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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你把我當狗?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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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勝在勁兒足,一喝下,仿佛有一股烈焰點起來,燒過喉嚨,一路向下,最後將整個胃都燃燒起來。

他貪戀這樣的感覺,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可以稍稍忘掉那份刻骨銘心的愛。

“先生,我是新來的,所以並不清楚您平時喜歡喝什麽。”那個溫柔的聲音再度柔柔地回想在周家齊耳邊。

新來的?

由於沈浸於記憶中,周家齊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聲音與往日的不同。他稍稍詫異地擡頭,看到一名身穿使者服的年輕女子。

她有一頭飛瀑般的頭發,秀挺的鼻子,臉上略帶一絲羞澀,雖然相貌並不算十分出眾,但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感覺。

在這喧囂浮躁的秋葉酒吧,讓周家齊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朗姆酒。”周家齊善意地笑了笑。

“好的,您稍等。”女侍者輕輕彎了彎腰,禮貌地退了回去。

不一會,女侍者拿著一瓶朗姆酒走了過來,放在周家齊桌上。周家齊打開朗姆酒,倒了滿滿一杯,然後舉起杯,一口飲盡。

一道烈火,從喉頭直燒而下,只有在這一刻,心裏的缺失、孤獨和寂寞才會被沖淡。

陳之葉,只有這樣,我才能忘記你嗎?

烈酒灼燒,可是周家齊的臉上卻現出痛苦的表情。

“先生,這酒烈,您這樣喝酒對身體傷害挺大的。”那名侍者並沒有離開,看到周家齊這樣喝酒,連忙勸阻。

周家齊皺皺眉,他討厭在這一刻被人打擾,不過鑒於自身良好的修養,周家齊並未動怒,只是淡淡地說。

“多謝,我自有分寸。”

顧盼爾看到眼前這個男子,不知道怎的,心裏忽然彌漫出一種濃烈的悲傷。這種悲傷情緒,是被眼前這個男子所感染。

那雙原本墨黑璀璨,應該非常漂亮的眼睛,此時卻像一泓載滿憂傷的湖水,讓人心碎。

她抓著托盤,退後幾步,並沒有離周家齊太遠。

今天,是她第一天來這個酒吧上班,而她來這裏的目的,自然是接近周家齊。一切如預期一樣發展,可是顧盼爾卻因周家齊的憂傷而猶豫起來。

“咳,咳——”離這邊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秦天朗使勁地咳嗽一聲,提醒顧盼爾。

周家齊對面的一張桌子上,三五個頭發染成五顏六色的年輕人,正吆喝著喝酒。

“來,侍者!”一名年輕人忽然仰頭,對顧盼爾喊道。

顧盼爾皺皺眉,不過還是走了過去。

“去,再給我拿一打啤酒來。”一名噴著酒氣的年輕人大聲喊道。

“好的。”顧盼爾小聲地說道。

這種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最難伺候,一方面,他們並沒有多少錢,來酒吧只是圖個熱鬧,並不會消費太多;另一方面,他們比較難纏,說得好聽點,年輕人血氣方剛,萬一惹怒他們,極易會生出事端。

就在顧盼爾準備退走的時候,另一個年輕人眼睛忽然一亮,一把抓住顧盼爾的手腕:“呦,這侍者比前幾天的要漂亮的多。來,陪哥幾個喝幾杯?”

那人醉瞇著眼睛,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顧盼爾皺了皺眉,很客氣地說:“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是不會,還是不喝?”有人開始興師問罪,“這地方的女人不會喝酒,誰他媽的信?”

顧盼爾使勁掙開那名年輕人的手,可是那人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緊。

“看得起你,才會叫你喝酒。怎麽,看不起哥哥們?”看到顧盼爾一臉惶恐的模樣,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那名年輕人笑了起來。

對酒吧裏的侍者來說,陪酒是常有的事,而酒吧方面,也是默許這樣的事發生。顧客是上帝,特別是對於秋葉酒吧這種營業狀況並不是很好的酒吧,再者只是陪酒,並不是太過分的事。

