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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嫌命長了?罩不住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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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勇哥這一聲令下,跟隨著他一同出現在淩氏中草藥堂的另外三位殺馬特混混登時臉色一變,各自出擊,大步向著劉靜和姜瑤所站的櫃臺走去,二話不說,舉起了櫃臺上的搗藥棍就是不撒手。

狠狠的往面前的櫃臺上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

玻璃碎裂的聲響頓時間在淩氏中草藥堂內四分五裂的傳來,排著大長隊伍的病患們心急如焚的看著這一幕,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卻無可奈何。

面對這種紈絝不堪的惡勢力,誰都不願意低頭,然而在這樣危機的時刻卻也是沒有任何人敢再多管閑事,為淩薇說一句話,因為對面那勇哥幾人的兇殘程度已然從一名小混混升級成為了無惡不作的大混混。

也正是在這一聲玻璃櫃碎裂之下,無數人目光焦急的看向店門外,眼神兒在外邊兒穿梭著試圖找到一隊類似於保安巡邏的人馬出現,可是這一看,沒有看到保安巡邏,反倒是看到了八輛流線完美造價不菲的豪車停在了門口處。

“好多豪車啊!”

“看,他們在往淩氏中草藥堂走來,該不會是這群混混的老大來了吧?”

“天啊,這群人這麽兇殘的對待淩醫生,我們要不要報警?”

“你們看,這群人都跟在一個雍容華貴風韻猶存的女人身後,氣勢洶洶的往淩氏中草藥堂走來了!”

而淩薇,在聽到自己的櫃臺碎裂聲響的那一刻起,她細長的丹鳳眼尾處便勾起了一抹冰霜般的冷意,一張精致的鵝蛋臉龐上覆滿了冷凝之色,燈光投註在她臉頰上的陰影展現出一片陰冷。

站在一旁滿臉得意的勇哥這個時候笑的無比猥瑣,湊到淩薇的面前,他唇角處帶著幾分冷笑並且伸出手做了一個八的姿勢。

“現在知道我不是跟你鬧著玩的了吧?我們出現在你店內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砸店,而是為了收取這一年來的保護費,其實很劃算不是?你只需要在今天給我交了八萬塊錢的保護費,那麽接下來的一年裏,都將會在這一代受到我勇哥的保護,未來只要有人前來找事兒,你只需要提及我勇哥的名諱,誰不得給我幾分薄面?”

這番話從不要臉的勇哥嘴裏面說出來竟然該死的和諧。

淩薇聽著他獅子大開口的話唇角處勾起了一抹冷意,放在身側的手就要往他腦袋上砸去,然而她的動作卻被接下來的一個熟悉聲音打斷。

只聽那人道:

“勇哥?勇哥是什麽東西?敢如此大言不慚的在這一代明目張膽的敲詐?還美其名曰收取保護費?現今黑道上的小混混都如此不堪了嗎?勇哥是跟誰混的?”

席容娟剛剛踏入淩氏中草藥堂就發現了這中草藥堂店內的不同之處。

站在門口處,她頓住了前進的腳步,並且伸出了一只手來,示意身後跟隨著的黑道兄弟們默默站著別動,然後緩緩開口,問出了這一席話。

她風韻猶存美麗臉龐上帶著的不再是對淩薇這家店開張的恭賀之意,當她進入淩氏中草藥堂店內看到了一群混混正在敲詐收取保護費的那一瞬間,她那雙眼底便露出了幾分令人乍然生冷的蕭殺。

可是那勇哥此時正在得意的關頭,哪裏聽得出來這聲音的不同之處?他只當這句話乃是在淩氏中草藥堂店門外排著隊伍等待看診的一群病人中的一人說的話。

頭都沒轉過來,聲音卻是已經先發了出來:“草,老子收取保護費關你他媽的什麽事兒?識趣的趕緊滾過來跪下給爺爺道歉,否則的話老子管你是來看病的還是來幹嘛的,不把你打殘了你也別想好好回去!想知道勇哥我跟誰混的?你他媽還沒那麽大的福氣!”

