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你把我當狗?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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濾嘴含在嘴裏,隨著嘴唇的蠕動而搖搖欲墜。

她見他說的這麽直接,也就開門見山,直接問道:“我爸爸呢?”

他的手微微頓了一頓,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反問:“我說過,我憑什麽告訴你?”

她微微皺眉:“我是來求你。”

他忽然笑起來,全身都在抖,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半天才止住。

“陳之葉,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大搖大擺地跑到公司裏來,擾亂工作秩序不說,還對著全公司的人頤指氣使地喊‘周家奕在哪兒’,這就是你求人的樣子?當初,你求我替你去騙周家齊的時候,是怎麽楚楚可憐,怎麽低三下四,怎麽主動獻身的?”

“你,你無恥!”突然被人揭了瘡疤,陳之葉氣的全身都在發抖,腦子也像是灌進了水,打起了渦旋。她怒不可遏,不受控制地就從沙發上抓起一個靠背用力地朝周家奕扔過去。

周家奕站起來,揮手一擋,靠背就改變軌跡飛了出去,狠狠地往墻上一撞,落在地上。他似乎也被她的狂躁激怒了,瞳孔微微一縮,沈聲冷氣地問:“怎麽?忘了?不要緊,如果你記不起來,我也不介意幫你你好好回憶回憶!”

☆、187 你要的我給

187你要的我給

他這句“回憶回憶”說的有點痞,讓陳之葉忍不住就想起了那些肌膚相親的夜晚。其實那個時候,她雖然多半是應付差事,但也不否認,曾有那麽幾次,他在她耳邊的低喃和吻她時閉起眼睛的認真讓她亂了思緒。

但她並沒有淪陷在他的交錯變換的攻勢之下,每次平靜下來之後,她都是先害怕,然後再不斷地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他們之間,只是債主與欠債人的關系,只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

而現在,他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他的這句“不介意幫她好好回憶”似乎又暗含著什麽陰謀,似乎又開始隱隱地預示了什麽。

到底是哪裏不對,她來不及細想,只是被他那副挑釁的模樣氣著了。她不想輸,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吃鱉的表情後繼續張狂得意。

她想了想,忽然彎了彎嘴角,嗤笑了一聲說:“你想怎麽幫我回憶?”

她擡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故意把尾音挑的很高。周家奕看著她微微一怔,似乎是沒有想到她會是這副表情,一時間有些看不明白,但他畢竟是老謀深算,只過了不到幾秒鐘便緩過神來,然後拉著她往書架的方向走去。

“幹什麽?”陳之葉顯然不會想到,他的辦公室還內有乾坤,就見他走到書架的後面,輕輕一推,一扇極為隱蔽的門就打開了。

原來,這是辦公室的套間。

套間的面積雖然小了點,但裝修豪華,比起他的別墅來也絲毫不遜色,特別是正中間那張又寬又大又軟的床,極為惹眼。

她目光一凜,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轉身想跑,而周家奕卻一把扯住她的頭發,用力一拽。

頭皮一緊,她幾乎是被他甩到了床上去,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整個人就像陷進了棉花裏,暈的好像有什麽東西鉆進腦門裏,不停地攪,攪亂了她的意識,甚至邊方向感都開始模糊。

周家奕迅速把門關上,然後棲到床上來。

陳之葉還沒找回意識,就覺得床板一陷,接著有個溫熱的嘴唇貼在了皮膚上。她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地用手去擋,手腕卻被他鉗住,狠狠地掰開放到頭的兩側,然後就開始狂吻起來。

“周家奕,你放開。”她一邊躲,一邊含含糊糊地低吼,而他卻吻很激烈,近乎瘋逛,就像饑餓了太久的獸捕到了獵物一樣,迫不及待地想要美餐一頓。她拼命地抗拒,他就死死地壓著她,在她的唇上輾轉吸吮,一雙手開始上下游移,解開她的衣服,一寸一寸地攻城掠地,長驅直入。

