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極克都在琢磨著他的那個想法。他也總在晚飯後，蹲到那兩頭磨蟲前，看磨蟲吃大餅餵給它們的烏馬碎渣。

直到一天早晨，料田裏的極克一邊采著料草，一邊慢慢的走到老莫身邊，悄悄的叫道“老莫！”

“嗯？”老莫埋頭忙著采料草，嘴裏含糊的答應了一聲。

“老莫，我問你，磨蟲是怎麽吃料草的？”極克問道。

“我看你這幾天不是總蹲在那兒琢磨磨蟲嗎？你見過大餅餵磨蟲了？就是把采下來的料草往它嘴裏一塞，就行了。”老莫頭也不擡的說道。

“我問的不是這個！”極克說道，“我是問，在沒有人餵的時候，野外的磨蟲是怎麽吃料草的？......你看它們胖的，自己連路都不會走。”

老莫擡起頭好奇的看了極克一眼“你怎麽會想起來問這個？”

老莫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說道“現在的磨蟲是不斷的人工選擇分裂出來的，已經經過了很多代，和最早野外的時候不大一樣了。現在的磨蟲個頭越來越大，腳也退化的差不多了。”

老莫又問極克道“隔壁那家新田磨坊，你進去過沒有？”

“我有一次好奇，走進去過。”極克回答。

“那你就一定見到那些大號磨蟲了。那塊頭大的，尖牙跟刀子一樣，那就是火牛鎮最新分裂繁殖出的一代，用來磨粉比大餅那兩頭強的多。”老莫說著又開始采起料草來。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低著頭又說道“野外應該還是有野生磨蟲的，我有一次聽兩個從火牛鎮來的小販吹牛時說起過。......他們說自己在火牛鎮邊上的蟲谷裏見過一頭，他們見到那頭野生磨蟲時，它正在找食吃。那野生的磨蟲個頭當然是小的多了，但速度很快，轉眼就把蟲谷野地裏長的一些野生料草，從雜草中挑出來吃光了。”

極克聽到這兒，興奮的對老莫說道“那我們去火牛鎮蟲谷捉幾頭野生磨蟲來，牽到這個料田裏，讓它們自己吃，那采料豈不就省事了？”

老莫聽了大笑道“哈哈......笨啊，你！你讓它們自己吃，它們可不會給跟你客氣的，吃下去的就全到它肚子裏去了，哈哈......！”

極克看著一邊笑一邊采料的老莫，不服氣的問道“那磨坊和大餅的那兩頭磨蟲怎麽沒把料草吃下去？還能磨出粉來？”

等老莫笑夠了，他向極克解釋道“你不是去新田磨坊看過嗎？你見到磨蟲口器下面的那一根管子了嗎？”見極克點頭，老莫接著說道“那個就是火牛鎮的人分裂改造磨蟲後的結果！現在的磨蟲在口器下方都會有一個孔，用來裝一個叫分流器的東西，野生的磨蟲那裏可沒有孔。”

“分流器？”極克不解的問。

“是的，大餅聊天時跟我說過一次，他那兩頭也裝上分流器了，不然磨蟲可不會自己把磨粉吐出來，你餵的料草，一點不剩的都會被它們吃下去，消化掉的。......裝上分流器後，你就能控制那些磨碎的料草能有多少進它自己的肚子了，一般人們讓磨蟲幹活時都會全關，這樣磨蟲不管吃多少料草，都會磨碎了從分流器的管子裏流出來，一星半點都不會進到磨蟲的肚子裏。”

“而磨蟲由於肚子總是餓著，它們才會一直拼命的去吃。......只有在等它們幹完活後，才會把分流器切換到另一頭，讓磨蟲能吃下些料草填飽肚子。”老莫解釋道。

“大餅那兩頭脖子上的管子挺細的，那就是分流器嗎？”極克問。

“對啊，你看到的只是管子，還有一半在它的脖子裏。大餅那兩頭比較小，裝的分流器也應該是小號的。”老莫說道。

“那我們像三木雜耍團那樣，推一個平板車，讓大餅的那兩頭磨蟲坐在上面，將它們推到料田來，你說它們會不會自己吃料草？”極克一口氣說出了他這幾天一直在琢磨的想法，“我們可以把分流器關上，管子出磨粉的那一頭套個麻袋。”

老莫聞言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身來，看著極克說道“你倒是可以試試看，但我估計是白費力氣。......這麽多代的改造過後，我覺得磨蟲已經蠢得只會吃了，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采料草。”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平板車在材料房就有，我們哥幾個也可以幫你推，但磨蟲嘛......，你就得自己去和大餅借借看了。”

極克心裏有事，好容易捱到上午吃飯的時間，他和大夥都綁好麻袋往料田邊走去。.

