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話【被上鎖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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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兩個守衛人員因為突發的狀況,一時有些亂了陣腳,互相面面相覷,不知是該前去鎮壓沖進來的暴`亂人群,還是繼續看住鬧事的鄒爾柳與冉巡。

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鄒爾柳趁著他們分神的檔口,不由分說卯足勁向後就是一腳橫踢,鞋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而後準確地踢在身後的守衛胸口上,對方抵擋不了她有力的一腳,身體瞬間倒地,連手中的槍都飛了出去。

另一個守衛立馬回過神來,正準備開槍,可惜鄒爾柳完全不給他任何反擊的餘地。三步化作兩步直接跳起,將腳踏在他的槍上,以此為支撐橫空翻起,在空中以犀利的腿法擊中對方的腦袋。對方不堪重擊直接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氣力,連站起身都困難。

她動作利落地拾起地上的兩把槍,看見最先被踢倒的守衛此刻已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拿槍的手不容置疑用力一記橫劈,打在他後脖頸上,對方立刻暈了過去。

鄒爾柳三下兩下將兩個守衛放倒,推搡一把冉巡:“快點走。”他下意識就往門口的方向跑去。

“餵……”看著冉巡往暴`亂的人群直沖而去,鄒爾柳不由懷疑起他的智商,這個時候還怎麽能從門口離開啊,不是正好要撞上那幫人。

眼看冉巡越跑越遠,她無奈只能跟上去,得趕緊攔下他,總不能看他往火坑裏跳吧。

她氣喘籲籲追上他的時候,打先鋒的暴`亂人群已經距離他們只有十幾米之遠,冉巡才註意到形勢不對勁,那些人個個身強力壯,手裏正舉著結實的棒子,此刻怒氣沖沖地看著他們。他有些遲疑地停下步子,本來想趕快逃出去的,看這情況是沒可能了。

“他們從貝殼屋那邊來,肯定是德洛莉絲的人。”只聽見人群中一個沖在最前面的男子肯定地做了判斷,緊接著其餘的人都鎖定了目標,紅著眼、舉著棒子就向他們沖來。

冉巡見那群人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情急之下,揚手將鄒爾柳掩護在身後,“由我保護你,你趕快逃出去……”眼睛靈敏地捕捉到對方的動作起勢,右手下一秒便準備一把抓住對方的棍子,攔住他的進攻。

“哎呦……”本想抓住棍子的手卻抓了個空,棍子狠狠地砸在自己的手臂上,他沒忍住叫喚出聲。心裏暗暗抱怨著,他總是忘記自己已經沒有武力值的事實,明明眼睛都已經捕捉到了對方的動作,這該死的手卻跟不上速度。

那群人已經眼疾手快沖到了他們面前,對著冉巡就是幾棒子砸下去,他壓根無力阻擋,只能連續地挨著打。身子都有些立不直了,雙手卻照舊伸直著,高大的身軀擋在鄒爾柳身前,讓他們碰不著她。清臒俊秀的臉龐此刻眉頭緊蹙,沖身後的鄒爾柳焦急地喊道:“還楞著做什麽,快走啊……”

在這種危險時刻,他的大男子主義容忍不了自己的無能,沒辦法打倒這群人,最起碼他也該讓鄒爾柳順利逃脫。

鄒爾柳楞了一下,突然受了他這份傻勁的感動,一把將他的手推開,沖到前面。

她手腳靈活地繞過他們密集的棍棒襲擊,沒幾下的功夫反而抓住了他們的空檔,快刀斬亂麻般將幾個打前鋒的高大男子打倒在地,他們倒下來的時候壓在身後的人身上,就這樣一層層形成多米諾效應,一群人很快倒成一片,看得冉巡一陣目瞪口呆。

趁後面的人再上來之前,她抓住冉巡的手,趕緊往人群的反方向跑。

冉巡白皙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此刻的模樣有些落魄,跟原先的貴公子模樣天差地別。身上的傷是小事,但自尊心卻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他一個大男人,居然要靠一個小丫頭出手相救才能擺脫險境,他實在有些郁郁寡歡。

鄒爾柳見他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心裏有些內疚:“你又不會武功,剛剛幹嘛還想保護我?”

