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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你把我當狗?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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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什麽理由?難道,就為了那個所謂的成就感和優越感?

那天,她狼狽地從別墅裏跑出來,蘇丹當時就嚇了一跳,後來大概是猜到了什麽,氣的差點把周家奕的賓利給砸了,幸好她及時拉住蘇丹,那雙八寸的高跟鞋才沒能落到車上去。

蘇丹罵她沒出息,難怪會被周家奕這樣欺負。她一直聽著蘇丹嘮叨,始終不吭聲,等蘇丹發洩完了才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沒讓你踹他的車?如果真的把車刮掉一塊漆或者把哪裏弄壞了,他又該耍什麽花樣了,我是真的不想再被他奴役了。”

她是真的這樣想,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跟周家奕有什麽交集。她有兩個最恨的地方,一個是m市,那個讓她失去了幸福的地方,另一個,就是a市。現在,她終於可以離開了,她相信,只要自己摒棄過去,好好努力,下一站,總該是通往幸福未來的起點。

省裏的電視臺規模很大,分為a、b、c三幢,其中a樓是演播廳,b樓是辦公的地方,稍遠一些的c樓是員工宿舍。

陳之葉晚了三天報到,再加上環境陌生,心裏難免有些局促,她拎著箱子,站在電視臺的大廳裏,就見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人從身邊閃過,那身影頗為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她想了想,決定賭一把,於是輕輕地喊了一句:“師兄?”

趙紫陽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見陳之葉,目光一亮:“你是陳之葉?”

“師兄,真的是你啊!”他鄉遇故知,陳之葉一下子興奮起來,“師兄,你在省臺工作嗎?我經常看電視,怎麽一直都沒看到過你?”

趙紫陽笑笑說:“你又不喜歡看體育,怎麽可能看的到我?”

她恍然大悟:“原來你在體育頻道呀?”

“你呢?”趙紫陽反問。

“我”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直在a市,前幾天接到調令,然後來這邊報到。”

“原來如此。”趙紫陽看著陳之葉,說,“你報完到了沒?申請宿舍了嗎?”

“沒有。”陳之葉搖搖頭。

“正好,我這會兒沒什麽事,我帶你去見臺長,順便幫你申請個宿舍。”

趙紫陽一邊說,一邊把陳之葉的行李搶過去,拉著她就往電梯裏去。

電梯上的液晶屏一直往上跳,陳之葉忽然感慨起來,趙紫陽看著她一副糾結的表情,好笑地問:“想什麽呢?”

她嘆了一口氣,說:“師兄,你不知道,自從調令下來之後,我始終覺得自己在作夢,但是今天,我的的確確是站在省臺的電梯裏,還看見了你,我這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趙紫陽對她的說法頗不讚同:“地方臺怎麽了?省臺又怎麽了?都是為了娛樂大眾,既不特殊,也沒你想象的那麽高不可攀。你就放輕松一些,以前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絕對沒問題,大不了師兄罩你!”

“我就知道師兄最好,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麻辣蟹?”

“下次吧,你今天剛來,按照慣例,臺裏今天晚上要給你接風呢。”

見了臺長、申請了宿舍,陳之葉就到綜藝組報到。綜藝組裏大多是女主持人,見到她,都十分熱情,還一一地做了自我介紹。陳之葉一直都在看省臺的節目,有不少人她都認識,特別是聶謹微,她的主持風格和處變不驚的臨場素養一直都是她崇拜的對象。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和她成為同事,於是走過去,主動謙虛地跟她打招呼:“聶姐,我是新來的陳之葉,以後請多關照。”

只見聶謹微皺了皺眉,忽然把手裏臺詞本往桌子上一摔,發起火來:“新人就是新人,懂不懂規矩?沒看見我在背臺詞?一會兒要是出了錯,誰來負這個責任?”