如往常一樣，大餅站在一個大簍前，給排隊的采料工們分發烏馬。極克拿到自己的那份後，並沒有走開，而是站在大簍旁，一邊吃，一邊等待著。

等所有人都領到了烏馬，大餅開始收拾起那個大簍，極克幾口便把手中剩下的烏馬吃完，走了過去。

“大餅哥，”極克叫道。

“幹啥？沒吃飽？沒啦，每天的午馬都是有數的。”大餅掀開空空的簍子給極克看。

“不是，大餅哥，那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極克騷了騷頭，對大餅說道。

“啥事啊？”大餅疑惑的問道。

“就是......，你能不能把那兩頭磨蟲借我用一下？”極克問道。

“你要磨蟲幹嘛？你也要磨粉？”大餅更困惑了。

“不是的，大餅哥，”極克說道“我想做一個試驗，看磨蟲能不能幫忙采料。”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磨蟲采料？”大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搖搖頭，“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勁了，我天天和那兩頭蠢家夥打交道，對它們清楚的很。你想讓它們出力氣幹活？門都沒有啊！別說采料草了，連挪個窩都費勁。”

“大餅哥，你就借我試試看嘛！就借一次，行不行？”極克懇求道。

“那我說了也不算呀！這兩頭磨蟲是料場的，你要借的話，得去找老板。只要包老板一句話，我啥意見都沒有。”大餅說道。

“這樣呀，......”極克有些為難。

下午采料的時候，極克又將大餅的回答對老莫覆述了一遍，老莫說道“他說的沒錯，這磨蟲是包胖子家的嘛！你要是真想試，還是得去找包胖子商量。何況，這片料地也是人包胖子的，你在人家地裏做實驗，不問問人家怎麽行？”

整個下午極克都心不在焉，他反覆想著，該怎麽和包老板說這件事，才能讓他同意做這個試驗。

到了下午入庫的時候，極克又去問了庫房的老槽，老槽告訴他，“包老板嗎？他每天傍晚才會來倉庫盤點，你要找他，就得在那個時候。”

到天快暗下來的時候，極克早早的回到了倉庫，他在一堆堆料包堆成的麻袋陣裏，找到一個正在搬運麻袋的夥計，問道“包老板來了嗎？”那人伸手往倉庫料包堆的一角指去，“應該在那裏。”

極克沿著麻袋之間空隙形成的小道，往倉庫那頭走去。果然，他看到在一堆麻袋前面，包老板站在那裏，他正在指揮著搬運工搬運料包，同時手裏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記錄著什麽。

“包老板，”極克深吸了一口氣，扯了扯衣服走上前去，包老板似乎沒有聽到，還在專心致志的往本子上寫著。

“包老板！”極克又提高了嗓門叫了一聲，這次包老板聽到了，他停下筆，轉過頭看了極克一眼，“什麽事？”

極克走到包老板身邊，說道，“包老板，我想借您的磨蟲用一下，就是大餅門口的那兩頭。”包老板有些驚訝，他轉過身來，盯著極克，“你要磨蟲幹什麽？你要磨粉？”

“啊！不是，不是......”極克連忙辯解道，“我只是想做一個試驗。”接著，極克將自己的想法向包老板說了一遍，末了，他加上一句，“您的料場不是一直缺人手嗎？如果這個法子可行，我想應該能夠大大加快采料的速度，而且，這樣采出來的就是磨粉，不用再送到隔壁的磨坊加工了。”

聽到這裏，一直瞇著小眼睛、表情木然的包老板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他想了一下，說道“磨蟲，我可以借給你，但只能借一天，你去跟大餅商量一下，看他什麽時候有空。”他頓了一下，又問道“不過，你要在我的料地裏試驗對吧？如果毀了料草怎麽辦？”

這個問題極克早已經想好了，他連忙說道“您可以派個人看著我們，毀了多少料草，都從我的工錢裏扣好了！如果另外還造成了什麽損失，也由我來賠償。”

