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note.note.not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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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從一個男人嘴裏聽到這麽多溫馨的話。所以一下子，徐崇在楊艾心裏的安全感就提升到了最高值。
而安全感並不等於愛情，但楊艾卻以為它會成為即將萌芽的愛情的肥料，所以對徐崇的防禦也隨之降低，而對躺在醫院裏讓她各種抓狂的黎源，她則選擇不去想。
過去的上海讓她把對黎源的感情封存在心底的一個角落，不願去剖析和承認，只對自己說，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
黎源住院的第二天楊艾奉四眼田雞之命下樓去行政部交接個任務進了電梯才看到將整個身子貼在前面角落裏的江亮雲。
他看到了她先是惶恐的瞪大了眼睛，最後不情願的說了個“嗨”。
看他這麽一副緊張的樣子，楊艾只覺得歉疚，所以尷尬的點頭示意，不知說些什麽。
“別告訴林子瑜我回來了。”
江亮雲先開口，像是懇求，楊艾聽了這話，更覺得內疚。
“之前的事，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參與你們的事了。”
“謝謝。”
行政部到了，楊艾退出了電梯，江亮雲也消失在了那扇合起來的門後。辦完事情楊艾再回到樓上，路過前臺的時候都緊張的不敢看往那裏看，但24樓助理的笑聲傳進了耳朵所以楊艾忍不住駐足回頭，結果就看到了兩個美女如閨密一般熟絡的場景。
詫異她們突然增長的友誼，但美女助理突然的冷眼一瞥也讓楊艾不敢再多逗留，撒腿就大步走進了辦公室。
這天下班去醫院的時候沒有再碰到美女助理，病房門打開，裏面安靜得很。黎源坐在床上玩著平板一臉認真，楊艾故意咳了兩聲他才擡頭，看到是她，正經的臉上綻放了迷人的笑，不過他的笑在看到她手裏的保溫杯後又眉頭一皺。
“不會又是粥吧。”
“對啊。”
楊艾扯嘴一笑，沒有昨天的對比，所以也不在乎他的嫌棄。朝他走近在病床邊坐著，把手裏準備好的食物給他，他雖然看上去不太樂意，但手還是乖巧的接過了她得盒子。
“黎修跟你真像。”
突然想到的楊艾脫口而出，然黎源本是安定的臉卻因她的這句話冷冽了起來，連扭杯蓋的手也靜止了。
楊艾感覺到了一絲陰森，像是黎修這兩個字是他身上的一個疤一樣，是因為黎修跟五年前的她一樣那麽肥胖嗎？所以他才不願提起？可黎修一個小孩子胖起來也很可愛的吧。他遲遲沒有接話，但楊艾卻緊張了，所以解釋。
“我只是說他跟以前的你很像，沒說現在得你，我的意思是你現在——”
“我知道。”
他打斷了她的話繼續手裏的動作，像是有所緩和，而楊艾也沒有再繼續。
兩人沈默無言氣氛裏也多的是尷尬，她絞著手指看著他喝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徐崇這幾天有聯系你嗎？”
黎源先來的口，看著她一臉嚴肅，而剛剛還被他嚇到的楊艾想也沒想很快誠實的點了頭。
“有啊。”
“你們聊了什麽。”
“沒什麽。”
“你們不會在交往吧？”
他放下了手裏的勺子，很是介意的看著她，楊艾被這個問題問得楞住了，想了很久，只丟了三個字。
“還沒吧。”
“還沒吧？”
他重覆著她的話把音調卷得誇張，還將手中的保溫杯用力的朝床桌上一放。楊艾對他著表現難以理解，一時也不懂他這話什麽意思，只是怪異的看著他聽著他激動的繼續。
“你這還沒吧的意思就是說現在還沒有，但過幾天就不一定嗎？”
他語氣裏都是介意，但想到徐崇就有了一股暖意並且答應過給他機會的的楊艾沒有捕捉到這絲情緒，只是聽進了黎源字面的意思，然後認真的點頭。
“也許吧。 ”
“是嗎。”
他聲音陰沈了，楊艾這才留意他驟冷的表情，滿臉無辜的看著他。
“我做錯了什麽嗎？”
“沒。”
他不滿的情緒因為她的不理解和不相信化為了無奈，低頭繼續喝湯，沒讓楊艾看到他眼神裏躁動的情緒。
無言又在兩人之間持續了很久，楊艾不安得手指手指在膝蓋上亂點直到黎源則拿著勺子把保溫杯不銹鋼的底刮得“噔噔”響。
“吃完了。”
他跟她宣告，話語裏沒有完成任務的喜悅，更多的是一種應付。楊艾覺得這，氣氛有些詭異，但說不清道不明。而那個讓她不安的人也沒有再看她，拿起了平板自顧自玩了起來把她當做空氣。
“那我就不打攪你了。”
她收起自己的袋子，尷尬的起身，更像是說給自己聽，而黎源直到她走出病房門也沒有說一句再見的話。
徐崇又打電話來了，可楊艾卻因為黎源莫名其妙的態度而沒有太多的心情，都不記得聊了些什麽，只是草草的敷衍。徐崇聽出了她的情緒，關心的追問，但她難以描述，所以避而不談。終於跟徐崇聊天結束，楊艾也下了公交，這個時候，手機又響了，不過是黎源。
“餵。”
“是我。”
他聲音有些沈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聽進楊艾的耳朵，也隨之緊張。
“我知道。”
“你真的要給徐崇機會嗎。”
他的話裏滿是傷感，楊艾被他這一問她瞬間就沒有想法了，可固執的她討厭這種被他動搖的感覺。所以固執的點頭。
“嗯。”
“如果你給他機會，我們就沒辦法再做朋友，你怎麽選擇。”
他是在威脅她嗎？一直在招惹她的是他，說做朋友的也是他，憑什麽他要讓她做選擇？他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唯他是尊的傻瓜嗎？所以她也決絕。
“那我們就別做朋友唄。”
她的答覆讓他沈默了很久。
“好，那再見。”
後面幾天楊艾也沒有再去看黎源更沒有去接他出院，這也導致住在舒適的新家的她總感歉疚。
到了徐崇期待的周六，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楊艾輕裝上陣，坐車去徐崇的學校跟他們一起集合，看到那一群穿著校服青春洋溢的孩子瞬間就充滿了活力與黎源的不愉快就被拋在了腦後。
徐崇熱情的替她給大家做介紹，楊艾害羞的點頭接應最後班長還代表全班給她送上了一束花，知道是徐崇特意安排，但楊艾也欣然接受。
然而在坐大巴去農家樂的路上她發現有個小姑娘一直在用幽怨的眼神打量她。
那小姑娘長得精致，雖然穿著校服，但也掩飾不了她果斷的氣質和眉宇之間的震懾力，就連比她大上這麽多的楊艾看著也覺得有些害怕，也是因為如此，徐崇一路上各種殷勤楊艾也沒怎麽顧及。
下了車到了農家樂，楊艾也被徐崇拉著帶著一群學生提著籃子去菜園子摘菜。
徐崇不愧是數學老師，一進菜園子也不忘出幾道菜地幾何面積的題，很多學生也因為他新穎的出題而駐足與他討論，而楊艾站了一會兒，就笑著做正事去了。
蹲下來摘西紅柿的時候楊艾才發現那個不喜歡自己的小姑娘一直在跟著自己，詫異的扭頭，對方卻不動聲色。
“嗨。”
楊艾先開的口，覺得尷尬但也面帶真誠的微笑。然而對方卻不把她的主動看在眼裏，只是盯著手裏的西紅柿，一副高傲的模樣。
