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你把我當狗?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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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的,等我想到了再說。”

正說著,手機響了起來,陳之葉拿起電話一看,屏幕上閃著周家奕三個大字,臉色突然一凜。她朝著組長和洛宇飛揮了揮手,然後走到旁邊去接電話,才一接通,就聽見對方他的聲音響起來:“你在哪兒?”

“我在買東西。”

“回家!”他說完,喀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陳之葉覺得他的語氣有點怪,像是夾了一股難以捉摸的怒氣,心裏有點打顫,腦子裏忍不住開始浮現出他瞇著眼,半怒半嗔的模樣。

這次回去,不知道他又該怎麽折磨她了,或者她之前沒有在他和周家齊之間做出選擇,他會不會又來反咬她對周家齊舊情難忘?

她一臉挫敗地把手機放回書包裏,刷了卡,再回去拿內衣。導購小姐把內衣包的很精致,遞給她的同時,還拿了一張會員卡給她:“您一次性消費超過了888元,免費升級為會員,以後再來購物可以直接享受七折優惠。”

“好。”陳之葉把卡接過來,隨手放進袋子裏,心裏卻想,以後還是盡量少來光顧,免得看見哪件都愛不釋手,又得元氣大傷。

☆、157 震怒

157震怒

買完東西,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別墅去,一開門,果然看見周家奕陰沈著臉,坐在沙發上抽煙。

他微微垂著腦袋,幾縷發絲微微垂下來,遮著他的額頭,眼睛習慣性地半瞇著,目光空洞游離,似乎是在走神兒,但卻又一口一口地吸著煙。

煙霧繚繞著騰起來,把他籠進一片朦朧裏,有些不盡真實。落地窗簾把外面的光遮去大半,所以屋裏有些暗,他整個人就在那沈重厚湎的背景裏,像是雋刻進去的一樣。

陳之葉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但仍然抱著饒幸的心理,輕輕地關上門,想從沙發後面繞到樓上去。結果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被人從後面扯住了頭發。

頭皮一緊,劇痛襲來,她的兩只腳不由自主地隨著那股巨大的力量往後倒退。她退到他的面前,怕他再用力,用一只手緊緊地扣住他的手,然後斜著眼睛瞪向他:“你又發什麽瘋?”

“說,今天為什麽跑了?”

“你還有臉問為什麽?”一說到這兒,她就覺得氣忿難平,“你明明答應我陪我演三個月的戲,可在那種時候,你居然把我推出去?”

他冷眉一挑,又往她的身邊貼了貼:“我這麽做不過是在給你機會。如果你當著他的面選了我,他就一定會死心。可是你為什麽不選?說!你是真的蠢,還是舍不得選?”

“周家奕,你別血口噴人!”陳之葉只覺得心裏竄起一團火苗,越燒越旺,忍不住就怒喝起來,“你和我之間不過是在演戲,我就算是舍不得,又跟你有什麽關系?”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直接選他?他對你那麽好,只要你說的出來,他想方設法也要捧到你的面前去,所以你忘不了,舍不得。可是陳之葉,我明明給了你機會,你為什麽不選?你選了他,就可以脫離我了,你選了他,我就不用再陪著你演戲了!”

陳之葉看著他怒眉冷笑的樣子,也頗不服氣地擡高了聲調:“你不陪我演,我找別人陪我演,洛宇飛、季束陽……總會有一個人願意幫我!”

“陳之葉!”

周家奕怒極,猛地揚起了手,作勢就要打下來。她閉著眼閃了一下,只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一種想法油然而生。

她想,反正是豁出去了,大不了跟臺裏請幾天假,於是站直了身子,梗著脖子眉橫瞪他:“你想打我?好,周家奕,你要是不打你就不是男人,我要是躲,我就不姓陳!”

