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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購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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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了人形獸的由來,青木鎮法師從先知那朱紅色的牙床上站起身來,他回頭對半躺在牙床上的八位先知說道“先知兄,時候不早了,你們休息吧。……到明天我就會開始那個計劃,火牛鎮和金光鎮那裏,還要勞煩你們再告知一下他們目前的形勢。”

先知瞇縫著眼睛,似乎點了點頭。這時,前排一位應該是從黑石鎮過來的先知說道“我們會盡力去說服蟲師和料師,但他們願不願意相信就不能保證了。”

法師點點頭,“你們的心神交流是目前最快的途徑,隨後我還會派專人再去催促他們一下,畢竟誰也不願意看到自己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法師邊說邊向外走去,他來到極克三人面前站定,掃視著三人問道“三位給我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情報,還沒有請教三位的大名?”然後他將目光停留在了極克的臉上。

極克、沖石、沖鐵一一自曝了家門,法師聽完後微笑道“感謝你們三位這次幫我確認了這個重要的訊息。不知三位有什麽未盡的心願沒有?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將很樂意幫助各位達成。”

極克和沖鐵對望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沖石搶著說道“我有!我有!我有一個願望已經很久了。”他激動的臉都有些脹紅了,法師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等他往下說,“我想看到這個世界上最精彩的魔法表演!”沖石一口氣就把他的心願給說了出來。

“哈哈哈!”法師大笑起來,這笑聲在寂靜的先賢塔裏顯得格外的響亮,“好好好!”他邊笑邊說道“你一定看過三木雜耍團的表演,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沖石詫異的問。

“這個願望我能幫你達成,是不是世界上最精彩的不敢說,但至少是水晶荒原裏數一數二的。”法師說道。

接著,法師又將目光投向沖鐵,問道“你們兩位是胞兄弟吧?他剛才說了他的願望,那你呢?”

沖鐵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面,他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黑石鎮的工友們現在都死在了人形獸的利齒下,我想讓他們活過來,這可能嗎?”

法師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死不能覆生,這我確實沒辦法做到。”

沖鐵擡起頭來,雙眼緊盯著法師,淚光在他的眼中閃動著,他說道“那我就要為我的工友們報仇!”

法師盯著他的眼睛,“我想,會有機會的,你的這條願望我記下了。”

最後,法師又轉向極克,輕聲問道“極克,你呢?”

極克一時思緒萬千,過去的恩仇、經歷的往事一件件浮上心頭,在千頭萬緒之間,一件心底裏埋藏已久的願望漸漸浮現了出來,他擡起頭看著法師,低聲但堅定的說道“我想要找到我的胞兄弟,並讓他親口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法師一時沈默了,極克看到他的眼中也有異樣的光芒在閃動著,兩人對視了許久,法師輕聲但也堅定的回答道“好!我答應你這個願望。”

在先賢塔的一層,法師找了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屋讓極克三人休息了,自己則與那名青衣青年在守塔人的房間湊合了半宿。

天亮以後,極克三人商議了一下,決定去向法師辭行。他們找到法師時,法師正在先賢塔一層的大廳,和幾名黑石鎮來的護衛軍交談著。

聽到三人要走,大師不禁有些詫異,“你們這麽急著要去哪裏?就留在青木鎮不好嗎?你們昨晚說的願望,我一條都還沒有幫你們實現呢?”

極克回答道“我們三個從黑石鎮逃出來時,原本就是打算要和莫明一起去金光鎮的,只因為人形獸阻路,不得已才來到了青木鎮。在金光鎮,我們還有一名采料工兄弟被關在大牢裏,至今生死未蔔。現在聽你說人形獸暫時不會穿越水晶荒原,我們想回去看看他究竟被救出來了沒有?”