而對於一些開放的女侍者,她們更樂意做陪酒的事,只要她們表現的好,大多數客人會慷慨地給出一筆可觀的小費。

顧盼爾來應聘這份工作時,酒吧經理就明確告訴他這一點了,顧盼爾也接受了。可是當這些年輕人抓著她,要她陪酒時,她退縮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喝酒。”顧盼爾不堪其擾,揮手推開年輕人送過來的酒杯。

一推一接間,就聽“啪”的一聲,酒杯掉落在桌上,滿滿一杯酒灑了出來。

“你——”陪酒被拒還好,現在更是被摔了杯子,幾個年輕人見狀,臉色頓時大變。

“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妞,你要是不喝下這一瓶,哥幾個和你沒完。”旁邊那個人抓著一瓶剛剛開啟的啤酒,滿臉怒容,作勢就要動手。

“對,對不起。”顧盼爾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秦天朗在一旁靜靜地觀看,俊美無儔的臉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他輕輕地抿了抿杯中美酒,神色愈發自得起來。

這一切當然是他導演而出的,為了達到逼真的效果,他並沒有將這一切告訴顧盼爾。

顧盼爾的反應很好,很真實,沒有絲毫偽裝的樣子,如此一副無助、可憐的模樣,應該能激起周家齊的同情之心吧。

達官貴族們的子弟,有不少可是愛心泛濫的家夥呢。

“對不起,我可以陪你們酒,但喝酒,我真的不會。”顧盼爾快哭出來了,甚至將目光投向隔壁的秦天朗。

按照計劃,並不應該這樣的。而是她經過周家齊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周家齊身邊,而盤中的酒,恰巧灑在周家齊身上。

秦天朗卻無動於衷,至於酒吧的其他客人,更是作出一副看熱鬧的好戲,而酒吧的保安,則早被秦天朗收買,是不會管這種“閑事”的。

因此,這幾個m市的小混混在看到無人敢管閑事後,愈加肆無忌憚起來,有幾個膽大的,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顧盼爾動手動腳。

一直無動於衷的秦天朗,此刻終於有了一絲動容,不過他朝周家齊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最終還是按捺住了。

“求求你們,別這樣。”顧盼爾無助地喊道,此時她已明白,這一切都是秦天朗布置的局,要不然秦天朗不會坐視不理,最不濟,酒吧保安也會出面幹涉。

要是那個周家齊再不出面,那後果……顧盼爾想的心驚膽戰,不顧一切地拍打著那些小混混朝她伸出來的的手。

就在這時,一個惱怒的聲音從顧盼爾身後傳來:“夠了!”

聲音雖不大,但對顧盼爾來說,無異於久旱甘霖。周家齊終於忍不住了,大步走到顧盼爾那邊,拍開小混混的手,並一把抓住顧盼爾的手腕,將她擋在身後。

頎長的身軀,雖不強壯,但在顧盼爾眼中,卻似一堵高高的圍墻,厚重而安全。

“怎麽,你想管閑事?”一名混混見周家齊只有一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

另一人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想英雄救美,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周家齊冷冷望著這些小混混,雖然他平時為人和善,但作為一個大集團的高層管理,長久以來,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種威攝力。他墨黑的眼眸迸射出的冷芒,讓這些小混混有些猶豫。

他們在社會是混了許久,也算有些識人的眼色,從周家齊的氣度和穿著上看,他們斷定此人必不簡單,應該不是什麽好惹之人。

雖然他們沒有動手,但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折了面子,因此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偏巧周家齊抓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挑釁地說道:“找一個女人拼酒,算什麽男人。如果誰有膽量,就和我比一比。”

“比就比,誰怕誰?”其中一個人大概是仗著利己酒量好,開始和周家齊叫板。

其他人見有了臺階可以面坡下驢,便不再反對。

周家齊彎了彎嘴角,不發一言,拿起那瓶啤酒,啟開瓶蓋,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往肚裏灌,只不過一會功夫,一瓶啤酒就已經見底。

大概是因喝的太快,啤酒順著嘴角滑進了衣領裏,順間浸透,但他仍不自覺,伸手胡亂抹了抹,拿起了第二瓶。

顧盼爾一直躲在周家齊身後的,見他仗義相助,再想想自己的目的,心中不由充滿了愧疚。她擡起頭,目光朝秦天朗方向望去,可不知道什麽時候,秦天朗已經離開。

沒了主心骨,顧盼爾更是心亂如麻。

酒吧裏,兩群人依舊在對峙著。周家奕已經喝了不少,對面的那名混混也不示弱,也抓起啤酒瓶,和周家齊對吹起來。

酒已經所剩不多,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空酒瓶,橫七豎八地一片狼籍,周家齊回頭,沈著地對顧盼爾說:“去拿一打啤酒過來。”

