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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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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在銘玄不斷的催促和那名下人漫罵聲中,經過兩刻鐘的時間,他們來到一座占地面積極廣,紅墻綠瓦的院落前,朱色發亮的兩扇大門敞開,門前站著兩名身穿軟甲的族衛,這無一切無不透露著這座院落主人地位的尊貴。

在那名下人的帶領下,他們毫無阻攔的穿過兩名族衛進入到其中,在穿過幾條長長的走廊,繞過前院來到後院中,心中甚是焦慮的銘玄終於見到銘小梅,然而眼前的一幕幾近讓他目眥盡裂。

只見銘小梅被綁在一棵樹上,一個微胖的少年正得意拿著一根皮鞭不斷抽打在銘小梅身上,任憑銘小梅如何慘叫如何求饒,微胖少年都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甚至是越打越起勁,這微胖少年正是今日欺淩過他的兩名少年中一個。

“住手!”銘玄猩紅了眼,嘶吼一聲,就要飛身上前。

“抓住他。”微胖少年見狀,手一指銘玄,旁邊便有兩名下人打扮的壯漢上前架住了他。

“小少爺,你怎麽來了?不用管我,我沒......事的!”銘小梅話還沒有說完,啪的一聲,一條鞭影就重重的抽在她身上,翠綠色的衣服隨即出現一條血紅色。

“住手,你快給我住手。”銘玄瘋狂的掙紮著,想要從兩名壯漢手中掙脫,奈何他只有練體期二層的境界,力氣只是比同齡的普通人稍大一點,力量根本敵不過這兩名壯漢。

“雜役小少爺,我這是幫你調教下人,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下人今日在幹活的時候竟然弄壞了我最喜歡的一件紫雲服,這簡直是不可饒恕。”微胖少年一邊抽打一邊恨道。

銘小梅不想讓銘玄為了自己與這小少爺起沖突,從而受傷,便從他來到後就一直強忍著不叫喊出聲來,幾乎快將****咬破,但實在是太痛,時不時還是沒忍住,輕哼出聲。

銘玄看著一手養大自己,有如母親一般的梅姨遭受如此痛苦,心中如同被刀割般疼痛。

“那件紫雲服多少錢我都賠給你,你快給我住手。”掙紮得力竭的銘玄無力的跪在地上懇求微胖少年。以往這些家族少爺就是將他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都不曾這般求饒過,這次為了梅姨,是他到目前為止,唯一一次心甘情願的跪地球繞。,

微胖少年看著跪地求饒的銘玄,顯示得意一笑,隨後不屑道:“你賠得起嗎?我那件紫雲服乃是用頂級的紫雲絲綢,再請城中名師裁縫而成,當初總共花費了十兩金子,就憑你這個窮鬼靠著打雜役每個月十兩的銀子來賠,你是想逗我笑來著嗎?”

“哈哈。”四周微胖少年的隨從跟班都發出哄堂大笑。

“好,十兩金子我有,我賠給你。”銘玄毫不猶豫道。

十兩黃金他確實有,因為除了每個月幹雜役辛苦所得的十兩銀子外,他身為家族嫡系族員,每個月還是有一兩金子的月錢,雖然這一兩金子對於很多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很大一筆財富,但相對於家族中其他嫡系族員來說,就簡直如同浮雲。

“哦,我倒是忘了,你的地位雖然低賤如下人,但始終都是家族嫡系,每個月的月錢還是有的,雖然不足我每個月零用錢的百分之一。”微胖少年這才停住了手,譏笑道。

“你放了梅姨,我立刻回去取金子予你。”銘玄以為微胖少年是同意了,趕忙道。

“不過呢。”微胖少年話鋒突然一轉,嘿嘿冷笑著,“那件紫雲服當初的確是花費了十兩金子,但卻是量身訂做的,絕無僅有的一件,價格自是遠不止十兩金子了。”

“你......”銘玄心中一怒,果然,他並沒有打算就這麽輕易的放過自己與梅姨。

“這樣吧,別說我欺負你,就賠個三十兩金子吧,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微胖少年一甩手中的鞭子,甚是‘大方’的說道。

“好,我賠給你,不過我如今手上只有十八兩金子,剩下的十二兩金子我會想辦法盡快還給你的。”銘玄咬了咬牙,還是點頭道。

“小少爺不可以,那是你準備用來買煉體藥液的錢啊。”銘小梅忍著身上的痛楚說道。

微胖少年聞言,嗤笑道:“就你這個廢物還想要修煉,這是本少爺聽過最好笑的笑話。還有,你以為我這裏是善堂啊,還可以賒賬的嗎?既然你錢不夠,那我只好先收點利息了,十二兩金子就抽你這個下人三十鞭好了。”

說著,微胖少年舉起手中的皮鞭就抽在銘小梅身上。銘小梅身軀微微一顫,死死咬住下唇,臉上極是痛苦之色。

“銘東成你欺人太甚,我與你拼了。”說到這裏,銘玄已經明白對方今天是鐵了心要欺淩自己到低了。

銘玄雙目通紅,清秀稚嫩的小臉因怒火而顯得有些猙獰,大吼一聲,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在盛怒之下全力將石頭砸向銘東成。而銘東成也想不到這個平日任他欺淩的都不吭聲的廢物竟敢襲擊自己,在措手不及之下,登時被石頭砸中腦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已滿臉是血。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得四周之人一陣驚呆,直到銘東成抱著腦袋痛苦呻吟起來,才有兩名下人反應過來,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去攙扶。