“你叫什麽？”
楊艾沒有洩氣，繼續問她。
“劉言。”
“你成績很好吧。”
“學習委員。”
“真厲害。”
楊艾的讚揚發自肺腑，畢竟在她的印象裏集美貌與學習成績與一身的女孩子還是挺少的。但這個叫劉言的小姑娘卻不領情，扭頭不以為意的對她輕眼一瞥。
“還好。”
熱臉貼上了冷屁股楊艾也沒有再開口討人嫌的勇氣，只是不明白既然她對自己這麽不屑為何還跟著自己。於是楊艾便提著籃子起身打算去別的地方，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劉言後面的話給嚇住了。
“你最好別跟徐老師在一起。”
楊艾回頭詫異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
“因為你跟他在一起了到了最後我還是會把他給搶回來，所以為了你自己考慮，最好別跟他在一起。”
這小姑娘一臉自信的一番話讓楊艾瞠目結舌，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麽話來應對。但她的沈默也給了劉言繼續囂張的機會。
“如果你現在不聽我的勸告，到時候小三上位你變成了個沒人要的黃臉婆就別罵我。”
這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丟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丟下楊艾楞在原地還在消化著這些訊息的楊艾：看來微博上說的沒假，現在的蛋蛋後真的惹不起。
徐崇終於趕來，笑著拿過了楊艾已經裝滿了的籃子。
“不好意思，丟下了你。”
“你是老師，那是職責，有什麽丟不丟的。”
楊艾笑著安慰，但心不在焉，細心的徐崇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便一臉關心。
“剛剛你跟劉言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被他說中但楊艾不想承認，人家一個小姑娘，而且就要面臨中考了，要被徐崇知道叫去談話肯定會對她有影響吧。想到這裏，楊艾只有裝傻。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真的沒嗎？”
徐崇還是堅持，所以楊艾能看出來他知道劉言的心思，知道他為人師表也不會拿出這些事情與別人說，所以楊艾反將一軍。
“真的沒有，怎麽你希望有什麽嗎？還是你有什麽關於她的事要告訴我？”
她的這句話問得徐崇的氣勢一下子沒了，眼神躲閃。
“不是，我就隨便問問，沒事就好。”
出差
農家樂的周末過後的第一天上班，楊艾一進辦公室就聽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黎源提交了辭職申請。
這事是李姐告訴她的。楊艾聽了楞楞的坐回座位心裏空落落的，想問明白他離職的原因但又告訴自己他走了對自己才是最好的。總是偷偷的對著他打量，然後一個不小心兩人對視，她滿是被抓到的驚愕，而他則一臉清冷。
申請交上去一個月後找了替補新員工才能離開，部門來了一個出差的任務，主管又安排的李姐和黎源。
楊艾奉四眼田雞的命令去樓下給他們的經費簽單，結果電梯門一打開就看到了江亮雲。他這次見了自己都沒有說“嗨”，楊艾尷尬的想先打招呼，可剛想開口卻看到他別過了頭一副不願搭理自己的模樣，所以想主動打招呼的小火苗就一下給澆滅了。
這幾天煩心事夠多，江亮雲這又是哪出戲？算了，反正只是同學，則無所謂了。
想到這裏楊艾也擺出一副清冷的樣子，直到電梯停下，她大步走了出去。
中午樓下餐廳吃飯，楊艾在樓下餐廳看到了24樓的美女助理，她跟黎源坐在一張小桌子上面對面的吃著飯，一臉春意盎然的笑。
坐在角落的楊艾默默的瞅了他們一眼，低頭打算認真吃飯，但一陣香風刮過之後李姐她們就利落的座在了她的周圍。
“24樓的怎麽又下來了？”
李姐不滿的望著不遠處聊得火熱的兩人，楊艾默不作聲，幹笑著只想遠離，然而她們卻看不透她的心思繼續八卦。
“她應該不知道黎源要走了吧？”
“肯定是她攪和的黎源跟他的女朋友，不然怎麽她一出現就有他喝酒喝出洗胃的事故？”
“對，就是！”
“現在的三兒真是明目張膽。”
……
她們說得好有道理，楊艾感覺自己都快被帶進去了，鄙視聽風信雨的自己，只有憑借著自己還有一絲克制力的時候努力扒飯早點擺脫這個能帶她走火入魔的團夥。
終於離開了那張唾沫橫飛的桌子，楊艾一個人早早的回到了辦公室，無所事事的拿出了手機，突然發現最近聯系人裏居然沒有了江亮雲，再好奇的去群裏去點擊他的動態居然彈出個“沒有訪問權限”。
一個一般關系的同學是要有多恨她才會將她拉黑啊？所以說今天在電梯的相遇他的態度不是被周遭環境而影響的，而是真真正正的針對自己。
但楊艾不能理解，她這幾天真的什麽也沒做啊，甚至跟林子瑜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不過也算了，拉黑就拉黑吧，以後遇到他就當陌生人好了，別套近乎省得丟臉。
身邊的人都這樣，楊艾不僅有一種深深的失敗感，覺得人都莫名其妙。不過幸好還有徐崇，不管自己的多麽失落，他總能幫她找回自信。
自從搬了家楊艾就也換了等公交的站臺，這天下班磨嘰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出來，運氣很好一到站車就來了。
沒怎麽看就隨著人流往車上擠，也不管自己從後門沖上來是有多麽的狼狽。
面對後面的車門站著，擁擠的車廂內楊艾站的地方連一個空著的扶手都沒有找到，所以車一開她因為慣性往□□倒禍害旁邊的乘客的時候，一只手及時的抓住了她的腰把她給扶穩了。
驚魂未定的楊艾詫異的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那只關節不分明的好看手，再楞楞的扭頭，然後就看到了她身後站著的黎源！
腰上的力道消失，她的手也被他拉著擡起來握住了本來屬於他的扶手。
“抓著這個。”
他冷著臉說出這四個字，還沒等楊艾消化，就轉身背了過去。
“謝謝。”
楊艾心情覆雜的表示感激，可他卻沒有再給她回應。
公交終於到站，楊艾下了車，回頭希望能目送車窗裏的那個人，結果一回頭，就看了也已經下車了的他。
兩人四目相對，幹笑著的楊艾因為之前他在車上的出手相救所以沒把他的冷眼放在心裏。主動的停下來跟他示好。
“你也這附近嗎？”
“嗯。”
他應聲，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往前走了，看著他丟下自己遠去的背影楞在了原地。
這天晚上，群裏鬧騰起來了。李姐突然發消息說她孩子高燒住院不能出差，還順帶跟主管推薦了跟她走得近的“她們”。楊艾靜靜的看著她們刷爆屏幕激動的你一言我一語，等著看戲，卻沒想到主管卻點了她的名。
“楊艾好像沒有出過差吧，這次李姐就換她吧，黎源也跑了幾次應該上手了。”