“先生,您不必要這樣做的……”顧盼爾滿臉內疚,站著沒動。

“沒事。”周家齊笑了笑,不知為何,看到羞澀、拘謹的顧盼爾,讓他不由想起陳之葉,這是他挺身而出的最主要原因。他微微俯下身去,小聲在她的耳邊提醒她:“待會回吧臺後,就不要再過來了,讓男侍者來。”

渾厚的男子氣息噴在耳根,夾雜著一股濃烈的酒氣,那種近距離的小動作讓顧盼爾的臉更紅了。

眼的形勢有些無法控制,她更是插不上手,於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後,最終還是轉身朝吧臺走去。

不過她沒有聽從周家齊的話,而是費力地抱著一箱啤酒,朝這邊走來。周家齊見她沒有聽他的話,不由皺了皺眉。

周家齊的酒量在上層社會中出名的,鮮少有對手,不過他擅長的是白酒。啤酒,對於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是極少喝的。

況且,啤酒容易漲肚,十分難受。

記得和陳之葉拍拖時,陳之葉總是勸他戒酒,有時兩人甚至為這事,鬧了別扭。每回,都以陳之葉無助的抱怨收尾:“好了,以後就是你醉死了,都與我無關。”

如果她知道,喝啤酒也總算能派上用場,會不會笑死?

每次喝酒的時候,周家齊總能想起這一幕幕,甚至有幾次喝得昏昏沈沈的時候,他好想撥打陳之葉的電話。

可是,真如陳之葉所說的一樣,就是他醉死了,都與她無關。

一瓶。

兩瓶。

三瓶。

……

桌上的空酒瓶已經排了好幾排,對面的那個小年輕已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氣勢逼人,而是喘著粗氣,望向周家齊的目光,變得有些畏懼。

而周家齊,又幹脆利落地喝完一瓶啤酒。

“當——”他將空啤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目光挑釁地望著對面年輕人,“該你了!”

年輕人望著身前的啤酒,猶豫了下。

已經第八瓶了,這幾乎已是他的極限,可是對面那個人,卻像什麽事都沒有。

“黑猴子,快喝啊,難道你真怕這家夥了?”旁邊的人開始起哄。

年輕人咬了咬牙,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往嘴裏灌,可是喝到一半,便再也忍不住,放下酒瓶,跌跌撞撞地朝洗手間跑去。

四周的人大失所望,沖著黑猴子的背影,做出鄙夷的神情:“噓——沒用的黑猴子。”

周家齊目光淡淡地掃視了這群小年輕一眼,而後將目光移到顧盼爾身上。

“這桌的費用,由我請了。至於之前的事,我希望只是一場誤會。”周家齊波瀾不驚地說道,雖然他外表看上去儒雅居多,但認真的時候,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絲讓人信服的氣度。

小年輕們面面相覷,著實不敢再為難他們,更何況從對方的穿著和氣度來看,這人並不一般,他們只是街道的小混混,搗搗亂還可以,真的要樹下這樣的敵手,他們還沒有這個本事。況且,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還是見好就收。想定了主意,幾個人便趁亂鳥獸般散開了。

周家齊走回座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剛才短短十分鐘內,他就喝了九瓶啤酒,啤酒雖不烈,但胃裏漲得難受。

顧盼爾走到周家齊身邊,將一杯茶水,放在桌上。“先生,剛才謝謝您。”

“舉手之勞而已。”周家齊目光瞥了一眼身前的茶杯,茶杯裏漂著幾片淡淡的嫩綠,青幽好看。

見周家齊望向茶杯,顧盼爾小聲地解釋:“這是解酒茶。”

“不必。”周家齊淡淡地拒絕,“再給我一瓶朗姆。”他一把抓起身前的朗姆酒,倒入酒杯中。

琥珀色的液體,沿著杯壁輕輕旋轉,將四周光怪陸離的色澤收斂、沈澱。

“先生,你不能再喝了。”顧盼爾見他還要和朗姆酒,不由一急,伸手擋住周家齊的手。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周家齊皺眉,一把拍開顧盼爾的手,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他一口一口地喝著酒,今夜,不知道為什麽他特別想醉,可是偏偏又醉不了。直至將瓶中的朗姆酒喝盡,他的頭腦才一片模糊。

晃悠悠地站起,視線一片迷離,依稀看到一個人人影走來,一把扶住他。

“先生,你要去哪兒?”模糊的聲音回響在他的耳旁,“你喝醉了,我扶你?”

