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你把我當狗?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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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敢擡頭,不知道周家齊現在是什麽表情,只是感覺拽在胳膊上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地減弱。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團聚在眼眶裏,而她也在掙紮,極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哭。

最後,她的手腕終於從他的手指間滑下來,突然掄空的感覺讓她覺得無法呼吸。曾經的那些美好、那些被小心珍藏多年的記憶,像是一顆水晶球,都隨著這一下落在地上,肢離破碎,每一片上都映著殘破的痕跡,卻再也無法回到原來的樣子。

“他走了。你的目的達到了,所以,你也可以毫無顧忌的穿上你的衣服滾出去了。”

在周家齊走後,周家奕只冷冷地扔下這麽一句話,便轉頭上樓去。

經過一番爭鬥,四處已經是一片狼籍,地上的血已經幹涸,他繞過亂糟糟的一切,撞撞跌跌、一下輕一下沈地踩著樓梯,節奏極不規則。

她有點擔心,立即跟上去,才走了幾步,就聽見他歇斯底裏的聲音迎面劈來:“你已經不欠我什麽,而我也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你還跟著我幹什麽?”

她不吭聲,只是驚措地站在原地。

他幾乎咬牙,一字一句地咆哮:“陳之葉,一個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我不想再看見你,你給我馬上滾!滾!”

說完,只聽砰地一聲,他就走進臥室裏,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陳之葉慢慢地下了樓,開始收拾屋裏的殘局。她把東西整理了一下,又洗了一塊抹布,跪下來用力把地板上的血清理幹凈,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一想起剛才驚心動魄的場面,再想起他臉上的血,想起他上樓時腳步虛軟的樣子,她就覺得心驚肉跳。

其實,她應該感謝周家奕,他那樣高傲的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利用他,卻仍然肯幫她最後一次。想來,他一定是恨自己入骨,一看見自己就會怒不可遏。可是,她還不能走,既然他已經恨她了,那就讓他再繼續恨她更深一點吧。

時間慢慢地流逝,周圍的一切都慢慢地隱入一片幽暗之中,陳之葉坐了好久,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站起來往廚房裏去。翻開冰箱,食材齊全,她耐著性子炒了一盤周家奕愛吃的西紅柿,小心翼翼地上了樓。

樓上安靜極了,她輕微的腳步聲在暗暗的走廊裏,也顯得極為詭異。她在臥室門口站定,歪著頭,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實在聽不到半點動靜,這才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依舊是沒有任何聲音,如果不是親眼看著他上了樓,她一定會以為沒有人在。她又敲了幾下,然後用手去擰把手,結果鎖芯哢嚓一聲,門被打開了。

他竟然沒有鎖門。

她推門走進去,發現屋裏只是開著一盞極暗的床頭燈,黑黑的影子一團一團地伏在墻上,像是一只只伺機待發的小獸,而周家奕就半死不活地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他額前細細的碎發落下來,遮住光潔的額頭,眼角的瘀青清晰可見,顴骨腫起來,好像一個小土丘,又像是剛剛蒸熟的饅頭。

她把飯菜放在床邊的小桌上,然後去叫他:“家奕,起來吃點東西吧?”

他像是沒有聽見,仍是半垂著腦袋,她嚇了一跳,忙把手指湊到他的鼻端,感受到他的微熱的呼吸,她才稍稍松了口氣。

就在此時,周家奕卻猛地睜開眼,厲色凜目地看著她,說:“我不是叫你滾?你怎麽還在這裏?”

“你餓了吧,我做了你愛吃的菜。”

“我不吃,你走吧。”

她固執地不肯動:“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可是胃是你自己的,不吃飯當心胃又疼。”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蹭地一下站起來,把床頭的飯菜一腳踹翻:“陳之葉,我叫你滾,你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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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公眾形象

139公眾形象

他力氣大的驚人,就聽見桌子哐地一聲響,一角狠狠地朝墻上撞去。墻皮掉下來一大片,桌上的飯菜也扣在地上,幸好地上鋪著地毯,碗沒有碎,但菜湯油漬順著地毯滲進去,油乎乎。

她聽周家奕說過,那塊地毯是從沙特阿拉伯空運過來的,成本、運輸和各種稅款累加起來,相當於7300一平。而這塊地毯又是整體的,統一的色調和花紋,如果要換的話,必須整張換掉。

陳之葉覺得心疼,心裏狠狠一抽,而周家奕卻踩著地上的油漬走過來,把她逼到墻角裏,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頓地咬著牙說:“你想要的東西我已經滿足了你,陪你在他面前做足了戲,你還賴著不走,為什麽?”

大概是狠透了她,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在收緊,嘴裏一直不斷地反覆逼問著:“為什麽?為什麽?”

她被他掐的呼吸困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靠縮著身子,靠在墻壁上,淚眼盈盈地望著他。

“陳之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著什麽!憑什麽?我憑什麽?難道我看起來那麽像傻瓜?還是你覺得我周家奕死活都離不開你?”