☆、177 我不是針對你

177我不是針對你

陳之葉一下子懵住,有點不知所措地往後退了幾步。她本來還想好好地向聶謹微討教一番,結果她這樣的態度,倒是叫她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謹微,這是新來的同事,她只是客氣跟你打個招呼,你也沒必要小提大作吧?”趙紫陽推門進來,不著痕跡地陳之葉解圍,“師妹,你也別在意,她這幾天正為那些臺詞著急上火呢。”

有人哄起來:“原來是師妹呀,怪不得趙哥這麽熱心,敢情是為了近水樓臺。”

“甭胡說啊。我可告訴你們,開玩笑可得悠著點,我這位師妹可跟你們不一樣,面皮薄的很,今後分你們組,你們可得多幫著照應照應。”

“趙哥發了話,誰敢不從?不過趙哥,既然你都開了口,讓我們照顧你的師妹,那下午的外賣”

“我請。”趙紫陽應的特別爽快,然後看了看陳之葉說,“走,宿舍已經申請好了,我先帶你去看看。”

陳之葉感激地看了趙紫陽一眼,轉身跟他一起走出去。這時候,忽然有人說:“趙哥,女職工宿舍,你怎麽進的去?要不,我陪她走一趟吧。”

“那真是求之不得,小嚴,謝謝你了。”

小嚴笑了笑說:“一向是你趙哥給我們幫忙,我們都不好意思了,好不容易你來了個師妹,我們哪裏敢怠慢她?”

“小嚴”

趙紫陽還想說什麽,但小嚴已經嘻嘻哈哈地把陳之葉推出了辦公室。

其實,小嚴的話說的陳之葉有點不好意思,但小嚴性格開朗,沒什麽架子,她也就沒有那麽拘束了,只跟著她一起往宿舍裏去。

“你叫陳之葉對吧?其實,我看過你一期節目。”

陳之葉有點受寵若驚:“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小嚴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你主持的很好,很有物色,是我比較欣賞的風格。”

“嚴姐,你太客氣了,我知道我還有很大差距的。”

“你別妄自菲薄了,如果你沒有特點,沒有優勢,哪會那麽容易就調進省臺來?”

說到這件事,陳之葉也頗為感慨,因為根本就沒什麽預兆,調令就像大山一樣,直接從天上掉下來,結果引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光是流言蜚語就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她來到了省臺,幸運的是碰到了師兄,還碰到了一位這麽好說話的嚴姐,但是聶謹微的態度卻讓她大受打擊。她早就預料到省臺的人不好接觸,也早就做好了準備,但聶謹微的態度,還是讓她接受不了。

陳之葉的心情有點沮喪,猶豫了半天,還是小聲問:“我今天是不是讓聶姐生氣了?”

“沒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她現在是臺裏的精英,各大綜藝節目都離不開她,時間久了,就難免高傲了一些,但是,別人還是比較好接觸的。你以後除了工作之外,少搭理她就行了。”

進了宿舍樓,小嚴才想起來問她:“你的宿舍是多少號?”

“371。”

“371?”小嚴突然楞了一下,“你和聶謹微一間?”

“不是吧?”陳之葉臉色一白,心慌惴惴地問,“嚴姐,你有沒有弄錯啊?”

“不會錯的。聶謹微一直是自己住一間,後來的同事。哪怕去住單間,也從來沒有往她的房間裏擠過人,想來是臺裏的宿舍不夠了,所以才這麽安排的吧。”

“我不住了行不行?”她開始打退堂鼓。

小嚴笑可呵地說:“你就算想在外面找房子,今天也總要有地方睡吧?先堅持堅持吧,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陳之葉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於是咬咬牙,拿著趙紫陽交給她的鑰匙,擰開了371的房門。

聶謹微把房間收拾的很幹凈,只是整個房間用大大的窗簾遮起來,密不透光,空氣裏還隱隱地有一股淡淡的藥水味道。

領略過聶謹微的脾氣,她也不敢再做什麽越矩的事,只是把行李往床邊一放,然後就跟著小嚴退了回來。

時間過的飛快,這一天她都沒得什麽空閑,中午吃了飯,她回宿舍鋪了一次床單,小睡了一會兒,下午又開始到各部門認識新同事,熟悉各大演播廳和化妝間的位置,好不容易挨到吃晚飯的時間,她和小嚴有說有笑地往餐廳裏走,結果半路上就碰上了發飆的聶謹微。

她似乎是正在跟主任談宿舍的事,就聽見主任一個勁兒跟她解釋:“小聶,現在臺裏的宿舍已經住滿了,我也是沒有辦法。”

“但是主任,我習慣了一個人睡,突然擠進來一個人,我休息不好,會影響工作的。”

主任忽然換了一個表情,語重心長地說,“小聶,你的業務能力強,這一點是你的優點,也是你不可抹滅的成績,但是也要註意團結同事。小陳是新來的,這孩子看起來挺老實乖巧的,業務能力也不在你之下,你跟她在一起,正好可以互相學習,互相提高,這不也是挺好的嗎?”