“我要去洗手間,一個人……就……可以……”他推開對方,拒絕了他或她的好意。

跟在周家齊身後的自然是顧盼爾,此時她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可是你現在這個狀態……”

她想去叫男侍者,可是又怕一走開,周家齊會摔倒在地,便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現在,已接近淩晨一點,酒吧裏的客人漸漸散去,並沒有多少人。因此,周家齊一路搖搖晃晃過去,並沒有撞到人,有幾次險些摔倒,也多虧了顧盼爾在身後時不時地挽扶一下。

原本只要兩分鐘的路,周家齊卻耗費了將近十分鐘,顧盼爾更是香汗淋漓,當扶著周家齊走到洗手間門口,她剛剛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再看看洗手間外的標識,又犯難了。

這可是男廁所,她……合適進去嗎?

要是她不進去,周家齊一個人可以嗎?

她“憂心忡忡”地望著周家齊,周家齊卻全然沒有註意到這些,甩開顧盼爾的手,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

顧盼爾守在門口,目光膽怯、小心地望著洗手間裏面。幸好裏面除了周家齊一個人之外,並沒有其他人。

周家齊終於站定,解決問題之後,拉起褲扣,又一步晃一步地朝門口走來。

洗手間的地磚光潔濕滑,保潔大叔剛剛打掃過。周家齊經過時,腳下一個趔趄,便摔倒在地。

“砰——”周家齊高大的身軀結結實實地倒在地上。

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可他顧不得,又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不錯。她走了,他的心也沒了,他要面子有什麽用?

周家齊緊閉著雙眼,胸前的衣襟濕漉漉的,俊朗如雕塑一般的臉龐,浮動著一層濃濃的哀傷。

守在外面的顧盼爾,見此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走進去,使出全身的力氣,扶著周家齊慢慢地坐起來。

那軟軟的手碰到周家齊的身體,有點暖,他大概是真的醉的糊塗,居然猛然抓住她的手,嘴裏不停地哀求:“葉兒,葉兒,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好嗎?”

他的聲音懇切而真誠,仿佛一個孩子在渴求得到最珍貴的玩具。

這個葉兒,是誰?好像是他深愛的人。他失戀了,所以才這麽頹廢。

顧盼爾知道,像他這樣長的英俊,家底殷實,事業有成的男人會這樣一心一意地喜歡一個女孩子,已經不多見了。而他剛才還幫了自己,想到這兒,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本來,她來這裏做侍者,不過是為了找機會接近周家齊,博取對方的信任,進而騙取他的錢財。雖然現在,離她最終的目標越來越近,但她的內心深處卻升起了一股從未有的內疚感。

雖然她並不了解周家齊,但從周家齊此時的狀態來看,那個叫葉兒的女人,真的傷他很深。

真是一個癡情的男人,要是秦天朗像他那樣就好了,顧盼爾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這一個念頭。

“咳,咳——”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咳嗽聲,驚醒了胡思亂想的顧盼爾。

一名男顧客站在廁所門口,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望著顧盼爾和周家齊。

顧盼爾的臉色刷的一下紅了,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腦袋裏在想什麽,可是她和周家齊是清白的,並沒有發生什麽,再說,他們衣衫完整,周家齊又醉成這個樣子,他們能在這裏做什麽?

