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封府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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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大街上格外的冷清,哪怕時辰尚早,但耐不住天氣寒冷,城中百姓早早便已經回到家中。“下雪了……”展昭和淩小小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夜空中突然飄起了鵝毛大雪。展昭停下行走的步伐,擡頭望了眼漫天飛雪,只一會便沈默的繼續往前走。小小伸出一只手,雪花落在她的手心,轉瞬就消失不見。看著展昭略顯沈重的身影,小小不由的嘆了聲氣。

“淩姑娘許久未見。”開封府大門口,王朝遠遠的等在那裏,手裏還擒著一個籃子。看到展昭和小小走過來,忙上前打招呼,順便將手上的籃子交給展昭“展大哥,東西已經備妥。”

“王大哥許久未見,這個是……”開封府的四大校尉平日都很忙,小小回到汴京後還真是第一次,平時去她那裏的都是底下的衙差。

“我讓王朝準備的,走吧!”展昭帶頭走進了開封府,小小疑惑的看了王朝一眼便跟著展昭進了門,一路上越走越偏,到達目的地時小小在門口扯住了展昭。“你來給她送行為什麽叫上我?你明知道她……這時候你一個人不是更好。我與她並不熟悉。”小小站在大牢前,對展昭的做法相當不解,她與白姑娘並不熟悉,也沒有深交,為何這最後一晚,他要拉著她來給人家送行?

“她要謝謝你。”展昭說完後就先走進去。

那一晚上,三個人在開封府的大牢裏聊了許久,聊了許多,臨走前看著已經一臉坦然的白雪梅,小小感慨萬千,人生就好像那片落在她掌心的雪花一樣,轉瞬即逝。回廊上,展昭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人問“你怎麽了?”

小小停在距離展昭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間,就在展昭想再開口時就見她輕輕的向前走了兩步,直接抱住了他。她的手抱著他的腰,她的臉靠在他的肩膀上,就這樣安靜的什麽話也沒有說。

展昭低頭看著她,心裏明白定是方才雪梅的話讓她心有所感,他也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擡起手將她圈進懷裏,在這大雪紛飛的夜裏,給彼此疲憊無奈的心裏一點溫暖。

“喲~這才多久不見,你這只貓學會偷腥了?”屋頂上突兀的傳來破壞氣氛的聲音。在這大雪天裏居然還有人喜歡爬到屋頂上吹風。“這位不會就是你傳說中的夫人吧?”

展昭的身子僵了一下,放開小小,轉身面對對面房頂上的人“白兄,這麽好興致大雪天的出來逛。”

“五爺我是沒你這麽有福氣,大冷天的只能自己找點事做。”他從屋頂上飛身而下,一下子就來到展昭身邊。“怎麽樣,不介紹一下?莫非江湖傳言是真的?你……真的娶妻了?”他的雙眼緊緊盯著小小,總覺得這個人很面熟。

展昭將小小拉到自己身邊“沒錯,她是淩小小,展某的的妻子。”這還是展昭自己向別人介紹小小,感覺也不是很奇怪。“小小,他叫白玉堂,陷空島五鼠中的錦毛鼠。”

“白玉堂?”小小第一眼就認出了他,那個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夜晚,在城外迷路走了一晚上才回到城裏,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喜歡在半夜逛街的男人。

“淩小小?……原來是你。”小小開口說第一句話白玉堂就想起了她。那個他還來不及認識的女孩子,這怎麽才多長時間,怎麽就成了展昭的夫人?

“你們認識?”展昭一臉莫名!

“那次在城外逛了一晚上原本追的人就是他。”

“原來如此!白兄還是沒改掉半夜出來逛的習慣。”展昭了解的點點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玉堂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謎“你們什麽時候成親的?怎麽你展昭成親連杯酒都不請人喝一杯?”