他其實是不屑用這種方式,但她的確是惹火了他。他只是以為給她換個環境會比較好,卻沒有想到,一轉眼,她竟然就能答應肖乾的約會。

他忘不了私家偵探給他打電話時的語氣,像是抓著了什麽驚天罪證一般跟他狂喊加價。他一直不肯相信,只是以為自己找錯了人,這個偵探實在是不具備什麽職業道德。直到第二天,那偵探把照片放到辦公桌上的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一直覺得在幕後當操控者也不錯,把她不遠不近地放著,她笑了,他也可以笑,她哭了,他也跟著痛,她遇到困難了,他時不時地幫她一把他習慣了用這種方式來給她自由的空間,想等著她慢慢地發現自己,發現這一切,但他卻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秒,忽然發現自己錯了。

她始終不是風箏,他手裏也確實不曾有牽扯著她的那條線,只要她想飛,隨時都可以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他開始覺得失落、恐慌,甚至是一種連自己也說不清的感覺。他渴望見到她,他也知道她一定會來,他想好好對她說,可是卻沒想到,一切還是弄成這副樣子。其實他很想對她溫柔,可是看著她滿眼防備,渾身豎刺的樣子,他就覺得不舒服,心裏好像燒了一把火,越來越烈,脾氣越來越躁,急著想找到什麽發洩。

陳之葉麻木地躺在床上,像是砧板上的魚,任身上的男人刮骨去鱗,連哭都哭不出來。

他曾不止一次對她說過,他是個商人,不會做賠錢的生意,所以,要想讓他告訴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必然是要付出代價。

不知道他在身上馳騁了多久,陳之葉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渙散,她唯一的感覺就是前所未有的累,身心俱疲,虛弱到連眼皮都擡不起來,但他仍然不知疲倦地要她,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陳之葉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床上了。耳邊隱隱地響起一陣嘩嘩的水聲,估計周扒皮剛剛剝削那麽久,早就出了一身汗,這會兒正在洗澡。

她艱難地移動了一下,忽然覺得身下一陣潮湧。她稍稍休息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坐起來,把床邊的衣服拿過來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

正在手忙腳亂之際,只聽嘩拉一聲,周家奕圍著浴巾出現在門口。起初,她是嚇了一跳,但很快她就換上一副坦然的表情,一邊穿衣服,一邊冷聲冷氣地問:“你想要的我已經給了,現在,是不是可以帶我去見我爸爸?”

☆、188 為什麽退縮?

188為什麽退縮?

他凝視著她,仿佛從來都不認識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說:“趕緊收拾收拾,我帶你去。”

出門的時候,陳之葉覺得心虛非常,垂著腦袋,只恨不得地上趕緊裂出一條縫來好讓她鉆進去。但周家奕卻不以為然,見慣了各種場合,自然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更何況,他是老板,其他的全是員工,指望著他發薪水的,就算他們知道他們在裏面幹什麽,誰敢多嘴說一句?

可如此一來,就苦了陳之葉。在眾目睽睽的註視下,仿佛她是個狐貍精、小三兒……是一個把所有不堪入耳的詞匯加在身上都不過分的女人。

她覺得羞愧難當,臉一定是紅透了,不然怎麽會覺得熱,有種幾欲噴血的感覺?而羞愧之餘,她又開始所以自己怎麽就這麽沒骨氣,怎麽就著了周家奕的道。

幸好周家奕沒有食言,一邊抽煙一邊等她換好衣服,把自己收拾妥當之後,帶她去見爸爸,要不然賠了夫人又折兵,她也只剩下撞墻這一條路了。

上了車,陳之葉就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周家奕把車窗降下來,冷風灌進來,就覺得臉上舒服了不少。

剛剛才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口氣,就聽周家奕的聲音響起來:“怎麽樣?這樣大大咧咧的闖進公司裏的感覺怎麽樣?”

她皺眉,一臉防備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他瞟她一眼,說:“你不是最在意形象?先是當了一回潑婦,接著又跟公司的老總在房間裏‘秘聊’了兩個鐘頭,你不覺得這一次,你或許要出名了嗎?”

“還不是拜你所賜?”

