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沖鐵接下來的講述中，五人終於慢慢清楚了黑石鎮的這段歷史。

黑石鎮依靠采礦業發展興旺而來，而橫亙在鎮子西邊的黑石山，除了能提供豐富的礦石資源外，也將黑石鎮與更西邊的廣袤平原隔離了開來。

但南北走向的黑石山畢竟還是有盡頭的。在它的最南邊和最北邊盡頭之外，存在著大片的土地，將黑石鎮與更西邊的褐土平原連接了起來。

雖說黑石鎮采礦冶煉十分發達，但最初，仍有許多民眾從事著種植料草的營生。而黑石山山脈沿線以東，黑石鎮南北兩側那大片的平坦褐土地，就是種植料草的傳統料場。

經過了不知多少代人的耕種，鎮子南北兩側料場的土地都慢慢凹陷了下去。而由於黑石山沿線料田耕種的相對較少，使這兩片土地漸漸形成西高東低的態勢，而那最高處，就在黑石山的南北兩側。

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從黑石山西邊的廣袤平原跑來一種奇怪的動物。它們長得像人，卻用四肢行走，它們十分喜歡吃成熟的料草，往往一兩只就能破壞一大片料田。

這種動物生性極其兇殘，見人就咬，曾經在很短的時間內，黑石鎮兩側的料場內接連發生了十幾起采料工被咬死咬傷的事件。後來黑石鎮政府發現事態嚴重，緊急調動護衛軍去抓捕這種動物，在護衛軍士兵也付出了慘重代價的情況下，才勉強控制住局面。殺死了兩三頭，其餘的則全部逃回了西邊的平原。

見過這種動物的人都說，它們的樣子很像人，但行動起來就像是一只狂暴的野獸。因此，人們慢慢的把這種動物稱為——人形獸。

此後每隔上一兩年，就會發生一次人形獸入侵事件。而每次它們的出現，都會造成黑石鎮料場附近居民和護衛軍士兵的重大傷亡。特別是近幾年，這種入侵變得越來越頻繁起來，這直接導致了鎮子南北兩側的料場不得不全部荒廢，因為再沒有人敢去耕種了。

黑石鎮政府痛定思痛，下定決心要沿著黑石山兩側，在那料場西側最高處的高地上，向南、向北各建造兩道長長的城墻，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毒山，通過城墻和黑石山將整個黑石鎮和西邊的褐土平原隔離開來。

但建造城墻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人員不足，鎮政府只能從護衛軍中抽調了一批士兵，同時開始在黑石鎮的居民中公開招募城墻建築工。

“這個城墻工程已經建了好幾年了，”沖鐵說道，“四個字——進展緩慢！我去看過，直到現在，也只從黑石山兩側各延伸出去約三分之一的路程，離毒山還遠著哩！……城墻沒建到的地方照樣是大片的平地和西邊連著，人形獸很容易就能繞過城墻跑進來。它們一旦進來，最先倒黴的就是修築城墻的工人。”

“可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了，”刀皮說道，“住在你這裏也不是個長久之計。”他看看其他幾人，征詢著他們的意見。

“可這太危險了！”沖鐵著急的說道，“你們先安心在我這裏住兩天，找活的事情可以到鎮子上再問問看，......”

“就先這麽著吧！”大板打斷了沖鐵的話，“我們幾個又都不會冶鐵打鐵，在鎮上能找到什麽樣的工作？”一旁幾人聽他這麽說，又想起在金光鎮找活的那段經歷，都點了點頭。

沖石也對沖鐵說道“白住在你這裏，時間長了也不是個事，我們可以去試試。”

沖鐵見幾人都這麽說，也就不再攔阻了。他不再多說什麽，又將那張政府告示拿了起來，他仔細看了看下面的地址，然後將告示疊好揣進了懷裏，說道“那好吧，我帶你們去。”

......