她一直不太敢直視他,因為他的目光很銳利,像是磨尖了的劍鋒,一個眼波就能讓人得內傷,更別提這樣瞪他了。就算是偶爾她被他氣的急了,也必然不敢大張旗鼓,只是飛快地瞪了幾眼之後就很快敗下陣去,但是現在,她就那麽瞪著,眼裏滿是譏誚。

就在陳之葉以為,周家奕一定會打她的時候,他卻忽然把手收了起來,仿佛是一顆流星,又像是什麽東西從空中落下來,重重地劃了一道拋物線,迅速地垂落下去。

她冷笑起來:“我忘了,你不打女人。”

“不是不打,是不屑。”他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微微挑起眉,“再說,只要我給媒體打一個電話,或者去報社發一篇聲明,那些流言蜚語就能讓你生不如死,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陳之葉看著他陰沈的眼睛,覺得兩條腿都在顫抖,整顆心迅速下沈,疾風一颼,冷的讓人全身不寒而栗。

她還記得素姐為了踢開杜雲澤,不惜把他們的關系曝露給報社的事,幾乎是一夜之間,杜雲澤就從一個形象健康,大眾喜愛的男主播淪落到了人人譏諷唾罵、專吃軟飯的小白臉。

她見過杜去澤走投無路的樣子,那陣子,他臉上始終蒙著一道絕望和哀傷的表情,仿佛籠罩在他周圍的空氣也是灰沈沈的。她能想象的出,他那一夜是怎麽熬過來的,原本是站在最高的巔峰受人景仰,卻一下子從雲端跌落到谷底,這種落差與失衡,如果換做是她自己,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

周家奕就站在不遠的地方,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屑與輕蔑。

她覺得挫敗,不是一點點,也不止這一次。似乎每次跟他吵架,她總是輸的一敗塗地,他總是能把她逼到絕地,無力反擊,也總是刺激到她最微細、敏銳的那根神經,怒痛交加。

這簡單明了的一句話幾乎讓她寸步難移,就像是蛇被捏住了七寸,再狂怒掙紮也是無濟於事,她費盡了氣力才總算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轉身跑到臥室裏去。

她跑的很急,心裏憋著一股火氣無處發洩,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咚咚地響,她是故意用了些力氣,只恨不得能把地板給踩漏了才解氣。

就在推門的一霎,樓下也傳了砰的一聲巨響――周家奕也甩門出去了!

陳之葉趴在床上,被郁悶、煩燥、還有一種錯綜覆雜的感覺侵擾著,心情低落到了極點。自己的確是有些自不量力,周家奕一直腹黑,一直強勢,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周家奕說出那句話,卻又愚蠢地以為他可以再幫自己最後一次,愚蠢地以為,自己只要脫離了“情婦”這兩個字,

可她忘了,周家奕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一個徹頭徹尾的生意人,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也從來不會讓自己處於劣勢。

他憑什麽?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糾結,終於在肚子不滿地發出一聲抗議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吃晚飯。

她偶爾會用晚上減餐或者不吃的方法來控制體重,但剛剛生了那麽一大通氣,肚子越發地覺得空,好像有什麽在燒一樣。她忍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於是下床到廚房翻東西吃。

☆、158 帶Zoie回家

158帶zoie回家

瞿正揚從跑步機上下來,用毛巾在臉上抹了一把汗,然後走到周家奕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哥們兒,哪兒來的那麽大火氣,跟上了發條似的,挺好一發電自行車,照你這麽個騎法,早晚要散架。”

周家奕側目瞟他一眼,總算停下來,從發電自行車下來,氣還沒喘勻,就說:“上次不是說比健身,怎麽樣,比比?”

瞿正揚上下打量著他,眼中笑意更濃:“你小子肯定有事!”

“別廢話,一句話,比不比?”

“當然比,在這麽多小妹妹的眼皮子底下,我扭頭就走,那也忒慫了不是?”