這不是他忘記了嘛,還以為自己是原先那個十項全能的冉巡。

身上有著傷,還全力地奔跑著,他有些疼痛難耐,好看的眉目糾在一起,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這麽多彪形大漢,手裏還拿著棍棒,我是擔心你會受傷。作為一個男人,我有義務保護你,但是哪裏想到你真那麽厲害,這麽多壯漢也打得過……”

鄒爾柳心裏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她也說不清那是什麽,只是從小到頭,她都是像個男孩子一般長大。她的生活除了訓練就是執行任務,在這樣枯燥且周期性的日子裏,從來沒有人站出來保護過她,她甚至覺得自己天生就該是強大的、獨立的。

剛才自然不是她遇到過最危險的狀況,可是為什麽卻有一個人跳出來將她護在身後。躲在他用身子圍出來的狹小空間裏,她的心裏默默地發生了一些變化……

註意到冉巡關切的目光,她回過神來,撇撇嘴續下他方才的話題:“那些人你別看都虎背熊腰的,其實都沒有經過正統的訓練,我隨便幾下能打倒他們也是正常的。”

又跑了一會兒,冉巡註意到路似乎有些熟悉,“我們這是去……”

“當然是回去找德洛莉絲啦,錢都花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一涉及到錢的問題,鄒爾柳的執念也是蠻深的。

只是還未抵達剛才見到德洛莉絲的貝殼屋,他們卻遠遠地看見那群守衛人員拽著德洛莉絲往遠處走。現在外面的狀況那麽亂,他們要帶她去哪裏,是去相對安全的地方嗎?

鄒爾柳正疑惑之時,卻註意到德洛莉絲此刻微微蜷縮著身體,從背影也看得出是極不情願的模樣,好像還很害怕蠻橫的守衛似的。鄒爾柳想不通,德洛莉絲難道不是他們的主人嗎,怎麽看起來倒像是個受人擺布的傀儡?

冉巡和鄒爾柳面面相覷片刻,一致有默契地放慢腳步,躡手躡腳地尾隨著,他們倒要看看這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一路跟蹤到了一個偏僻的鐵屋附近,只見那群人野蠻地將德洛莉絲甩進屋子裏,隨後不由分說地關上門,將她反鎖在裏面。

冉巡和鄒爾柳藏身在茂盛的灌木叢裏,時時註視著他們的舉動,直到確定那群守衛離開後走遠了,才鉆了出來。鄒爾柳小步跑到鐵屋面前,一邊觀察著,嘴裏一邊碎碎念道:“這屋子也太奇怪了吧,不像個住所,倒像個容器……”

鐵屋是個方方正正的六方體,四面環住,就連頂層與底層也被封住,設計得密不透風,故而在鄒爾柳眼裏就跟個冰冷的容器似的。

鐵屋的材質看起來異常堅硬,她本想一腳踹開鐵門,看起來是不可能辦到了。鄒爾柳的視線很快被門口的掃描儀吸引了去,由形狀判斷,應該需要是匹配正確的指紋,才能正式打開門。她嘆一口氣,敲了敲門,決定請求幫助,“德洛莉絲?聽得到嗎?”