城墻加固工程的南段招募處、位於黑石山的最南端。此時已接近中午，出了宿舍的門，沖鐵在礦區一個小攤販那裏買了一些烏馬，然後帶著五人一邊吃一邊沿黑石山向南走去。

黑石山像是一道高高的屏障，一直矗立在他們的右側，雖有高低起伏，卻連綿不絕。走了不多遠，礦場那熱鬧的景象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身邊無盡的寂寥高山，和山腳下荒草叢生的褐土地。

又走過好長一段路，前面的地勢慢慢開闊起來，左手邊黑石鎮的房屋也逐漸變得稀疏，向東邊退去。而右側的黑石山則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一下子矮了下去。

“應該就在那裏！”沖鐵指著前方山腳下一幢灰黑色的房子說道，那幢房屋孤零零的立在黑石山盡頭開闊的空地上，顯得分外突兀。

幾人快步朝那幢房屋走去，等走到近處時，大家發現，就在那座房屋旁，黑石山到這裏一下就結束了，山的側面直上直下，如同用刀切斧削過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約兩人高的圍墻，順著黑石山的走勢、建在一條高地之上，一直向著遠方的毒山延伸而去。而那道圍墻和黑石鎮大多數的建築一樣，也是灰黑色的。

這座房屋並不大，門口站著兩名身穿制服的護衛軍士兵，他們制服的樣式和金光鎮護衛軍的不大一樣，是火紅的底色加上斜斜的黑色條紋。

“什麽事？”門邊一名士兵問打頭的沖鐵道。

“我們看到了城墻工程招人的告示，”沖鐵從懷中取出那份告示，沖著那名士兵揚了揚，“我們幾個要報名。”

“進去吧。”這名士兵看了看幾人，將身後的大門打開了。

走進大門的幾人看到，有三張長長的桌子拼成一個凹字形正對著門口。桌子後面幾位政府的工作人員正忙著整理文件，一排排的文件櫃擺放在他們的身後。

正當幾個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正對面桌子後一個政府工作人員問道“你們是來應聘城墻建築工的嗎？”

“是的。”沖鐵回答道。

“到這邊來。”那人說著向幾人招了招手，幾人朝他走去。

極克看到左側桌子上有個牌子寫著“物資管理處”，右側桌子上的牌子則是“人員管理處”，而正對面那人的桌子上，也有一個小小的銘牌，上面寫著“社會招募點”，在他旁邊的辦公桌上，則是“軍人接待處”。

“你們......”那名招募點的工作人員，伸著頭數了數，“......六個都要報名是嗎？”

“我不是，他們五個都報名。”沖鐵回答道。

“行，先來登個記，”那名政府工作人員說著拉開桌子下的一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疊紙，數了五張，遞給極克他們。

填完表格，那名工作人員一邊審閱著五個人的資料，一邊在嘴裏嘟囔道“嗯，你們都是從金光鎮來的，......哦，都幹過采料工，......沒有住所，可以住工棚，沒有問題，......”

一會兒，那人自言自語的看完，對大夥說道“資料都沒什麽問題，大致的工作內容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就是建造南邊那道城墻，具體的情況會由工程隊長和你們說明。薪資是一天十五個鐵戈爾，夥食由政府負責，住宿免費。”

“但我還是要事先聲明，這份工作還是比較辛苦的。……如果你們都考慮清楚了，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這裏有一份協議，你們來簽一下。”說著，他又從桌子下的另一個抽屜裏取出五張紙來，遞給五人。

看著五個人都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那名工作人員將協議和之前的登記表格整理好，又重新放回了抽屜之中。

“好啦，”他說道，“現在我帶你們幾個去工地現場。”他看了眼站在旁邊的沖鐵，問道“你要一起來嗎？”沖鐵點了點頭。

走出招募處大門，那名工作人員就帶領幾人沿著那條高地上的城墻往南走去。

“這是南段城墻，”一邊走他一邊介紹道，“在黑石山的北邊，還有一道北段城墻也在建造中。現在南邊這裏我們的建築工大概有......嗯......”他歪著頭算了一算，“加上借調來的護衛軍士兵，應該大概有兩百多人。……護衛軍士兵每天還有兩個小隊要輪流站崗放哨。”