“啊!”銘東成怒叫一聲,用手包著額頭上的傷口,粗暴的推開過來攙扶的兩人,緩緩的站了起來,用手指著銘玄,憤怒得聲音都顫抖了,“你敢傷我,小雜種你竟敢傷我,你死定了,給我打,狠狠打,廢了算本少爺的。”

原本拿住銘玄的兩名壯漢,因為先前沒能攔住他襲擊銘東成,而導致自己少主受傷,心中早就惶恐不已,此時只想著能將功補過,便如狼似虎般撲去,一招就將銘玄撂倒在地,攥著拳頭就往銘玄身上招呼而去,拳拳到肉。不過他們也不敢下太重的手,畢竟銘玄始終都是家族的嫡系少爺,萬一不小心給弄死了,最終倒黴的還是他們。

銘玄只有煉體二層的境界,更本無力反抗,只得卷縮著身子護住身上的一些要害。沈悶的聲音不斷響起,銘玄卻倔強的咬著牙一聲不吭。

“東成少爺,求求你快叫他們住手,我家小少爺不是有意的,你要打就打我吧。”見此一幕,被綁在樹桿的銘小梅苦苦的哀求著。

“你們都給我讓開,小雜種竟敢傷我,讓你嘗嘗我皮鞭的厲害。”銘東成並沒有理會銘小梅的哀求,滿臉是血的微胖小臉顯得有些猙獰,拿著皮鞭走過來。

這時,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傳來,“成兒,你在做何事?”

聽得這聲音,銘東成身軀微微一震,似乎有些懼怕聲音的主人,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子來,小心翼翼道:“爺爺。”

“族老。”其他人紛紛的恭敬行禮,臉上滿是敬畏之色。因為來人不但是家族中的真正掌權者,也是這個院落的一家之主。

來人叫銘木楊,是家族的二族老,其嚴厲是出了名的,就算對待自己的兒孫也不例外,一旦做錯什麽或者做得不好,少不了一頓責罰,這也是銘東成懼怕他的原因。

銘東成見到自己的爺爺那一雙花白的眉頭堆起,心中便是咯噔一下,平常爺爺最討厭就是看見自己在家族胡作非為,每次都會少不了一頓痛苦的處罰,於是連忙道:“爺爺,這個銘玄用石頭砸我,您看,我都流了好多血。”

銘承運定定的看了銘玄一眼,神色有些覆雜,最後輕嘆口氣道:“放他們走,今天罰你去武德殿跪通宵,你要是敢偷奸耍滑,加罰十倍。”

說完,銘木楊轉身離去,以他的平日裏的威嚴,並不擔心這個孫子敢有不從。

銘東成楞楞的看著離去的銘木楊,想不到爺爺不但不追究銘玄打傷自己的過錯,反而要放了他,而且最重要的是,竟然還要反過來處罰自己,一時間心中對銘玄恨意大增,並不想就這般輕易的放過銘玄,但銘木楊的話又不得不從,心中微微一思量便有了註意。

銘東成嘿嘿冷笑,在一名幹瘦的隨從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那名隨從臉上也露出一抹奸笑,諂媚道:“少爺英明,這方法也只有您能想出來。”

銘東成很享受這種奉承,得意一笑,大手一揮:“放了他們。”

“你們聽到沒有,少爺說放了他們,趕緊的,你們幾個把那女婢放下來。”幹瘦隨從因為銘東成授予他全權處理此事,底氣一下足了起來,指揮起其他人來了。

銘玄這時艱難站起來,手臂上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看似傷得很重,其實都是些皮外傷,並沒有傷到內臟。他忍著痛疼,腳步踉蹌的朝銘小梅走去。

“小少爺,你怎樣?痛不痛?”銘小梅此時也被放了下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搖晃著站起來,緊張的查看起來到近前銘玄的傷。

“梅姨,我沒事,走,我們回家。”說著,銘玄、銘小梅兩人相互攙扶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們傷成這樣,還是讓我家下人送送你們吧。”銘東成用一條濕毛巾小心的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冷笑道。

“走吧,銘玄小少爺。”那名幹瘦隨從一臉笑瞇瞇的行了過來。

“銘東成,你還想幹什麽?”銘玄怒聲道,自是不相信他的話。

銘東成嘿嘿一笑不說話,那名笑瞇瞇的幹瘦隨從瞬間變臉,惡狠狠道:“哪來那麽多廢話,得罪我家少爺都是沒有好下場的,你們兩個過來把他架走。”

被幹瘦隨從指到的兩個壯漢一臉的不爽,他們很是看不慣這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家夥,但小少爺既然吩咐了此事讓他處理,自是也不敢不從。其中一個壯漢直接走過來將銘玄夾在腋下,這粗暴的動作頓時牽動他身上的傷,小臉上滿是痛苦之色。隨後,在那幹瘦隨從的帶頭下,那壯漢就這般夾著銘玄往外走去。

“你們要帶我家小少爺去哪裏?”銘小梅頓時急,忍著傷痛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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