“對!不然晚上連覺都睡不踏實。”沖石在一旁附和道。

法師聽完他們的理由,想了一想,“這樣吧,你們等我半天,我馬上要派一只商隊去金光鎮購糧,你們就隨著這只商隊去金光鎮,這樣也比較安全。你們看怎麽樣?......不過你們要答應我,在心願了了之後一定要再回來。”

說完,法師用十分懇切的目光緊緊註視著三人,征詢著三人的意見。極克和沖石為難的互相看了一眼,但當他們看到法師那分外誠懇的神情,不由得答應下來。

接下來,法師帶著極克三人和那四十名黑石鎮護衛軍士兵離開了先賢塔,向著山坡上走去。走不了多遠,草木大市場所在的那片山腰開闊地帶就出現在眼前,不遠處巨大的草木大市場門口,已經有商販在進進出出。不過法師並沒有在這裏停留,他帶領著眾人穿過那開闊地帶,繼續向山坡上走去。

走了一會兒,眾人來到一排樹木圍墻圈起的地方,樹木圍墻朝南邊開有兩扇大門,門口,兩名青木鎮護衛軍士兵正站在那裏。

那兩名士兵見到法師來了,忙立正敬了一個軍禮。法師沖他們擺擺手,對其中一名士兵吩咐道“你去通知一下幾位士官長,就說我在議事廳等候他們,有要事商量。”那名士兵答應著就往裏面跑去。

法師帶領著眾人進入大門,極克看到圍墻裏面有三排大型的樹房子,三排房子圍成一個凹字形,凹字形中央圍出來一大片操場,操場正對著圍墻大門。此時,操場上有幾隊青木鎮護衛軍士兵正在操練著。

法師和眾人穿過操場,在正對面的那排樹房子前停了下來。法師讓眾人在外面稍等,獨自走進了中間最大的那個房間,那房間的門上掛著一個木牌——軍營議事廳。隨即大家看到,有幾位年長的護衛軍軍官也穿過操場匆匆的走了進去。

極克和大家一起在外面靜靜的等待著,操場上的那幾隊護衛軍士兵仍在認真的操練著,他們隨著士官的口令做出整齊劃一的動作來。

青木鎮的護衛軍士兵都穿著棕色底、帶綠條紋的制服,與黑石鎮護衛軍士兵普遍佩帶鋼刀不同,操場上正在演練的那幾支隊伍,士兵手裏拿著武器都是長矛,靠墻邊另有一隊士兵正用弓箭在對著掛在圍墻上的靶子瞄準著。

時間慢慢的流逝,法師進去後好久都沒有出來。操場上的幾隊士兵已操練完,收隊回營去了,黑石鎮來的護衛軍士兵們都開始互相竊竊私語起來。正在這時,軍營議事廳的大門打開了,法師和幾名士官長一起走了出來。

法師來到黑石鎮護衛軍眾人前,高聲說道“各位黑石鎮來的兄弟們,就像早上我與眾位說過的一樣,黑石鎮已經不能回去了!……我希望大家能留下來,加入青木鎮護衛軍。”

他說著擡起手,指著旁邊的一位士官長對大家說道“這位是青木鎮的巖尖士官長,如果各位都沒有意見的話,就編入他的大隊,組成一個尖刀中隊。……當然,如果各位有異議,我也不會阻攔。”

法師等了一會兒,看黑石鎮護衛軍眾人似乎都沒有什麽反對意見,就向巖尖士官長點了點頭,巖尖士官長隨即招呼著眾人往右側那一排營房去了。

法師又對另外兩名士官長叮囑了幾句加強防禦的話,那兩名士官長隨即也離開了。這時,軍營議事廳前就只剩下了法師、另一名士官長和極克等三人。

法師拉著那名士官長走到極克、沖石、沖鐵跟前,對三人說道“我來介紹下,這位是花海士官長。一直以來,青木鎮護衛軍的後勤供應都是由他負責的。這次去金光鎮購糧的任務,也將由他和他的大隊來完成。……你們就與他的大隊同行,一起去金光鎮走一趟。”

說著他轉過頭來,點指著三人對身旁的花海士官長說道“他叫極克,他叫沖石,他叫沖鐵,他們三個這次就交由你照顧了!……極克和沖石都是從金光鎮裏出來的,對那裏的情況會比較熟悉,對你這次去金光鎮購糧也能有一些幫助。......你這次去,一定要盡量多購買一些糧食回來。”花海士官長聽完點頭答應了。

法師又對極克三人說道“你們一路小心,等回來後,直接去上古神木旁的法師堂找我。”交代完,他向花海士官長和三人告辭後就離開了軍營。

花海士官長帶著極克三人往左側那排營房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好奇的問三人道“你們以前認識法師嗎?”

極克老實回答道“沒有,我們三個昨晚才第一次見到法師。”

花海士官長有些不信的搖搖頭,“那就奇怪了,他似乎對你們幾個挺了解啊,也相當照顧。”沖石在一旁搶著說道“這就叫一見如故啊!”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極克三人不知道,法師在議事廳裏就已經對花海士官長下過死命令,“到時候如果他們三個不肯回青木鎮,綁也得給我綁回來!”

