組全軍覆沒!”

“其實,夜組的神秘和詭變,早就讓有些人心生忌憚,起了卸磨殺驢的念頭,為了保住我們十六人的性命,當初師父才不得不忍痛將我們分開,只有這樣才能使對方目標分散!”

“師父他……”葉洱眼中浮現出濃濃愧疚,竟不知如何言語。

“或許,不止軍方,當初夜組隸屬軍情六處最高機密,軍方的人,等級太低,根本沒有權限得知夜組的存在,除非,有人洩密!”

“你是說,小四的事,軍情六處也有人參與?!”怎麽會……

“參與?”夜辜星冷冷一笑,想起當初林燁那毫不留情的一槍,“主謀、從犯尚未可知,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葉洱眼中顯露出憤恨之色,拳頭緊握,指甲嵌進掌心也毫無所覺,好個軍情六處,好個軍方!狼狽為奸,狗茍蠅營!

“一一,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等。”

葉洱一楞。

“七號死亡獄每半年開啟一次,維時三十五小時,還有半個月就是監獄大門開啟時間,在此期間我們需要拿到監獄內部布防圖!”

“內部布防圖?在誰手上?”

“紀、江兩家主軍,要想拿到圖紙,必須從這兩家入手!”

“好,你先安心參加完黑道峰會和物理競賽,我會想辦法從這兩家手上拿到東西。”

夜辜星沈吟一瞬,目前看來,小四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一切都只能等獄門打開之後,才能暗中下手,把人救出。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急也急不得,都說關心則亂,她一定不能自亂陣腳。

“記住,量力而行,千萬不要硬碰硬,一旦打草驚蛇,小四就危險了!”

“我知道該怎麽做,放心。”

“……二姐,我們都要好好的,是嗎?”

“……嗯,一一乖,我們都會好好的。”

------題外話------

今天萬更~一更先上!二更在21:30!麽麽噠!

059野心昭彰,公子為婿

交代完尋找小四的事情,夜辜星又聯系了遠在俄羅斯的褚尤和A市的夜七,把具體情況說明,但都警告他們不準輕舉妄動。

席瑾最近住在唐家,充當了心理醫生(知心姐姐)的角色,為唐堯母親詹秀疏導內心,夜辜星得知消息的時候,終於第一次承認滿口勞資的某人是“全能型”。

一句褒貶不明的“全能”,卻讓席瑾打雞血似的,天知道,能得到他家一一小富婆的認可有多不容易,在狗腿的路上,他走得容易嗎他……

不管怎麽說,為了體現自己名副其實的“全能”,席瑾從一開始的排斥拒絕,到如今盡心盡責醫治唐母,態度轉變之快,簡直讓唐堯瞠目結舌,毫無招架之力!

以前,他花重金,親自派人去請這位“天才怪醫”,甚至不惜派遣殺手活捉,沒想到次次都被他逃脫,從加拿大一路追到華夏,唐堯氣得跳腳,卻無可奈何。

席瑾呢,就是犯倔,說得不好聽,就是犯賤,別人追著,他跑,別人放棄了,他反而又貼上去。

難怪得了個“怪醫”的稱號,其怪異程度可見一斑。

若是夜辜星的想法被席瑾那廝察覺,他肯定會仰天長嘯,而後直呼冤枉。

在夜辜星開口讓他醫治詹秀以前,他其實是拒絕的,誰讓唐堯派人追了她大半個美洲,最後居然還鍥而不舍將他逼至華夏,這個仇他可是記得倍兒牢!

可是轉念一想,若非唐堯將他逼到華夏,他也不會撞上夜三,進而和一一他們團聚,如此想來,這姓唐的小屁孩兒陰差陽錯倒是做了件極好的事情!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唐母的病席瑾扛下了,至於這個人情自然是記在夜辜星頭上,畢竟沒有她開口,席瑾也不會出手。

唐堯自折服、嘆服、佩服等等情緒之後,對夜辜星又多了分感激。

雖然一開始得知父親是被母親害死之後,他幾近崩潰,但是冷靜下來想想,上一輩的仇恨已經隨著父親唐正雄的死煙消雲散,他又何必自尋煩惱,已經失去了父親,他不想再失去母親,雖然這個母親從小對他並不算好。

夜辜星決定先瞞著席瑾小四的事情,一來是為了讓他安心替唐母治病,二來也是怕他憤怒之下,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

席瑾雖然是十六人中看似最不著調的一個,但他護犢子的倔勁兒卻是九頭牛也拉不回,平生最恨就是有人欺負他罩的人!