他不提還好,他這一提,陳之葉就又糾結起來。

以前在a市,她是當家花旦,自然是要註意形象,現在到了省臺,雖然還沒有正式露面,但也總歸是要上電視的,如果因為這件事又被人指指戳戳,絕對不會再有“去央視當主持人”的陷餅砸下來了。

到時候,她該怎麽辦?

都怪周家奕,要掛什麽窗簾,都怪自己,考慮不周全就跑了過來,讓全公司的人都看了笑話。

她越想就越糾結,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團,小嘴微微撅起來,郁悶至極。

車子七扭八拐,出了市區,往郊外駛去。剛開始,她還覺得無所謂,直到路邊慢慢地有了村落瓦房,她的心才忽然收緊,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她的手緊緊地摳著車墊,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心情是緊張還是抗拒。她不停地在腦海裏回憶著父親的模樣,朝氣篷勃,懶散無狀,甚至是嗜賭成性的樣子一幕一幕,紛至沓來,慢慢地在她的記憶裏散碎,再慢慢地拼合。

一直以來,她心裏始終惦念著他是否安好,一直盼著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他,可是當相見的腳步越來越近的時候,她反倒有些局促。

周家奕側過臉來,看著她緊咬著嘴唇的模樣,心裏微微一觸,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很涼,再仔細一瞧,她居然在微微發抖。

“葉兒”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喊她,小心翼翼。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又或者是被他這一聲“葉兒”嚇到,她猛地一顫,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忽然掙開周家奕的手,低吼:“回家,我要回家。”

周家奕被她突然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無措,她卻緊緊地拉住他的胳膊,滿臉哀求地說:“回去,好不好?求你,回去。”

“葉兒”

“周家奕,我們回去,回去吧,好不好?”

周家奕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她矛盾而又覆雜的表情:“你不是一直想見他?”

“我我沒準備好。”

“見自己的爸爸還要準備?是誰闖到我公司裏去,是誰義正嚴辭地說要見爸爸?你現在為什麽退縮?”

她不吭聲,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縮在車裏,一言不發。仿佛她無論說什麽,都無濟於是,都沒人願意相信她一般。

周家奕目光微斂,又把手放在方向盤上:“既然沒有理由,那我就繼續往前開。”

“不!”她伸出手去,緊緊地握住方向盤,他揮手把彈開,她就又不顧一切地撲上來。

“陳之葉,你到底在怕什麽?他是你爸爸,他又不會吃了你!”

“你不懂!周家奕,你不會懂!”陳之葉忽然放開他,歇斯底裏地吼起來,“當我最渴望著父親的時候,他沒在身邊,當我最需要父親的時候,他不知所蹤,這些年,我一直在惦記著他,可是,就在我擔心他有沒有吃飽穿暖的時候,他的心裏有沒有想過他還有一個女兒?就在我替他還債的時候,他有沒有為當初拋棄我而感到後悔與自責?他是我爸爸,骨肉血親,可是他有沒有想過我?他當初就樣一走了之,是不是就已經想好了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我?”

“周家奕,我真的害怕。我怕這些年我所念所想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場笑話。我怕我看見他之後會控制不住。”

她的眼睛亮的出奇,淚水在眼眶裏盈盈湧動,有好幾次就差點掉下來。

“周家奕,我求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那樣執拗,就算聯合起來去騙周家齊的時候,她都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個求字,這一次,她卻這樣不顧一切。

或許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但是,他卻看懂了她。她越是這樣反應強烈,就越說明她在乎。

陳之葉,她在乎!

☆、189 別來招惹我

189別來招惹我

周家奕調轉了車頭,往回開。陳之葉看著後視鏡裏的景物越來越遠,忽然籲了一口氣。她軟綿綿靠在椅背上,這才驚覺自己出了汗,衣服都浸濕了,粘粘地貼在身上,於是伸手把車窗降下來。

冷風吹進來,輕拂著她的頭發,還順著衣領往裏鉆,涼透透的,舒服了不少。周家奕兩只手把在方向盤上,看著她慢慢平靜下來之後,心事重重的樣子,忽然很想跟她說些什麽,但好幾次又欲言又止。

回到了a市,他並沒有直接回公司去,而是繼續載著她往省城的方向開。從a市去省城,開車要大概五個小時,像他這輛進口車卯足了勁兒開也要將近四個小時。

陳之葉不想麻煩他,於是要求下車,他像是沒有聽到,一直目視前方,速度絲毫不減。

她其實是有些怕,害怕周家奕就這麽把她送回去被人看見,又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但這個理由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所以,她也只是一個勁兒向他表態:“周家奕,真的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不答,卻避左右而言其他:“就這樣走了,你甘心嗎?”