大家聽到他說有士兵專門站崗放哨，用來防備人形獸的入侵，心裏多少輕松了一些。走了約有一頓飯的功夫，城墻就基本上到頭了。東邊不遠處的空地上，又有兩排長長的雙層建築矗立在那裏。

這兩幢建築和黑石鎮的其他建築又明顯不大一樣，因為它們並不是用那灰黑的石塊砌成的，而是用木材搭建的。

十幾根粗粗的圓木柱子，從地面高高的往天空戳去，撐起了上層的房屋。而在地上的一層，堆放著一些板車、繩索以及木料之類的東西，二層應該是住人的，因為有一架木梯從二樓的底部直通到了地面。

“那就是工人宿舍，”那名工作人員指著這兩幢建築對幾人說道。

他帶領大家從堆成小山的灰黑色石料旁穿過，有幾輛板車正在穿梭不停的往城墻邊運送著石料，往前不遠處的城墻工地上，許多工人在不停地忙碌著。

“你們莫老大在哪兒？”那名工作人員拉住一個經過身旁的運送石料的工人，問道。

那名工人停下板車，看清是招募點的工作人員後，他伸手遠遠的往城墻邊一指，“那兒，看到了嗎？......對，就是站在木架子上，正在砌墻的那個。”說完，他推起板車又匆匆走了。

這名工作人員向極克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緊自己，然後就徑直朝那個木架走去。幾人來到城墻邊的木架前，只見木架上站著一名穿深色衣服的中年人，他正舉著一塊長方形的石料，端詳著要往城墻上擺去。

“莫老大！”那名工作人員擡起頭，朝那名中年人喊了一聲，“我又給你招來幾個人！”

那中年人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那塊石料穩穩的放好之後，又仔細的和旁邊的石塊對齊，這才拍了拍手上的土，回答道“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這裏正缺人手呢。”說著，他轉過頭來向下看去，偏西的陽光正好照在了他的臉上。

“莫明！”極克幾人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這架子上站著的中年人正是莫明，他聽到幾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感到十分吃驚。他跳下木架，站到幾個人面前，仔細的辨認著幾人，“你們是？......”

“莫明！我們是和老莫一起采料的弟兄啊！”極克喊道，“老莫，莫智！你的胞兄弟，你還記得嗎？”

“對，我見過你們，那晚你們和莫智一起去找過我。”莫明說道，但提到那個晚上，明顯讓他的臉色陰沈下來。他問道“老莫還在采料嗎？”

“莫明，老莫現在被......”沖石急著要往下說，極克忙伸手攔住了他，搶著說道“老莫的情況，等會兒我們再和你慢慢聊。……在你走了之後，金光鎮又發生了一些事情。”

看到幾個人和莫明相識，那名工作人員也很高興，他對莫明說道“原來你們幾個認識啊！那真是太好了。……對，我想起來了，你也是從金光鎮來的。那……，莫老大，人我就算是交給你了，後面的工作你自己安排吧。我先走了！”打了個招呼，那名工作人員就轉身走了。

這時太陽已經越過了城墻，慢慢的向西邊移去。“跟我去宿舍聊吧！”莫明說道。

他轉身對不遠處另一個木架子上的年輕人喊道“柱子！我帶新來的人去宿舍了，這邊你照應一下。”那名叫柱子的年輕人轉過身來，揚了揚手。

莫明帶著極克五人和沖鐵一起來到了靠東邊的那排雙層宿舍前，從唯一的那條木梯子爬了上去。木梯子的盡頭是二層樓底的一個方形孔洞，一扇小小的木門蓋在洞口。莫明向上推開木門，爬了進去。