齊煜突然中斷通話讓夜辜星有幾分疑惑,試著回撥過去,卻發現對方關機,這就更不正常了。

按照齊煜對她的心思,沒道理一聲不吭就直接中斷通話,莫非……

她又迅速撥通了錢岐彬的號碼,好半晌,對方才接起,這讓她心中不好的預感再次加深。

“錢老,齊煜怎麽了?”夜辜星沖口而出。

錢岐彬看了看兒子微微顫動的雙睫,微不可察一聲輕嘆,“他沒事,已經躺下好一會兒,估計是累了。”

夜辜星微微松了口氣,沈吟一瞬,“幫我說聲謝謝。”

“好。”

“最近治療還順利嗎?”

這時,齊煜已經疲憊地睜眼,滿目血紅,朝父親擺擺手,面色微緊。

“順利,一切順利。”

待通話結束,齊煜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又頹然跌回床上。

錢岐彬眼疾手快,將人扶住,滿目蒼涼,“傻兒子,你為什麽不告訴她呢?既然你喜歡她,那為何不去爭取,哪怕讓她多幾分憐惜也好啊!”

自嘲一笑,男人蒼白的面色仿如白紙,緊抿的唇稍顯涼薄,疲憊的目光中夾雜著點點無奈,絲絲心酸,“告訴她什麽?第一個療程失敗?我可能永遠也站不起來?何止喜歡,我是愛而不得啊——”

“煜兒……”

“如果,我有一個健全的身體,我會毫不猶豫將她綁在身邊,哪怕不擇手段,哪怕強取豪奪,也絕不放手。可我是個廢人,在重新站起來之前,我都不配對她說一個愛字,她的幸福,已經被另一個男人牢牢握在掌心,我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

“真的,已經那麽深了嗎?”為何他們父子都註定逃不過一個情字,天意如此……

深嗎?齊煜目光悠悠投向遠處,或許吧,她的憐憫、憐惜,他全都不要,他不會把自己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

窗外夕陽餘暉,草坪卻早已枯黃,等來年又綠之時,他能否,再親吻,夢中的姑娘?

“爸,開始吧……”

錢岐彬拈著銀針,老淚縱橫。

……

中途離宴,已是不妥,如今公子夜已經離開將近四個鐘頭,夜辜星洗了把臉,又對著鏡子檢查了一番自身妝容,美如妖孽的男子,天衣無縫的偽裝,很好。

於森上前,“小姐,唐堯來了。”

夜辜星眉眼微動,親自拉開門。

唐堯掛著疏淡客氣的笑容,“公子夜離席多時,招待不周,萬望海涵。”

“唐幫主客氣,我只是略感不適,稍作歇息罷了。”

“要不要請俱樂部的專業醫生來看看?”

夜辜星擺手,“已無大礙,不必勞師動眾。東道主親自上門相邀,夜某深感慚愧。”

“公子夜客氣,請——”

朝唐堯微微頷首,“唐幫主,請——”

兩人並肩而行,於森、覃豪其後分列左右,兩雙厲眸四下掃視,如鷹隼般淩厲,那些窺視的目光悉數收回。

唐堯步伐沈穩,夜辜星呼吸不驚。

男人目不斜視,“暫時沒有發現端倪。”

夜辜星冷冷一笑,將聲音壓至最低,“慌什麽?這才第一天,還剩兩天時間,是狐貍,遲早都會露出尾巴。”

“可是巨峰幫事先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夜辜星似笑非笑斜睨了身旁之人一眼,“如果你能收到消息,那現在南方就應該是三足鼎立,巨峰幫、永安會、七星幫,而獨獨缺了倉頡社!”

唐堯眉心一擰,“什麽意思?”

“小姐的意思是,倉頡社和巨峰幫半斤八兩,若你能收到風聲,那倉頡社早就應該是你巨峰幫的手下敗將,如此一來,自當三足鼎立。”或許是看不慣唐堯如此低下的領悟能力,向來沈默寡言的於森開口解釋,略微鄙夷。

唐堯嗆咳兩聲,訕訕地摸了摸自個兒鼻子,小姐說話,還真是門藝術,奚落人也七拐八彎,難為於森這樣木訥的男人還能聽懂……

“小姐,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何如此篤定這一屆黑道峰會有古怪?”