“事出突然,一言難盡,白兄要是想喝酒,正好,我陪你去,晚上咱們不醉不歸。”展昭今天的心情正好不好,遇上白玉堂最好不過。他身上沒有官門中人的拘束,和他一起沒有負擔。

“不會吧!你這只貓居然要不醉不歸?”白玉堂原本就是來找展昭問些事情的,眼下這樣也正合他意,只不過看他這樣子似乎是有什麽心事。

“白兄到街尾的意興酒樓等我,展某馬上就來。”展昭也不多言,說完就摟著小小離開,白玉堂看了一眼後很快躍上了屋頂消失在原地。

“白兄定是找我有事,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今日雪大,我送你到我房裏休息,城南小築太遠,晚上住這裏。”

“嗯。”

“你要是無聊,可以去找公孫先生,你們師兄妹也有幾日未見了。”

“嗯……你,別喝太多。”雖然知道展昭自己有分寸,但在他出門前她仍然不放心的叮囑了一下。看著他笑著應承小小的心一下脹得滿滿的,雙頰變得通紅通紅的,就好像在這瞬間她真的是他的妻子了一樣。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意興酒樓裏,白玉堂剛開了一檀酒就等來了展昭。“動作還挺快。”

“白兄請喝酒怎能怠慢。”

“不是你的喜酒嗎?怎麽又成了我請?”

“……也無不可。”

兩人對飲了一檀後,白玉堂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展昭,咱們說點正事。”

“就知道你白五爺大冷天的來沒好事,說吧。”

“沒準我這次來還真是好事!你應該不會忘了月華對你的情意吧!”白玉堂邊說邊看著展昭的反應。

“月華……”展昭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嬌俏的女孩子的身影。“有一年多沒見了。”

“是啊,當初你來陷空島不是還有人家丁家幫你引路嗎?這月華妹子可是天天等著你上門提親呢!結果倒好,等來了江湖傳聞你已娶妻的事,要不是丁家人攔著,估計這會坐這裏的就不是我了。”白玉堂喝了口酒“話說回來,你怎麽突然就成親了?”

“說來話長!”展昭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五爺有時間,不介意聽聽。”

“……可是展某不想說。喝酒!”展昭往白玉堂的碗裏又倒滿了酒,隨手拿起自己的碗又幹了一碗。

“你還真是來喝酒的。”白玉堂無奈陪著喝了一碗。“不過你們成親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請人喝杯喜酒。”

“和小小成親時,她還昏迷著,當時只有她的師父和師兄在,怎麽還會有擺酒的念頭。”

“她……出了什麽事?”

“都過去了。”想起那會的事,展昭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我記得尊夫人也是位武功了得的女俠。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怎麽不帶她一起來。好歹五爺同她也有一面之緣。你這麽藏著她,改天五爺可自己去找她出來喝兩杯。”白玉堂不知是想轉移沈重的話題還是想調侃展昭,他將話扯到了小小的身上。

“白五爺還真是不避諱,不過,小小身體不好,不宜飲酒,還有,她的事暫時別對外說。”

“為什麽?”

“很多原因,最重要的是她身體還沒有覆原,這時候如果再出現一點岔子,可能真的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原來如此。”白玉堂不由的深看了幾眼展昭“喝了不少了,早些回去吧!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可能不用過多久,月華就會來汴京。”

“……”展昭喝完最後一口酒起身結了帳後徑自的走出了酒館。白玉堂倚窗看著展昭一路走回開封府,手裏端著酒碗若有所思。

展昭回到開封府的時候夜已深,小小早已睡下,他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後才起身除去外衣輕輕的躺在外側。沒一會小小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有了熱源,整個人偎了過來,此時展昭才發現,淩小小的手腳異常的冰冷,即使是被厚被子圍著,整個人還是沒有一絲溫度。他將她小心的抱進懷裏暖著,直到小小身上慢慢的有了溫度他才放心的合上了眼,臨睡前腦子裏模糊的冒出個念頭,她之前是否一直如此。

第二天一大早,開封府異常的凝靜,漫天飛雪送別了白雪梅,展昭從下堂後就一直一臉凝重,府裏的人心情都不怎麽好,小小看到展昭一直陪在雪梅身邊沒有打擾,在他房裏留了信息後就自己回了城南小築。

“展昭真舍得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裏?”剛走進屋內,就聽到院子裏熟悉的聲音響起。小小又走了出去。

“白玉堂?”想了一下就知道剛才自己被跟蹤了,是她太大意了,不過原本她也沒什麽戒心。

“你可別多心,五爺我是看你一個人從開封府出來才一路護送你回來的。”

“那就多謝白五爺了。寒舍簡陋,就不多留了,您請便吧!”看著他就想起那一夜的路,淩小小心情不怎麽美好。

白玉堂原本還想說什麽,但一看周圍的確沒有外人,他也不方便多留,於是爽快的轉身離開了。後來他不解的問過展昭“我可有什麽地方得罪過尊夫人?為什麽總感覺她看到我就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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