主管的話潑了所有人一身冷水，楊艾很意外，但也不反感，但還是覺得以黎源這兩天對自己的態度，應該會主動提出不幹，他都能提出辭職了，還有什麽不敢提的？所以自己就只要默默的等著他出面反抗就行了。於是她盯著屏幕，等著他發話。
“好。”
許久之後他丟下了這個讓她大跌眼鏡的回覆，而另一邊的四眼田雞也一本正經跑出來湊熱鬧。
“那你們跟李姐交接一下，準備好資料，明天一早出發。”
上級一決定，之前激動的她們都啞口無言了，覺得是自己的出現讓大家冷場，所以楊艾主動推辭。
“還是換個人吧，我經驗不足，怕出岔子。”
“沒有什麽岔子，這次沒什麽大事，就是溝通回訪。”
四眼田雞一行字打回了楊艾的反抗，也沒有人再出來幫她附和，所以這事基本上成了定局。
要出差一個星期，雖然上公司的商務車去高鐵站之前黎源很霸道的幫楊艾把行李箱提上了後備箱，但還是沒有開口跟她說上一句話。
高鐵站兩個人的座位挨著，把箱子放上行李架他也沒有跟她打一聲招呼，楊艾直感覺到了一股力道，然後松了手，再扭頭，他就已經放上去了。
“謝謝。”
沒有不用謝，甚至都懶得看她就座了下來，已經碰了幾次灰的楊艾瞬間也對他不滿了。
既然都不願意正眼看她那幫她做什麽？所以她也犟了，下次他再出手同情自己，她堅決不讓。
終於到了上海，楊艾雖然很想走在前面把他丟在身後，可人生地不熟沒來過一次的她也沒有能耐逞這個強。還是跟在他屁股後面，跟著他過票檢出車站，再看著他攔車。
的士停下，他把自己的箱子放好後習慣性的回頭去拿她的，但楊艾卻倔強的不肯松手。
“我自己可以。”
沒有留意到自己語氣裏賭氣的成分，他聽了楞了一下也沒有堅持，表情終於有了突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直徑就坐上了副駕駛。
去酒店的路上坐在後面的楊艾一路無言，但黎源倒跟大叔司機聊得挺嗨。電話響了是徐崇，楊艾一接起就聽到了他興奮的聲音。
“今晚有時間嗎？”
“不好意思，我在出差。”
楊艾感到抱歉，徐崇楞了一會兒，很快沒事的回應。
“這樣，去哪裏出差？”
“魔都。”
“什麽時候回來？”
“估計這個周末，你有事嗎？”
“沒有，我們學校老師今晚開了個主題趴，我想請你做我的搭檔，不過你出差就算了，路上小心點，在那邊好好玩，有事沒錢都可以跟我打電話。”
“嗯，謝謝。”
……
黎源的存在讓楊艾跟徐崇的聊天有些心不在焉，不過他倒沒有一絲異常，還是跟那大叔有說有笑。
讓楊艾沒有想到的是前面兩人的談話傳進了話筒鉆進了徐崇的耳朵裏，所以瞬間這個數學老師的聲音變得警惕了。
“那是誰在說話？”
楊艾被他問得一怔，遲遲才僵硬的回了他兩個字。
“同事。”
“聽著聲音有點熟悉。”
徐崇幹笑，楊艾想他應該是聽出來了不然語氣也不會有這麽大的變化，所以也沒有了掩飾的必要。
“是黎源。”
“是說聽著熟悉。”
徐崇幹笑，話裏的介意楊艾能聽出來。但跟他解釋就代表自己在暗示彼此有所進展，而不解釋又怕傷害了他，所以一下子楊艾不知道說些什麽。
“你小心一點。”
徐崇又說話了，楊艾卻不明白他這話的含義。
“嗯？”
“我相信你，可不相信他。”
風波
楊艾覺得徐崇說錯了，其實他應該相信黎源而不相信自己。
知道自己的念念不忘只是因為之前的傷害不想承認不敢面對，雖然說已經釋然，但那些痛她還害怕再次經歷。
到了酒店楊艾翻看著李姐給的資料，但她從來都沒做過這種事對整個流程我還是不夠熟悉，問李姐想著她在醫院照顧孩子沒空問其他同事怕傳到四眼田雞的耳朵裏又要被他定罪說不善於溝通。所以掙紮了很久，她還是敲開了黎源的房門。
門被打開，他卻已經穿上了白色的浴袍，想著自己緊張備戰他卻如此悠閑楊艾只想翻白眼，可要請教人家問題，她就算對他很不滿，也不能表現。所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一臉討好。
“我想問你一些事，可以進去嗎？”
“不可以。”
他爽快的拒絕，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楊艾很想把手裏文件夾的資料全都摔到他臉上，但忍住了。
“那就在這裏問你好了，就是這個流程明天去看展覽的話我們要不要……”
楊艾還沒說完咯，就被他給打斷了。
“你不是說你自己可以嗎？”
被他的突然弄得摸不清頭腦的楊艾滿臉疑惑，然而他卻沒有給她解釋，冷眼看她，連之前的得意都沒有了。
“坐車坐累了，我要休息。”
他說完“砰”的一聲，就把她給關在了外面。楊艾看著眼前這扇囂張的門，表情終於猙獰了。擡腳正要往門上踢去，就聽到了身後冷冷的咳嗽，嚇了一跳的回頭，打掃衛生的阿姨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還看著她一個勁兒的搖頭感嘆。
“世風日下啊，以前我們都不敢隨便跟男人出去，現在的姑娘都投懷送抱了。”
阿姨的話讓楊艾瞠目結舌，想要解釋可想出令人信服的話的時候那阿姨已經遠去了，所以欲哭無淚的楊艾只有掩面沖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打掃衛生的阿姨的一句感嘆和第一次出差太把這當一回事的緊張讓楊艾第二天起來來變成了熊貓眼。
太久沒見過烈日的白皙的皮膚讓兩個黑眼圈特別的顯眼，所以含著泡沫刷牙的楊艾對著鏡子裏的自己一臉惆悵。
拿著遮暇膏對著黑眼圈的地方抹了一點，卻發年前淘的便宜貨不僅質地不咋地往臉上一抹還顯得更加不協調了。
繼續拿著化妝品在臉上折騰了半天，自己的手藝不好也加上這價位達不到想要的自然效果所以最後化成了個花屁股的楊艾只有放棄了。
卸妝擦了幹凈，然後頂著素顏出了門。大廳裏的黎源似乎等了她很久，遠遠的瞥見她就迫不及待的往門口走了，楊艾喘著粗氣追了好一會才跟上他。
她站在他身後擡眼瞪著他的後腦勺心裏一陣翻江倒海，以後他要是有事求她，一定給他好看！
到了展覽會的現場，黎源還是沒有給她一句提醒或是交代，楊艾只有認命的跟在他身後滿是幽怨。
“黎源！”
身後有人叫他，楊艾跟他一起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美女，穿著職責套裝，文秘助理的打扮。黎源聽到她的聲音瞬間綻放了笑臉，感受到差別待遇的楊艾看在眼裏只覺得牙癢癢。美女走近，看到楊艾有些詫異。
“這位是？”
“楊艾，同事。”
他替她介紹，楊艾則覺得他多管閑事的偷偷翻起來白眼。
“李姐沒來啊？”
美女可惜的感嘆無視楊艾的情緒，然後俊男美女並肩齊走，楊艾跟在他們身後擔當小角色的晃蕩，聽著他們的談話，時不時的還來一個鬼臉。
“後天我們公司有個酒會，你要不要來參加？”
美女文秘突然發出了邀請，楊艾不由自主的豎起來耳朵，認真的盯著黎源的腦勺，然後就看到了他別頭笑看美女文秘露出的調戲似的酒窩。
“行啊，以什麽名義？”
“合作公司的友好使者，你要不喜歡，以我男伴的名義也行啊。”
美女說著還笑盈盈的挽上了他的手臂，楊艾被這場景給激怒了，這到底是來工作還是發展私情啊！把她昨晚的緊張都當了什麽？就在不滿的瞪眼之時，黎源的突然回了頭，嚇得楊艾立馬收回自己兇狠的眼神。
“我無所謂，只是她怎麽辦？”
