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你把我當狗?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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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了戲,就聽見蘇丹在電話裏驚爆的的聲音:“葉子,你上頭條了。”

陳之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過是個頭條,不至於這麽興奮吧?”

“但是現在,臺裏都快炸了。那張照片拍的簡直是太......太給力了,周家奕整個一左擁右抱啊。”

陳之葉皺皺眉:“蘇丹,你知道的,我不想這麽高調,特別是有周家奕在,我有點......”

“葉子,不要多想,這是常有的事,說不定這個新聞一出來,你就和周家奕傳緋聞了,這樣,你們倆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我告訴你啊,如果有人這麽問,你一定不要承認,也不要否認,就是笑,盡量擺出那種惹人猜測的表情來。一方面有利於給自己打掩護,另一方面,也可以配合電影宣傳。”

陳之葉極度無語:“你那是什麽理論?”

“你沒看某女星,拍了一部穿越片,就跟裏面的男主角傳了緋聞,兩個人那叫一個高調啊,牽著手亮相,那叫一甜蜜恩愛,等這陣風潮過了,又突然爆出兩個人根本不是情侶的消息來,沒過幾天,女星就找到真命天子了。這就是宣傳,炒作,懂不懂?你現在不要對著周家奕冷言冷色的,你越是刻意,就越是惹人懷疑,所以要盡量和他打成一片,懂嗎?”

掛斷電話,陳之葉瞥了瞥坐在不遠處和費安琪聊天的周家奕,心裏又糾結開了。她現在和他幾乎勢如水火,要她突然轉變態度,似乎真的有點為難。她知道蘇丹是為她著想,但是性格使然,讓她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契機之下主動去和周家奕示好,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陳之葉糾結了一天,也始終無法突破自己心裏的防線。結果到晚上收工回賓館的時候,在眾多記者面前,周家奕卻毫不避嫌地走過來,淺眉低笑地說:“陳小姐,我知道我這麽做有點冒昧,但我還是想問,能不能請你去吃個宵夜?

☆、231 有沒有感覺

231有沒有感覺

話音一落,所有的相機鏡頭都對著他們兩個人狂拍起來,更有記者搶著問:“周總,據說您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也是費安琪小姐的朋友,這次來劇組除了現場督導之外,順便來探費小姐的班

,那麽您這麽晚約陳小姐吃宵夜有何寓意?”

“請問您是在追求陳之葉小姐嗎?”

“有人爆料,說陳小姐這個角色是您專門為她打造的,這是不是預示著你們的關系比我們看到的還要更深一些?”

......

各種問題紛至沓來,本來想要收工的記者們像是打了激素,雀躍不已。

陳之葉站在原地,只覺得頭大。她知道周家奕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自己怕什麽,居然挑在這麽敏感的時機來說這些與電影無關的事。

這些記者都是業內的老手,善於捕風捉影,說錯一個字都能捏起來大作文章,陳之葉深知其中的利害,於是站在人群加中面對著記者們的死磨硬泡,半個聲音都不敢出。

周家奕卻擺出一副高姿態,從容應對記者的,不承認也不辯駁,仿佛是故意引起眾人的猜測。

陳之葉又怒又窘,好不容易在賓館保安的幫助下迅速離開賓館,而周家奕也緊跟其後。到了車上,陳之葉終於忍不住發作:“周家奕,你什麽意思?”

周家奕坐在車裏,高深一笑:“自然是吃個宵夜。”

說完,他又慢吞吞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從賓館一湧而出的記者:“你去還是不去?”

這種情形她怎麽下去?等著被那些記者逼問?她無可奈何,只好靠在椅背上,問:“你想帶我去哪兒?”

“見個人。”

陳之葉橫眉怒瞪了他一眼,只見他微微挑起眉,怎麽看都帶了一絲得意。她恨不得上前去把他這副偽善的臉撕開,但又知道自己總歸是鬥不過他,於是冷冷地說:“我不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他輕蔑一笑:“上了我的車可就由不得你了!”