話落,這勇哥一臉得意的轉過頭來,卻驀然間對上了淩氏中草藥堂店門外站著的席容娟以及她身後身穿黑色西裝一身黑道氣勢的八位兄弟。

這一時間多出來的幾人令勇哥臉上的神色驀然轉變。

他的眼睛在看到席容娟一席人的那一刻開始,就在不停的轉換著眼色,然後最終瞪大了眼嘴巴微張,而他的臉色更是前所未有的蒼白。

眸色淩厲的瞪視著這大言不慚的狗腿子勇哥,席容娟被他那出言不遜的話語給逗笑了!

不等席容娟開口對這勇哥說什麽,她身後跟隨著的那八位身穿黑色西裝的魁梧兄弟們便頓時間各自走上前一步,來到了靠近席容娟身後越近的位置,一個個臉色陡然間沈了下來。

而為首的那位兄弟卻是冷笑了一聲:“好大的狗膽!連我們席家的黑道教母都敢侮辱?跪下給你道歉?嗯?不跪下道歉就要打殘我們?想知道你勇哥哪裏混的,我們還沒有這個福氣?很好!”

這位身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眸光中狠狠露出了厲色,在對著這勇哥一頓大罵之後,竟然很是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席容娟的面前,微垂著腦袋詢問:“太太,這個廢物你看怎麽處理?”

他這句話一出,頓時間身後的其他七位黑道兄弟們皆是手指微動,似乎下一秒就要準備對眼前的這個不長眼的勇哥動手。

席太太擺了擺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然而在所有人註視著的目光下,她緩緩的走向淩薇,一張布滿了冷意的臉龐上臉色頓時間改變了過來,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提包,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自己早已經準備好了的那個黑色浮木木質令牌取了出來。

然後在身後那八位兄弟都不明所以的情況下,把那木質令牌直接遞到了對面的淩薇手中,握住淩薇的白皙嬌軟小手兒,席容娟的臉上依舊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犀利,只是言語中多出了幾分感激的溫軟:“薇薇,這是我對你淩氏中草藥堂開張遲來的賀禮,希望這個賀禮來的不會太遲。另外,我也要在這裏再次對你說一聲謝謝。因為沒有你,我的身體就不可能治愈,希望以後我們淩氏中草藥堂可以走得越來越遠。”

旁若無人的對淩薇說著這樣一番話,席容娟這句話中的意思,卻只有她身後緊跟著的那八名席家兄弟才懂得,當那八位席家黑道兄弟們看到了淩薇手中的那枚黑色浮木木質令牌時,他們的臉色幾乎都是一瞬間一正。

席家的規矩是,無論在何處,無論在何時,見到這枚黑色浮木木牌,就如同見到了席家的老大。

所以這一刻,他們站在原地的身影,無處不散發著一抹令人難以理解的莊重與尊重。

“席太太今日怎麽有時間過來?只是沒想到如此湊巧,今天遇到了一群口口聲聲說要收取保護費的小混混,真是讓你見笑了。”要不是唐子騫留下來的兩位黑衣大漢在吃過飯以後前去送兩位病人回家了,這會兒淩薇也用不著讓別人看到淩氏中草藥堂的笑話。

她雖然學過近身格鬥,可是雙拳難敵四腿,更何況面前有四個混混八條腿呢?

看樣子,等到唐子騫再回到華夏的時候,她要更加努力的練習格鬥技巧了,否則的話,她活在這個世界上連自保的能力都是負數。

“是少城通知我的。如果不是少城通知我,我竟是都不知道你的淩氏中草藥堂開張這回事兒,這件事情我們一會兒再談,現在先處理了眼前的這幾個不長眼的混混再說。”

輕輕拍了拍淩薇的手背,席容娟安撫著淩薇,然後轉過眼對著身後的那為首黑道兄弟點了點下顎。

很快,這位某區域的二把手老大便懂得了教母這一舉動的意思,點了點頭,他快步走上前去,來到了這位自稱是勇哥的人的面前,一雙眼中帶著幾分冷冽,他伸出手就是狠狠的掐住了這勇哥的脖子。

手勁兒比起一般練家子的力氣還要大上幾分。

他這一動作出現,頓時間那勇哥的臉色便以著一種極速發紅發紫。

“讓誰給你下跪?做人先長眼,好好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誰,我們席家的教母是你可以侮辱的嗎?趕緊的把你的老大名字爆出來,嫌命長了是吧?找死!”