周家奕瞪他一眼,沒說話,直接走到挺舉區,拿了兩套七點五公斤重的啞鈴。他心確的確是不好,特別是在這種時候,瞿正揚那副調侃的樣子,更加讓他有一種挫敗感。

瞿正揚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而瞿正揚也沒有瞞過他。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覺得瞿正揚這小子不簡單。

瞿正揚對費安琪,不是愛的不夠深,也不是沒有獨占所有的欲望,但他就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壓仰的不著痕跡。更多的時候,他只是不遠不近的看著,等著,像護雛的母雞一樣,怕她驚,怕她擾,那種小心翼翼,似乎是只要能這樣看著她就能滿足一樣。

他總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滿目欣賞地看著她站在萬人矚目的舞臺中央,看著她在事業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登,任她開心,任她耍性格,任她在感情上迎頭碰壁,然後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冒出來為她遮風擋雨,為她撫平傷口。

為什麽他就可以做到這麽隱忍,做到這樣寬容?而自己的情緒卻像個氣球,一直在壓縮、膨脹,就像是一只驚弓之鳥,只要一沾到陳之葉三個字,就會變的理智全無?

瞿正揚握著啞鈴試了幾下,笑容更深:“你記不記得我是健身中心啞鈴的紀錄保持者?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周家奕冷笑了幾聲:“來吧。”

瞿正揚見他不以為然,也就真的跟他站到一起,雙目緊盯著表盤,待秒針指向十二的時候,忽然猛地一發力,一舉一挺地做了起來。

兩個人雖然是朋友,但都有著一股子執拗,平時什麽事兒都無所謂,一到要比賽的時候,便誰都不肯退讓。

他們的胳膊上都綁著計數器,只見那上面的數字飛速地跳動著,不一會兒,兩個人的額頭就冒起了汗珠。

秒針像個頑皮的孩子,一格一格地地往前蹦,終於在指向12的時候,兩個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

比一比計數器,居然是周家奕略勝一籌。

瞿正揚看出他不太對勁,問:“出什麽事了,火氣這麽大?跟上了發條似的?”

見周家奕不吭聲,他又說:“最近挺紅的那個女演員,你那個紅顏知己,叫什麽zoie的,經常去找費安琪。她長的挺漂亮的,對你那叫一個死心踏地,你不知道,當初她去求費安琪,不管費安琪怎麽給她臉色看她都不在乎。家奕,真的,她挺好的。”

“她是挺好,不如我讓給你?”

瞿正揚冷笑了兩聲:“朋友妻不可欺,再說,她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

周家奕知道他是故意的,於是瞟他一眼,沒好氣兒地說:“你就不怕我到我告訴費安琪?”

他嗤地一笑,神色微苦:“她又不在意,你說了也不過是浪費口舌。”

周家奕緊緊地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蜿蜒無盡的公路,耳邊一直在回響著瞿正揚最後說的那句話:“反正她也不在意”

還真是一針見血。這些年,瞿正揚為費安琪做了那麽多,可費安琪呢,卻一直跟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有的時候,拿他當透明人,傷心難過了,需要溫暖,需要填補了,才會想起他來。

瞿正揚條件不錯,自動上門的女人多如牛毛,憑什麽就非得吊在她這顆樹上?

這句話,他自己也適用。他只要走出去,有多少女人側目,有多少女人為之瘋狂,他又憑什麽非得吊在那一顆本來就不願意讓自己吊的樹上?

他這樣想著,忽然就剎了車,調了個頭往相反的方向開去。

陳之葉吃完方便面,把碗筷洗了,為了不長肉,她又在頭上蒙了一塊毛巾,開始做家務。洗碗、拖地、擦家具累的腰酸背痛,差點直不起腰來。她喘著氣,看著滿屋亮堂堂的,不由悲憤地在心裏開始抱怨:說來說去,自己還是功力不足,就算是減肥,去健身中心就好了,結果卻在和周家奕大吵一架之後,又幫他把屋子打掃幹凈。

地主難得不在,小丫頭卻比平時幹的活還多,除了郁悶之外,她不由開始琢磨,自己上輩子究竟做錯了什麽事?要處處受他的奴役?