他跟美女文秘示意她的存在，楊艾驚愕到不行也更覺得他這是在跟自己過不去！想罵人，可又會給公司丟臉。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美女文秘一臉輕松的開口了。
“她去也行啊，新人是該多見見世面。”
……
新人是該多見見世面？楊艾躺在床上，看著手裏散發香味的精致邀請函，欲哭無淚。
大酒店，宴會，禮服，美女，化妝……如果說有熟人陪她一起，她就權當參加個年會了，可這人生地不熟她去了能幹嘛啊？躲在角落裏大吃大喝讓人家笑話嗎？該死的黎源，什麽時候不記住她偏偏在這個時候！
想故意給他難堪嗎？那她不去豈不是就如他的意了？可她去哪裏買像樣的裙子禮服高跟鞋還有弄頭發？身上的錢遠遠不夠，網購也來不及好嗎？
算了不去了！反正沒有資本去了也是難堪，還不如一個人窩在酒店刷微博吃定點自助。這樣一想，反正是難堪還不如讓自己舒服。
楊艾光著腳跑到了洗手間，把邀請函撕了個粉碎扔進了馬桶，再用力摁下沖水的開關再讓些碎片一起消失在了讓她覺得痛快的馬桶眼裏。
出差的第二天是回訪，去一些大商場的產品店跟客服或者客戶溝通，四眼田雞發郵件說回訪要整理做成幻燈片交給領導所以楊艾出門的時候裝備齊全，但這也深深的遭到了某人的鄙視。但經過這幾天的錘煉，面對他對自己的各種不順眼的情緒楊艾也已經能做到熟視無睹了。
回訪了好幾個商場，楊艾基本就沒派上什麽用場，櫃臺的導購基本都是美女，有了黎源就夠了，而且他們也沒談什麽正經的內容，最後一心想做筆記的楊艾也洩氣了，到了中午的時候丟下了他一個人去了商場樓下的快餐店。
背著電腦跑了一個上午什麽名堂也沒有，還白白消耗了激情與興奮的楊艾不免覺得有些累，排隊取完餐也沒留意站在身後卿卿我我的沒看人的情侶，所以一個不小心就把整個餐盤裏的食物都給倒到那女孩身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
楊艾慌忙道歉，一邊的服務員也跑過來好心拿了紙過來幫忙擦幹凈，那姑娘雖然皺眉不樂意但也沒有刁難，但這卻讓她的男朋友不滿了。
這男朋友不高還微胖，囂張跋扈的伸手把她女朋友往自己身上一摟，另一只手就把楊艾推了個踉蹌，幸好那服務員即使扶住，不然整個人都跟倒地了。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我甩你一個巴掌跟你說對不起你就不疼了嗎？”
微胖男指著楊艾的鼻子大聲嚷嚷，這也引來了周圍顧客看熱鬧的眼光。本來就是自己理虧楊艾也只有服帖的好言好語。
“那我給你們賠錢，可以嗎？”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了解了，卻沒想到那微胖男一聽錢這個字，表情就更兇狠了，音量也變得更大。
“錢？你把我們當什麽？你以為我們缺錢嗎？我告訴你！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那你想要我怎麽樣？我道歉了，你說不行，我說賠，你也不樂意，那你想怎樣。”
楊艾為難的看著他，也理解他護妻心切，可再護著則可以通情達理的對吧？
“怎樣？”
微胖男也迷惑了，他楞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女朋友，滿臉疼惜的笑。
“親愛的，你說該怎樣。”
他懷裏的小女人聽了他的話一臉嬌羞，看得楊艾都起了雞皮，不過好在對方沒有糾纏不清的意願。
“算了，公共場合咱們就別跟她計較了。”
小女人拉著她男朋友的手求情，楊艾以為事情就會如此了解了可哪只那微胖男聽了卻不樂意了。
“你就是太善良，這樣被人欺負還忍讓，可現在你過得去，我可過不去，我是你男人，你跟我出去我就得對你負責。”
微胖男一臉正義的說辭讓她懷裏的小女人一臉的陶醉與感動，而鉆進楊艾的耳朵只覺得刺耳。微胖男再朝楊艾看了過來，還伸出了手指指著她。
“跪下來，跟我女朋友賠不是。”
跪下？楊艾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她這輩子連爹媽都沒跪過，跪他們？不屑跟覺得可笑的心情溢於言表，楊艾冷哼了一聲，沒了之前的唯唯諾諾，擡頭直視微胖男，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過街老鼠。
“我這輩子只跟死人下過跪。”
微胖男的得意被楊艾的一句話嗆得變了臉，周圍看客的唏噓聲也變得嚴重，也許是覺得沒有面子，他氣急敗壞的擡手一個巴掌就朝楊艾揮了過去。
沒有想到突然會動手所以服務員及時的拉住，而楊艾也沒有想到這人會打她也沒來得及躲，但那一巴掌的突然和力道卻把背著電腦在外跑了半天的虛弱的她打得側身倒在了地上，還撞上了一邊的桌子角。感覺腦袋一陣暈眩，臉也燙得發麻，眼淚也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委屈給湧了出來。
餐廳也因為這一幕瞬間熱鬧起來，服務員叫的叫門口的保安扶的扶楊艾，吃飯的幾個男食客也見義勇為的攔住了餘怒未消還要動手的微胖男。
楊艾已經起來了，捂著臉，不知所為。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人打過她耳光，就連爸媽也沒有！她想沖上去跟那個男的幹一架，她想撲到爸媽懷裏跟他們哭訴……她有很多想，可這些想她都沒有勇氣或是條件做到。
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哭，所以她咬著牙，忍著淚，眼神空洞一聲不吭的任由服務員安撫，耳朵裏也依稀能聽見微胖男的唾罵。
高墻瓦解
“怎麽了？”
坐著楊艾的恍惚被熟悉的聲音驚醒，黎源出現在了面前面色凝重。服務員也因為他的出現停止了拍楊艾的背，悄悄的撤了場。
楊艾沒有說話，因為說不出，怕一開口就是哭腔，只是盯著他，捂著半邊臉淚在眼眶裏打轉。
聽懂了她的沈默，他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擡手拉開了她擋住臉的手，在看到燙紅的半邊臉後，表情變得恐怖了。
也註意到了餐廳另一個角落裏的熱鬧，他丟下了她，朝微胖男那邊走了去，楊艾不知所措的楞了很久，在聽到他那聲冷冽的“是你打的嗎？”後，就立馬著急的朝那邊的人堆裏跑了去。
拔開了人群，楊艾看到黎源把那臉漲的通紅的微胖男摁在了墻上，表情猙獰，沒有人勸架，就連保安也無所作為的現在一邊跟著顧客看熱鬧。
“是你男朋友嗎？好帥！”
剛才扶起她安慰她的服務員突然出現在身後，花癡看了一萬黎源後羨慕的看著楊艾，楊艾無言，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感動。他嘴巴上嫌棄她，說不願意再和她做朋友，但看到她被欺負卻這樣幫她出面。