“好！爽快。”包老板這下臉上終於綻開了笑容，他又仔細的上下打量了極克一眼，極克的衣服皺皺的，還有一些料草的碎屑掛在褲腳上，但站在那裏，卻有著一種特殊的神氣。

“我記得你好像是土蘭介紹來的，是吧？”包老板問道。

“對”極克回答道。

“那好。”包老板擡頭對著麻袋堆上，一個正在點料的小夥說道“去把土蘭給我叫來。”那小夥子跳下料包，應聲去了。

過了沒多久，只聽麻袋堆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土蘭從外面跑了過來。

“包......包哥，你......找，找我？”土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擡頭突然一眼看見了包老板身邊的極克，不禁楞了一下，然後試探著問道“不會是他給您惹麻煩了吧？”

“麻煩嗎？......倒也不算什麽大麻煩，他是你介紹進來的，讓他自己給你說說。”包老板說著，對極克做了個請的手勢。極克對著土蘭，把他的想法又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當聽到包老板說“麻煩”的時候，土蘭的臉色就已是一變。等他耐著性子好不容易聽極克說完，就迫不及待的沖極克嚷道“這怎麽可以！這都是包哥的東西，怎麽能由著你瞎弄？你就是老是跟莫智他們在一起，學壞了！整天凈想一些偷懶的辦法。我早就跟你說過，只要你好好采料，包哥是不會虧待你的。你倒好，不好好采料不說，整天跑出去閑逛，還要搞這什麽破試驗，......”

包老板見土蘭說個沒完，有些不耐煩了，“好啦，好啦！我已經答應他做這個試驗了，有什麽損失他會負責。......叫你來，是讓你在做試驗的時候幫我看著，有什麽損失記錄下來，明白嗎？”

土蘭聽到包老板這樣說，臉上又堆下笑來，“好的，沒問題包哥，我一定會幫您好好看著他們的。”說完他又問極克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搞啊？”

極克想了想，“過兩天吧，我還有一些東西要想想清楚。而且兩天後就是休息日，那天做試驗不會耽誤大家采料，等我們做的時候我去叫你。”

接下來的兩天，極克滿腦子都在計劃著整個試驗的過程。他和老莫等人還把平板車借了出來，將一頭磨蟲搬上去，在倉庫邊的空地上試著推了一次。還好，兩人推這樣一頭磨蟲應該還不算累，只是那頭磨蟲被搬上搬下的，顯得老大不樂意。

“到時候就看你的啦！”極克對著扭來扭去的磨蟲說道。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到休息日這天，天才朦朦亮，土蘭就走到極克的床邊，推了推極克，“醒醒，極克。”

極克迷迷糊糊的張開朦朧的睡眼，問“幹嘛？土蘭。”

土蘭驚訝的說“你問我幹嘛？你不是今天要做實驗嗎？”

極克說“現在太早了吧？我問過大餅，他上午要用磨蟲磨粉，要中午前後才能把磨蟲借給我們。”

“那到時候你來叫我，我還要去料田采料呢！”土蘭說道。

“好，到時侯，我到料田去找你。”極克翻了個身又睡了。

天大亮時，大部分采料工都起床了。因為今天是休息日，大家並不急著下閣樓，互相坐在床上聊著天。

快中午時，極克等待的信號終於來了，大餅在樓下沖閣樓上喊道“吃飯啦！”采料工們三三兩兩的往閣樓下走去。

吃完烏馬，極克問正在收拾的大餅，“現在磨蟲可以借我用了吧？”

大餅回頭說道“你用吧，不過你要當心它們的臭脾氣，被咬到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

謝過了大餅，極克又到采料房領了一輛平板車，推到了磨蟲身邊。這時，只見土蘭也扛著半袋料草從料田方向跑了回來，他急急忙忙的跑到大餅那裏，領了一份烏馬吃了起來。

“土蘭！”極克招呼他道，“我們馬上就要到料田去做試驗了，你也一起來吧。”

“唔......”土蘭嘴裏塞滿了烏馬，含糊不清的答應了一聲。

極克招呼老莫、沖石、刀皮等人，幾人每人擡住滑膩膩的磨蟲的一邊，頭還得盡量往外仰著，免得不小心被磨蟲咬上一口。“一、二、三、起！”大家一起發力，小心翼翼的將一頭磨蟲擡上了平板車。

沖石和大板推著板車和磨蟲，出倉庫後門朝料田走去。極克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他匆忙跑到材料房，拿來一條空麻袋，然後和老莫、刀皮、細繩以及土蘭，跟在板車的後面。另外還有幾個無所事事的采料工也跟了上來。