剛才忙的太賣力,結果出了一身汗,裹在身上粘粘的,她覺得不舒服,於是到浴室裏去洗澡。

她特意開了循環水,保持水濕不變,又滴了兩滴精油,然後坐進浴缸裏。她喜歡這樣泡著,即去汗,又舒服。結果泡到一半,就聽見外面門響。

今天的動靜和以往不同,似乎有什麽很重的東西砸在門上,哐的一聲,在這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陳之葉嚇了一跳,腦子裏立即浮現起之前遇賊的那個晚上。一想那個跑出去的影子她就心有餘悸,哪裏還敢坐在浴缸裏。

她趕緊站起來,匆匆擦幹身體,穿了睡衣就跑出來。只聽砰地一聲門響,一個陌生卻又有幾分熟悉的女人扶著周家奕,一步一趨地走了進來。

陳之葉不明所以,楞住了。那個女人擡起頭,眼裏居然也閃過一絲錯愕:“怎麽是你?”

她說話的聲音很熟悉,特別是那對棱角分明的薄唇,讓她腦海裏一下子就閃過一個名字。

大明星zoie!

☆、159 千萬別愛上他

159千萬別愛上他

周家奕顯然是喝高了,靠在zoie的肩膀上,雖然不是人事不省,但也是爛醉如泥。

“別楞著,拿拖鞋來!”zoie費力地把他扶到沙發上,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指揮陳之葉做這做那。

陳之葉一時間慌了手腳,拿了拖鞋,又聽吩咐去擰了一塊濕毛巾,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就算自己跟周家奕什麽關系都沒有,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前小三,可她zioe又是他什麽人?憑什麽頤指氣使地支使她?

她臉上才露出一絲不滿的表情來,zoie就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樣,笑笑說:“別這樣看著我,把他扶到床上去,呆會兒,我會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陳之葉一直都害怕這件事情抖落出去,所以不願意和周家奕出現在公共場合,就連這次被撞破,她心裏也是滿是擔憂。可相比之下,zoie絕對要比她冷靜的多的多。

這也難怪,周家奕英俊不凡、風流多金,好多女明星都巴不得能變成八抓爪魚,緊緊地粘在他的身上,一輩子都分不開才好。偏偏周家奕陰晴不定,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花邊新聞也少的可憐,如果有媒體爆光,那就等於坐實了身份,明明是趨之若鶩的事,又哪裏會緊張,害怕?

只是陳之葉不知道,zoie為什麽會來這裏,按道理周家奕是不該叫她來的。難道說他是故意的?

想到這兒,陳之葉又情不自禁地瞟了周家奕一眼。他臉色有些不好,白的像是塗了一層蠟,頭發略顯淩亂,平時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蕩然無存。

“快來幫忙,把他扶到樓上去!”

zoie一邊說,果真就伸手扶起他沈重的身軀。她的指甲是大紅色的,長長的手指,又軟又柔,妖嬈媚惑。

她應了一聲,上前去幫忙,連拖帶扶地把周家奕扶到了臥室裏去。到了樓上,zoie推開門,扶著周家奕躺好,又替他蓋好了被,然後才開始打量整人房間。

臥室就是她們平時住的那間,兩個枕頭,一床被子,兩拖鞋,還有化妝臺上的女士護膚品無一不在印證著她和周家奕在一起同居的事實。

她覺得又窘又臊,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zoie彎彎嘴角,笑的有些不屑:“本來以為是那個做作的諸子欣,我當時還想,家奕的品味真是差的可以,今天看到是你,我倒是有點不奇怪了。”

陳之葉聽的雲裏霧裏,思考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她言語中的含義,但又不想看她好整以暇地坐在旁邊打量她的表情,於是問道:“你什麽意思?”

“陳之葉,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你不覺得有什麽特別嗎?”

特別?陳之葉扭過頭去,對著鏡子仔細地看了起來。她長了這麽大,活了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兩只眼,一個鼻子一張嘴,有什麽特別?

