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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蕙質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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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沒有說不的權利,只得哀哀的看著蝶熙收拾好了一切。

小夫聽著這一次的銀錢更多過之前,連連點頭稱好。

簡陋的馬車裏,蝶熙已經給飛塵接了毒,見著虛脫而昏睡著的飛塵,心裏忽然有些沒來由的害怕。

害怕,這樣的飛塵,這樣的自己。

手還掩在袖裏,緊緊的握著空的那把匕首,空寫過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印在腦中。

城門剛開,馬車便徐徐的入了京,小夫不知去向何處,駕著車往路邊去了些,這才向車裏詢問,“姑娘,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你駕著車去睿王府,小廝問起來就說送了病人回去,之後就沒你的事了。”

就這麽簡單?小夫訝異的回過頭去,隔著車簾又問道:“那姑娘你呢?”

“我在這裏下車。”

說著,馬車微微一顫,蝶熙攏著米白的鬥篷盈盈走去小夫的身側,輕聲對他催促了聲,“快去吧,他耽擱不起。”

“誒。”小夫雖是不解,可也無奈,揮動著馬鞭便向前駛開。

天尚明,路上的人並不多,蝶熙小小的身形卻顯得突兀。只有這一個小小的米白色的小點,在京師中慢慢的前行,寂寥又落魄。

走著,周圍的人聲也漸漸多了起來,在街上都是些趕著早市的人們,原本寬敞的街道也漸漸擁擠了起來。

夏至將到,鳳修筠該去了城外替皇上祭祀了吧。她聽說晉王已經回了京,南京一役打的漂亮,這一次是徹底平了安趾叛亂的心思,晉王也再一次得了皇上的歡心。

得了皇上的歡心,就是給自己又加了些籌碼。蝶熙說不清,卻總覺得鳳修筠替皇上代行祭祀大典這件事有些蹊蹺。

皇上算不上年邁,身體也算不上孱弱,又為何要在這個敏感的時候支開了看似最有機會奪嫡的皇子。

不安,就是危險。危險,就要戒備。

所以她做了粗造的飛魚服,想要進了輕衣衛找些老熟人問問清楚。

這些日子下來,蝶熙也清楚的很。自己現在的功力遠不及當初,算是十分之一都是姱大了。可沒有時間了,自己已經竭盡全力,才到了這個地步,可惜。沒有時間了。

往前走著,還要小心後頭的馬車,又要擔心自己裏頭的衣服露了底色被人懷疑。一路上小心翼翼,走的也是慢了許多。

正四處張望著,看看有沒有那條小巷能避讓著。蝶熙只覺得腰間被什麽給頂著,身後輕輕的,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男聲傳來,“進左邊的巷子。”

要劫持?在京師的大街上?在眾目睽睽之下?

蝶熙的手才動了動,那個聲音立即出言警告,“別動其他心思。我的手比你快的多。”

陌生的聲音,卻透著不容反抗的嚴厲。

蝶熙的小臉皺了皺,只得先往他說的方向走去。

小巷逼仄,裏頭卻沒有什麽人。許是太過狹隘,來去都不方便的緣故。

往裏多走上些,便見著另一個背對著自己的男子,束發高冠,身形俊挺。

腰間的抵觸不知不覺被撤離了開,蝶熙這才開口喚道:“不知哪位找我?”

“我們又見面了。”那男子轉過身來沖蝶熙笑了笑,聲音盡是柔和。

蝶熙皺著眉走近幾步。果然是那個倪夫子身邊的年輕人,蝶熙不解,讓她更加震驚的卻是從他身後走出來的一個女子。

若說妖艷,也不過如斯。要說清純,也不過如斯。

這世上竟有這等尤物,能將截然相反的氣質糅合的淋漓盡致,美,卻讓蝶熙起了一層寒氣。

為何這人和自己那麽像?卻又完全不同。

“你是蕙蘭?”蝶熙不是試探。那一天的小土包上,小夫的臉色疑惑又震驚。自己當時不解,只得猜測,如今看來已是了然。“你是蕙蘭。”

蕙蘭姑娘點了點頭,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嫵媚的笑來,間或又擡起袖子對身邊的人說上幾句。

那個年輕人朝她點了點頭,又看了眼蝶熙,這才招呼了一聲,帶著人離開了。

見著蕙蘭朝自己慢慢欺近,蝶熙手中的匕首緊握,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你們怎麽知道我要來?”

“該知道的,總該知道的。”蕙蘭的嘴角彎的好看,瞧著蝶熙的眼神裏也是幾分好奇,“長的這般俏生生的,難怪殿下喜歡。”

蝶熙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有些發怵。自己開口說自己好看,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不知是哪位殿下。”

“是城裏的那位呢,還是城外的那位呢?怕是都有吧。”

“蕙蘭姑娘果然蕙質蘭心,只是不知今天攔下我來又是為了什麽?”

蕙蘭,是師父指著名要自己來找的,可惜錯了時候,否則是可以坐下來喝杯茶閑敘會的姑娘。

蝶熙想著,卻失笑的想要搖頭,閑敘怕也是不成的,這位姑娘打圍的賞錢自己可給不起。

“你進了京不就是為了知道空的下落嗎?”蕙蘭嘴角的弧度彎的更甚,打量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蝶熙卻不動聲色,“那還請姑娘賜教。”

“他在殿下那兒,可殿下卻不希望你去那兒。這裏危險,殿下希望你離開。”

這說的就是淮王了,可是說是空在淮王那兒呢,又怎麽可能?鳳修筠耗費了這麽大的人力物力,卻錯過了淮王府,怎麽可能。

看著蝶熙完全不信的樣子,蕙蘭的眼波微微一動。蝶熙只覺得有什麽朝自己攻擊過來,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擡手用匕首擋了過去。

是針?他們竟要用針?

這個地方如此狹窄,靠躲看來是躲不過了,蝶熙目露兇光,眼神落在面前的蕙蘭身上。

好姑娘,今天就委屈你了。

想著,已經腳下點步來到蕙蘭身側,匕首才想夾到蕙蘭纖細的脖頸,眼中卻在不停的放大著她唇邊的微笑。

“無,你還真是……好心急呢。”

無?她怎麽知道自己是無?師父都不知道自己是無,她一個清吟小班的姑娘怎麽可能知道?

蝶熙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慢慢放大的是蕙蘭唇邊的嘲笑,“無,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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