一路誰都沒在說話,陳之葉靠在椅背上,看著周家奕的側臉,心裏一直在猜測,他會帶她去見什麽人。她不是沒有聽過,有些劇組的人會讓一些主演去陪投資代表或者其它一些人物吃飯喝酒的

事,莫非周家奕也是在打著這樣的主意吧。那些自以為是的男人喜歡圖新鮮,大概因為她是新人,所以才舍下費安琪,單獨叫了她。

那些明星們陪酒的價碼一向不低,周家奕會叫什麽價?十萬、二十萬?

陳之葉不禁開始冷笑,拍電影絕對比當個主持人有“錢”途,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拍幾個鏡頭,就已經可以將大把的鈔票收入囊中了。

但周家奕並沒有帶她去什麽酒店或者小吃街,而是直接開到了火車站。車子停下來,他也不下車,只是點了一支煙,獨自抽了起來。

陳之葉挑了挑眉,問:“什麽樣的大人物,還要你周大總裁親自來接?是合作人,還是什麽政府官員?”

周家奕皺了皺眉,沈沈的聲音飄過來:“陳之葉,拐這麽大的彎子,你究竟想說什麽?”

“我想說,這麽晚了把我從劇組叫出來,陪那些人吃飯喝酒,周總開的什麽價碼?”

聞言,周家奕眸光一凝,臉色瞬間就陰沈下來。陳之葉繼續喋喋不休,“我覺得你一部電影投資那麽多錢,光是指望著讓我們這些小人物拋頭露臉的是賺不回成本的!如果周總急著想賺錢,我

覺得周總不妨考慮簽幾個嫩模或者新人拍個3d效果的‘愛情動作片’,相信票房一定不少。”

車裏頓時安靜下來,陳之葉後知後覺地住了嘴,果然就看見周家奕咬著牙,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似乎是在拼命克制隱忍著什麽。

這算什麽?做的出,卻不叫別人說?她訕訕地看著他,大有一股挑釁的意思。

周家奕深吸了幾口煙,好不容易才穩定住情緒:“陳之葉,合同已經簽了,就算你千萬願萬不願,這部電影也得老老實實地給我拍完。另外,請你記住,演員有義務配合劇組宣傳,就算我真的

叫你去應酬發行方的負責人,你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你就不怕我故意搗亂?”她牽起嘴角,目光幽索,“比如不小心灑了某人一身的酒,又比如擺出一張臭臉,或者說幾句掃興的話......周總,你該怎麽收場?”

“影響了發行,你要賠償。粗算一下,不到三千萬。難道你欠我沒欠夠?還想再當幾年情婦?”

“你!”被他一言戳到痛處,陳之葉的心裏一揪,臉色立即變得難堪起來。

她一直都忘不了那段時光,自己好像是生活在夾縫裏的人,怕這怕那,東躲西藏,自我鄙視。當了他那麽久的情婦,逢場作戲,虛以委蛇,甚至失去了最保貴的東西。她一直介意,一直耿耿於

懷,這段不光彩的過去始終在她的心底深處,無法泯滅。

她怕人提起,不願再想,但終究又被他無情地揭穿,像是剛剛痊愈的傷口又一次破撕裂,疼的人肝膽懼顫。

她揚起手,差點就對著他的臉打下去,但卻又在關鍵時刻聽見一陣敲車窗的聲音,接著,就是蘇丹的聲音響起來:“葉子,是我,我來探你班了!”

曾有那麽一秒,陳之葉都覺得這是幻覺,可當她真的看見蘇丹的臉,立即變得又驚又喜。

蘇丹拉開車門擠到後座上去:“你們是不是等我半天了?”

陳之葉掃了周家奕一眼,結結巴巴地答:“沒,沒有,剛剛才來。你吃飯了嗎?”

“還沒啊,一下班就急忙跑來了。我為了能探班,忙了一天,一收工就馬不停蹄地上了火車。”

“那我請你吃飯。”

“好啊,這裏我是第一次來,有什麽特色沒有?”

“找找就知道了。”

蘇丹點點頭,目光就又飄到了周家奕的身上。

陳之葉知道蘇丹的意思,又想到自己剛才和他吵架的一幕,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是把他想的齷齪了,也難怪他會生氣。她越想就越覺得不好意思,但又不肯服軟,只是說:“我要請蘇丹吃飯

,你要不要去?”