之前楊艾沒有看過黎源打架，只看過他被打，那還是高中的時候他信誓旦旦的去找葉菲劈腿的對象算賬，結果倒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進了醫院，黎姨在外出差還是她瞞著父母逃課跑醫院的各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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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全感並不等於愛情，但楊艾卻以為它會成為即將萌芽的愛情的肥料，所以對徐崇的防禦也隨之降低，而對躺在醫院裏讓她各種抓狂的黎源，她則選擇不去想。
過去的上海讓她把對黎源的感情封存在心底的一個角落，不願去剖析和承認，只對自己說，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
黎源住院的第二天楊艾奉四眼田雞之命下樓去行政部交接個任務進了電梯才看到將整個身子貼在前面角落裏的江亮雲。
他看到了她先是惶恐的瞪大了眼睛，最後不情願的說了個“嗨”。
看他這麽一副緊張的樣子，楊艾只覺得歉疚，所以尷尬的點頭示意，不知說些什麽。
“別告訴林子瑜我回來了。”
江亮雲先開口，像是懇求，楊艾聽了這話，更覺得內疚。
“之前的事，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參與你們的事了。”
“謝謝。”
行政部到了，楊艾退出了電梯，江亮雲也消失在了那扇合起來的門後。辦完事情楊艾再回到樓上，路過前臺的時候都緊張的不敢看往那裏看，但24樓助理的笑聲傳進了耳朵所以楊艾忍不住駐足回頭，結果就看到了兩個美女如閨密一般熟絡的場景。
詫異她們突然增長的友誼，但美女助理突然的冷眼一瞥也讓楊艾不敢再多逗留，撒腿就大步走進了辦公室。
這天下班去醫院的時候沒有再碰到美女助理，病房門打開，裏面安靜得很。黎源坐在床上玩著平板一臉認真，楊艾故意咳了兩聲他才擡頭，看到是她，正經的臉上綻放了迷人的笑，不過他的笑在看到她手裏的保溫杯後又眉頭一皺。
“不會又是粥吧。”
“對啊。”
楊艾扯嘴一笑，沒有昨天的對比，所以也不在乎他的嫌棄。朝他走近在病床邊坐著，把手裏準備好的食物給他，他雖然看上去不太樂意，但手還是乖巧的接過了她得盒子。
“黎修跟你真像。”
突然想到的楊艾脫口而出，然黎源本是安定的臉卻因她的這句話冷冽了起來，連扭杯蓋的手也靜止了。
楊艾感覺到了一絲陰森，像是黎修這兩個字是他身上的一個疤一樣，是因為黎修跟五年前的她一樣那麽肥胖嗎？所以他才不願提起？可黎修一個小孩子胖起來也很可愛的吧。他遲遲沒有接話，但楊艾卻緊張了，所以解釋。
“我只是說他跟以前的你很像，沒說現在得你，我的意思是你現在——”
“我知道。”
他打斷了她的話繼續手裏的動作，像是有所緩和，而楊艾也沒有再繼續。
兩人沈默無言氣氛裏也多的是尷尬，她絞著手指看著他喝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徐崇這幾天有聯系你嗎？”
黎源先來的口，看著她一臉嚴肅，而剛剛還被他嚇到的楊艾想也沒想很快誠實的點了頭。
“有啊。”
“你們聊了什麽。”
“沒什麽。”
“你們不會在交往吧？”
他放下了手裏的勺子，很是介意的看著她，楊艾被這個問題問得楞住了，想了很久，只丟了三個字。
“還沒吧。”
“還沒吧？”
他重覆著她的話把音調卷得誇張，還將手中的保溫杯用力的朝床桌上一放。楊艾對他著表現難以理解，一時也不懂他這話什麽意思，只是怪異的看著他聽著他激動的繼續。
“你這還沒吧的意思就是說現在還沒有，但過幾天就不一定嗎？”
他語氣裏都是介意，但想到徐崇就有了一股暖意並且答應過給他機會的的楊艾沒有捕捉到這絲情緒，只是聽進了黎源字面的意思，然後認真的點頭。
“也許吧。 ”
“是嗎。”
他聲音陰沈了，楊艾這才留意他驟冷的表情，滿臉無辜的看著他。
“我做錯了什麽嗎？”
“沒。”
他不滿的情緒因為她的不理解和不相信化為了無奈，低頭繼續喝湯，沒讓楊艾看到他眼神裏躁動的情緒。
無言又在兩人之間持續了很久，楊艾不安得手指手指在膝蓋上亂點直到黎源則拿著勺子把保溫杯不銹鋼的底刮得“噔噔”響。
“吃完了。”
他跟她宣告，話語裏沒有完成任務的喜悅，更多的是一種應付。楊艾覺得這，氣氛有些詭異，但說不清道不明。而那個讓她不安的人也沒有再看她，拿起了平板自顧自玩了起來把她當做空氣。
“那我就不打攪你了。”
她收起自己的袋子，尷尬的起身，更像是說給自己聽，而黎源直到她走出病房門也沒有說一句再見的話。
徐崇又打電話來了，可楊艾卻因為黎源莫名其妙的態度而沒有太多的心情，都不記得聊了些什麽，只是草草的敷衍。徐崇聽出了她的情緒，關心的追問，但她難以描述，所以避而不談。終於跟徐崇聊天結束，楊艾也下了公交，這個時候，手機又響了，不過是黎源。
“餵。”
“是我。”
他聲音有些沈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聽進楊艾的耳朵，也隨之緊張。
“我知道。”
“你真的要給徐崇機會嗎。”
他的話裏滿是傷感，楊艾被他這一問她瞬間就沒有想法了，可固執的她討厭這種被他動搖的感覺。所以固執的點頭。
“嗯。”
“如果你給他機會，我們就沒辦法再做朋友，你怎麽選擇。”
他是在威脅她嗎？一直在招惹她的是他，說做朋友的也是他，憑什麽他要讓她做選擇？他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唯他是尊的傻瓜嗎？所以她也決絕。
“那我們就別做朋友唄。”
她的答覆讓他沈默了很久。
“好，那再見。”
後面幾天楊艾也沒有再去看黎源更沒有去接他出院，這也導致住在舒適的新家的她總感歉疚。
到了徐崇期待的周六，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楊艾輕裝上陣，坐車去徐崇的學校跟他們一起集合，看到那一群穿著校服青春洋溢的孩子瞬間就充滿了活力與黎源的不愉快就被拋在了腦後。
徐崇熱情的替她給大家做介紹，楊艾害羞的點頭接應最後班長還代表全班給她送上了一束花，知道是徐崇特意安排，但楊艾也欣然接受。
然而在坐大巴去農家樂的路上她發現有個小姑娘一直在用幽怨的眼神打量她。
那小姑娘長得精致，雖然穿著校服，但也掩飾不了她果斷的氣質和眉宇之間的震懾力，就連比她大上這麽多的楊艾看著也覺得有些害怕，也是因為如此，徐崇一路上各種殷勤楊艾也沒怎麽顧及。
下了車到了農家樂，楊艾也被徐崇拉著帶著一群學生提著籃子去菜園子摘菜。
徐崇不愧是數學老師，一進菜園子也不忘出幾道菜地幾何面積的題，很多學生也因為他新穎的出題而駐足與他討論，而楊艾站了一會兒，就笑著做正事去了。
蹲下來摘西紅柿的時候楊艾才發現那個不喜歡自己的小姑娘一直在跟著自己，詫異的扭頭，對方卻不動聲色。
“嗨。”
楊艾先開的口，覺得尷尬但也面帶真誠的微笑。然而對方卻不把她的主動看在眼裏，只是盯著手裏的西紅柿，一副高傲的模樣。
“你叫什麽？”
楊艾沒有洩氣，繼續問她。
“劉言。”
“你成績很好吧。”
“學習委員。”
“真厲害。”
楊艾的讚揚發自肺腑，畢竟在她的印象裏集美貌與學習成績與一身的女孩子還是挺少的。但這個叫劉言的小姑娘卻不領情，扭頭不以為意的對她輕眼一瞥。