“可是主任”

陳之葉聽的很不是滋味,她沒想到自己的到來會給別人造成那麽多的麻煩,更沒想到,聶謹微會這麽討厭自己。

她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燒,心裏疼的難受,仿佛有什麽在往自己的心裏鉆。但她很快就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喊著說:“聶姐,其實,我也不習慣住臺裏的宿舍的,我因為來的匆忙,沒什麽準備,我這幾天就會找房子搬出去了,所以,你先收留我幾天,可以嗎?”

聽她這樣說,聶謹微的表情才總算緩和了一些。她穿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表情不善地說:“其實我不是針對你,只是習慣了一個人住罷了。這幾天,你先在我這兒湊合一下,過些天找到房子了,就盡快搬吧,這樣,我們互不幹擾,對工作,對個人隱私都好。”

☆、178 憑什麽

178憑什麽

這頓飯吃的很不愉快。倒不是因為飯菜不好,而是之前受到那樣的對待,陳之葉的心裏總像是隔著什麽東西,拿著筷子,也只是數米粒。

小嚴看出她心不在焉來,安慰她說:“小陳,別往心裏去,聶謹微就是這麽一個人,她現在是臺裏的一姐,好多節目都是她主持,平時合約不斷,經常出去走穴,風光無限,自然就高傲起來了。我們大家也早就習慣了,要不然,就沖她那個臭脾氣,非得把辦公室裏鬧的雞犬不寧。”

陳之葉點點頭,心裏開釋了不少。

吃完飯,跟著小嚴回宿舍去,她故意在小嚴的宿舍裏呆到很晚,才回自己的宿舍裏去。聶謹微正在打電話,大概是對方說了什麽好聽的笑話,說的她眉飛色舞。看見她回來,她臉色一沈,然後極不情願地走進浴室裏去。

她講電話的聲音不是很大,明顯有一種拘束的感覺,陳之葉躺在床上想,也許這就是聶謹微不願意和她同住的原因了。

其實,她也不喜歡和別人同住,就像現在這樣,就算她並沒有什麽興趣偷聽什麽,但也總有點探聽別人隱私的嫌疑。她是第一次被人當賊一樣防,雖然她心裏坦然,可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聶謹微的電話打了大概一個小時,陳之葉想去浴室洗漱,但又不好去打擾,只好一邊看書一邊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之葉看的眼幹淚酸,實在堅持不住,於是趴在桌子上慢慢地睡著了。

陳之葉睡的很沈,以致於聶謹微什麽時候打完電話都不知道,半夜裏被凍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瞧,聶謹微早就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於是也脫了衣服躺到床上去。

也許是因為換了地方,她躺到床上反倒有點睡不著了,輾轉反側了許久,天快亮的時候才好不容易有了點困意,結果又被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吵醒。

聶謹微從廁所出來,就哼著小曲兒,對著鏡子侍候她的那張臉。陳之葉實在是被她吵的睡不著,索性睜開了眼,只見她正一下一下地削著眉筆。

她長的漂亮,皮膚又白又嫩,在臉上稍稍施一點妝就會很好看。特別是眉毛,如果畫的彎一些,就顯得幹練,畫的長一些,就顯得很嫵媚。

桌子上一片狼籍,擺了一堆瓶瓶罐罐,各種香氣混在一起,膩膩的感覺直沖腦門。

陳之葉實在是睡不下去,也只好爬起來,到浴室裏去洗漱,結果一推開浴室的門,就看見雜物架上全是她的化妝品,雅詩藍黛、迪奧盡是名牌貨,大大小小地堆滿了雜物架。

由於昨天來的匆忙,她的東西還來不及整理,由此一看,也沒有從箱子裏拿出來的必要了。

今天的工作不多,忙的差不多了,陳之葉就向領導請了假,然後根據報紙上找到的地址去看房子。

租房子的是位中年男人,房租倒是不貴,但他一看見她,眼裏就有一種色瞇瞇的神態。她被他盯的全身都不自在,哪裏還有心思租,胡亂找了個借口就退想退出來,結果那男人上前一步,笑瞇瞇地說:“小姑娘,你做什麽工作呀,租房子很貴,對於你這樣的女孩子來說,有點吃力,不如”