周家奕不吭聲,直接踩了油門,把車開始小吃街上去。

因為有大批的演員匯聚於影視基地,拍了一天戲,晚上就想出來找輕松,所以雖然已經是晚上,但小吃街上人流鼎沸,形如白晝。

陳之葉和蘇丹下了車,周家奕卻沒有動。她狐疑地俯下身去,隔著車窗看他,他卻搖搖頭說:“你們去吧,我在車裏等。”

說完,他便又掏出一根煙,點著,把目光移向別處。

蘇丹早就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一直忍到進了一家小飯店,點好菜之後才問:“你和周家奕又吵架了?”

陳之葉無奈一笑:“剛剛散了戲之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把我叫出來,然後又沒告訴我來接你,只說帶我去見個人,我還以為他是想要我出來陪那些什麽官員、發行商吃飯喝酒,所以說話就重了點,結果他就那樣了。”

“你呀你……”蘇丹簡直有點無語,“他是真的愛你,結果你就這麽打擊他。”

“打擊嗎?你不知道,以前我用多惡毒的話說他,他都是不屑一顧,搞的我覺得他百毒不侵,差點郁悶出內傷來。”

“但這次不一樣,他都跟你表白了,你還這麽誤會他,他怎麽接受的了?”蘇丹撓了撓頭,忽然斂起神色,語重心長地說,“葉子,其實這次,是他打電話請我來探班的。他說你在這邊很孤單,別的演員,哪怕是個三流角色,都有一堆的朋友來,唯獨你,整天一個人。其實在這以前,我挺恨他的,可是他親自打電話來,跟我說那些話,我就覺得他很真誠。”

陳之葉不以為然,蘇丹卻抓著她的胳膊,一臉篤定地說:“葉子,相信我,我不會看錯的。也許以前他做的是過份了一些,可那是因為愛你。你想想,他除了逼你做情婦以外,哪一點對你不好?每次不都是在你出了事之後,第一個站出來替你收拾殘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實他對你的好,你自己都感受的到,只是因為那件事對你影響太大,不願意面對,可你冷靜地想一想,你自己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感覺?”

陳之葉站起來,走到門口,隔著滿街的燈火遠遠地朝他停車的方向望過去。他已經從車裏走出來,靠在車門上,根本看不清是什麽表情,只是有一個暗暗的輪廓。

黑暗裏,有一點火星在一閃一滅。他離她很遠,她卻覺得眼前來回跳動的是他那張又氣又怒的臉。

剛才,他大概是真的被氣到吐血吧?

她收回目光,慢慢地回到座位上去,看著蘇丹,鄭重其事地說:“我發現,就算像剛才那樣平心靜氣地去看他,也還是沒有以前對家齊那樣的心境。蘇丹,或者我和他就像你說的一樣,他很愛我,我也對他不排斥,但我們之間總是隔了什麽,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它就是存在,仿佛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232 我有我的原則

232我有我的原則

晚上,陳之葉和蘇丹在賓館的小床上擠了一夜,許久不見,自然有很多話要說。陳之葉忙著找以前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感覺,而蘇丹的話題卻始終圍繞著周家奕,還把她看來的所有關於周家奕的報道和她眼裏的周家奕講給陳之葉聽,最後,還鄭重其事地總結出一條:“他是真的愛你,愛的沈深。”

陳之葉覺得牙齒發酸,捂著嘴嗤笑:“你要不要背首詩?”

“我說真的呢!”蘇丹沒好氣兒地瞪了她一眼,“陳之葉,你能不能不要逃避問題?”

陳之葉悶頭哼了一聲:“說,你究竟受了他什麽好處,前些天還是另一副語氣,今天卻像是太陽升錯了方向,自打一來就開始替他說好話。”

蘇丹騰地一下坐起來,用一副極度受傷的表情看著她,忿忿地問:“我能受他什麽好處?你覺得我會受他什麽好處?咱倆在一起這麽多年,以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他送什麽給我,我才會把你賣了?”

“我錯了,我錯了!”陳之葉見她真的生了氣,這才又像一條小蛇一樣纏上來哄她:“我不該懷疑你,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你的立場突然改變,有點不太適應。你別生氣,明天我請你吃大餐。”

蘇丹側過頭去,對她視而不見,她只好又死皮賴臉地湊過去:“蘇丹,別氣了行不行,你知道我不會哄人,要不,明天我給你要導演加全體演員的簽名?”