前面一段路還算好，等推到了通往料田的那一道斜坡時，沖石和大板就有些吃力了，極克和老莫、刀皮、細繩忙上前幫忙，幾個人換著手，終於將板車和磨蟲推到了褐土料田上。此時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空正中了。

磨蟲似乎被這太陽曬得蔫了下去，軟軟的趴在平板車上。

“咱們趕緊開始吧，”極克看到磨蟲這個樣子，不禁有些著急，他找到一塊長滿料草的料田，旁邊料田裏的料草正好采完了，可以將平板車推進去。

“來，”極克對大家說，“咱們就從這兒推進去。”

沖石和大板依言將平板車推進那塊已采完的料田，停在長滿料草的那塊料田邊上。極克張開一個麻袋，撐在磨蟲口器下分流器管子的出口旁邊。分流器現在是全關的，極克已經特意和大餅確認過了。

“快吃吧，夥計！”極克輕輕拍了拍這只磨蟲的背。

可這只磨蟲動都不動，不知道是曬蔫了，還是不適應野外的環境，它懶懶的趴在平板車上，一點坐起來吃的意思都沒有。極克著急了，他狠狠的打了磨蟲一下“快吃啊！”磨蟲只是稍微動彈了一下，完全不理踩他。

土蘭在旁邊冷冷的看著，嘴角掛著一絲嘲笑的表情，他不冷不熱的說道“我早就說過不行吧！你非要試。......這怎麽可能嘛！你們這些人，就知道找偷懶的法子，......哎，哎！極克，我說你別打它呀，這可是包哥包老板的財產，打壞了，你可賠不起！”

極克從料草田裏拔出兩根料草，遞到磨蟲的嘴邊，磨蟲似乎聞到了料草的味道，它擡起頭來，用嘴碰了料草幾下，又低下頭，趴著不動了。

“兩根料草，我可記你賬上了哈！”土蘭在一邊嘲笑著，一邊這樣說道。

極克心裏像是堵了一團茅草，難受極了。他又讓大家幫忙換了幾個位置，以使磨蟲能更容易的吃到料草，又多扯了些料草去引誘磨蟲，可這只磨蟲就像是睡著了，趴在平板車上，任由你推來推去，一動也不動。

“結束了！極克，我還要去采料呢！”土蘭催道。

極克一屁股坐到了板車上，手裏還拿著那個用來裝料的麻袋，“你先走吧。”極克無奈的說道。

正午的太陽曬在頭頂，料田裏一片寂靜，大家都靜靜的看著極克，跟來看熱鬧的幾個采料工也已經無聊的回去了。

“極克，算了，走吧。”老莫走上前來對極克說道。

極克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褐土，無力的揮揮手，“你們先回去吧，幫我把磨蟲還給大餅，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小聲的說。

老莫和其他幾人推著磨蟲回去了，極克索性躺到了料田裏，除了遠處不時傳來的土蘭的“悉悉索索”采料聲，四周靜悄悄的。身旁的料草微微晃動著，似乎在努力向天空生長著，成熟的料草籽向四周空氣中散發出陣陣誘人的清香。

“究竟哪裏出錯了呢？”極克想道“難道現在選擇分裂出的磨蟲，真的已經把原始的本能都弄丟了？可是那一晚，三木雜耍團的那頭磨蟲牛牛，雖然個頭小了點，明明也是一頭改造後的磨蟲呀。”在臺上的那一刻，那如電光火石般的一瞬間，早已深深的印在了極克的記憶中，一世也忘不了的。

極克從磨蟲想到分流器，又從分流器想到平板車和料草，又從料草聯想到中午的時間、野外的環境，似乎每個環節都沒有什麽問題，可還是覺得總有哪裏不對勁。

太陽漸漸的向西邊移動著，撒在料田上的料草影子也越來越長，極克一直默默的躺在料田裏，他花了那麽多力氣才爭取到的這個試驗機會，難道就這樣失敗了？

透過料草間的縫隙，極克看到滿天都是金色的霞光，又快到晚上吃飯時間了。......突然，極克腦中有一點靈光一閃，他終於想到了問題出在哪裏！他激動的從料田裏一躍而起，沖下高地，朝倉庫奔去。

極克跑進倉庫，直接沖到大餅的門前，大餅正在裏面忙碌著，他要準備今天的晚飯。

“大餅！”極克大叫了一聲，大餅被這冷不丁的叫聲嚇了一哆嗦，他回頭一看，“嚇我一跳！極克，是你呀！這還沒到吃飯時間呢，等會兒再來。”大餅說道。

“不......不，不是，......”極克跑的一時喘不上氣來。

“那你是說磨蟲？已經還回來了。你看，就在那兒。”大餅伸手指了指門外，“聽他們說你的試驗沒成功？沒關系，下次再來，你再好好想想......”