“這家俱樂部,是你的吧?”

不明白夜辜星為何有此一問,唐堯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是。”

“難道你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現象?”

“奇怪的現象?”唐堯擰眉深思,眼底驟然劃過一抹光亮,豁然開朗,“今次與會人數,好像比往屆多了一倍不止。”

眼中劃過一抹幽光,夜辜星點點頭,“當初,夜社收到峰會請柬的時候,也不過是江西眾多幫會勢力之一,往屆都不曾邀請過諸如此類的小幫會勢力,為何這次一反常態?當初,你們四大幫派是誰在負責確定邀請人名單以及請柬的派發?”

“是倉頡社和七星幫!但為何你的目標只鎖定在了倉頡社身上,難道七星幫就不值得懷疑嗎?”

緩緩勾唇,淺笑淡漠,妖孽般絕美的男子仿佛乾坤盡握,丘壑在胸,“七星幫如今就只剩白濤這把老骨頭撐著,他孫女的終身大事還沒有著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絕對不會自找麻煩,所以,只剩下倉頡社!”

唐堯點點頭,表示明了,“我會派人盯死元雄。”

夜辜星緩緩搖頭,眸光高深,“你可不能把他盯死了,否則老狐貍怎麽敢露出尾巴呢?引蛇出洞,除了需要誘餌之外,還要創造出一個毫無威脅的環境,這樣蛇才能放心地大搖大擺出來,明白?”

唐堯用一種驚楞的目光看向她,好半晌才訥訥開口,“上次,賭桌之上,你就是這樣贏我的?”

先讓敵人放松警惕,灑出誘餌,然後一舉擒獲!

妖孽男子淺笑勾唇,目光深邃,“可以這麽說。”

“你瘋了?!萬一元雄不上鉤,那……”

“只要是蛇,就一定經不起誘惑!”如果,元雄真的能在最後收手,那只能證明,他不是蛇,頂多是條軟腳蟲!

不管如何,這次南方之行她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倉頡社——她要定了!

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所以,元雄這回,是反也得反,不反也得反!

她總要師出有名,就算吞掉倉頡社,也要讓其他人無話可說!

一行四人正要轉過拐角的時候,夜辜星突然擡手,唐堯、於森、覃豪三人腳步一頓,面色瞬間警惕。

夜辜星櫻唇輕動,卻並未發出聲音,只用口型比劃了兩個字——“有人!”

果然,凝神細聽,隱約有交談聲傳來,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白茗涵跟在爺爺身後出了宴會廳,來到長廊之上一個較為隱蔽的拐角。

“爺爺……”白茗涵低低喚道,女子的聲音清甜可人,一頭齊耳棕紅短發在暈黃的燈光下宛如打蠟,瑩瑩生光。

白濤輕嘆一聲,愛憐的目光落在面前孫女身上,和藹而慈祥,竟絲毫沒有作為一幫大佬的狠決與無情,此時此刻,他也僅僅是一個為孫女操碎了心的老人而已。

“涵兒,這麽多年過去了,爺爺知道,你心裏還有怨,還是放不下牧遠,還在恨我。可是,爺爺從不曾後悔當初的決定!如果時光倒流,我依然會讓他認清現實,主動離開!”

白茗涵低著頭,不明所想,只是白嫩的粉拳微微收緊。

“你和牧遠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黑白不兩立,況且他的父母也不會接受你,你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白茗涵依舊緘默,不語。

“你父母走得早,白家嫡脈現如今就只剩你了!遲早有一天,七星幫會交到你手上,你的夫婿又怎麽能是個文質彬彬、連槍都不敢碰的書呆子呢?”

“是!牧遠是個沒用的書呆子!他父母也不接受我!可是爺爺,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他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你,是你!活生生拆散了我們!”白茗涵終於忍無可忍,爺爺開口一句無用,閉口一句不配,她一個黑幫小姐,有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的爺爺,還有一對被人仇殺的父母,她白茗涵又能高尚到哪裏去呢?!