她的語氣膩的讓人喉嚨發緊,饒是蘇丹再強勢,也始終拿她沒有辦法。她橫眉立目的表情一垮,極度無奈地說:“葉子,考慮一下吧,我以前那麽討厭周家奕,也被他這種處心積慮給打動了,他那麽驕傲自負的男人能為了你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就算你一時不能接受他,也不要再處處和他作對了,與他和諧相處不是挺好嗎?”

“好,我考慮,我好好考慮!”

“你又敷衍我。”

她立即信誓旦旦地說:“沒有,絕對沒有。我一定好好考慮。”

陳之葉沒有騙蘇丹,她的確是考慮了,還考慮了大半宿,可能是她天生對這方面比較遲鈍,又或者是太過冷靜,想破了腦袋也沒有體會到周家奕到底哪裏像蘇丹說的那樣,對她無微不至,愛意深濃。雖然周家奕說過愛她,說過要跟她在一起,但她始終不認為一個尋遍了花叢,善於逢場作戲的一個男人會對自己情有獨鐘。

就這良迷迷糊糊地想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著,就聽見化妝師催她去化妝的鈴聲。

陳之葉疲困不堪地坐起來,趿了拖鞋就往外走,蘇丹也迅速爬起來,用涼水撲了一把臉便跟著去看。

自然,她這樣的精神狀態少不了挨化妝師的罵,但幸好化妝師手藝高明,竟然把她沒精打采的樣子給遮的天衣無縫。

今天要拍的是陳之葉扮演的秋繾勾引了姐姐卓可鳳的丈夫的一場戲。情節大致是秋繾為了報覆卓可鳳,故意勾引姐夫傅傑,傅傑喜歡秋繾的玩皮與不羈,卻又不願意辜負卓可鳳這個救命恩人及戀人。聰明的秋繾知道傅傑心存顧忌,如若太過必會引起他的反感,於是也並不主動,只是眼含暧昧,不遠不近地在傅傑的身邊。傅傑被秋繾吸引,心中真情傾湧,只是礙於卓可鳳與秋繾的關系和秋繾在江湖中的名聲而不敢輕舉妄動。最後,他幾經斟酌,決定背叛卓可鳳,與秋繾雙宿雙棲,於是當秋繾繼續用自己的方式魅惑他的時候,他打破界限,主動吻住了她的嘴唇,把她壓在床上。

導演要求傅傑要先吻,一點一點地深入,漸漸到一發不可收拾,而秋繾則要欲擒故縱,他越是糾纏,她就越是要假意抗拒,最後躺在傅傑的身下,說一句臺詞:“你愛我嗎?”傅傑不答,只是低下頭,深深地吻住她。

就是這麽一場糾纏,陳之葉好久不能適應,男主角抓著她往懷裏帶的時候,她臉上就表現出極度的恐懼,仿佛這不是一場戲,而是一場真實的事。

曾經,她被迫去承歡周家奕,她害怕他吻她,甚至害怕他的擁抱。每一次,他碰她,她都會覺得自己很骯臟。現在,那個男演員演技高深,他越是演的有狀態,她就覺得是往事重演,甚至覺得自己又再一次墮落了。

導演說她可以不必入戲太深,就當成一場游戲,但陳之葉無法克服這種障礙,她只覺得兩眼發黑,根本看不清那男演員的臉,每次那個身影追來,她都會嚇的全身顫抖。

“哢!”導演再一次喊了停,“陳之葉,拜托,我現在讓你去勾引他,而不是讓你演成他在強bao你,ok?”

陳之葉只好唯唯否否地說:“導……導演,我,我真的有點不適應,能不能用替身?”