“你上午給磨蟲餵料草了嗎？”極克終於緩上了一口氣，搶著說道。

“那必須的呀！”大餅覺得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很奇怪，“每次做烏馬前要磨料草，磨蟲餓著肚子磨完料草幹完活，我當然得讓它們好好吃上一頓。”

“那就對了！”極克興奮的說道，“那你今天下午餵過了嗎？”

大餅搖搖頭，說“我一般上午一次就把一天的磨粉都磨了，晚上等你們把烏馬吃完，我用剩下的烏馬碎渣，活上一些料草再餵磨蟲們一頓。”

聽到這裏，極克激動的說“大餅哥，等會兒再把磨蟲借給我一次行不行？”

大餅疑惑的看著他，說道“你還要做試驗嗎？反正老板同意今天給你用，我下午也用不著，你拿去盡管做試驗好了。”

極克聽到這兒，拔腿就往門外跑，一邊跑，一邊回過頭來對著大餅喊道，“晚上這頓先別餵啊，千萬別餵啊，等我回來！”說著，他就往閣樓的樓梯跑去。

閣樓上，老莫等幾人都不在。極克著急的問幾個正坐在床上休息的采料工，“你們知道老莫他們去哪兒了嗎？”

一個采料工懶洋洋的答道“還能去哪兒？又去鎮上逛了唄！你不是經常和他們在一起的嗎？”

旁邊另一名采料工說道“聽他們走的時候說，好像要去先賢塔買什麽東西，你去那裏找找看吧。”

極克謝過他，連忙沖下了閣樓，跑出倉庫大門，往廣場方向奔去。他穿過那幾條小巷，來到金光大道上，還沒等跑到雲刀銅器鋪，就看到老莫、沖石他們，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從對面走了過來。

極克趕忙上前招呼道“老莫，這兒！”

老莫他們幾個一看到極克，一下都屏住了笑。正在和刀皮打鬧的沖石，也連忙將一個東西塞進了老莫的手裏。

“極克，你來啦！”老莫把剛才沖石塞給他的東西揣進懷裏，迎上前來。

“老莫，我知道什麽地方出問題了！快跟我走，我們再做一次試驗。”極克著急的說道。

大家趕忙跟著極克就往回跑，路上，細繩悄悄地問極克“這次能行嗎？”

“應該能成！”極克一邊跑一邊回答道。

等回到倉庫，幾人又在材料房領了平板車和麻袋，來到大餅的門前。

“大餅！沒餵磨蟲吧？”極克不放心，又確認道。

大餅在房裏，一邊忙著一邊回答“沒餵呢，你放心。”

“那磨蟲我可借走了。”極克說著，又像中午那次一樣，和大家一起把磨蟲擡上了車，又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將車推出倉庫後門，來到了高高的褐土料田上。這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土蘭！快過來！”極克沖著還在料田裏采料的土蘭高聲叫道。

“你還要試啊？”土蘭老大不情願的放下手中的活計，慢慢的走了過來。

看到土蘭來了，極克又讓沖石和大板把平板車推到了上午的位置。磨蟲這次狀態明顯和中午不同，它剛來到料田邊，聞到料草籽散發出的陣陣清香，就坐直了身子，伸長脖子一個勁的去夠料草，嘴裏發出“咯咯”的磨牙聲。

“一、二、三、走！”極克發出口令，沖石和大板推著磨蟲，沿料田邊往裏走去，只聽得“滋滋”的聲響不絕於耳，磨蟲所經過的地方，料草頂端的黑色料籽和黃色卷須被精準的啃了下來，剩下的一根根綠色料草桿，迅速的變成墨綠色、枯萎下去。

而在分流器的另一頭，黑黃色的磨粉，源源不斷的從分流器的管子裏流了出來，落在料田地上。極克忙追上去，張開手中的麻袋在下面接著，只用了約一頓飯的功夫，極克手裏的麻袋就被裝滿了一半，而且，這半麻袋不是料草和卷須，已經是磨好的磨粉了！

“成功啦！”極克和老莫幾人高興得跳了起來。一邊站著的土蘭則看的目瞪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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