她對著鏡子,一直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在這時,zoie走過來,站到她的旁邊去。

就在那一瞬間,陳之葉似乎是看見了什麽,目光一凜,然後難以置信地回過頭去,目光緊緊地盯著zoie。她有些怔忡,仿佛在做夢一樣,嘴巴微微張開,答案呼之欲出,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zoie看她一副艱難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沒錯,你和我,長的有幾分相似。”

一顆炸彈沒頭沒腦、沒有預兆地扔下來,陳之葉幾乎蒙了。她怔楞了一會兒,顫著嘴唇道,“所以你想說周家奕在拿我當你的替身?”

zoie點點頭,顯得有些無可奈何:“我知道,這麽說有點殘酷,可是,你對於他來說,的確只是個替身。開始我只以為他還在生我的氣,所以才在電視臺找了個女朋友,而且,我也一度認為她是那個姓諸的主持人,直到今天看見了你,我才恍然大悟。”

“你能不能說的慢一點,什麽叫他在生你的氣?你和周家奕到底是什麽關系?”陳之葉還是有些不明白。

“這件事要從幾前年開始說,那個時候,我和家奕是一對戀人,後來,為了進入演藝圈,我去了國外,專門學習藝術。家奕很強勢,不讓我去,但我為了我心底裏的那點兒夢想,就很愚蠢地放棄了愛情,一個人跑到國外去。”她笑了笑,伸手點著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大概是又回憶起了什麽,嘴角微微揚起幾分苦澀,“我以為,為了夢想,我可以放棄一切,直到去了國外,真正體驗到了孤獨之後,我才明白,我離不開他。但是我很倔強,我不能就這麽回去,我一邊打工,一邊學習,熬到了畢業,然後又滿懷憧憬地回了國。我找到他,想要繼續我們未了的情緣,可是卻發現,他身邊竟然多了一個人。我以為他忘了我們過去的一切,拋開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情份,可是今天我在酒吧裏看到他喝的酩酊大醉,聽見他一直在喊我的名字。陳小姐,我知道,我跟你說這些,你一定很受打擊,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容忍別人把自己當作替身,因為我們的過失,給你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真的很對不起。”

zoie垂下頭,似乎是在誠心懺悔。

怪不得周家奕一直都不肯放過自己,而且,有的時候,他還那麽兇,原來他是把自己當做另外的人。想到自己被他當做替身,她是有些憤怒,但她更多的,卻還是同情。

她沒有想到,周家奕長情到這個地步,那些幾乎快要逝去的感覺,居然過了這麽久,然忘懷不了。就像周家齊,這麽久,他仍然願意接納她,包容她,就算她滿身汙點,就算她殘破不堪,他也不計較。

他們那樣深刻的感情,只是因為一些誤解就天各一方,實在太可惜了。陳之葉忽然覺得愧疚,似乎是自己的存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巨大阻礙,她嚅了嚅嘴唇,解釋說:“你別誤會,他是為了幫我的忙,所以我們約定假裝在一起三個月,三個月之後,我們就再無瓜葛了。所以zoie小姐,請你放心,我跟他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zoie沒有點頭,卻也沒有給予否認,她把煙蒂碾在煙灰缸裏,滿眼歉意地說:“我不是介意,只是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既然你們之間只是一個約定,沒有摻雜實質的感情,那我也不方便說什麽。只不過”

她頓了一頓,鄭重其事地告誡她:“千萬別愛上他,因為你愛了,就註定要受傷。”

zoie沒再說什麽,只是友好地嘲她笑笑,轉身就走了出去。

☆、160 風波又起

160風波又起

陳之葉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嗡嗡直響,好像是捅了馬蜂窩,亂作一團。耳邊一直在回響著zoie的話,她只覺得頭痛欲裂,卻怎麽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不知不覺,陳之葉趴在床邊睡著了。這一夜睡的極不舒服,因為身體不得伸展,醒來之後就覺得腰酸背疼。她難受地動了動,還想再瞇一會兒,腦子卻被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斷沖的散散的。一會兒是周家齊,一會兒是周家奕,一會兒又是那個風情萬種的zoie。

她坐起來,發現周家奕仍舊躺在床上,睡的昏昏沈沈的,動都沒有動過。她是第一次這樣安靜的端詳周家奕的臉,濃濃的眉毛,緊緊閉起來了雙眼,高挺的鼻子,薄毅的嘴唇用精致兩個字形容,絕不為過。他大概是在作夢,眉梢微微皺起來,眼角裏盡是疲態。