他笑的滿臉淫邪,額頭上的皺紋堆在一起,好像一架手風琴,一邊對著陳之葉動手動腳。

陳之葉嚇的不輕,連連後退,但之前因為去找服裝讚助的時候碰到過類似的場面,回來之後也看了幾天防狼招術,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一個技術要領來,揮手就朝著那個男人的臉頰骨上打下去。

那男人猝不及防,又因為她打的又穩又準又狠,不由吃痛地向後趔趄了幾步。陳之葉見有機可乘,把身上的包朝他身上一砸。轉身一口氣跑到樓下去。

今天真是倒黴透了!房子沒租到,反倒碰上個色狼。

為了擺脫那個色狼,她把書包都扔了,現在身無分文,連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幸好這裏離電視臺不算遠,她又記得路,所以只好慢慢地走回去。

陳之葉垂頭喪氣地在大街上走,忽然有點想念a市,想念蘇丹。來之前,她是想到了會有點辛苦,但卻沒有想到,所有的事都會變的這麽艱難。

新的工作內容還沒落實,聶謹微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找不到合適的出租房所有的問題都在同一時間壓下來,讓她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她想的出神,只聽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來,接著,一輛白色的跑車在離自己不足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陳之葉楞了一楞,待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之後,嚇的差點飛跳起來。

跑車的頂篷降下車,露出一張邪肆不羈的臉:“餵,你沒事吧?”

“沒,沒事。”陳之葉慌亂地擺擺手。

“你能不能看著點路?這車可是我新買的,頭一天開就差點見了血光。”那人嘴裏嘀咕了幾句,忽然問她,“餵,你是不是被人搶劫了?精神渙散,還那麽狼狽?”

狼狽?她大概是真的夠狼狽吧,那樣倉惶失措地從樓上跑下來,肯定是形象大跌。但她明明是受害者,明明是他超速,居然還振振有辭。

所有的怒氣終於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你怎麽開車的?看看路口的牌子,看見上面的標志沒有?這條路是限行車道,你是不懂,還是眼睛瞎了?”

那人上下打量著她:“挺斯文的一個女孩子,怎麽說話這麽惡毒?”

“明明就是你差點撞了人,你還有理了?”她瞪起眼,倒沒有半點猙獰,反倒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很是滑稽。

那人繃不住,噗哧一下笑出聲來:“算了,算了,我不跟你這未成年的小妹妹一般見識,既然你沒什麽事,那就請讓開,我有急事。”

“不讓!”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居然不肯動,還賭氣一般地站在路中間,“明明就是你不對,憑什麽說的好像我錯了一樣?我不明白,為什麽所有的錯都要讓我來背?我究竟是招誰惹誰了?憑什麽要這樣對待我?”

那人看了看手表,似乎是真的在趕時間,見她這樣大肆發洩有些不耐煩,只以為她是故意碰瓷兒,於是拿出一張名片來順著車窗扔給她:“說了半天不就是想要錢?我有急事要先走,這是我的名片,想到了要多少錢直接打給我!”

☆、179 不速之客

179不速之客

陳之葉看著揚長而去的高級跑車和車輪後的尾氣與塵土,也只是無可奈何。現在的“富二代”們大多都是這副德性,以為有錢就能得到一切,卻全然不知,他們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分明就是社會上反映現實的小醜。

陳之葉,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她在心裏默默地安慰自己,暗暗地吸了一口氣,轉身欲走,目光卻忽然停留在地上的一張紙片上。

她是真的氣著了,根本不是真的想訛他的錢,可就在剛才,那個人極為不屑地從車上把名片丟下來,差點砸到她的頭。幸好風大,把它刮到一邊去,不過,他那個囂張的氣焰,倒是真的讓人憤懣至極。