來到營房門前,花海士官長讓三人在門口稍待,自己則走進了營房。不大工夫,一隊隊護衛軍士兵從營房門口小跑著走了出來,在門前的空地上整齊的排成了五排,每排士兵的隊首都有一名士官站在那裏。

等士兵們整好隊,花海士官長走到排好的隊伍前大聲對士兵們說道“現在又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需要我們去完成,這項任務就是到金光鎮去購糧!我們大隊有一百人,要運回來一百車的磨粉,大家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士兵們整齊地、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花海士官長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極克三人,“這三位將與我們同行,一起前往金光鎮。……法師特別囑咐過,要我們路上好好照顧他們,大家聽到沒有?”

“聽到了!”士兵們又一起回答道。慌的極克三人在一旁連連擺手,“不用照顧,不用照顧,一起上路就行。”

在各隊士官的指揮下,每名士兵都去軍需處領了一輛板車、一些繩索和一個背包,背包裏裝著夠兩天吃的烏馬和一條晚上禦寒用的毛毯。花海士官長讓極克三人也各自去領了一個背包,在他預支了購糧款後,就帶領著這支購糧車隊浩浩蕩蕩下了山,沿東南方向的大路直奔金光鎮而去。

運糧的護衛軍士兵們顯然平時訓練有素,他們雖然每人都推著一輛板車,仍然走得飛快,車隊曉行夜宿,到第三天中午,就已來到了金光鎮外。

極克和沖石驚奇的發現,以往冷冷清清的鎮子外圍現在變得熱鬧非常,大批的金光鎮居民在護衛軍的監督下賣力的勞動著,而他們正在幹的都像是一件事——拆房子。

車隊緩緩的行進到鎮口,整個鎮口現在都塵土飛揚,進鎮大路兩邊的房屋都已被拆得面目全非,可以看到大路上不斷有小車裝滿石料往鎮裏運去。極克三人向花海士官長招呼了一聲,就跑到最近的那幢民居旁,想找個人打聽一下。

那幢房屋已被拆得只剩下三面半截的墻壁了,一名中年人正在往身旁的小車上裝拆下的石料。“請問......”極克向那名中年人打聽道“為什麽你們都在拆房子呀?”

那名中年人擡起頭看了極克一眼,嘴裏嘟囔了一句“......防禦工程。”

“什麽?”極克沒聽清楚,四周都在拆房子運石料,到處傳來轟隆隆的響聲。極克以為他沒有聽清自己的問題,又大聲對那人喊道“我想問......!為什麽要拆房子?”

那人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恐懼,他著急的連忙朝極克擺擺手,手指指向後面不遠處。極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就在後面不遠的地方,一名金光鎮護衛軍士兵正拿著刀四下走動巡邏著。

又看到了穿黑色制服的金光鎮護衛軍,極克和沖石都條件反射般的緊張起來,他們也不敢再細問,拉著沖鐵就回到了車隊前。

花海士官長問他們道“打聽到什麽了嗎?我以前來金光鎮的時候好像不是這樣的。”

“是啊!以前不是這樣。”極克回答道,“旁邊有金光鎮的護衛軍在監工,那人不敢多說話。”

“那就不用管了!這也不幹我們的事。”花海士官長說道,“我們來就是買磨粉的,買了磨粉走人就行了。”他轉身對其他五位士官說道“保持隊形,繼續前進!”

車隊沿著大路浩浩蕩蕩的進了鎮,向鎮子的深處走去。經過鎮口時,極克下意識的四下看了看,老瘋子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不禁松了口氣,但同時心裏又覺得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點什麽......

路的兩旁,每幢房屋前都有人在忙碌著。一路上,不斷有運送石料的小車一輛一輛的從他們身邊穿過。過了一會兒沖石實在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一個正要從他身邊穿過去的、運送石料的人。

那人不禁嚇了一跳,扭回頭看時,見抓他的並不是金光鎮護衛軍士兵,似乎松了口氣。他生氣的問沖石道“你拽我幹什麽?沒看到我正忙著嗎?”

沖石依然緊緊的拽住那人的胳膊不肯放松,問道“你們在忙啥?為什麽到處都在拆房子?”