她有些不明所以,於是側過頭來看他。他喉結一滾,嗤地一笑,道:“做了這麽大的犧牲,結果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回去,你會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麽樣?一哭二餓三上吊?管用嗎?”她說著,忽然想是意識到了什麽,冷冷地彎了彎嘴角,“周大總裁問這個問題,該不會是良心發現,想要補償我吧?”

他瞇了瞇眼,問:“你想要什麽?”

“算了,你的錢還是留給zoie或者是阿三阿四去花吧。我就當我是被狗咬了,被狼啃了……總之就是什麽都好,只要不跟你有半點牽扯。”

他嗤笑起來,笑的肩膀都跟著哆嗦:“你以為,你一句話就能把剛才發生的事都抹掉?陳之葉,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你這麽急於要跟我撇清關系,為了那個肖乾?”

聽到“肖乾”兩個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臉色一凜,挑著眉怒瞪著他,低聲嘶吼起來:“周家奕,你監視我?”

“監視了,那又怎麽樣?”他目光沈沈地看著她,“你的工作都是我幫你調的,你說,你還能怎麽和我沒有牽扯?”

她怒極,幾乎連五官都挪了位:“我辭職總行了吧,我不幹了,總行了吧?”

她一邊喊,一邊流眼淚。她就知道世界上沒有這樣的好事,在受人唾棄之後,居然還可以換個環境,還是人人向往的省臺。她甚至搞不清楚,在經歷了那樣的慘痛之後,還可以光環加身,她究竟是該謝他,還是該繼續恨他?

偏偏,他那漫不經心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辭職之後能幹什麽?你是能搬能扛,從事重體力勞動?還是能脫能陪,撇的下身段去酒吧、洗浴中心當小姐?你爸爸回來了,就在那個小村子裏,你如果真的狠的下心放任他不管,那就盡管辭職。”

“你以為我不敢?”她咬牙切齒。

周家奕瞥了她一眼,譏笑道:“你是誰,不撞南墻死不回頭的倔驢,怎麽會不敢?只不過,你自己要生活,你爸爸要有人養,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

又輸了。她就知道自己吵不贏。

他說的對,她除了會主持節目以外,沒什麽本事,粗活重活幹不好,真的跑到聲色場上去賣笑,她也做不到。a市的電視臺已經容不下她,省臺裏雖然有些人跟自己不太對盤,但也不至於呆不下去,辭了這份薪資高的工作,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逼我?周家奕,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什麽,你要這樣逼我?”她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悲慟,於是縮起身子來,像一只生了病的小狗,無精打彩的蜷作一團。風越來越大,她覺得冷,瘦削的手緊緊地攬著腿,眼角一閃一閃的,似乎是眼淚在微微地湧動。

周家奕總能這麽神通廣大,動一動手指就能把她逼的無路可走。她只想做一個普通的主持人,做自己喜歡的職業,做自己喜歡的事,難道就連這樣小小的要求,都不行?

周家奕把車窗升起來,把所有的冷風阻隔在外面,又停了車,跑到後備箱去拿了一條薄毯給她,可她仍舊在發抖。

“周家奕,我什麽都沒有了,你還這樣處心積慮,究竟還想要什麽?我身上還有什麽值得你挖空心思,殫精竭慮?”

他斜眼睨她,眼裏透出一絲冷戾:“陳之葉,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不是天仙,有什麽值得我這樣?”

陳之葉忍無可忍,聲音終於變得淒厲而尖銳:“既然如此,能不能請你不要再來招惹我?”