她不屑去撿,想了想,狠狠地地上面跺腳,然後才慢慢地走回去。

她不敢直接回臺裏去,只好偷偷地回到宿舍去,才一開門,就發現聶謹微已經找人把房間裏的布置格局移動過了,大概是在防她什麽,還把箱子櫃子都加了鎖,特別是偌大的一間宿舍裏,中間突兀地隔了一個簾子,把整個房間分成兩個區域。

她怎麽能這樣?陳之葉楞楞地打量著整個宿舍,眼淚一下子就沖了出來。她只覺得心裏像是著了火,熊熊燃燒,堵住了所有的出路,於是她開始呼吸困難,仿佛有什麽東西從高高的崖頂砸下來,積壓在胸口,只想好好地發洩。

她哭的很委屈,越哭就越止不住,越哭,聲音就越大。

不知道哭了多久,門外傳來小嚴的聲音:“陳之葉?是你在哭嗎?你怎麽了?”

她怕被發現,於是咬著胳膊,止住聲音,身體卻仍然一抽一抽地抖個不停。

“我知道你在,快點開門。”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小嚴自然不信,她猶豫了一下,又繼續拍著門說:“陳之葉,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去叫趙紫陽了啊。”

陳之葉不想把事情鬧大,只好給她開了門。豈料,她才一進來,看到滿屋的景象,再看她的樣子,突然就瞪大了眼,像是受了什麽刺激,表情極度誇張地問:“這這是怎麽回事兒?”

陳之葉只好把租房的經過、路上遇到富二代甩名片還有回宿舍來看到屋裏景象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小嚴聽了咬牙切齒了半天,先是晃了晃櫃子上的鎖,又拽了拽隔在房間中央的窗簾,突然就爆發起來:“你等著,我去找主任。”

“嚴姐!別去。”她抓住小嚴的胳膊,擺出一副懇求的樣子,搖了搖頭。

小嚴恨鐵不成鋼一般地望著她:“你就任她這麽欺負你?就算她是怕你打擾她休息,怕你侵犯了她的隱私,但也沒必要把東西都鎖上啊。她哪裏是把你當同事,簡直是在當你當賊。仗著自己有幾個收視高的節目,就這麽囂張,你別怕,我去找主任說!”

“嚴姐,還是別去了。”她依舊固執地攔住她,“反正我過幾天還是要搬出去住的。”

“搬出去?”小嚴皺了皺眉,“你今天吃的虧還不夠?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怎麽讓人放心啊?”

“但我在這裏擠著,總不是個辦法。嚴姐,不瞞你說,我之前真的挺崇拜聶姐的,可是這幾天,就覺得和她相處不來。如果不搬走,不光是她不好受,我會覺得很壓抑很累的。”

“這倒也是。”小嚴想了想,說,“我二姨有一處房子空著,位置一般,面積也不大,你一個人住倒是蠻合適,最重要的是,她們那兒是小區,平時人多,而且,都很和善不過,你要是有興趣,我去問她們租不租。”

“真的?”陳之葉總算是看到點希望,微微打起精神,說,“謝謝你,嚴姐。”

“你們一手交錢,一手交房,我不過是中間牽個線罷了,謝什麽?”

陳之葉心裏的陰霾漸漸地消散,心情也開釋了許多。嚴姐見她總算是破涕為笑,也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對了,臺裏要給你開歡迎會,你趕緊打扮打扮,今天晚上,你可是主角呢。”

她想起來,趙紫陽跟她說過接風的事,只是第一天沒動靜,她以為怎麽也得過陣子,結果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慌了手腳。

她因為哭過,眼睛都腫了,特意用涼水洗了臉,也還是很明顯。她幹脆就不化妝,只在臉上撲了些粉底,然後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準備出門。

歡迎會是在臺裏的小演播廳裏舉行,與其說是一場歡迎會,倒不如說是一場晚會,只是兩三個人就會有一個小圓桌,然後喝一些飲酒或者是酒來助興。

到底是電視臺,精英薈萃,能歌善舞者筆筆皆是。主任自然是了解每個人的特長,所以挨著個兒地把大夥推上去輪番表演節目,大大方方上臺的也就算了,稍遇到扭扭捏捏的,就會被大家揪出來開玩笑。

這麽別開生面的一場“晚會”,自然不會落下趙紫陽。他下了節目就馬不停蹄地往小演播廳裏趕,結果當即就被人揪住不放,大挖隱私:“聽說小陳是你師妹,快老實交待,真的是師妹嗎?”