幾人跟著他爬進二樓，沖石嘴裏嘀嘀咕咕的抱怨道“這個樓建這麽高幹嘛？再說這樓梯也太難爬了！”

莫明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還是難爬一些比較好！你難爬，人形獸就更難爬了！”

二樓上空間十分巨大，它整體依然還是木質結構。一根根長長的木料緊密排列拼成了地面，而四周的墻壁和屋頂則是用一塊塊木板搭建而成的。和黑石礦場一樣，依然是長長的通鋪，上面用木櫃隔出了一個個鋪位。

莫明帶著幾人走到靠裏面的幾個鋪位前，說道“今晚你們就睡這兒吧。”接著他在鋪位前坐了下來，示意幾人也坐下。然後他問道“現在告訴我吧，莫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極克和刀皮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金閃石礦場罷工後發生的一切事情，一件一件的講述了一遍。

當他們說到對罷工礦工們的那次公審大會，講到礦工們被執行杖刑，六名礦工被砍頭的情形時，極克看到莫明將拳頭握得緊緊的，脖子微微顫動著，能看得出來莫明正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和悲傷。

而當極克和刀皮兩人講到，老莫因為資助莫明被抓，和他們幾人一起在第二次公審大會上被杖刑時，莫明緊緊咬住了牙關，似乎每一下打在老莫身上的藤杖都打在了他自己身上一樣。

當莫明聽到老莫因為資助叛賊的罪名，需要每十天接受一次公開杖刑的時候，莫明臉色變的鐵青，他狠狠一拳砸在了身下的鋪板上。

而當莫明聽到公審大會最後，鎮長特使讓在場的外地商販給自己帶的話時，莫明冷笑了起來，他擡頭看著小窗外的天空，嘴裏喃喃的說道“你放心，我會回去的！”

沖石好不容易等兩人說完，著急的問莫明道“莫明哥！咱們啥時候回去救老莫？”

莫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輕輕擺了擺手，“現在還不行，還不到時候。”

“可那要等到啥時候呢？”沖石著急的說道，“老莫現在天天挨打，我怕他撐不了多久了！”

莫明兩眼緊緊的盯住沖石，嘴裏冷冷的說道“我是莫智的胞兄弟！他挨打，我比你更著急！但現在回去莫智就是一死。等到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回去。”

沖石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刀皮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服，沖石回頭看了眼刀皮，生生將要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極克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他轉變了個話題，問莫明道“莫明，你是怎麽到黑石鎮來的？現在你是城墻建造工程的頭嗎？”

莫明聽了一楞，繼而笑了一下，“這說起來也是一言難盡啊！”

他說道“那天，我們礦場逃出來的幾個人鉆在料田裏，一直跑到了毒山腳下，然後沿著毒山往金光鎮外繞。我們幾乎花了一整天，總算是躲開了護衛軍的把守，安全繞出了金光鎮，來到水晶荒原上。”

“我們幾人商量了一下，發現自己也不會幹別的，還是采礦在行一些。可在水晶荒原四鎮中，除了金光鎮的金閃石礦場，就得數黑石鎮的黑石山礦場了。於是我們幾個合計了一番，決定還是去黑石鎮。”

“等我們走了兩天的路來到黑石鎮之後，估計和你們這次遇到的情況一樣，黑石礦場並不招人，他們的礦工名額是有限制的。……後來也是聽礦場管理處的人對我們說，礦場雖然現在不招工，但城墻工程急需要人，讓我們去那裏試試。我們幾個就這樣來到了城墻招募處。”

“那你怎麽就成了莫老大呢？”刀皮問莫明道。

“那也真是機緣巧合，”莫明笑了笑，繼續說道，“在這城墻工程的建築工人分為兩撥，一撥就是像你我這樣的平頭老百姓，生活沒有著落，到這裏來賣苦力為生；而另一撥是從黑石鎮護衛軍中調撥來的士兵，由一名士官長統一率領，填補城墻建造工程的人力不足。現在兩邊都差不多有一百多號人。”