“你還真以為我離不開你?”他看著她的表情,冷冷一哼,“陳之葉,對於你,我早就沒什麽耐心了,也沒那麽多時間陪著你耗,既然你那麽想跟我劃清界限,最好現在就下車,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在你的生活裏出現,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任何理由,都不要來找我!”

☆、190 別想就這麽打發我

190別想就這麽打發我

陳之葉下了車,狠狠地拍上車門,周家奕頭也不回,只是把煙頭往窗外一扔,踩著油門揚長而去。

陳之葉是真的被氣著了,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可是當她看著車子漸漸地消失在視野裏的時候,這才意識到自己身在郊外。她不認識路,也不知道最近的公交車站要走多遠,只能沿著公路亦步亦趨地往前走。

早上被周家奕壓榨了一大通,中午又沒有吃飯,現在頂著亮花花的太陽“走長征”,的確是很費體力。路上只有她一個人,偶爾會有幾輛摩托車呼嘯而過,還會有幾個人用詫異的目光探究著她。

公路一直蜿蜒前伸,通向天際,陳之葉望著茫茫無盡前路,心裏稍稍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這麽嘴硬了,起碼也要到了市區的時候再跟他鬧翻。

但事已至此,她就是再後悔又能怎麽樣?周家奕已經走遠了,她根本不指望著他會突然良心發現,把車再開回來。更何況,就算他真的回來,她也不可能再上他的車。

不是她打腫臉充胖子,死要面子瞎矯情,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就沒有再走回頭路的道理。

她又頂著太陽往前走了一段,走的腳酸腿麻,終於支持不住,只好坐在路邊,拿出手機來給肖乾打電話。

肖乾正在洗浴中心做足療,按摩小姐正捧著他的腳,一下一下地按,還時不時地同他搭訕:“先生,您是大老板吧?”

他平時不常來這種地方,只是因為最近太累,有人提議讓他按摩一下放松放松,所以才來。原以為往這裏一躺享受就行了,卻沒想到碰到個聒噪的按摩師。他不好意思拂了她的臉面,於是微微一笑:“什麽大老板,我沒工作。”

“那是富二代?或者是權二代?”

“不是。”

“您別不承認了,我都看見了,那輛白色的保時捷是你開的吧?那麽帥的車,您怎麽可能是普通人呢?”

肖乾抽了抽嘴角,越發地覺得現在的按摩小姐不簡單,連客人開什麽車都知道。他本來就不耐煩,眼下,更加覺得這個小姐有什麽企圖,於是說:“那車是我租的,一會兒就得還呢。”

聽他這樣說,那小姐果然眸光一黯,失望地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肖乾終於可以清靜地閉上眼休息一會兒了,結果就接到了陳之葉的電話。

“肖乾,你有沒有時間,能來接我一下嗎?”

他目光一亮,立即來了精神:“你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反正就是通往郊區的路。”

“周圍有什麽標志性的建築或者有什麽指示牌?”

陳之葉舉著電話四下望了一望,失望地說:“沒有,這裏什麽都沒有。”

“站在那兒別動,等著我。”說完,他喀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不敢耽擱,把按摩小姐打發了,結帳走人。在洗浴中心躺的昏昏欲睡,上了車也仍是打不起精神,他掏出一根煙來點著,狠狠地吸了幾口,就踩了油門往郊區的方向駛去。

陳之葉坐在路邊,越等就越無聊,於是就捏了小石子在路面上畫畫。她上學的時候學過一些,有點底子,隨手拈來地畫了一棵竹子,倒是栩栩如生。

竹子畫完,又是公雞,公雞畫完,又是小魚,畫著畫著,就是個一張人臉,不長不短的頭發,狹長的鳳眸,英挺的眉毛,高高的鼻梁,微微上翹的嘴角陳之葉突然收筆,自己怎麽畫了個周家奕?