“還好。”
熱臉貼上了冷屁股楊艾也沒有再開口討人嫌的勇氣，只是不明白既然她對自己這麽不屑為何還跟著自己。於是楊艾便提著籃子起身打算去別的地方，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劉言後面的話給嚇住了。
“你最好別跟徐老師在一起。”
楊艾回頭詫異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
“因為你跟他在一起了到了最後我還是會把他給搶回來，所以為了你自己考慮，最好別跟他在一起。”
這小姑娘一臉自信的一番話讓楊艾瞠目結舌，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麽話來應對。但她的沈默也給了劉言繼續囂張的機會。
“如果你現在不聽我的勸告，到時候小三上位你變成了個沒人要的黃臉婆就別罵我。”
這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丟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丟下楊艾楞在原地還在消化著這些訊息的楊艾：看來微博上說的沒假，現在的蛋蛋後真的惹不起。
徐崇終於趕來，笑著拿過了楊艾已經裝滿了的籃子。
“不好意思，丟下了你。”
“你是老師，那是職責，有什麽丟不丟的。”
楊艾笑著安慰，但心不在焉，細心的徐崇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便一臉關心。
“剛剛你跟劉言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被他說中但楊艾不想承認，人家一個小姑娘，而且就要面臨中考了，要被徐崇知道叫去談話肯定會對她有影響吧。想到這裏，楊艾只有裝傻。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真的沒嗎？”
徐崇還是堅持，所以楊艾能看出來他知道劉言的心思，知道他為人師表也不會拿出這些事情與別人說，所以楊艾反將一軍。
“真的沒有，怎麽你希望有什麽嗎？還是你有什麽關於她的事要告訴我？”
她的這句話問得徐崇的氣勢一下子沒了，眼神躲閃。
“不是，我就隨便問問，沒事就好。”
出差
農家樂的周末過後的第一天上班，楊艾一進辦公室就聽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黎源提交了辭職申請。
這事是李姐告訴她的。楊艾聽了楞楞的坐回座位心裏空落落的，想問明白他離職的原因但又告訴自己他走了對自己才是最好的。總是偷偷的對著他打量，然後一個不小心兩人對視，她滿是被抓到的驚愕，而他則一臉清冷。
申請交上去一個月後找了替補新員工才能離開，部門來了一個出差的任務，主管又安排的李姐和黎源。
楊艾奉四眼田雞的命令去樓下給他們的經費簽單，結果電梯門一打開就看到了江亮雲。他這次見了自己都沒有說“嗨”，楊艾尷尬的想先打招呼，可剛想開口卻看到他別過了頭一副不願搭理自己的模樣，所以想主動打招呼的小火苗就一下給澆滅了。
這幾天煩心事夠多，江亮雲這又是哪出戲？算了，反正只是同學，則無所謂了。
想到這裏楊艾也擺出一副清冷的樣子，直到電梯停下，她大步走了出去。
中午樓下餐廳吃飯，楊艾在樓下餐廳看到了24樓的美女助理，她跟黎源坐在一張小桌子上面對面的吃著飯，一臉春意盎然的笑。
坐在角落的楊艾默默的瞅了他們一眼，低頭打算認真吃飯，但一陣香風刮過之後李姐她們就利落的座在了她的周圍。
“24樓的怎麽又下來了？”
李姐不滿的望著不遠處聊得火熱的兩人，楊艾默不作聲，幹笑著只想遠離，然而她們卻看不透她的心思繼續八卦。
“她應該不知道黎源要走了吧？”
“肯定是她攪和的黎源跟他的女朋友，不然怎麽她一出現就有他喝酒喝出洗胃的事故？”
“對，就是！”
“現在的三兒真是明目張膽。”
……
她們說得好有道理，楊艾感覺自己都快被帶進去了，鄙視聽風信雨的自己，只有憑借著自己還有一絲克制力的時候努力扒飯早點擺脫這個能帶她走火入魔的團夥。
終於離開了那張唾沫橫飛的桌子，楊艾一個人早早的回到了辦公室，無所事事的拿出了手機，突然發現最近聯系人裏居然沒有了江亮雲，再好奇的去群裏去點擊他的動態居然彈出個“沒有訪問權限”。
一個一般關系的同學是要有多恨她才會將她拉黑啊？所以說今天在電梯的相遇他的態度不是被周遭環境而影響的，而是真真正正的針對自己。
但楊艾不能理解，她這幾天真的什麽也沒做啊，甚至跟林子瑜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不過也算了，拉黑就拉黑吧，以後遇到他就當陌生人好了，別套近乎省得丟臉。
身邊的人都這樣，楊艾不僅有一種深深的失敗感，覺得人都莫名其妙。不過幸好還有徐崇，不管自己的多麽失落，他總能幫她找回自信。
自從搬了家楊艾就也換了等公交的站臺，這天下班磨嘰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出來，運氣很好一到站車就來了。
沒怎麽看就隨著人流往車上擠，也不管自己從後門沖上來是有多麽的狼狽。
面對後面的車門站著，擁擠的車廂內楊艾站的地方連一個空著的扶手都沒有找到，所以車一開她因為慣性往□□倒禍害旁邊的乘客的時候，一只手及時的抓住了她的腰把她給扶穩了。
驚魂未定的楊艾詫異的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那只關節不分明的好看手，再楞楞的扭頭，然後就看到了她身後站著的黎源！
腰上的力道消失，她的手也被他拉著擡起來握住了本來屬於他的扶手。
“抓著這個。”
他冷著臉說出這四個字，還沒等楊艾消化，就轉身背了過去。
“謝謝。”
楊艾心情覆雜的表示感激，可他卻沒有再給她回應。
公交終於到站，楊艾下了車，回頭希望能目送車窗裏的那個人，結果一回頭，就看了也已經下車了的他。
兩人四目相對，幹笑著的楊艾因為之前他在車上的出手相救所以沒把他的冷眼放在心裏。主動的停下來跟他示好。
“你也這附近嗎？”
“嗯。”
他應聲，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往前走了，看著他丟下自己遠去的背影楞在了原地。
這天晚上，群裏鬧騰起來了。李姐突然發消息說她孩子高燒住院不能出差，還順帶跟主管推薦了跟她走得近的“她們”。楊艾靜靜的看著她們刷爆屏幕激動的你一言我一語，等著看戲，卻沒想到主管卻點了她的名。
“楊艾好像沒有出過差吧，這次李姐就換她吧，黎源也跑了幾次應該上手了。”
主管的話潑了所有人一身冷水，楊艾很意外，但也不反感，但還是覺得以黎源這兩天對自己的態度，應該會主動提出不幹，他都能提出辭職了，還有什麽不敢提的？所以自己就只要默默的等著他出面反抗就行了。於是她盯著屏幕，等著他發話。
“好。”
許久之後他丟下了這個讓她大跌眼鏡的回覆，而另一邊的四眼田雞也一本正經跑出來湊熱鬧。