白濤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半步,老眼之中似有淚水溢出,一片荒涼,“原來……原來你一直都在怪爺爺!我知道你或許會怨,卻不知你會這般怨,甚至到了恨的地步……”

老人捂住胸口,劇烈喘息著,面孔扭曲。

白茗涵霎時一驚,連忙顫抖著雙手上前將人扶住,“爺爺!爺爺你怎麽了?別……別嚇涵兒,對不起,涵兒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眼淚自女子白皙的面龐之上蜿蜒而下,聞著悲傷,見者同泣,梨花帶雨,美態畢露,真真是個可人兒!

白濤大口大口喘息,顫抖著一雙青筋縱橫的大掌,從上衣兜裏摸出一小瓶藥,倒出兩粒服下,半晌才緩過氣來,只是面色較之愈加青白難看。

“爺爺,你這是怎麽了?”女子瞪大眼,空洞的眸中似有不敢置信的情緒絲絲纏繞,糾結難解。

白濤苦笑一聲,顫抖著一雙大掌捂上孫女的手,“涵兒,爺爺怕是陪不了你多久了……”

“爺爺……你……”這一刻,白茗涵一顆心臟像被鈍器刺傷,暗紅的血滴滴淌下,恐懼漫溢。

她從不曾想過,身體一向硬朗的爺爺會在某一天徹底離開自己!這個老人,如此霸道,如此蠻不講理,如此不可理喻,如此爭強好勝,他怎麽會死呢?!

他怎麽會永遠閉上那雙厲眸?他怎麽舍得自己?

這一刻,白茗涵如遭雷擊,雙腳發軟。

她倔強地活在自己的情殤之中,固執地不肯走出牧遠的陰影,任性地享受著爺爺的寵溺,肆無忌憚、虛偽、裝逼又作死地活著!

擦幹眼淚,白茗涵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如此可憎又可惡!

“爺爺,你要我怎麽做?”美麗的眸中劃過一抹冰冷,她已然下定決心!

一滴熱淚滾落皺紋遍布的眼角,白濤滿眼欣慰,“好!這才是我白濤的孫女!白家的大小姐!七星幫未來的一家之主!孩子,答應爺爺,接受我為你安排的夫婿,這關系到整個幫派的興衰吶!”

涵兒不喜歡黑道打打殺殺、刀口舔血的生活,他這個做爺爺的心知肚明,要她繼任七星幫,勉強為之,毫無意義,所以,她將來的夫婿必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

以前,他挑了很多人,不是能力不夠,就是性格不好,根本配不上他的孫女!

曾經他考慮過唐堯,甚至連元翼那樣的花花公子也想過,可是齊大非偶,涵兒嫁給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且不論是否幸福,單單就是這兩人的野心也不得不讓他深深忌憚。如此一來,就相當於將七星幫拱手相讓!

在今天之前,或許白濤還在為孫女的終身大事苦惱,可是在見過那個人之後……

白茗涵深深呼吸,繼而冷靜開口:“爺爺選中的人……是誰?”

“公子夜!”

白茗涵狠狠一楞。

隱於拐角處的唐堯、於森等三人面色俱是一黑,虧這老頭想得出來,竟然看上了公子夜,他們都知道夜辜星真正的身份,要真是這樣,那只能說白家小姐太倒黴,註定守一輩子活寡!

只有夜辜星緩緩勾起唇角,笑得神秘莫測。

或許她這一趟南方之行,收獲的,不僅僅是巨峰幫、倉頡社,還要加上七星幫!

060只為伊來,柔情繾綣

夜辜星和唐堯一前一後進門,皆是掛著客氣而疏離的笑容,淡淡頷首,分道而行。

在一旁沙發之上落座,於森、覃豪分列左右,餘光不動聲色落在白濤、白茗涵爺孫身上,夜辜星笑得莫測高深。

氣氛正濃,酒意正酣,宴會場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元雄哈哈大笑的聲音格外爽朗,即便數杯紅酒下肚,也絲毫不見醉意,厲眸如故,精光閃動。

自唐堯和公子夜進門起,大多數人雖然攀談不停、寒暄不斷,但目光卻都若有似無往這兩人身上瞟,公子夜的神秘讓所有人心生好奇探究之意,只怕過了今晚這位夜社當家在道上要被傳得神乎其神了!