“替身?這一場戲裏有你十幾組近景,你讓我到哪兒去找一個跟你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導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之後便用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周家。

周家奕目光掃過四周眾人略帶嘲諷的表情,面色陰沈地走過去,忽然抓著陳之葉的手腕,連拖帶拽地往化妝室裏去。

眾目睽睽之下,陳之葉不明就理,自然不肯就那麽跟他去,而在現場的記者們也都舉起相機,哢嚓哢嚓地拍起照來。

蘇丹站在一旁,雖然對周家奕頻生好感,但眼看這樣的局勢也不免有些擔憂,此刻,周家奕已經把陳之葉拖進化妝室裏去,她也只好跟大家一起在外面等。

他這樣直接拉著她去化妝室,實在不是明治之舉,眼看著周圍的人紛紛擺出一副興災炙禍的模樣,蘇丹心裏一直在打著鼓。

身後,突然多了一個人,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去一瞧,竟然是費安琪。

費安琪的目光同樣望著化妝間的方向,只是嘴角微微彎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蘇丹一直喜歡費安琪演的角色,覺得有血有肉有靈魂,於是視她為偶像。如今偶像就站在身邊,近在咫尺,她整顆心都狂跳起來:“費……安琪小姐,能……幫我簽個名嗎?”

費安琪笑了笑,舉止大方地接過她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瀟灑地簽上名字。

如此一來,那些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的群眾演員們都跑來跟著湊熱鬧:“安琪姐,安琪姐,簽個名吧。”

費安琪笑笑說:“明日之星在化妝間裏,你們應該去找她簽,這機會很難得。”

“我們喜歡安琪姐演的戲!”

“對,我們喜歡的是像您這樣有實力的演員,不是那些靠男人上位的花瓶!”

到底是費安琪,看似不經的三言兩語便惹來一場不小的騷亂,那一陣陣聲討,全然在抹黑陳之葉的形象。

蘇丹自然不知道費安琪和陳之葉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她自小便眼明心透,意識到費安琪是故意針對之葉,火氣完全不受控制,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我家葉子不是靠男人的花瓶!她自己本身就是節目主持人,有穩定的事業,有固定的粉絲,是這部戲的導演和費安琪親自去電視臺裏請她來拍,她才來的。我知道,有些人看不慣新人的出風頭,可也沒必要利用無知的大眾,這樣的手段也實在是太卑鄙,太拙劣了。”

一時間,現場沸騰起來,人們逐漸形成兩派,開始打口水戰,逼的導演不得不下令清場,事情才得以平息。

在化妝室裏的陳之葉並不知道,蘇丹在外面因為她與人爭的面紅耳赤,此時的她,正站在角落裏,一臉忿懣地瞪著周家奕。

她一直刻意跟他保持距離,而他卻似乎是有意為之,時不時地就在眾人面前展現與她絕非一般的關系。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總算是忍不住低吼起來,“我有我的容忍度,如果周總不知道收斂,你信不信我在眾人面前讓你顏面掃地?”

“那我倒要看看,”他波光流轉深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你是如何犧牲自己的名譽來毀了我!”

周家奕極少出現這樣的表情,強大的壓迫感讓人心裏發虛,她總算是服了軟,忽然換了一副表情不定期哀求他:“我鬥不過你,真的鬥不過你,你就放過我行不行?我不想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有你的影子,我想靠自己的能力,靠自己的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

仿佛是聽了什麽可笑的笑話,周家奕忽然收住腳步,滿眼嗤笑,語氣卻變得格外深沈:“陳之葉,以前的事就算了,但就這次的電影來講,我所做的一切都有我的原則。”

她嗤之以鼻:“原則?你這樣叫原則?”

周家奕表情不變,繼而答道:“你只是一味地埋怨我,昨天晚上忽然說約你出去吃宵夜的那一番話,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大方方地請你出去,最多是被人認為我想追求你,但如果我不動聲色,等上了樓之後再悄悄帶你出來,被記者們發現,那性質就會變為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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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花瓶演員

233花瓶演員

陳之葉微微有些訝異,雖然她深知那些娛記捕風捉影的本事,但在這件事上,她的確是疏忽了,沒有想到這一層裏去。她無言以對,於是繼續狡辯:“那剛才呢?就算外界流傳著你和我的事,也不過是猜測,你現在把我拉進來,就等於坐實了這個猜測,你就不考慮到它的性質?”