“那你們跟李姐交接一下，準備好資料，明天一早出發。”
上級一決定，之前激動的她們都啞口無言了，覺得是自己的出現讓大家冷場，所以楊艾主動推辭。
“還是換個人吧，我經驗不足，怕出岔子。”
“沒有什麽岔子，這次沒什麽大事，就是溝通回訪。”
四眼田雞一行字打回了楊艾的反抗，也沒有人再出來幫她附和，所以這事基本上成了定局。
要出差一個星期，雖然上公司的商務車去高鐵站之前黎源很霸道的幫楊艾把行李箱提上了後備箱，但還是沒有開口跟她說上一句話。
高鐵站兩個人的座位挨著，把箱子放上行李架他也沒有跟她打一聲招呼，楊艾直感覺到了一股力道，然後松了手，再扭頭，他就已經放上去了。
“謝謝。”
沒有不用謝，甚至都懶得看她就座了下來，已經碰了幾次灰的楊艾瞬間也對他不滿了。
既然都不願意正眼看她那幫她做什麽？所以她也犟了，下次他再出手同情自己，她堅決不讓。
終於到了上海，楊艾雖然很想走在前面把他丟在身後，可人生地不熟沒來過一次的她也沒有能耐逞這個強。還是跟在他屁股後面，跟著他過票檢出車站，再看著他攔車。
的士停下，他把自己的箱子放好後習慣性的回頭去拿她的，但楊艾卻倔強的不肯松手。
“我自己可以。”
沒有留意到自己語氣裏賭氣的成分，他聽了楞了一下也沒有堅持，表情終於有了突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直徑就坐上了副駕駛。
去酒店的路上坐在後面的楊艾一路無言，但黎源倒跟大叔司機聊得挺嗨。電話響了是徐崇，楊艾一接起就聽到了他興奮的聲音。
“今晚有時間嗎？”
“不好意思，我在出差。”
楊艾感到抱歉，徐崇楞了一會兒，很快沒事的回應。
“這樣，去哪裏出差？”
“魔都。”
“什麽時候回來？”
“估計這個周末，你有事嗎？”
“沒有，我們學校老師今晚開了個主題趴，我想請你做我的搭檔，不過你出差就算了，路上小心點，在那邊好好玩，有事沒錢都可以跟我打電話。”
“嗯，謝謝。”
……
黎源的存在讓楊艾跟徐崇的聊天有些心不在焉，不過他倒沒有一絲異常，還是跟那大叔有說有笑。
讓楊艾沒有想到的是前面兩人的談話傳進了話筒鉆進了徐崇的耳朵裏，所以瞬間這個數學老師的聲音變得警惕了。
“那是誰在說話？”
楊艾被他問得一怔，遲遲才僵硬的回了他兩個字。
“同事。”
“聽著聲音有點熟悉。”
徐崇幹笑，楊艾想他應該是聽出來了不然語氣也不會有這麽大的變化，所以也沒有了掩飾的必要。
“是黎源。”
“是說聽著熟悉。”
徐崇幹笑，話裏的介意楊艾能聽出來。但跟他解釋就代表自己在暗示彼此有所進展，而不解釋又怕傷害了他，所以一下子楊艾不知道說些什麽。
“你小心一點。”
徐崇又說話了，楊艾卻不明白他這話的含義。
“嗯？”
“我相信你，可不相信他。”
風波
楊艾覺得徐崇說錯了，其實他應該相信黎源而不相信自己。
知道自己的念念不忘只是因為之前的傷害不想承認不敢面對，雖然說已經釋然，但那些痛她還害怕再次經歷。
到了酒店楊艾翻看著李姐給的資料，但她從來都沒做過這種事對整個流程我還是不夠熟悉，問李姐想著她在醫院照顧孩子沒空問其他同事怕傳到四眼田雞的耳朵裏又要被他定罪說不善於溝通。所以掙紮了很久，她還是敲開了黎源的房門。
門被打開，他卻已經穿上了白色的浴袍，想著自己緊張備戰他卻如此悠閑楊艾只想翻白眼，可要請教人家問題，她就算對他很不滿，也不能表現。所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一臉討好。
“我想問你一些事，可以進去嗎？”
“不可以。”
他爽快的拒絕，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楊艾很想把手裏文件夾的資料全都摔到他臉上，但忍住了。
“那就在這裏問你好了，就是這個流程明天去看展覽的話我們要不要……”
楊艾還沒說完咯，就被他給打斷了。
“你不是說你自己可以嗎？”
被他的突然弄得摸不清頭腦的楊艾滿臉疑惑，然而他卻沒有給她解釋，冷眼看她，連之前的得意都沒有了。
“坐車坐累了，我要休息。”
他說完“砰”的一聲，就把她給關在了外面。楊艾看著眼前這扇囂張的門，表情終於猙獰了。擡腳正要往門上踢去，就聽到了身後冷冷的咳嗽，嚇了一跳的回頭，打掃衛生的阿姨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還看著她一個勁兒的搖頭感嘆。
“世風日下啊，以前我們都不敢隨便跟男人出去，現在的姑娘都投懷送抱了。”
阿姨的話讓楊艾瞠目結舌，想要解釋可想出令人信服的話的時候那阿姨已經遠去了，所以欲哭無淚的楊艾只有掩面沖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打掃衛生的阿姨的一句感嘆和第一次出差太把這當一回事的緊張讓楊艾第二天起來來變成了熊貓眼。
太久沒見過烈日的白皙的皮膚讓兩個黑眼圈特別的顯眼，所以含著泡沫刷牙的楊艾對著鏡子裏的自己一臉惆悵。
拿著遮暇膏對著黑眼圈的地方抹了一點，卻發年前淘的便宜貨不僅質地不咋地往臉上一抹還顯得更加不協調了。
繼續拿著化妝品在臉上折騰了半天，自己的手藝不好也加上這價位達不到想要的自然效果所以最後化成了個花屁股的楊艾只有放棄了。
卸妝擦了幹凈，然後頂著素顏出了門。大廳裏的黎源似乎等了她很久，遠遠的瞥見她就迫不及待的往門口走了，楊艾喘著粗氣追了好一會才跟上他。
她站在他身後擡眼瞪著他的後腦勺心裏一陣翻江倒海，以後他要是有事求她，一定給他好看！
到了展覽會的現場，黎源還是沒有給她一句提醒或是交代，楊艾只有認命的跟在他身後滿是幽怨。
“黎源！”
身後有人叫他，楊艾跟他一起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美女，穿著職責套裝，文秘助理的打扮。黎源聽到她的聲音瞬間綻放了笑臉，感受到差別待遇的楊艾看在眼裏只覺得牙癢癢。美女走近，看到楊艾有些詫異。
“這位是？”
“楊艾，同事。”
他替她介紹，楊艾則覺得他多管閑事的偷偷翻起來白眼。
“李姐沒來啊？”
美女可惜的感嘆無視楊艾的情緒，然後俊男美女並肩齊走，楊艾跟在他們身後擔當小角色的晃蕩，聽著他們的談話，時不時的還來一個鬼臉。
“後天我們公司有個酒會，你要不要來參加？”
美女文秘突然發出了邀請，楊艾不由自主的豎起來耳朵，認真的盯著黎源的腦勺，然後就看到了他別頭笑看美女文秘露出的調戲似的酒窩。
“行啊，以什麽名義？”
“合作公司的友好使者，你要不喜歡，以我男伴的名義也行啊。”
美女說著還笑盈盈的挽上了他的手臂，楊艾被這場景給激怒了，這到底是來工作還是發展私情啊！把她昨晚的緊張都當了什麽？就在不滿的瞪眼之時，黎源的突然回了頭，嚇得楊艾立馬收回自己兇狠的眼神。
“我無所謂，只是她怎麽辦？”
他跟美女文秘示意她的存在，楊艾驚愕到不行也更覺得他這是在跟自己過不去！想罵人，可又會給公司丟臉。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美女文秘一臉輕松的開口了。
“她去也行啊，新人是該多見見世面。”
……