趙紫陽哭笑不得,點點頭說:“是師妹。”

“你有那麽多師妹,都沒見你這麽殷勤備至的,快說,快說,為什麽輪到小陳就這麽特殊了啊?”

“我哪來的那麽多師妹?”趙紫陽大聲喊冤,“除了宋曉以外,咱們臺裏,就剩葉子一個人,你們別含血噴人啊!”

“老趙,你就別不好意思了。你今天可是來晚了,只要你乖乖承認,我們就既往不咎,要不,總得罰你點什麽才能算過關!”

“就是,就是,你自己考慮清楚啊。要是承認了,以後不陳我們就幫你多照看,不承認,乖乖認罰!”

陳之葉沒想到大夥兒開玩笑開的這麽過火,一時間也覺得有些窘迫,但她好歹也是見過一些世面,再加上小嚴告訴她,臺裏這些人開玩笑的時候雖然是口無遮攔,但絕對是止步於這個演播廳裏,只要出了這個大廳,過了今晚,所有的一切玩笑就都會煙消雲散了,於是也就不再矯情,咧著嘴,笑呵呵地看著趙紫陽熊頭憋腳的樣子。

趙紫陽被大夥纏的不行,終於狠了一狠心,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別想從我身上套什麽話,大不了我認罰!”

結果,在一片哄笑中,他連做了二十個腹臥撐,大夥兒才肯饒他。

正玩的盡興,忽然有人從外面把演播廳的門打開了。外面燈光亮燦燦的,在地上鐫透出兩團黑乎乎的影子。

陳之葉扭過頭去,迎著光,根本看不清那兩個人的臉。

啪地一聲,不知是誰開了演播廳的燈,燈光閃爍之間,她忽然覺得門口的人很熟悉,等整個大廳都亮起來的時候,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180 原來是他

180原來是他

那兩個不是別人,一位是德高望重的臺長,另一個,就是白天趾高氣揚地甩給她名片的人。

他怎麽來了?

正狐疑著,就見主任迎了上去,說:“臺長,您怎麽親自來了?”

“正好路過,聽見這裏頭這麽熱鬧,所以進來看看。”

臺長話音剛落,立即有人起哄說:“今天我們給小陳接風呢,臺長您來了,可就不許走了啊。”

這一言,人人響應。別看他們平時都顏危色正的樣子,熱鬧起來也是毫不遜色。聶謹微笑著說:“難得肖乾也在,一起熱鬧熱鬧吧。”

他叫肖乾?臺長也姓肖,難道

陳之葉不由打了個寒噤,目光又落到那人的身上去。他大概也認出了她,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目光有些高深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臺長看看大家,又看看他身後的人,猶豫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大家見狀,立即歡呼了起來,七手八腳地把臺長讓到桌子前坐下,然後又繼續剛才的節目。

聶謹微其實是不願意來的,別人邀請她的時候,她也只是很不屑地說自己忙,最後還是主任發了話,她才極不情願地來了。

從頭到尾,她只是坐在原地拿著手機發微博,發短信,顯得有些無聊,別人笑的前仰後合的時候,她仍是一張無趣的臉,與這熱鬧的場面有些格格不入。

但臺長剛一坐定,她就忽然來了精神,像是打了雞血,興沖沖地跳到臺上去:“小陳的到來,可以說給我們臺裏,給我們綜藝組註入了一股新的活力,相信今後,我們臺的節目會更加繪聲繪色,更加有影響力、號召力。下面,我唱一首歌,一來是歡迎小陳的到來,二來預祝我們臺的收視永遠長虹!”

陳之葉微微有些吃驚,感嘆於她居然可以變臉變的這麽快。

她臉上的小動作沒能逃開肖乾的目光,他甚至於彎了彎嘴角,然後不聲不響地坐到了陳之葉的旁邊去。

聶謹微唱的是一首老歌《又見炊煙》,她的聲音雖然不夠空靈,當有些尖細,音調拿捏的極好,靜柔結合,把歌詞裏的溫馨與浪漫表現的淋漓盡致。

但肖乾似乎對聶謹微的歌聲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反倒笑著問陳之葉:“你是新來的?”