顧盼爾嘆了一口氣,慌手慌腳地將周家齊扶出洗手間,周家齊瞇著眼,任由他把自己的胳膊環在脖子上,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出來。

近十瓶的啤酒,加之一瓶烈性朗姆酒,終於讓他的神智轟然迷醉。

他這個狀態,顯然已經沒有辦法結賬了,顧盼爾又不能自作主張去翻周家齊的口袋,好在酒吧經理知道周家齊是這裏的常客,因此並沒有為難,囑咐顧盼爾將周家齊送回其住所。

“顧盼爾,這位客人就交給你了。”酒吧門口,經理用頗具深意的口氣讓顧盼爾漲紅了臉。

她一言不發,扶著周家齊朝門外走去。周家齊的身體很沈,加之他幾近爛醉,大半的分量都壓在顧盼爾身上。

顧盼爾雖然瘦小,但仍是咬著牙挽扶著他。她實在沒多大力氣,幾乎是走一步停一步,從酒吧到門口的大馬路,不過短短五十多米的距離,兩個人卻走了十幾分鐘。

好不容易扶著周家齊來到馬路邊,顧盼爾已經累的氣喘籲籲,稍做休息,她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

而此時,酒吧門口閃出一個深沈的背影,正抽著煙,看著他們。

朦朧的煙圈將他的五官掩映地愈加神秘,不過一雙眸子卻是犀利而深邃,隱約能看見那張漂亮的五官,彎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來,這一次比預計的要順利的多。

周家齊,周氏集團的第一繼承人,此次他們能從這個人身上詐出多少錢呢?秦天朗非常期待。

出租車內,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看身後的人,男的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腦袋紮在女人的肩膀上,擡不起來,而女人大概是因為手忙腳亂,臉色有些微紅。他並沒有多做詢問,只是淡淡地問道:“小姐,要去哪兒?”

小姐這兩個字,落在顧盼爾耳中分外刺耳。她抓著周家齊的胳膊,臉色緋紅,幾乎不敢擡頭,用輕微的聲音回答:“天翼酒店。”

她們這樣子的確是令人遐想,況且,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接近周家齊,她能作什麽解釋?

司機笑了笑,並沒有再多問,淩晨時分,男俊女俏的男女擁摟著要去酒店,目的不言而喻。他在這條路上開了這麽久的車,這樣的自然也載過不少,所以也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只是把方向盤一轉,便往天翼酒店開去。

天翼酒店,離秋葉酒吧最近的一家四星級酒店,大概五分鐘的路程。臨近酒店,顧盼爾有些慌亂,她不知道秦天朗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她也不知道,過一會兒,秦天朗會怎麽樣獅子大開口。

車子慢慢地停下來,顧盼爾付了車錢,有些手忙腳亂地打開車門,然後費力地扶起周家齊。

酒店門口的侍者看到周家齊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樣,立刻上來攙扶幫忙。顧盼爾微微松一口氣,到服務臺定了一個包間。

“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服務員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醉得爛泥的周家齊,道。

“光用他一個人的,可以嗎?”顧盼爾輕聲說道。

雖然她和秦天朗經常設局騙一些有錢人,可是還是她還是第一次和周家齊單獨開一個房間。

而且,還有一種讓顧盼爾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然她和秦天朗一起騙過很多人,但依舊生澀。

這並不是偽裝出來,而是實實在在從內心表露出來的,顧盼爾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唯一的解釋,便是源自內心的罪惡感吧。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這麽做,雖然與周家齊只有幾面之緣,但看得出周家齊與其他有錢人不同。這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欺騙對方。

可是——

一想到秦天朗曾和她說過的話,顧盼爾的心就一陣揪疼。

“不行,現在有規定,必須要有兩個人的身份證。”服務員用一副毋庸置疑的口氣說道。

“那好吧。”顧盼爾只能無奈地接受,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拿出一張身份證,當然身份證上除了那張照片是真的,其餘的信息都是秦天朗幫她偽造的。