“你說,記者會不會覺得我有那麽傻?”他眉頭舒展開,似乎是胸有成竹,“我就算真的和你有什麽,在沒有作出公布之前,她們所報道的一切都只能是猜測。而且,以我的處事作風,他們大多會認為我們是在作秀,目的是為了制造緋聞給電影造勢,爭取一個好的票房。”

“那這麽說,你是故意利用我?”陳之葉想起蘇丹昨天晚上和她的那場談話,口口聲聲地說他愛她,可是第二天,這個言論就被周家奕親自打破,不免覺得有些諷刺。

“從來就只有你利用我的份,我什麽時候利用過你?我不過是想教你一個可以不用排斥恐懼的方法,既然你覺得受了利用,大可以就這麽走出去。”

陳之葉幾乎被他這副樣子氣到吐血,於是狠狠地瞪他一眼,不再浪費口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周家奕並沒有追上去,反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背影。他的目光極亮,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仿佛料定了她會回來一樣,只是揚起嘴角,淡然地微笑。

果然,她還是停下了腳步,扭過頭去問:“你要教我什麽辦法?”

他斂起表情,往前走了幾步,沈聲說:“你不是說要用替身嗎?”

剛剛就因為她說了替身兩個字,惹的導演生了氣,現在他又舊事重提,分明是在取笑她,哪裏是要幫她想主意?她有些氣結,心如死灰地別過臉去,拉開化妝室的門。

“不把我的話聽完,或者你會後悔。”

“我不想再去導演那碰壁。而且就算導演礙於你是投資人的壓力,答應用替身,那十幾場近景鏡頭怎麽辦?”

他嗤地一笑,眼中多了幾分興味:“我沒說換你,我在想,如果非要換一個人的話,不如就把男主角給換了。我是投資人,有義務幫助演員找準情緒,在拍攝過程中把潛能發揮到極致,所以我在考慮,或者由我去當替身好了。或許你跟我比較熟,拍這樣的鏡頭簡直是輕車熟路,你說,是吧?”

這就是他的主意?簡直比剩飯還餿。她對著別人都能緊張的冒汗,換了是他,只怕連臺詞都說不出來。

她瞪他一眼,他卻似未察覺,仍是饒有興致地說:“反正沒有別的辦法,既然如此,不如試試我的建議?”

尾音挑起來,仿佛多了幾許暧昧和揶揄。陳之葉本就心煩意亂,哪裏還有什麽心思聽他開這樣的玩笑,最後忍無可忍,終於怒目相斥:“滾!”

陳之葉和周家奕一前一後從化妝間裏出來,一個面紅心躁,一個淡然自若,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怎麽看,怎麽都讓人心生猜想。

被清了場之後,只剩下幾個重要演員和劇組人員,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倆價目人,片語不言。

陳之葉一味地想擺脫周家類,低著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但她越是如此,就越是引人遐想。四周一片寂靜,所有的目光夾雜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匯成一柱,灼灼地投到她的身上去。大概是感受到了什麽,她猛一擡頭,這才發現大夥的異樣。

她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但氣氛已然不大對勁,先是人少了大半,而蘇丹臉色不善,費安琪也是一臉蒼白,就連其它的人,臉上都是一副訕笑的模樣。

她微微一怔,差點與跟在身後的周家奕撞個滿懷。正在錯愕之際,蘇丹走過來,拉住她的手,繼而又往化妝室裏去。

這是什麽狀況?怎麽所有的人都有事要跟她在化妝室裏解決?

她踉踉蹌蹌地跟著蘇丹的腳步,結果才一進去,蘇丹就立即轉過頭來,語氣生硬地問:“陳之葉你告訴我,在這個劇組裏,費安琪有沒有欺負你?她有沒有拿著雞毛當令箭,處處打壓你?”

欺負,打壓?

拍這部戲前,她指責她的那番話算不算?在副導門口她警告她的那番話算不算?

她搞不懂蘇丹的意思,一時沒有答話,蘇丹卻以為是她故意不說,語氣瞬間就變得淩厲起來。

“陳之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受了委屈為什麽不說?她欺負你,你為什麽不吭聲,為什麽?”

“你……你知道些什麽?”陳之葉試探地問,“是費安琪和你說了什麽?”