如果不是zoie,她根本想不到,他居然會愛的這麽累,這麽狂。但,就算是他出於愛,出於留戀與不舍,也不該找她當替身,也不該為了填補他一時的空虛而毀了她一輩子的幸福。

她正這樣想著,就見周家奕翻了個身,微微動了動嘴唇,似乎是即將醒來。她趕緊逃離現場,洗漱一番,立即往臺裏趕。

風風火火地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就聽見有人在小聲議論,說今年的入黨名單已經批下來了。她連忙跑到布告欄去看,卻發現沒有自己的名字。這一批,她是第一個交的申請書,每次的思想匯報都寫的非常認真,可為什麽連褚子欣都順利通過了,卻唯獨只落下了她。

她轉身就跑,直奔主任辦公室。她推開門,看見主任,二話不說,直接劈頭蓋臉地抗議:“主任,為什麽這一批沒有我?我是入黨申請書寫的不好,思想匯報上交不及時,還是不夠積極主動?”

主任擡頭看了她一眼,語重心長地說:“小陳,入黨是一件非常神聖而光榮的事,絕不容許摻雜其它的東西。本來,黨組已經決定吸收你為正式黨員了,但是偏偏在關鍵時刻,你的生活作風方面出了些問題”

“生活作風問題?”陳之葉心裏一怒,瞪起了眼,“我生活作風有什麽問題?”

“小陳,你別激動,這個事兒我們會調查的,所以,你還是回去好好工作,等著組織上給你通知吧。”

“主任,你說清楚一點行不行?我就是不明白,工作上我已經忍氣吞聲了,為什麽入個黨,也會遇到這樣那樣莫名其妙的事!我是不喜歡吭聲,在一些事上也不太喜歡計較,但也不代表我就是好欺負”

她喋喋不休,大概是太過憤慨,越說,聲音就越大,越說就越激動。

終於,她說的口幹舌噪,停了下來,主任這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小陳,不要以為大家在冤枉你,你自己去一下生活信息部,看了就知道。”

陳之葉咬了咬嘴唇,還是決定先去生活信息部看個究竟,剛從主任辦公室裏出來,就聽見有人盯著她,捂嘴貼耳地小聲議論起來:“什麽當家花旦?最清純的女人花?多高的帽子,結果卻在背後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害得我們也跟著擡不起頭來。”

“看外表不像那樣的人,要不是看見照片,我都不信呢。”

“懂不懂什麽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壞人臉上永遠都不會寫著壞人兩個字,騷.貨也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是騷.貨。”

“我現在就擔心褚姐,今天聽說她也去看了,別看她平時挺堅強的,遇上這樣的事,難保會想不開。”

閑言碎語,直白的、婉轉的各種各樣,紛至沓來。陳之葉只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有一把刀,直直地紮進腦心裏去。

她靠在墻上,微微喘了幾口氣,心裏打定了主意,扭頭就往生活信息部跑去。她跑的很急,像是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她,進了電梯之後也還是冷靜不下來,盯著液晶屏上跳動的數字,拼命地拍著按鈕。

終於在叮地一聲之後,電梯停了下來。陳之葉走下去,大步流行地推開生活信息部的門。

“拿來!”她沒好氣兒地把手一攤,大有一種興師問罪的意思。

生活信息部裏的人正緊鑼密鼓地忙著工作,聽見她的一聲怒吼,都嚇了一跳,再一瞧是她,紛紛放下手裏的工作,神情古怪地看著她。

“拿來!把你們這裏所有有關我的一切都拿出來!”大家從來沒有見過她橫眉立目的樣子,都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收回目光,各忙各的事,不再看她。

也有幾個人不買帳,不屑地冷哼了幾聲,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看熱鬧。

生活信息部的秦雨玲拿出一張照片,往桌子上一拍,輕蔑地說:“我們欄目舉辦攝影大賽,有人投了這張照片來。”

陳之葉掃了她一眼,拿起照片來,目光落在照片上兩張熟悉的臉上,心裏倏地一陷,好像整個人在一瞬間就跌進深谷裏去。

(今天回家晚了,先更這麽多吧。困死了,睡覺去了。大家看文愉快哦。)