而唐堯和公子夜之間的關系也甚是撲朔迷離,究竟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從入場之前,兩人一番寒暄,不難聽出唐堯字裏行間中惺惺相惜之意,而公子夜當眾落了岑烈的面子,卻對唐堯有禮有節,這態度也實在耐人尋味。

面對所有人或打量,或探究,或端詳的目光,夜辜星始終面不改色,妖嬈如花的容顏在燈光下愈發明艷生光,瀲灩悱惻。

“你好!我叫唐糖,你可以叫我糖糖,呃……反正都一樣啦……我、我可以叫你夜嗎?”小姑娘明眸皓齒,眉宇間依稀有幾分唐堯的影子,此刻正局促地下意識抿唇,兩個淺淺的酒窩隨著她抿唇的動作,若隱若現。

妖孽男子擡眸,淺淡一笑,黑眸之中黑光湧動,一片深邃,竟叫唐糖一時看呆了去。

“唐、糖?”兩個單調的音節自男人聲帶中發出,沈凜微低,宛如低音提琴。

唐糖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被喚得這般好聽。

咧嘴一笑,小姑娘笑靨如花,“是啊!我是唐堯的妹妹!”

夜辜星仿佛早已料到,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只微微頷首:“你好。”

誰知小姑娘卻像得了莫大的獎賞,全身都洋溢出一層暖光,一屁股在夜辜星身旁坐下,“之前真是太謝謝你了,否則我就要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摔個狗吃屎一準兒得讓人笑掉大牙!”

“舉手之勞。”夜辜星笑容未變,仿佛這樣笑著已經成為一種本能。

唐糖端著下巴,望著身旁絕美如妖的男人,目光略帶癡迷,她竟不知這世上還有這般傾國傾城的男子,像開在懸崖邊的罌粟花,靠近一步便是無盡深淵,但卻依舊抵擋不住那血色櫻紅的誘惑,一步步,如飛蛾撲火般,靠近,再靠近……

“夜,你真美……”幾乎是,下意識的呢喃。

夜辜星眉頭微微擰起,目光如炬望向身側滿眼癡迷的小姑娘,心中卻有一千匹草泥馬奔馳而過,瞧這丫頭的眼神,該不是看上自己了吧?!

輕咳兩聲,唐糖驟然回神,緊接著雙頰一紅,目光閃爍,“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唐糖現在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居然明目張膽地望著人家發呆,真是太丟臉了!

彈簧一樣起身,跺跺腳,小姑娘居然落荒而逃,等夜辜星反應過來,卻只見一個向大門疾奔而出的纖細背影。

無奈一笑,唐堯這個妹妹還真是相當有趣,黑幫裏能養出這樣一朵純真的嬌花也算難得一見,奇事一樁。

“很有成就感嗎?”女子清淡的嗓音靜靜流瀉,冷清自成,淡漠婉轉。

夜辜星緩緩擡頭,似笑非笑,“白小姐,又見面了。”

白茗涵眼中一閃而過尷尬之色,但很快便被湮沒得幹幹凈凈,“你很得意嗎?”

夜辜星笑容未變,“此話怎講?”

“能夠讓巨峰幫的大小姐為你神魂顛倒,應該很有成就感吧?”

夜辜星緩緩起身,極具壓迫的氣勢朝白茗涵席卷而來,森寒,殺伐,酷戾,竟讓她不由後退一步,重心不穩。

順勢伸手,將其盈盈纖腰一攬,美人入懷,軟玉溫香,夜辜星輕笑,緩緩湊近,“如此,我更有成就感。”

白茗涵早在男人的手探及腰際之時,便雙眸呆滯,全身一僵,只覺一陣若有似無的清香撲鼻而來,隨著男人不斷湊近的俊顏,逐漸氤氳成一片迷霧,心跳,竟慢了半拍。

這個男人,就是爺爺為自己選定的夫婿,是她將來要攜手一生的人?

可是,唐糖喜歡公子夜,她卻不得不遵從爺爺的命令,搶嗎?奪嗎?

不……她不能讓唐糖受到傷害……

眼神驟然清明,白茗涵從男人懷中掙脫,眸底冷光乍現,“下流!我警告你,不準再靠近唐糖!”