這時莫明伸手指指窗外，遙指西邊的那一排兩層宿舍，“前面那一幢就是給護衛軍士兵們住的，那名士官長也住在那裏。”

“我剛來的時候，平民建築工大概只有五六十名，一起由那名士官長統一管理著。我和幾名礦工兄弟加入進來後，很快就掌握了城墻建造的要領，和其他的建築工人也慢慢混熟了。”

說到這裏，莫明的神情突然變的嚴肅起來，他眼睛直直的向前方看去，好像陷入到了回憶之中，“可是兩個月後，我們就遇到了一次人形獸入侵事件！”

他盯著宿舍裏一個空無一人的角落，似乎又看到了那天的情景，“那頭人形獸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從西邊平原直接向黑石鎮方向沖來。而是先跑到了黑石山腳下，悄悄地沿著黑石山順著城墻爬了過來。所以當它從還沒有修好的城墻部分偷偷繞進來時，一直盯著城墻外廣闊平原的站崗士兵，並沒有發現它。”

“這只人形獸鉆進來後，並沒能走多遠，還是被一名建築工給發現了，那名建築工人立刻大喊大叫起來。這時這頭被驚擾到的人形獸開始狂性大發，沖上去就給了那人一口，將那名建造工人的一條腿生生扯了下來！......那聲慘叫，直到現在都好像還在我的耳邊回響著。”

“那頭人形獸見了血變得更加兇殘，它左沖右突接連咬了十幾個人，等護衛軍士兵趕過來，城墻邊已是一片哀嚎，可護衛軍士兵們拿它也一時沒有辦法，只能舉著刀將它慢慢往外驅趕。”

“當時我正站在一個木架子上砌墻，當我聽到接連的慘叫聲後，就向四下看去。不一會兒，就看到那頭人形獸遠遠的朝我這邊跑來了……”

“我悄悄將一塊放在架子上、還沒來得及砌上墻的大條石抱在手裏，等那頭人形獸經過我腳下的木架時，我一把就將那大條石高高舉了起來，對準它的腦袋狠狠地就砸了下去！”

“那家夥的腦袋還真是硬，那麽大的一塊條石正砸在它的頭上，可也只讓它暈了一下，前腿趴到了地上。……我眼見著那頭人形獸晃晃腦袋、就想站起來繼續往前跑，心裏頓時急了，想‘還能等你緩過神來？’一時沖動就從架子上跳了下去，正好跳在了那頭人形獸的脊背上。”

“我用兩條胳膊緊緊鎖住它的咽喉，可那頭人形獸力氣真是大，它使勁拱起背甩動著脖子，好幾次都差點將我甩了下去，兩只前爪將我的胳膊撓的全是血口子。”

“這時我哪敢放松！強忍著疼緊緊的摟住它絲毫不敢松勁。……幸好護衛軍士兵和我的幾個兄弟很快就趕來了，我那幾個兄弟跑上前使勁按住那頭人形獸，護衛軍士兵則上來“唰唰”就是幾刀，立時結果了它的性命。”

莫明閉起眼睛，像是又經過了一次搏殺，直說到這裏他才稍稍喘了一口氣，而旁邊聽的幾人懸著的那個心，直到這時也才放了下來。

“後來那名護衛軍士官長聽說過這件事後，特地來找到我，好好的誇獎了我一番。考察了一番後，他決定將這幫平民建築工的管理權交給我。……就這樣，我就成了莫老大了。”

這時，一縷金色的夕陽從西邊鋪位上的小窗口中射了進來，斜斜的照到木料拼成的地面上。

幾個人還沈浸在剛才莫明的講述之中，而莫明卻拍了一下腿站起身來，對著幾人說道“還有一些時間，我帶你們到工地上轉一下。吃飯前，你們應該就能學會基本的城墻建造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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