這位黑道大哥一開腔,就是慢慢的江湖味道。

他是真正混跡黑道的人,在這種小混混的面前,哪怕是收斂了自己渾身帶著的淩冽之氣,卻也還是給人以一種巨大的壓迫感,這些年來刀上舔血的日子,他沒少過。

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勇哥的小混混,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阿貓阿狗一樣。

“對對對對不起。老大,求放過,我我我是跟著趙布祝混的。”

被面前這一群黑道氣勢十足的男人們給嚇壞了,勇哥的腦海裏第一時間就是蹦出了三個字,死定了!

然而在面對他的質問時,他卻不得不迅速的說出了自己的老大的名字。

趙布祝?

掐著這勇哥的手一松,這位席家兄弟立刻放開了他,然而就在勇哥以為自己屁股猛地坐地終於可以解脫的時候,教訓這才剛剛降臨。

掄起拳頭就是狠狠的往勇哥的臉龐上一砸,頓時間,他那半張臉以著可見的速度直接紅腫了起來,嘴角處好像感覺到了幾分鹹鹹的腥味兒,但是勇哥這個時候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說什麽都是死!

其實,從剛才他回頭看到這一行人的時候,就知道完蛋了!

因為黑道中人的身上,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殺氣。

這是現代社會中,正常職業者所沒有的蕭殺之氣。

這群人的出現也直接令勇哥那幾個手下小混混頓住了手中的活兒,一個個的站在原地,臉色發青,卻是動都不敢動,雙腿顫抖著也得站在原地。

他們明顯的察覺到了壞事兒了!

而就在勇哥這臉上挨了一拳以後,那位動手的黑道中人立刻掏出手機來撥出了一個電話。

“查,趙布祝是誰名下混的,趕緊叫他滾到蓉城醫學院孺子路來跪地道歉。”

他的這一通電話掛斷,那勇哥以及跟隨著勇哥一並前來的三個小混混皆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這種感覺太不好受兒了,被這群真正的黑道中人盯一眼,他們都如遭芒刺般的心下難安。

再不明白面前的這一行人是誰,他們就是瞎了!

在聽到席家教母這四個字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面前出現的這一行人乃是蓉城市最大黑道家族席家中人,而這位雍容華貴的美麗貴婦則是席家老大的母親,人稱黑道教母的席容娟席太太。

這幾年來,勇哥跟著趙布祝也不是白混的。

對於黑道中的所有不可以招惹的人物,他都是有所耳聞的。

只是,他就是死都沒有想到,自己今天不過是前來收一個保護費,也能招惹上這席家太太的恩人。低垂著頭,勇哥哭喪著臉,再也顧不上臉龐上的疼痛和嘴巴裏的血腥味,一心只想著如何推脫這件事兒。

跟著勇哥前來的那三個小混混更是嚇得幾乎尿失禁,長這麽大,一直都是跟在勇哥的身後在這孺子路一代附近混跡的他們什麽時候見識過如此大的黑道陣仗?見到了這群人,他們才知道為什麽幹脆改淩薇會說他們是廢物了!

原來真正的黑道竟是如此之可怕!

這時候腸子都悔青了的幾個小混混,一個個的皆是低垂著腦袋,生怕面前的幾位黑道大佬會記得他們的臉龐,想到今天這件事兒,他們就覺得晦氣。

要不是勇哥說趙布祝趙公子罩得住,他們能來嗎?

這會兒可好了,就連趙布祝也得滾過來道歉了!

“薇薇,這件事情還要等那趙布祝前來了再處理,你現在忙不忙?忙的話你先去忙,這裏有我,等會兒趙布祝來了,你有什麽不滿的盡管朝著他發洩。”

席容娟是不會想到這一次的收取保護費事件,實際上乃是一次串通事件。她身居黑道中高位多年,自然是見到過很多收取保護費事件的例子。

只不過她對於這些愛敲詐平民百姓的混混們也十分不恥罷了。

但是淩薇的心中,卻仍然覺得他們的出現有些空穴來風。

“好,席太太您先坐一會兒,我今兒個還是忙,也沒時間招待你,不過一會兒那趙布祝要是來了的話,我還是想親自來處理一下這個事情。”

“行,沒問題!”