☆、161 世界真小

161世界真小

陳之葉掃了她一眼,拿起照片來,目光落在照片上兩張熟悉的臉上,心裏倏地一陷,好像整個人在一瞬間就跌進深谷裏去。

照片上是她和周家奕挽著胳膊圍著火堆跳舞的情景,那兩張肆無忌憚的笑臉,轉眼就化成兩根又尖又長的針,紮的她的兩只眼睛又酸又疼。

她還記得那是在雲南,當時她心情不好,也只有在酒吧裏,她才暫時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全身心地去感受大自然,感受那些原生態的東西,感受無欲無求無戒無嗔的放縱。那天晚上,她幾乎都玩瘋了,卻不知道,在歡聲笑語的背後,竟然還有一個把一切都捕捉下來的鏡頭。

她覺得冷,全身都冷,血液也仿佛凝固了,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似乎有什麽扼住了她的喉嚨,在一點一點地收緊。那些冷嘲熱諷像潮水一樣襲來,幾乎將她淹沒。她無法再判斷,甚至連動都無法移動。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陳之葉又慌又亂,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麽辦,只是咬著嘴唇,攥緊了發涼的手指。

秦雨玲說:“陳之葉,我一直以為你清高,卻怎麽也想不到,原來你也俗,甚至俗不可耐。就算褚子欣搶了你的節目,你也不能這麽陰險吧?”

她的心裏簡直是五味雜陳,她明明是個受害者,可是卻像是吃了黃連,什麽都說不出口。她不能呼吸,不能思考,只是呆呆地站著,看著照片上儼然一個跳梁小醜一般的自己。這些本不該被她聽到話成了無形的催化劑,更加堅定了她要離開這裏的決心。她忍著淚水,毅然轉身,沖出去,沿著樓遞一直向大門口的方向跑去。

她的腿很軟,軟的幾乎要摔倒,淚水從眼眶裏湧出來,像是決了堤一樣,她剛用手背擦幹凈,視線就又在一瞬間被吞沒。

她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可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自己還沒有來得及跟他劃清界限,就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所有的一切就在這一瞬間支離破碎,雙腿軟的站不住,四肢百骸都散了架,全身像是掉進了冰窟裏,一陣陣刺骨地疼。她想起剛到電視臺的時候,大家看她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千刀萬剮一樣。曾有那麽一秒,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死了,該多好。

她拼足了力氣,不顧一切地往外沖。她已經沒有臉站在這裏,也沒勇氣面對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她不知道別人是怎麽咬牙堅持過來的,但她不行,她做不到。面包車停在了離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陳之葉臉色一煞,忽然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也不爭氣地往下掉。蘇丹得到消息,從電視臺裏追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立即跑過去,心放地抱著她:“葉兒,別哭,別哭,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別哭。”

“蘇丹,我完了,身敗名裂,什麽都完了”她抓著她的衣服,像是在渦旋中找到一塊浮木一般,“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忍氣吞聲,不敢說也不敢怒,就是害怕,害怕有一天會被打回原形,可是為什麽,遠在雲南都能被人發現?為什麽就在我快要擺脫,快要跟他徹底沒有關系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要揭發出來?只差那麽幾天了,為什麽就不能讓我安然地度過那麽幾天?”

她抓著蘇丹,證據近乎哀求:“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裏了,我要回家”

“好,我們回家,別哭,我們回家去。”蘇丹安撫著陳之葉,真的就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在眾目睽睽之下,連拖帶拽地把她拉進車裏。

陳之葉靠在蘇丹的肩膀上,像是一個受了委屈,急急尋求保護的孩子。她一直哭,哭的困了,就閉上眼睛。她沒有睡著,卻一直處於混沌狀態,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家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躺在床上的,她只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臉去見任何人了。

蘇丹知道這件事對她的打擊有多大,所以不敢離開她半步。她知道她所有的故事,知道她一直受周家奕的威脅,也知道她為了讓周家齊徹底死心,不惜委屈求全,回到周家奕的身邊去。

她真的是太傻了,怎麽能因為安蒙蒙的一句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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