那人使勁掙了兩下,沒掙脫,他無奈的四下偷眼看了看,見附近並沒有金光鎮護衛軍士兵的身影,悄悄對沖石說道“你放開我,跟著我一起往前走,我就慢慢告訴你。”

沖石依言放開了他的手臂,那人繼續推著小車往前走去,沖石、極克則緊緊的跟在他身旁。

“這是金光鎮最新的計劃,”那人匆匆往前推著小車,眼睛看著前面自顧自的說道,“鎮政府要在金光大道的東邊建一堵石墻來抵禦人形獸,前面半個鎮子都不要了,拆下房子的石料用來建墻。”

極克和沖石聽了恍然大悟,這才終於明白金光鎮到處在拆房子的緣由。極克想起賣糧的事來,湊過來問那人道“那買磨粉還是去包氏料場在金光大道上的那個批發中心嗎?”

“買磨粉?”那人偷偷瞄了一眼極克和旁邊的車隊,“在哪個地方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所有的物資都收歸鎮政府所有,你們要買磨粉的話,估計得去找鎮政府。”見極克和沖石不再問什麽,那人推著小車加速往前走了。

“跟鎮政府買?”沖石聽了腦袋一個勁的發蒙,“那還買的成嗎?”他自言自語道。

極克卻並不像他這麽想,他對沖石說道“他們既然這麽大張旗鼓的搞人形獸防禦,那恰恰說明莫明在鎮政府裏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說不定現在連老莫都放出來了!”

聽到他這樣說,沖石高興起來,“對呀!如果不是莫明,他們誰知道有人形獸這回事?”

車隊繼續往金光鎮東面進發,等走到金光大道跟前,他們看到,果然沿著金光大道的東側正在建造一堵石墻,此時許多人正在石墻前忙碌著,那些運送石料的小車,都紛紛將石料卸在這堵石墻前。

花海士官長領著車隊來到包氏料場批發中心的門前,那裏大門緊閉,門口一個人也沒有。花海士官長頓時有些慌了神,他對極克三人說道“我上次來就是在這裏買的呀!上次我來的時候,這裏的生意好得不得了,進貨的人把門都要擠破了!怎麽說關門就關門了呢?......你們知道還有什麽地方在賣磨粉嗎?”

極克將剛才路上打聽到的訊息,向花海士官長說了一遍,“既然現在物資都收歸鎮政府所有,那估計磨粉也只能向金光鎮鎮政府買。”他這樣說道。

“那你們帶我到鎮政府去,我和他們談一下。”花海士官長焦急的說道。

極克和沖石帶著車隊來到金光大道前的金光廣場,廣場東邊的石墻已經初具規模了,先賢塔也成為了這道石墻的一部分,被修築在石墻當中。廣場西邊的鎮政府此刻似乎還沒有搬走,因為他們看到政府大門前依然有護衛軍士兵在守衛著。

一行人斜插過金光廣場向鎮政府大門口走去。穿越廣場時,極克看著西南角的高臺和西北角的行刑臺,心中頓時感慨萬千,往日那快樂的時光和痛苦的回憶一時都湧上了他的心頭。

越往那黑色肅殺的方形鎮政府門前走,極克和沖石心裏就越覺得不安,仿佛那裏蹲著的是一只巨型的黑色怪獸,只是不知它今天心情是好是壞、是想玩耍還是想吃人。

花海士官長示意車隊停留在金光廣場上,他帶著極克、沖石和沖鐵走上了鎮政府門前的臺階。看著越來越近的、那站崗的、穿黑色制服的金光鎮護衛軍士兵,極克和沖石的心不禁揪了起來。

“你們找誰?有什麽事?”一名護衛軍士兵問道。

花海士官長走上前,對那名士兵說道“我們是從青木鎮來的,想采購一批磨粉。”

那名士兵歪過頭,看了看幾人身後廣場上停著的那浩浩蕩蕩的車隊,說道“你稍等一下”然後就跑了進去。四人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那名士兵跑回來對花海士官長說道“你們幾個跟我進去,車隊不能進!”