服務員接過顧盼爾的身份證在一旁登記起來,顧盼爾則開始翻周家齊的口袋。周家齊喝的爛醉如泥,對顧盼爾的舉動渾然不知。

他一頭枕在沙發裏,英俊的臉龐一般陷入柔軟的沙發內,原本挺直的濃眉卻深深地鎖著,仿佛有什麽憂傷的事。

即便是沈醉,也無法擺脫。

顧盼爾微一猶豫,還是伸進周家齊的內衣口袋,很快就找到了周家齊的錢包。打開錢包,裏面有好幾張金卡,以及一些證件。

身份證上,周家齊的打扮截然不同於現在西裝筆挺的模樣,一件素白的休閑衫,嘴角微微抿起,燦爛的笑容仿佛陽光一樣,融入了顧盼爾心中。

這迥然於現在有傷的周家齊。

原來他笑起來是那麽的好看,顧盼爾心中微微一動,輕輕地抽出周家齊的身份證,抽出身份證時,夾在皮夾內的一張照片飄悠悠地掉落下來。

周家齊趕忙撿起,無意間落在相片上的目光驀然一滯,相片上是周家齊和另一個女子的合影。那個女子長得文靜秀麗,五官的秀是顧盼爾在現實中看到過的最美麗的一個女子。

這些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子身上流露出來的文靜氣質,讓人有一種自然、親近的感覺。

顧盼爾自問,和照片中的女子相比,她是遠遠不如的。

而女子身旁的周家齊,一手摟著女子的肩膀,對著鏡頭,英俊的五官如綻放的花兒一樣,其燦爛的笑容深深地感染著顧盼爾。

她就是周家齊口中所說的那個葉兒吧,看著他們在一起燦爛地笑臉,顧盼爾心中竟多了一分淡淡的感慨。她放好照片,將周家齊的身份證遞給了櫃臺的服務員。

辦理手續後,由服務員扶著周家齊來到了301房間。

“砰——”門小聲地被服務員關上了,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周家齊和顧盼爾兩人,除了周家齊清微的喊聲外,房間內一片寂靜。

望著沈睡的周家齊,顧盼爾有些心慌意亂,幾次蹙眉,想離開這個酒店。

“叮——”挎包內響起一陣輕微的震動,是顧盼爾的手機響了。

顧盼爾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不由抓起電話,猶豫起來。她知道這是秦天朗打來的,也知道之後即將會發生什麽,曾有那麽一刻,她真的很不想接這個電話。

“盼爾,怎麽這麽晚接電話,是不是有狀況發生?”電話那頭傳來秦天朗沈沈、略帶焦急的聲音,聽得出他很關心顧盼爾。

“沒有,一切都好。”顧盼爾走到衛生間那邊,小聲地說道。

“恩,那好。告訴我你們的房間,我很快就過來。”

“天朗——”顧盼爾咬了咬牙,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們……我們能不能不這樣做,看得出周家齊和我們之前的騙的人不同。”

“盼爾——”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秦天朗方才開口說道,聲音微微蘊著一絲惱怒,“你是不是對周家齊有好感了?”

“沒,沒有——”顧盼爾連忙否認。

“盼爾,不要被那些有錢人的表象迷惑,”聽到顧盼爾矢口否認,秦天朗的口氣溫柔下來:“你我都知道,那些有錢人各個表面光鮮整潔,其背後的生活都是骯臟不堪的,想來那個周家齊也不會例外。”