一聽淩薇說要自己親自處理這件事情,席容娟就是十二個點頭答應。這件事情本就是淩薇自己的事兒,這會兒她要求要自行處理,也沒有什麽不妥,坐在一旁看著淩薇為病人繼續看診的認真模樣,席容娟的眼底卻是緩緩的流露出了幾分慶幸。

說來也巧,如若今日她不曾出現在淩氏中草藥堂,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淩氏會被這群小混混砸成什麽樣子!

想到那趙布祝,席容娟就覺得可惡無比。

而繼續在為病人們看診的淩薇這個時候心中卻是有些答案在慢慢的浮現心頭。開張以來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她也不得不好好思慮一番了。

那群原本就在淩氏中草藥堂中排著隊等著淩薇看診的眾人這個時候面上無不流露出愧疚之色。就在剛才,面對那群黑道中人,他們這群人中竟是無一人走出來幫助淩醫生。

對於這群病患的心思,淩薇是無法察覺了,畢竟在她看來,店內出了問題,這群病人並沒有義務藥幫助她不是?再說這勇哥幾人又是黑道混混來的,若是大家出手幫忙,傷著了磕著了豈不是更虧?

店內的設施被砸碎都無所謂,那都只是小錢。

若是人被砸到了就得不償失了。

被這幾個小混混砸壞的櫃臺淩薇並不心疼,此時此刻,她只想等到那所謂的趙布祝出現,然後再問出這群混混今兒個上門前來找事兒的真正原因。

半個小時後。

趙布祝開著車急急的來到了淩氏中草藥堂店內。

因為給他打電話通知此事的人,乃是他的頂頭老大,所以這一次他也明白了過來,自己到底招惹上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心情無比的灰敗,趙布祝滿臉苦澀的來到了淩氏中草藥堂店內,一雙眼在人群中搜尋者席太太的身影,竟然絲毫不顧自己的男子氣概,當看到席容娟老太太在對面坐定的時候,他猛地跪了下來,幾乎是撲似的趴在了地上。

“對不起席太太,這件事情是我的錯,說起來都是我沒有弄清楚這淩氏中草藥堂的背景,這才造成了打錯,對不起席太太,我願意接受席家的責罰,但是請席太太放我一條生路,我不想離開席家黑道的天下。求求您了席太太。”

趙布祝沖進店內就直接跪在了席容娟的面前,一番話說得聲色俱備,他猛地朝地上磕頭的動作,直接令勇哥那雙輕垂著的腦袋上一雙眼也不由得瞪大了。

本以為老大趙布祝可以罩著自己的,結果到現在才知道,他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輕輕垂下眸子,席容娟目光清淡的瞥了他那腦袋一眼,然後轉首看向淩薇:“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這事兒你想揭過,那還得問問坐在就診桌內的那位同不同意。”

說著風涼的話,席太太卻是直接把淩薇給推了出來。

趙布祝倒也懂眼。在席容娟這句話之後,他立刻又給席太太磕了三下頭,然後快速爬到了淩薇的腳邊,再次狠狠的磕著頭,嘴裏頭還不忘碎碎念:“求求您放過我一條生路吧,至少讓我在席家黑道的天下中還有一席混跡的空間,求求您了。”

趙布祝年輕時出道到現在,一直活在席家的權勢與庇護下。

要說個中滋味兒,雖然當初剛混起來的時候也苦過,但現在他的人生的確十分滋潤。走出去誰不知道他趙布祝乃是席家的黑道中人?因為席家這個保護傘,他只要出去無論是做什麽,別人多少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這也正是他會和張志明那副院長有一層關系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他乃是席家黑道上的兄弟,那張志明能搭理他給他入院住院的各種特權麽?

這不,也正是因為跟張志明有的那一點關系,才導致了今天這一出事情的後果!

他真的沒有想到,後果會是如此的不堪設想!