她拿著小石塊,開始在周家奕的畫像上加工,先是畫上麻子,然後又畫上兩顆參差不齊的門牙,越畫,她就越有興致,越畫,那畫像就越發地慘不忍睹。

她畫的正帶勁,就像一個小孩子,蹲在地上,認真地畫著,連肖乾的車來了也沒有察覺。幾縷細碎的頭發垂下來,微微遮著她的側臉,虛實之間,就散發出一種特殊的光彩來。

肖乾坐在車裏,看的喉嚨發緊,又覺得她這樣很好笑,於是按響了車笛。

陳之葉嚇了一跳,剛要發怒,擡頭一看是肖乾,立即站起來,拉開車門坐上去。

肖乾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奇怪地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她渴的不行,哪裏顧的上回答他,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地大口狂灌。解了渴,她才總算把註意轉移到肖乾的身上來:“你還沒吃飯吧,附近找個餐館,我請你。”

“你請客?”肖乾像是聽了天方夜譚,肖幽深的眸光圍著陳之葉的身上轉了好幾個圈,笑道,“窮鄉僻壤的,有什麽好吃的?陳之葉,要請就請大的,別想就這麽打發我。”

☆、191 合作?

191合作?

半路上有一家小餐館,看上去還不錯,陳之葉想在那湊合一頓,豈料肖乾不肯,硬是一直把車開到一家好你農家院的小飯店裏去。

他顯然是這裏的常客,飯店老板一看見他,立即迎上來,奉煙端茶不說,還表情古怪地在陳之葉的身上掃了幾眼,說:“你們怎麽才來,聶謹微在裏面等了好半天了。”

陳之葉表情一斂,扭頭問:“你約了她?”

“不是吧?”肖乾一臉無辜地說,“我知道她跟你不對盤,這種時候怎麽可能約她?應該是巧合。”

她是真的頭疼,聶謹薇在這裏,如果不去打招呼,顯得不太禮貌,但如果去了,又難免要面對她的冷言冷色。

她其實不是怕她,只是不願意跟她計較,她一直想要低調行事,不想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去,所以一直很刻意地回避那些敏感的事情,避免尷尬事件的發生,卻不想,還是在這裏狹路相逢。

“我們換個地方吧?”

肖乾不甘心地往裏面望了望,說:“走吧。”

兩個人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聶謹薇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咦?你們怎麽在這兒?”

陳之葉心裏一頓,呼吸也停滯了幾秒,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回轉過身去,笑笑說:“聶姐。”

聶謹薇似乎是在生誰的氣,表情有些不善,但卻又在下一秒鐘一改常態,忽然對陳之葉熱情起來:“小陳,除了在臺裏,這樣碰到還是第一次,你們倆個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如一起?”

陳之葉知道她不過是客氣幾句,並非出自真心,而且也不太願意跟她有什麽瓜葛,但卻又不太好意思拒絕,十分猶豫,幸好肖乾替她解圍:“算了。我以為她愛吃,就自作主張就帶她來了,結果她不喜歡,我們這就走了。”

聶謹薇眼波微斂,略顯尷尬地說:“那下次吧。”

從小飯店裏出來,陳之葉幾乎是倉惶而逃,而肖乾握著方向盤,也是一臉奇怪地嘀咕:“真是的,怎麽就碰上了她?”

她聽出些什麽來,問:“怎麽?你跟聶姐吵架了?”

他含含糊糊地答:“沒有。再說,我們倆吵的著嗎?我就是看她對你不好,所以才懶得理她。”

說完,他頓了頓,表情忽然變的認真起來:“陳之葉,你看,我跟你一起同仇敵愾,你是不是有點感動了呢?”

她冷哼一聲,訕訕地說:“什麽同仇敵愾?我看肯定是你做錯了什麽事,或者是有什麽短處讓人家抓住了,所以看見聶姐,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避之不及。”

“唉,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不帶這麽歪曲事實的啊。”肖乾瞪起眼,忿忿地向她提意見,“實話告訴你,我爸跟聶謹薇的爸爸是老戰友,我們倆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她那個脾氣倔的很,我為了你把她給得罪了,回頭她一準向我老爸告刁狀。我爸可慣著她了,今天我非慘透了不可。倒是你,非但不感謝我,還胡亂編派我,真沒良心。”

陳之葉聽的好奇,忙追著細問:“那你們倆沒定個什麽娃娃親?”