“況且,我們做完這一次後,就離開m市,再也不做這些事了。”對話那頭,秦天朗淳淳善誘。

“好吧,我們在天翼酒店,301房間。”最終,顧盼爾還是妥協了,善良和愛情之間,她選擇了愛情。

誰叫她深愛著秦天朗呢,哪怕對方是魔鬼,她也會義無反顧地愛上對方,付出一切。

愛情,是沒有對錯的。

希望,做完這一次後,真的就可以收手,周家齊,對不起了。顧盼爾放下電話,望著熟睡的周家齊,低聲自言自語。

……

☆、245勒索

就這樣在惴惴中等了半個小時,301房間的門鈴響了。

顧盼爾起身開了房門,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一臉笑容地望著開門的顧盼爾。

“寶貝,做得好。”未等顧盼爾做出任何反應,秦天朗就一把抱住她,俯身來一個熱烈的深吻。

濃厚的氣息一瞬間包裹住顧盼爾,在這股氣息下,顧盼爾仿佛是遇到高溫的冰雪,整個身體都化作了水,一點放抗的力量都沒有。

直至秦天朗松開她,力氣才一分一分地回到她身體裏。

“天朗,她是誰?”顧盼爾這才發現,秦天朗並不是一個人前來,身後還站著一名千嬌百媚的女子。

“待會你就知道了。”秦天朗神秘一笑,擁著顧盼爾走進301房間。

“天朗,這就是你的正牌女友?”那名千嬌百媚的女子,望向顧盼爾時,快速閃過一絲濃濃的妒忌,不過隨即被熱烈的笑容掩蓋。

“如夢,這不是你應該管的。”秦天朗皺了皺眉,英俊的臉龐沈了下去,一絲恚怒從眸角劃過。

“知道,呵呵,我們這種風塵女子豈能奢望一些不該擁有的東西,”說話間,千嬌百媚的女子臉上閃過一絲幽怨,不過很快又被笑容掩飾。

不知道為何,顧盼爾有這樣一種感覺,那女子雖然在笑,可是一點都不開心。

“好了,接下來我們該幹正事了。”秦天朗皺了皺眉,大步走向臥室。女人就是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爭風吃醋,就連性格溫婉,小鳥依人的顧盼爾也不例外。

見秦天朗有些不耐煩,如夢不再支聲,緊跟著秦天朗。顧盼爾咬著牙,眸中閃過一絲不安,她不是為如夢的剛才說的話不安,而是隱隱猜到秦天朗即將做的事。

走進臥室,周家齊依舊爛醉地躺在寬大的床上,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在秋葉酒吧裏,他一會兒啤酒,一會兒白酒,打量喝兩種截然不同的酒,是非常容易醉的。

秦天朗站在床邊,冷冷地望著熟睡的周家齊,冷冽的雙眸掠過一絲譏諷,他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絲帕一拿出來,一股強烈的刺鼻味充斥著整個房間。

“天朗,你要做什麽?”顧盼爾驚叫道。

“沒什麽,一點乙醚而已,為了防止他中途清醒。”秦天朗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種事,他做的太多太多,已驚不起他心中半點漣漪。

如夢緊緊盯著熟睡的周家齊,原本有些不情願的臉上,此刻一副略微驚詫的表情,原本這次前來,她心裏有百個不願意。

以為秦天朗叫她“伺候”的,又是一個雖有錢,但年邁或者醜陋不堪的富豪。

但沒想到的是,這次秦天朗的目標竟是如此年輕,且這麽英俊。

如果真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如夢心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如夢,開始做正事。”秦天朗俯下身子,將浸有乙醚的手帕輕輕捂在周家齊的口鼻上,睡夢中的周家齊略微有些掙紮,隨即陷入昏迷之中。

顧盼爾臉色慘白地站在身後,幾次張嘴yu說,最終還是生生止住了。她知道秦天朗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絕不會中途放棄。

對不起了,周家齊,對不起,顧盼爾心中默默地說道。

見周家齊徹底昏迷後,秦天朗松開手帕,退後幾步,而後從一旁隨身攜帶的文件包裏拿出一個精巧的攝像機,俊臉露出邪魅的笑容,對如夢笑了笑。

“如夢,接下來看你的了。”

“好。”如夢巧言笑兮,扭動著柳枝,風情萬種地走到周家齊的床上,酥軟的手抓住周家齊頸間的領帶,嫻熟而魅惑無比地開始解周家齊的衣服。

說實話,如夢對眼前的這個多金,又英俊的“獵物”,是非常非常的滿意。一般有錢人,很少像周家齊那樣年輕、英俊。

如果可以,她倒真想做這個有錢年輕人的戀人,不管他有沒有結婚,哪怕是做個見不得光的小三,也可以。

如夢一邊解開周家齊的襯衫,一邊這樣胡思亂想著。

而周家齊因乙醚的緣由,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中,宛如一頭待宰的羔羊,任由如夢擺布。

秦天朗將攝像機對準了周家齊和如夢,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麽,轉頭對顧盼爾說。

“盼爾,你先回旁邊的房間去。”接下來的一幕,他並不想讓女朋友看到,顧盼爾畢竟是他的女朋友,他可不想讓她看到一些火辣、赤果果的鏡頭。

顧盼爾遲疑了一下,囁嚅地說道:“天朗……答應我……別傷害他,好嗎?”顧盼爾水汪汪的眼睛裏,露出了哀求和憐憫。

秦天朗皺皺眉,饒是他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一受不了顧盼爾這種無辜的眼神,每每顧盼爾用這種眼神哀求他時,他就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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