“你起來說話。”淩薇任由這趙布祝在地上跪著,直到她處理完手中的這位病患,這才開口讓他起來。

將心比心,這個世界上誰都是父母生養的,誰都沒有斷然被欺負受罪的理由。

聽到淩薇這一恩準,那趙布祝頓時間欣喜若狂,但是他卻不敢直接起來,反倒是微微側首,往席容娟的方向看了一眼。

發覺席容娟的眼壓根兒就沒有看他,而是直直的看向淩氏中草藥堂的店外,趙布祝這才心下松了一口氣似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為什麽會叫他們出現在我店內,並且讓他們對我這店內收取保護費?只要你說出幕後指使人,再向我這群嚇壞了的病人道個歉,你就可以滾了,至於在道上你這種為自己謀私利的行為要接受什麽樣的懲罰,就讓席太太去做決定吧。”

臉色冷靜,淩薇已經不再動怒。

但是她的冷靜之下去掩藏著一片狂風暴雨,不是對眼前這趙布祝和那勇哥幾個混混的,而是對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聽到淩薇這番話,趙布祝當下心頭就明白了過來,今天他是逃不掉被席家處置的結果了,但是比起被直接從席家黑道上除名,他更願意接受處置,畢竟這些年來他一直都跟著席家在混。

如果今日被除名,那麽明日可能是他的死期。

這幾年來跟著席家混,他也因為自己這不收斂的性子得罪了很多人,一天失去席家的保護色,他就一天生命垂危!

而坐在一旁旁聽的席容娟在聽到淩薇的這番話後,也是心下一片叫好,淩薇,真是一個很有分寸的女子,擡首看去,席容娟目光所到之處,全是淩薇那張精致面容變得冷若冰霜的樣子。

再想到前兩天晚上,她曾在夜裏聽到兒子醉酒後喊過的淩薇死丫頭這五個字,頓時間,又是一片哀愁盛滿心頭!

放在身側座位扶手上的手微微動,席容娟臉上蒙上了一個作為母親才會有的擔憂之色。

淩薇固然優秀,但是自己的兒子卻。

想到這裏,席容娟再看向淩薇的眼神裏,不由得染上了幾分失落之色。

姜瑤和劉靜簡直是被這幾個混混的囂張姿態給嚇壞了,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櫃臺被他們給砸碎,玻璃飛濺,但是她們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淩薇早就給她們打過黑道找事兒的預防針。

曾經還未開張的時候,淩薇就給她們解說過無數種有人前來店內找茬的情況,但是淩薇告知她們的卻都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無論什麽人前來找茬,她們倆能不吭聲就不吭聲。

選擇沈默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有任何事情,淩薇會一手承擔!

聽到淩薇的那番話,趙布祝心下憋屈萬分,卻又不得不對她低頭,想他堂堂一屆席家黑道手下,今天居然在張志明的手裏陰溝翻船!

要不是張志明,他能讓小弟前來找這淩薇的麻煩嗎?

要不是因為前來找這淩薇多麻煩,自己又用得著如此跪伏在地求饒嗎?

多少年了?他已經多少年沒有再做過今日這般的苦逼下跪了?

在心口處深深的嘆息一聲,趙布祝慢慢開口:

“是蓉城市第一軍區醫院中的張志明副院長,因為我曾經欠了他不少人情,所以當他給我打電話叫我幫忙恐嚇震懾這家店的時候我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但是我並沒有想要害人的想法,我頂多也就是想要一點錢而已。”

“可是你不覺得你要的八萬塊錢保護費太貴了嗎?”

冷笑一聲,淩薇反問道,目光卻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同時掃向了對面那垂頭做鴕鳥的勇哥等人!

呵!

說得真好聽!

沒有想要害人的想法?頂多也就是想要一點錢而已?

他恐怕沒有想過,那八萬塊錢的保護費乃是獅子大開口,對於一般的正常家庭來說,即便是小康家庭,這八萬塊錢,都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拿得出來的。

這個年代,混混還有理了?

一聽到八萬這個巨額數目,趙布祝也是猛地擡起頭來,然後一雙眼宛若即將吃人一般的瞪著那自稱是勇哥的男人,而後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狠狠的甩了幾個耳刮子過去。

“你他媽的老子是叫你恐嚇她,順便威懾一下,不聽話才收保護費,老子什麽時候說過要八萬塊錢了?這年代你他媽聽說過收八萬保護費的嗎?一年算下來也才八千!你他媽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

三個耳光連連看,劈裏啪啦一連串。

趙布祝這會兒心下更是憤怒不已。

他雖然沒有到現場,可是不管淩氏中草藥堂是什麽情況,他也沒打算要收人八萬的保護費啊。趙布祝本來言下之意就是讓勇哥帶幾個小弟前來處理這事兒,收取點保護費也是給他們哥幾個分了的。

也就當是他這一次為自己前來這家中草藥堂辦事的一點點紅利。

可他媽誰會想到這勇哥一開口就是獅子大開口?還八萬?