還沒有聽到德洛莉絲的回答,她的耳朵卻敏感地捕捉到一絲細微的動靜,鐵容器忽而伸縮出一個圓形的開口。她驚呼出聲的同時,敏捷地半彎下身子,“冉巡別過來,這裏有機關。”

隨著她的聲音呼嘯而出的是犀利的激光射線,從鐵門的一個圓形口子裏密集且迅猛地飛出來,很快不規則地折射開來,一眨眼的功夫就增了十幾條支線,如急雨一般從四面八方直指鄒爾柳而去。

這射線著實棘手,即使鄒爾柳先前已經熱身施展過身手,卻還是被刁難得夠嗆。

她眼神犀利地捕捉著所有激光射線的位置方向,躲閃的動作疾如旋踵,追風逐電般地數次淩空側翻。射線卻實在防不勝防,簡直就跟考驗她的身體柔軟度似的,她右空翻後正預備落地,那射線又無孔不入地從地面垂直鉆了出來,使得她不得不立即左翻。

就這般雜耍似地躲閃了好幾分鐘,鄒爾柳微微側頭躲過最後一根射線,見那機關開口重新合了進去,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停了下來。一定是剛才她敲門的時候碰了鐵門,由而觸發了機關,這陣激光可不是開玩笑的,稍有疏忽便會被射中。

她有理由相信這不是鐵屋唯一的機關,那群人為了關住德洛莉絲,肯定設下了重重機關。正思忖著,身後突然傳來一記低低的叫聲,她猛地回過頭,看見冉巡的肩膀處出現了一個紅點。

鄒爾柳蹙起眉頭,糟糕了。

冉巡被射線擊中了,她倒吸一口涼氣,看見那紅點很快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大片的血順勢而下,他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肩膀。

她著急地趕到他的身邊,這已經是今天他第二次因為自己而受傷了,明明很是內疚,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責備聲:“我不是讓你別過來的嘛。”

他疼得直冒冷汗,這身子不僅絲毫沒有武力值,連忍耐疼痛的能力也變弱了許多。此刻有些哀怨地看向鄒爾柳:“我離得挺遠的了,誰知道這激光這麽狡猾,中途還變化了好幾次方向,等我註意到的時候,也來不及躲了……”

出來之前她分明對鄒文光保證過的,會好好地保護冉巡,沒想到來蔚藍星球的第二天居然讓他受了如此嚴重的傷。不僅手臂上、身上被棍子打得一陣淤青的,肩膀更是被激光撕開一個口子,鄒爾柳心裏過意不去。立刻從隨身包中取出藥箱,替他上了藥,又拿繃帶幫他做了簡單的包紮。

末了,鄒爾柳的視線冷冷地落在鐵屋上。

照理來說,外面的動靜如此之大,德洛莉絲不可能毫無反應的。看樣子這鐵屋肯定具有完美的隔音效果,為的是不讓外面的人與她接觸,同時也防止她求救。

結合方才看見的狀況,鄒爾柳幾乎下了定論,德洛莉絲是被這幫人囚禁著了,但那群兇神惡煞的守衛為什麽要囚禁女神?背後是有人指使,還是另有什麽緣故?

外面還有暴`亂的人群,要在今天這麽亂的局勢下,從鐵屋裏救出德洛莉絲,看來是不可能了。更何況,雖然對冉巡的傷勢做了簡單的處理、止住了血,但如果再拖下去,說不定會越發嚴重,看來目前只能暫且先擱置下任務。

思慮片刻,她轉身看向冉巡,“還能行嗎,我扶你出去。”

她的手環在他的腰上,將他受傷的一側肩膀掛在自己身上,冉巡起初是拒絕的,自己還沒有虛弱到需要一個女生來扶,但無奈敵不過她兇狠的眼神,只能作罷。

冉巡的重量沈,鄒爾柳這麽攙扶著他,行得慢,最雪上加霜的是很快迎面撞上了示威的那群人,這一次的人數比方才遇上的還要多上數倍。

那中間一個人很快認出了他們兩個,跟為首的一個男子報告道:“首領,他們是德洛莉絲的人,我們剛剛就是被他們打倒了。”

她手頭還有一個傷員,更何況對方人多勢眾,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微微側頭看見冉巡蒼白的臉色,就連身經百戰的她面對這樣危急的狀態,也不免心跳加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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