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磨人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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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暧昧燃去了冬日的寒霜,蝶熙只覺得神情恍恍惚惚,暈沈的厲害,只是本能的輕吟一聲,雙手慢慢的攀上他的脖頸,生澀的回應著他去。

鳳修筠身體一僵,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微微睜開的眸裏都是她惑人的柔美,眼底猛的更加幽深。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

放縱著自己由心而生的一把火,他猛的一下收緊了雙臂,深深的吮去她的所有。即使只有這一刻,她的所有,都是自己的。

蝶熙緊緊的依偎在他懷中,深陷在他編制的甜蜜中,任由他的狂烈,任由他的妄為,她只覺得奔騰的血液都沸騰著傳向全身,忍不住的嚶嚀“唔……”

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卻總是沈迷在她的溫柔香,她的乖順和配合燒盡了他所有的理智,醉的欲罷不能。

就這麽擁著她,深深的吻著,已經讓他覺嘗不夠,鳳修筠陶醉的開始轉移陣地,沿著她柔美的線條一路向下探將過去。

她說,世上最好吃的桂花糖糕在京中,可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才是這世間最甜的蜜漿。

他的狂亂卻觸及了她的敏感,蝶熙霍然回神,只覺得一陣羞赧,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竟一把推開了他去,“殿下……這是在做什麽?”

鳳修筠眼神還有些迷離,看著她的臉上莫名的起了一層怒氣,稍稍歪了歪脖子,不解的看著她白皙的脖間被烙上的一枚枚紅印,是他的功勳。

蝶熙看著眼前他嘴角慢慢化開一個美的心醉的笑來,沈淪的慢慢噤了聲。還被他緊緊的箍著,又動彈不得。

四目相接,他還想繼續。不要停,為什麽要停。

“你瘋了嗎?”蝶熙見著他又探過來的薄唇,皺著眉稍稍避開了些去。

“瘋了,我早就瘋了,否則幹嘛要搶了你。幹嘛要想你。你這沒心的女人。”他憤憤的啐著,吐納的怒氣一絲不拉的落在蝶熙的臉畔,惹的她一陣嬌紅。

蝶熙張了張嘴。卻一個音都沒發出。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不是恨不得要殺了自己嗎?

她還不解,鳳修筠卻忽然放開了她,一把將她藏在身後,目光灼灼的盯著巷口的那人。

蝶熙微微側過頭去。只見得來人氣勢洶洶,瞇起眼來定睛去看。這才忍不住喚了聲,“師父?”

師父?在她身前的鳳修筠當然也聽清了,卻更加糊塗了,她居然叫空師父?他憑什麽做她的師父。他有什麽資格做她的師父!

“想不到神威的膽子倒是挺大的。”鳳修筠已經恢覆了一臉的平靜,掛著他一貫的邪笑自若的盯著空。

“殿下膽子不也一樣大,在這京師的小巷裏強搶民女。”空不怵。擡腳又往小巷裏走了兩步,“小姐。該走了。”

蝶熙看著他伸出的手,剛想往前,被鳳修筠牢牢捏著的手腕猛地一下收緊,似有要被捏碎的劇痛傳來,惹的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皺起了小臉來。

“強搶民女?本王不羈,只是和自己的夫人做些什麽還輪不到你這個逆黨來管。”鳳修筠臉色嚴峻,鈞浩沒有過來,絕不是晃了神,難道已經輸了?

“殿下記性不好。”空搖了搖頭,慢慢的往前又欺近了幾步,“您是忘了娶親之日是怎麽羞辱的,還是忘了在睿王府裏燃起的那把火,或者您是忙的過了頭,忘了親手寫過一封休書了吧。”

“放肆!”

蝶熙只覺得手腕一松,後一刻,只見得一抹紅影電閃一般沖向師父。小巷狹窄,兩個身影卻是毫無阻隔,從她這裏看去,卻是難分勝負。

“師父!別打了。”要趕緊攔下他們,一旦被人引起了註意,師父的處境就危險了。

鳳修筠攻擊淩厲,帶著滿分的怒氣哪裏肯停。他的武功本就極高,這時對擋在面前的空更是毫不留情,招招都帶著殺氣。

空見著再退就要到那巷口,一下分神,胸口被鳳修筠狠狠的踹上一腳,一個趔趄,整個人後退不穩,跌坐去了地上。

“師父!”蝶熙立刻跑了過去,只見得鳳修筠已經又擡腳將空踢倒在地,一只腳狠狠的碾搓著他的胸口。

“住手!”一把用力的推開鳳修筠去,見他眼底兇光依舊,張開著手臂擋在他的面前,“求你了,放了師父。”

住手,放了他們。這句話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她是真的只是想要自己住手吧,不是為了這個逆黨,只是因為自己起了殺心吧。

鳳修筠探出手去想要攀上她有些泛白的小臉,前一刻她還沈溺在自己密織的溫柔,這一刻她卻在自己面前替別的男人求情。她知不知道她這樣的柔柔弱弱,這般模樣是讓自己多愛不釋手。

蝶熙卻一下擋去了他伸來的手,臉上還有一絲恐懼,卻毫不退縮的對視著他。

鳳修筠怔了怔神,探出的手就這麽僵直在了半空中。一腔的怒火慢慢的被湮滅下去,只覺得一陣陣的蒼涼席卷而來。她曾經也調皮過,也總想著惹禍,可像現在這般怯生生卻毫不退縮的擋在自己身前的,卻是頭一次。

這樣陌生就像是把利劍一般狠狠的貫穿過自己的胸口,一股莫名的悲愴咆哮著席卷去了全身,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卑微到了極點。

明明是自己的女人,明明兩人貼的那麽近,明明說好的能護的了她一生一世,結果,他還沒輸的徹底,她就走的透徹。

鳳修筠緩緩的站起身來,茫然的看了看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兒,鬥敗了一般頹然的轉身離開了小巷。

蝶熙只覺得心裏像雷打一般的鳴響,整顆心都有種想要沖破胸口的悸動,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了什麽,一定。

轉身去看空,他已經艱難的撐起了身子,嘴唇還有些灰白,臉上扭曲異常,一只大手用力的捂著胸口,整個人極力的抑制著痛苦,像是痛苦至極。

“師父,我們投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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