新人是該多見見世面？楊艾躺在床上，看著手裏散發香味的精致邀請函，欲哭無淚。
大酒店，宴會，禮服，美女，化妝……如果說有熟人陪她一起，她就權當參加個年會了，可這人生地不熟她去了能幹嘛啊？躲在角落裏大吃大喝讓人家笑話嗎？該死的黎源，什麽時候不記住她偏偏在這個時候！
想故意給他難堪嗎？那她不去豈不是就如他的意了？可她去哪裏買像樣的裙子禮服高跟鞋還有弄頭發？身上的錢遠遠不夠，網購也來不及好嗎？
算了不去了！反正沒有資本去了也是難堪，還不如一個人窩在酒店刷微博吃定點自助。這樣一想，反正是難堪還不如讓自己舒服。
楊艾光著腳跑到了洗手間，把邀請函撕了個粉碎扔進了馬桶，再用力摁下沖水的開關再讓些碎片一起消失在了讓她覺得痛快的馬桶眼裏。
出差的第二天是回訪，去一些大商場的產品店跟客服或者客戶溝通，四眼田雞發郵件說回訪要整理做成幻燈片交給領導所以楊艾出門的時候裝備齊全，但這也深深的遭到了某人的鄙視。但經過這幾天的錘煉，面對他對自己的各種不順眼的情緒楊艾也已經能做到熟視無睹了。
回訪了好幾個商場，楊艾基本就沒派上什麽用場，櫃臺的導購基本都是美女，有了黎源就夠了，而且他們也沒談什麽正經的內容，最後一心想做筆記的楊艾也洩氣了，到了中午的時候丟下了他一個人去了商場樓下的快餐店。
背著電腦跑了一個上午什麽名堂也沒有，還白白消耗了激情與興奮的楊艾不免覺得有些累，排隊取完餐也沒留意站在身後卿卿我我的沒看人的情侶，所以一個不小心就把整個餐盤裏的食物都給倒到那女孩身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
楊艾慌忙道歉，一邊的服務員也跑過來好心拿了紙過來幫忙擦幹凈，那姑娘雖然皺眉不樂意但也沒有刁難，但這卻讓她的男朋友不滿了。
這男朋友不高還微胖，囂張跋扈的伸手把她女朋友往自己身上一摟，另一只手就把楊艾推了個踉蹌，幸好那服務員即使扶住，不然整個人都跟倒地了。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我甩你一個巴掌跟你說對不起你就不疼了嗎？”
微胖男指著楊艾的鼻子大聲嚷嚷，這也引來了周圍顧客看熱鬧的眼光。本來就是自己理虧楊艾也只有服帖的好言好語。
“那我給你們賠錢，可以嗎？”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了解了，卻沒想到那微胖男一聽錢這個字，表情就更兇狠了，音量也變得更大。
“錢？你把我們當什麽？你以為我們缺錢嗎？我告訴你！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那你想要我怎麽樣？我道歉了，你說不行，我說賠，你也不樂意，那你想怎樣。”
楊艾為難的看著他，也理解他護妻心切，可再護著則可以通情達理的對吧？
“怎樣？”
微胖男也迷惑了，他楞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女朋友，滿臉疼惜的笑。
“親愛的，你說該怎樣。”
他懷裏的小女人聽了他的話一臉嬌羞，看得楊艾都起了雞皮，不過好在對方沒有糾纏不清的意願。
“算了，公共場合咱們就別跟她計較了。”
小女人拉著她男朋友的手求情，楊艾以為事情就會如此了解了可哪只那微胖男聽了卻不樂意了。
“你就是太善良，這樣被人欺負還忍讓，可現在你過得去，我可過不去，我是你男人，你跟我出去我就得對你負責。”
微胖男一臉正義的說辭讓她懷裏的小女人一臉的陶醉與感動，而鉆進楊艾的耳朵只覺得刺耳。微胖男再朝楊艾看了過來，還伸出了手指指著她。
“跪下來，跟我女朋友賠不是。”
跪下？楊艾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她這輩子連爹媽都沒跪過，跪他們？不屑跟覺得可笑的心情溢於言表，楊艾冷哼了一聲，沒了之前的唯唯諾諾，擡頭直視微胖男，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過街老鼠。
“我這輩子只跟死人下過跪。”
微胖男的得意被楊艾的一句話嗆得變了臉，周圍看客的唏噓聲也變得嚴重，也許是覺得沒有面子，他氣急敗壞的擡手一個巴掌就朝楊艾揮了過去。
沒有想到突然會動手所以服務員及時的拉住，而楊艾也沒有想到這人會打她也沒來得及躲，但那一巴掌的突然和力道卻把背著電腦在外跑了半天的虛弱的她打得側身倒在了地上，還撞上了一邊的桌子角。感覺腦袋一陣暈眩，臉也燙得發麻，眼淚也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委屈給湧了出來。
餐廳也因為這一幕瞬間熱鬧起來，服務員叫的叫門口的保安扶的扶楊艾，吃飯的幾個男食客也見義勇為的攔住了餘怒未消還要動手的微胖男。
楊艾已經起來了，捂著臉，不知所為。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人打過她耳光，就連爸媽也沒有！她想沖上去跟那個男的幹一架，她想撲到爸媽懷裏跟他們哭訴……她有很多想，可這些想她都沒有勇氣或是條件做到。
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哭，所以她咬著牙，忍著淚，眼神空洞一聲不吭的任由服務員安撫，耳朵裏也依稀能聽見微胖男的唾罵。
高墻瓦解
“怎麽了？”
坐著楊艾的恍惚被熟悉的聲音驚醒，黎源出現在了面前面色凝重。服務員也因為他的出現停止了拍楊艾的背，悄悄的撤了場。
楊艾沒有說話，因為說不出，怕一開口就是哭腔，只是盯著他，捂著半邊臉淚在眼眶裏打轉。
聽懂了她的沈默，他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擡手拉開了她擋住臉的手，在看到燙紅的半邊臉後，表情變得恐怖了。
也註意到了餐廳另一個角落裏的熱鬧，他丟下了她，朝微胖男那邊走了去，楊艾不知所措的楞了很久，在聽到他那聲冷冽的“是你打的嗎？”後，就立馬著急的朝那邊的人堆裏跑了去。
拔開了人群，楊艾看到黎源把那臉漲的通紅的微胖男摁在了墻上，表情猙獰，沒有人勸架，就連保安也無所作為的現在一邊跟著顧客看熱鬧。
“是你男朋友嗎？好帥！”
剛才扶起她安慰她的服務員突然出現在身後，花癡看了一萬黎源後羨慕的看著楊艾，楊艾無言，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感動。他嘴巴上嫌棄她，說不願意再和她做朋友，但看到她被欺負卻這樣幫她出面。
之前楊艾沒有看過黎源打架，只看過他被打，那還是高中的時候他信誓旦旦的去找葉菲劈腿的對象算賬，結果倒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進了醫院，黎姨在外出差還是她瞞著父母逃課跑醫院的各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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