濃重的混混口味兒這一刻在他們之間爆發了出來,淩薇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再對著趙布祝發呆,站起身來她直接跟席太太開口:“我的事情我問完了,接下來要怎麽處理他們是席太太您的事兒了。暫時我還是認為先處理我自己的事情比較重要。”

勇哥也好,趙布祝也罷,都是被張志明拿來當槍使的人。

這件事情歸根究底,淩薇要找的,還是那張志明。

想到張志明,淩薇的心頭就會不由自主的泛起幾分冷意,跟當初的趙健性質不同,可是這張志明卻是引起了她更大的怒火。

怎麽辦,她已經不想再讓他安然的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看樣子,這段時間有的忙了,除了要處理淩氏中草藥堂的一系列情況以外,她還要慢慢的收集一系列關乎到那張志明的所有信息才是。

腦海裏響起了剛才趙布祝所說的話,淩薇的眼底浮現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幽光。

在張志明的手裏得到過不少好處麽?

看來,這張志明從來就不是個老實的人呢!

席容娟從位置上站起身來,她只看了一眼趙布祝和那勇哥幾人,便再次來到了淩薇的身邊,剛才將那塊席家的木質令牌送給她,但是自己卻還未來得及告訴她這枚令牌的用處。

“剛才送給你的那枚令牌,可以免於你在蓉城市在發生今日這種情況,任何前來挑釁找事兒的混混也好,黑道也罷,你那枚令牌都有絕對的權勢象征。亮出這枚木牌的同時,前來與你找事兒的人,也就是直接跟我們席家對上了。”

席容娟簡單的給淩薇介紹了一下這枚黑色浮木白玉羊脂席字令牌的用處,而淩薇卻是心下滿滿感動,這枚令牌既是象征了席家,那麽淩薇也不可能時不時的把它拿出來。

除非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的話她是斷然不會錯把令箭當雞毛的!

席容娟老太太送出這枚木牌乃是出自於她對自己的感恩,自己卻不能把別人的感恩當成是任性來揮霍!

“謝謝席太太今日特意前來為我恭賀,其實我這家中草藥堂開張也並未打算弄太大的排場,所以就沒有將此事告訴您,不過還是要再次感謝席太所贈送給我的那枚浮木令牌。我會好好保管的。”

淩薇這話說出來,用著十二分的心思。

她是認真的!

“真是個好孩子。既然你這裏再沒其他事情,我想也到了我離開的時候了,這幾個人我就先帶走了,至於怎麽處置,既然你說交給我,那我也只有交給成墨了,對了,那張雅婷的資料我已經命令成墨去查了,相信回去以後就可以看到消息,到時候我直接用郵箱的形式發送給你。”

話落,席容娟已然與淩薇揮手道別,轉身向著外邊兒的車位走去,而趙布祝以及勇哥等人則是在其他黑道兄弟們的逮捕下,一並跟著席容娟上了身後的那幾輛車。

悄然聽著席太太對淩薇的囑咐,趙布祝這一會兒真的是後悔又後悔!

連席家的木質令牌都給了她?

這位年輕的少女到底有什麽本事?

八輛流線完美造價不菲的豪車緩緩的從淩氏中草藥堂的店門外離去,風光肆意的疾馳遠去,陽光下,這一輛輛豪車被陽光折射而來的刺目光暈閃瞎了一眾病患們的眼!

席容娟來低調又迅速、卻走得陣仗極大。

她的出現令姜瑤再一次的刷新了對淩薇的認識。認真的抓著手中藥房上的藥材,姜瑤微微垂下的眼眸中掩飾住了她內心深處的那抹淺淡的羨慕。

席家在蓉城市雖然沒有進入蓉城四小家族的排名,但卻不代表席家在蓉城市的地位不夠高。相反,席家正是因為乃是黑道中家族,因此才會沒有被編排進入蓉城市四小家族中。

多年來涉世於黑道,席容娟對於那些虛無的排名早就不再喜愛。

如今,她只想好好的頤養晚年。

這邊淩氏中草藥堂一團亂糟糟,老大趙布祝從趙公子頓時間一落千丈成為了真正的罩不住!