“你還別說,她媽還真提過,不過被我媽一口回絕了。現在想想,我就覺得我媽英明,聶謹薇什麽都好,長的漂亮、成績優秀,可就是這個脾氣,我可受不了。她是處處都搶上的人,幹什麽都要爭第一,我要是娶了她,估計下半輩子就甭指望著能翻身了。”

看他那篤定的表情,說的跟真的似的,陳之葉也忍不住抿嘴一笑。要說聶謹薇,除了脾氣還真是沒的挑,長相、氣質都是出類拔萃的,在臺裏一直獨領風騷也不是沒有道理。

笑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笑問:“聶姐進省臺,是不是托了關系?你這位青梅竹馬怎麽也得幫幫忙吧?”

肖乾搖了搖頭,舉起三根手指發誓說:“這一點我可以向人民保證,進省臺,她還真的沒通過任何關系。她考試那陣子,她爸三天兩頭往我們家跑,結果有一天,她自己忽然跑來了,一進門就把他爸吼了一頓,說要憑自己的實力,如果考不上,她就不當主持人了。”

“我真的挺喜歡聶姐的性子,如果,她不是處處針對我,我想我會和跟她成為朋友,而且是很要好的那種,只可惜”陳之葉若有所思地嘆了一口氣,“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她處處都和我針鋒相對。”

“估計她是真的把你當作競爭爭對手了吧。她誰都不在乎,唯獨對那些實力相當,足以和她一爭高下的人特別在意。陳之葉,客觀地說,就憑你能被聶謹薇認定為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她對你的業務能力和總體水平還是比較肯定的。”

陳之葉嗤地一笑:“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她?”

明明是一句反話,被她生動的表情一襯托,就有一種搞笑的意境。肖乾抿著嘴樂了半天。樂的陳之葉都開始郁悶了,他才終於止住。

“陳之葉,我聽說過陣子臺裏想安排你出鏡了,不過,暫時不會單獨把節目交給你,應該是讓你和聶謹薇一起主持,你提前準備準備。”

陳之葉聞言,不由垮了垮臉:“不是吧?”

(關於kimraewon的留言,那還真是一個漏洞,不過我在第189章的開頭做了修改,這下就順理成章了。謝謝親的支持與意見。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網絡問題,一直無法回覆留言,所以請大家多包涵。)

☆、192 非分之想

192非分之想

肖乾帶她去吃農家飯,吃到一半,接到朋友打來的電話。大概是因為說話不方便,他只是對著電話嗯嗯啊啊了一會兒,甩了一句“我一會兒就到”,然後就匆匆掛斷。

陳之葉以為他在給某位女朋友打電話,覺得他這樣不重視對方,人家肯定要生氣了,豈料他並不在意,還興致勃勃地給她講解農家菜的特色。

在陳之葉印象裏,農家菜就是像小雞燉蘑菇、大豐收這一類的菜,卻想不到,農家菜居然也是五花八門,不一會兒,碟碟罐罐地就擺了一桌子。

有一道叫香椿炒雞蛋,她親眼看見服務員從院子裏的大樹上鉤了一些樹葉下來,洗幹凈了放進雞蛋裏,不由暗暗叫奇。期待了一會兒,香椿炒雞蛋終於上了桌,她夾起一口放進嘴裏,果然又嫩又香。

肖乾見她喜歡,也興致高漲,還向服務員點了一瓶白酒,她不敢喝,於是要了飲料,還不忘提醒他:“當心酒駕被抓。”

他笑笑說:“沒事兒,交通隊裏都是自家兄弟。”

他這句話讓她想起了周家奕,周家奕也是這樣,一但出了事,一定能神通廣大地變出一堆朋友。平時的時候,並不見他提起他們,有事的時候,這些人統統冒出來,各行各業,不得不讓她佩服他們這些人蟄伏之深。

看樣子,肖乾和周家奕應該是一類人,記得她第一次和肖乾相遇,他開著那輛跑車,不耐煩地把名片甩在她的臉上,可是一轉眼,她居然可以信任到讓他來荒郊野外接自己。

信任這種事情真的說不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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