陳之葉對他沒什麽好感,特別是一想到那張名片就那樣硬生生地砸下來,就覺得心裏來氣,但他是臺長的兒子,她就算再討厭他,也總是要給臺長幾分面子的。想到這兒,她只好點點頭,硬生硬氣地“嗯”了一聲。

她態度不好,他看的出來,但仍是饒有興趣地繼續問:“你從哪個臺調過來的?”

“a市。”

“也是綜藝組?”

她點點頭。

“a市,那個臺不錯,我去過一次,綜藝組的美女有不少,不過我好像沒看見你啊。”

陳之葉抽了抽嘴角,表情訕訕地說:“你光顧著欣賞美女,哪會看見我?”

其實,她也對他完全沒有什麽印象,也並不記得有某位省臺的臺長公子到臺裏來視察。或者他去的時候,她剛好在跑外景,所以沒遇上,但她不想好好解釋,於是言語裏就多了幾分刻薄。

他哧地一笑:“你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呢?”

她不吭聲,只是看著臺上的聶謹微,伸出兩只手來鼓掌。

“我哪知道你是電視臺的主持人?我還以為是遇到碰瓷兒的了呢。你別計較,下回,我一定註意。”

“還有下次?”她擰起眉來,氣鼓鼓地看著他,“我今天本來就夠倒黴的,結果還碰上了你”

陳之葉說的咬牙切齒,仿佛又想起那不堪的一幕來。他看見她的表情,略微好奇地問:“你白天碰到什麽事了?我記得你的樣子真的很醜,像剛從貧民窟裏鉆出來的似的。”

她不想說,那樣惡心的場面,她早巴不得能忘的光光的,現在讓她覆述一遍,怎麽想都覺得難以啟齒。更何況,他是誰?臺長家的公子,正兒八經的一個高富帥,她跟他又不熟,憑什麽一五一十地全告訴他?

她不說,他倒也沒繼續問,只是點著了一支煙,慢慢地抽了起來。

陳之葉在臺上唱了兩首歌,唱完之後,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走下臺來,也和陳之葉坐到一桌上來。

她望著肖乾,問:“你怎麽有時間來了?”

“找我爸有點事兒,結果走著走著,聽見這裏有說有笑的,就進來瞧瞧。”

“我就說好長時間都沒看到你了。”聶謹微一邊說,一邊拿了一顆花生,慢條斯理地剝起來,“你最近在忙什麽啊?”

“瞎忙”

陳之葉覺得心煩,一方面是對肖乾不怎麽感興趣,另一方面,又覺得聶謹微太做作,又覺得她似乎對肖乾有點企圖,所以幹脆不當電燈泡,和趙紫陽上臺去唱男女對唱。

她和趙紫陽本來就鬧緋聞,結果這首對唱唱的含情脈脈,又引起不小的騷動。臺裏的這些“精英”,簡直唯恐天下不亂,就連臺長在場也無所謂,都拍著手讓他們倆唱“知心愛人。”

她執拗了半天,實在是躲不過,只好又跟趙紫陽唱了一首知心愛人。

這場接風會開到十點多才散,因為大夥兒把演播廳弄的太亂,怕明天保潔阿姨發牢騷,所以她又把一些果殼收拾了才走,結果走到大院裏,剛要往宿舍的方向拐,就聽見身後有人按喇叭。

她回頭一看,肖乾正坐在那輛白色的寶馬裏,降下車窗探出頭來,興忡忡地喊:“陳之葉,我想請你喝杯咖啡,你不會拒絕我吧?”

☆、181 我陪你耗

181我陪你耗

她跟他又不熟,喝什麽咖啡?陳之葉不理他,繼續往宿舍的方向走。他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倒下了車,窮追而來。

天雖然黑,但四周的白熾燈把大院裏照的如同白晝,就連天上鬥大的繁星也顯得黯淡無光。他們倆個人一前一後,的確惹人註目,特別是肖乾,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後面喊:“陳之葉,我又不是老虎,你跑什麽?”

她氣懨懨地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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