“她不用跟我說什麽,是我自己看出來的。我有點失望,也有點郁結。我一直很崇拜費安琪,我覺得她雖然資歷老,是大牌,但為人和善,可是今天,我徹底對她改觀。”

陳之葉從蘇丹的言辭中聽出一些內容,不由皺了皺眉:“到底你和費安琪怎麽了?”

“剛才你和周家奕進來之後,我去找她簽名,她挺痛快地給我簽了,然後有很多臨時演員就圍上去要簽名,她卻陰陽怪氣的說‘化妝間裏那個才是未來之星,大家應該來找她簽,免得以後沒有機會’,結果立即就有人指名道姓地說你是花瓶,是靠男人上位的三流女星……那些話實在是太難聽了,我都覺得難以啟齒。”

陳之葉無奈地搖搖頭:“人的思想和領悟力是不一樣的,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了解你,認同你。雖然我和費安琪是有些矛盾,但是我覺得這件事能可能地意外,因為這些所謂的“打壓”和當初的褚子欣、聶謹薇相比,只是算是小巫見大巫。”

“可我還是氣不過!”蘇丹深吸了幾口氣,似乎是在努力地平覆心情,“你沒看見當時的場明,費安琪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把矛頭指向你,利用大眾,利用娛樂媒體往你身上潑臟水!她以前就算沒有和你推心至腹,但表面上對你算過的去,到底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有什麽深仇大恨,值得她這樣針對你,而且是在周家奕的眼皮子底下這麽明張膽?”

陳之葉看著蘇丹憤憤難平的樣子,不由莞爾。虧她還自稱是戀愛專家,到頭來,這麽明顯的“緣由”都看不出來。

“你別光是問我,你自己猜猜。”

蘇丹瞪著水汪汪的眼睛,微微眨了幾下,忽然眸光一閃,仿佛被一股電流擊中,隨即擺出一副醍醐灌頂的樣子,說:“費安琪喜歡周家奕?”

啊!啊!啊!

她張大了嘴,誇張至極:“我早該想到,早就該想到的呀。別看費安琪那麽光環熒繞,高高在上,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女人,三十幾歲沒有男朋友,守著周家奕這麽個高富帥,她沒有理由不動心啊!怪不得她這麽針對你,原來是吃不到葡萄,反倒怪先摘了葡萄的人!”

“噓!”陳之葉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又指了指門外,鄭重其事地說,“小心被人聽見。”

“嘿嘿。”蘇丹邪惡一笑,“我倒巴不得被人知道她暗戀周家奕,而周家奕誓死只愛你一個,所以她心生嫉妒,處處打壓新人的事呢。只不過,我不是那麽多事的人,你放心,這件事我是絕對三緘其口,打死不說的。”

陳之葉被周家奕拉進化妝間的事還是上了娛樂版的頭條,大概是因為導演下令清場的緣故,得罪了許多記者,所以各大報刊的相關報道的言辭都格外犀利。

然而,陳之葉沒有時間去理會那些,天剛亮,就又爬起來,去拍前那條親熱的戲。之前受了周家奕的刺激,再加上自己的琢磨和理解,這場戲總算是順利過了。

下了戲,陳之葉照例坐在角落裏休息。

“葉子,真棒!”蘇丹舉著一大罐檸檬茶湊過來,笑的暧昧非常:“你都沒看見,剛才你拍那場戲的時候,周家奕那臉黑的跟包公似的。眼珠子緊緊地盯著男主角,就怕他真的借戲占你便宜。”

借戲占便宜這種事,在片場發生的機率特別高,有一些個老演員也頻頻揩油,弄的那些女演員們叫苦不疊。但是和她搭戲的演員很專業,至少她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麽。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隨手拿起桌子旁的報紙,才翻了幾下,目光赫然被娛樂版的醒目標題吸引過去——花瓶演員的戲裏戲外。

報刊上登了幾張醒目的照片,有幾張是她演那場激情戲ng的場面,還有幾張便是周家奕拉著她手腕的鏡頭。

報紙的內容大多是抨擊她演技爛,與男主角暧昧十足卻無法入戲,而現實中又傍上了身為高富帥的投資人,盡管劇組人員怨聲載道,她仍是穩坐女主角之位,毫不動搖。

陳之葉一字一句地往下看,臉色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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