花海士官長帶著極克三人隨那名士兵走進大門,朝鎮政府裏面走去。那名士兵帶著他們繞過房屋、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政府辦公樓的議事廳前。他對門口站崗的兩名警衛說了幾句,帶著幾人走進了議事廳,往右手邊一間辦公室走去。

來到門前,門上掛的牌子上寫著——物資處,那名士兵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聲音,“進來。”士兵推開門,對裏邊說道“處長,青木鎮購糧的人帶來了。”隨後他就退了出來,讓花海士官長和極克等人自己進去。

花海士官長和極克三人走進物資處的辦公室大門,首先看到的就是占據了一面墻的高大文件櫃,兩名青年人正站在文件櫃前忙碌的整理著文件;旁邊有一張辦公桌,另一名年輕人正趴在那裏緊張的寫著什麽;房間右側最裏面還有一張辦公桌,這時辦公桌後的一名中年人站了起來,招呼花海士官長道“請這邊來。”

花海士官長走了幾步來到辦公桌前,向物資處處長說明了來意,處長問道“那你們這次準備采購多少袋磨粉啊?”

花海士官長回答道“我這次帶來了一百輛板車,按照每輛車裝二十袋的話,需要買兩千袋磨粉。”

“這麽多!”物資處處長顯然被嚇了一跳,他思索了片刻,說道“你這是一下子要把金光鎮的庫存都掏空啊!……太多了!我要請示一下上面。”說完他讓花海士官長和極克等人在辦公室稍待,自己則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過一會兒,物資處處長回來了,他對花海士官長說道“數目確實太大了!我已經請示過鎮長特使,鎮長特使說了,最多只能賣給你們一千袋,而且價格還要略為提高一點。”

花海士官長聽到這裏有些著急起來,他懇請物資處處長道“價格貴一點沒有問題,但一千袋還是太少了,你能不能再幫我請示一下看看,再多賣給我們一些。”

物資處處長將兩手一攤,“這我就愛莫能助了。鎮長特使發了話,是不會輕易更改的。……而且說實話,能賣給你們一千袋磨粉,已經是看在友鎮的份上啦!”

花海士官長磨了半天的嘴皮,好話說了一車,極克和沖鐵也在一旁幫忙勸說著,那物資處處長死活就是不松口。最後,他似乎有些煩了,轉身往辦公桌後走去,一邊走一邊擺手道“你們別說啦!說多了也沒有用!這是鎮長特使定下的數目,我也不好更改。……你們再要糾纏,就一袋也別買了,另找賣家吧!”

聽到他這話,沖石的火一下子就頂到了腦門,他一步沖了過去,一把拉住物資處處長的肩膀,大聲吼道“又是那個鳥的鎮長特使!你帶我去見他,我倒要問問,明明有糧食,為啥不賣給我們?”

物資處處長指著沖石的手,“你放手!你放手!幹什麽?你們還要在金光鎮撒野不成?你們幾個搞清楚,這裏是金光鎮!不是青木鎮!”

沖石一聽更來氣了,他哪裏肯放手,拉著那物資處處長就往外面走,門旁邊那幾名正在處理文件的年輕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抱著肩膀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幾人推推搡搡的來到了門外的大廳,沖石依舊不依不饒的和物資處處長爭吵著。附近幾個辦公室的門都打開了,幾名政府的辦公人員將腦袋探了出來,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他倆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鎮長特使辦公室的大門打開了,鎮長特時走了出來,“幹什麽!”他大聲呵斥道,隨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兩名保衛人員。

物資處處長看到鎮長特使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他指著依舊拽著他的沖石大聲說道“鎮長特使!這幾個青木鎮的人要在我們金光鎮撒野!”極克仔細的看了那鎮長特使一眼,沒錯,這就是那兩次全民大會上,站在西北高臺前宣布判決的那名中年人,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制服,臉上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極克隨即又看到他身後立著的那兩名保衛人員,這兩人怎麽看上去那麽眼熟呢?極克仔細辨認了一下,不由得大聲叫了起來“柱子!柱子!”

柱子這時也認出了人高馬大的沖石和一旁的極克,他低下頭在鎮長特使耳邊耳語了幾句,只見鎮長特使的表情立刻就變了,他大聲呵斥物資處處長道“人家從青木鎮遠道而來,遠來是客,你這是待客之道嗎?”

說著他又對極克等人說道“幾位青木鎮來的客人,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嘛。……來,請到我的辦公室坐坐。”

極克拉著沖石放開了物資處處長,和沖鐵及花海士官長跟著鎮長特使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大廳裏這時只剩下一臉驚愕的物資處處長還呆立在原地,他嘴裏不滿的嘀咕道“是你說只能賣一千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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