眼神驟然一厲,夜辜星唇角牽出一個冷淡的弧度,剎那間,上位者的氣勢陡然爆發,“你以什麽身份警告我?白小姐,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白茗涵被他的氣勢一震,身體一軟,踉蹌著後退數步,這回夜辜星沒有伸手去扶。

這個人……這種氣勢……較之爺爺,更霸道,更淩厲,更加目中無人,不可一世!

公子夜真的只是一個南方小勢力的大佬嗎?

從小跟著爺爺,出席各種黑道宴會,她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夠像眼前這位一般,睥睨蒼生,俯瞰天下!

那一瞬間,白茗涵突然有種想臣服於這個男人腳下的錯覺!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而自己能夠征服這個男人嗎?

她第一次,這般惶然,無措。

夜辜星看著眼前女子,終是輕嘆一聲,這個世上愛而不得之人何其多,她自己也不想徒惹情債,“我答應你。”

言罷,轉身離開,於森、覃豪緊隨其後。

白茗涵卻怔楞當場,答應她?答應她什麽?

不準再靠近唐糖嗎?

他,答應了?

回到房間,夜辜星揮退於森兩人,坐在沙發上,兀自揉了揉眉心!

第一天,會議內容泛善可陳,但卻讓她對除巨峰幫之外的其他三大幫派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

七星幫雖然有白濤強撐著,但明顯黔驢技窮,白茗涵明顯不是堪當大任之人,如今,白濤更多的心思應該放在擇婿之上,幫會之間明爭暗鬥的那些腌臜事反倒無心理會,因而不足為懼。

倉頡社元雄倒是個厲害人物,時近中年,正是大展拳腳、蠢蠢欲動之際,依他的野心,想必不日便會有所動作,她已經讓覃豪把人盯緊。

他動了,她才好動。

至於,永安會,岑烈年紀輕輕,能力卻不可小覷,單憑他這份忍功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都被她指著鼻子罵了,卻沒有一點想找她麻煩的意思,這態度,著實有些詭異,耐力好是一回事,但毫無下限的忍耐就值得人深思了。

他在顧及,或者說忌憚些什麽呢?

這時,門窗處傳來一陣響動,雖然極其輕微,但還是被夜辜星捕捉個正著。

面色一凜,她迅速閃身躲於窗戶側墻處,槍,已然在手。

待窗戶從外面被人推開,一個黑色身影躍然而入之際,她迅速舉槍,瞄準,正欲扣動扳機,卻驀然一楞。

男人一身黑衣,仿如踏月而來,即便翻墻爬窗這種糗事也被他演繹得無比瀟灑恣肆,深邃的五官輪廓,一雙黑瞳宛如這世間最耀眼的黑鉆,薄唇成鋒,眼神冷漠,卻在觸及女子的那一秒霎時溫軟。

“你……”

安雋煌伸手直接將對準自己的槍口拂開,在女人怔楞的當下,長臂一伸,將人攬於懷中,吻,夾雜著急切,穩穩落在女子櫻紅的唇上。

強勢地掠奪,霸道地吮吸,男人溫涼的唇幾乎將女子小口盡數納入,撕咬,研磨。

夜辜星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措手不及,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雙手下意識推拒著男人寬闊的肩膀,試圖以此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此刻的男人就像一頭被月光引誘出全部魔性的野獸,掠奪是他的信仰,征服是他的欲望!

檀口微張,男人的舌順勢擠入,掃過夜辜星口腔每一個角落,而她只能被動接受,心裏卻柔軟得一塌糊塗。

小心翼翼試探著回吻,便是這一小小舉動,讓男人潛在的魔性徹底爆發。

兩人糾纏著雙雙跌倒在床,月光下妖孽入骨的男子和冷漠俊逸的男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呼吸糾纏。

安雋煌呼吸沈濁,一個用力,試圖將身上的人壓倒在身下,卻被夜辜星察覺意圖,牢牢鉗住。

男人眸光沈沈,聲調喑啞,“你喜歡……這樣?”眼中欲望之色一覽無餘。

夜辜星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秀眉微挑,邪氣漫溢:“有何不可?”

男人眸光倏然一黯,喉結微動,“試試?”

“不要你兒子了?”

“放心,我會輕點。”

夜辜星耳根一紅,果然,女人耍流氓終究耍不過男人,無論從體力和能力上,他們天生就占據了主導權。

安雋煌難耐地蹭蹭,夜辜星全身一僵,男人某個部位已經有漸趨擡頭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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