那邊兒剛剛從機場回程抵達家中的張志明卻是心情不錯的掏出了手機,給趙布祝撥出了電話。

一邊等待著電話的接通,張志明心中卻想著,難道說現在趙布祝還在對付淩薇,所以才會始終沒有接電話?沒打通趙布祝電話的張志明又怎會知道,趙布祝現在要改名叫罩不住——

掛斷了電話,他決定晚點再給那趙布祝打電話。

剛要收回手機,卻收到信息,女兒已然安全抵達京市。此時正在國際機場中等待著前往加拿大的班機的起飛!

看到女兒已然安全抵達京市的消息,張志明心情還算放松了一些的收拾了一下公文包,然後再度離開了家中,開著車向著蓉城市第一軍區醫院而去。

既然答應了女兒會幫她對付淩薇,張志明就不打算簡單的放過淩薇。

年輕的時候在學校打架,只有一種情況,那被自己打敗的人不會再來覆仇。

那就是那人已然被自己打的心下驚懼身體屈服。

而對付這名叫淩薇的少女,張志明也打算直掐命門,因為他不希望淩薇還有反擊的能力!

京市唐家。

淩薇離開了唐家以後,唐子騫便令唐雲前去通知唐氏宗族所有人,即將展開再一次宗族會議的事兒。不過這一次的宗族會議卻並不是為了唐氏的事情,而是主要想要將那個U盤中的一切事宜公布於眾。

對於一個想要陷害自己永遠失明的人,唐子騫認為沒有必要對他手軟。

於是在這一則宗族會議消息展開之前,他已然率先的來到了唐慶一家的別院中,因為已然坐上了唐氏接班人的位置,所以這整個唐家,無論是唐子騫要出入何地,都是一樣可以不需要任何通報的。

他高大的身軀行走於唐慶一家的別院中,在擼過那屋檐上掛著的鳥籠時,他面若冠玉的臉龐上那雙狹眸微微一動,腳步頓了頓,然後又快速的跨過了這個鳥籠。

這些年他雖然不在唐家,可是在回到唐家的這段時間裏,他已經算是對這幾年來唐氏的一切事情都有所了解的。

大伯唐青山這幾年來始終都無所事事,最愛逗鳥。

光是看著他家中這鳥籠好幾個就知道了,這逗鳥的確是他最喜愛的一項運動之一。

一路上暢通無阻,唐子騫直接來到了唐慶的套房門外。

敲了敲門,他高大的身軀站在原地,遮擋了走廊上廊燈一大片。

從與父親那番談話之後的唐慶就再也沒有睡著過覺,現下已然到了下午,他卻滿目無神,睡不著,不安穩。

被這心神不寧整的唐慶唯有不斷一次又一次的沖進浴室中洗澡。

這會兒他才剛從浴室中沖完澡出來,聽到自己外邊兒套房門有敲門聲響起,原以為是父親來了,他一時心切竟是直接拉開門便轉身擦拭著頭發開口:“爸,你上哪兒去了?一大早到你臥房再沒見你人,媽也說沒見著你!”

一聽到唐慶直接把他當成爸來喊,唐子騫頓時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雙手環胸。

“都說認人會有難免認錯的時候,但是這認錯父親卻是頭一次聽說。”

唐子騫斜斜的倚靠在他這門框上,一雙盲目沈沈的盯著這扇門內的一切,雖然什麽都看不見,但是他這種目光卻反倒是令人毛骨悚然。

唐慶就被唐子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轉過身來,他擦拭著頭發的手直接僵直在腦袋上,一雙眼更是睜大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門外的唐子騫。

“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唐子騫一臉的似笑非笑,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那顆藥丸下藥成功,唐慶這會兒恐怕要以為唐子騫的這雙眼睛已經被治愈了呢。被他的這雙盲目如此盯著,唐慶的心底有一種後怕不已的錯覺。

仿佛面前的唐子騫,壓根從來就沒有瞎過那雙眼睛。

“你來做什麽?”

沒有請唐子騫入內而坐,反倒是言語中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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