她喘不過氣,一張臉憋的通紅,連眼睛似乎都要瞪出血來。她終於承受不住,開始掙紮,拼命地捶他的脊背,就在她的力氣逐漸消失的時候,他卻忽然松開了手。

重獲空氣,她大口地呼吸著,因為過於貪婪,嗆的她直咳嗽。她彎著腰一直咳,眼淚直流,他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漠地說:“趁我還控制的住,趕緊在我跟前消失,否則,我不能保證我會對你做出什麽事來!”

陳之葉不敢久留,倉惶而逃,跑到對面的房間去。事隔剛才,她驚魂未定,只是倚著門呼呼地喘著粗氣,聽著對面房間裏稀裏嘩啦摔東西的聲音。

他應該真是被氣瘋了,看那副樣子簡直恨不得殺了她。也對,她利用他趕走了周家齊,但凡是有點自尊的男人,應該都會想要殺了她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面房間裏漸漸安靜下來,她悄悄打開房門偷偷往對面望了望,發現沒有動靜,然後才肯爬到床上去睡覺。

她不敢睡沈,只好淺眠,生怕半夜被周家奕拖起來扔出去。幸好他一直安靜的很,再加上鬧了一天有些乏,不一會兒她就覺得眼皮發沈,意識模糊,堅持了一會兒卻始終緩不神來,只好放任自由,慢慢地睡著了。

其實她睡的一點也不安穩,每隔一會兒都會突然驚醒,最後一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窗外已經有了朦朦的亮光,看了看表,已經六點了,於是趕緊爬起來洗漱。

洗漱完畢,她下了樓,小何已經做好了粥。看見陳之葉,她楞了一楞,立即熱情起來:“姐姐,我好久都沒看見你了。你怎麽有一陣子沒回來?周哥一回家就沈著臉,我都不敢問他。”

陳之葉覺得嘴角發苦,但還是強牽出一個笑容來轉移話題:“你周哥昨天發了很大的脾氣,連飯都沒吃,你一會兒上去勸勸他吧。”

“周哥怎麽了?他平時不怎麽發脾氣的,誰惹他了?”

陳之葉若有所思地往樓上望了一望,說:“要怪就怪我。唉,不說了,我得去上班了,你好好照顧你周哥,我晚上再回來。”

“姐姐,你喝了粥再走吧?”

“不用了,我先走了。”

陳之葉著實怕了小何的好奇心,不敢久留,抓了包轉身出門去。

回到臺裏,組長走過來,表情嚴肅地問她:“葉子,你前天去酒吧了?還喝成酩酊大醉?”

她臉色一駭,腦子裏猛然間就想起那天的情形來。她哆哆嗦嗦地問:“組長,你怎麽知道?”

“這是昨天的報紙,你看看吧。”組長從身後拿出一份晨報來遞給她,跟裏仍是恨鐵不成鋼似地數落著,“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這下倒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公眾形象一跌到底。”

她翻著報紙,雖然那幾張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楚,也都沒有拍到臉,但是從身形上和氣質上都和她難脫幹系,更何況,記者還采訪了幾個當時在場的目擊者,證據確鑿,她就是長了一萬張嘴都很難洗脫。

組長還在喋喋不休,但她半個字也聽不進去,趁組長停下喘氣的機會問:“組長,主任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下午開會唄。”

一個早上,陳之葉都是戰戰兢兢,腦子裏想著晨報上的新聞和下午的工作會,怎麽也集中不起精神來。韻苗給她打氣,說這件事是個人私事,就算是有什麽影響,頂多是受個處分,應該不會很嚴重。話雖這樣說,但陳之葉想起上一次因為季束陽牽白馬上臺公然表白,害的她被停了一個月的工作,心裏還是緊張的不行,身體裏像是有什麽在烤,燥亂不安。

開會的時候,主任先是總結了一下前段的成績,又布置了下一階段的具體工作,然後才嚴肅就陳之葉的問題進行討論。

韻苗積極替陳之葉開脫:“主任,葉子這件事應該理性看待。名人也是人,他們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她不過是在下班的時間去了酒吧,喝了點酒,又沒偷沒搶,又沒做危害社會的事,所以我覺得開會討論有點大題小作。”

組長跟著附和:“我也覺得韻苗說的有道理,葉子在臺裏工作積極是有目共睹的,這次的事情純屬意外,不應該由此對她的工作成績全盤否定。”

討論間,大家交頭接耳,大多意見都是傾向於陳之葉的。主任審視的目光逐一掃過與會人員的臉,就見褚子欣合上文件夾,說:“我倒是和大家有不同的意見。作為一名公眾人物,就應該時刻註意自己的行為舉止,像葉子姐這樣涉及的不光是私事,在觀眾面前的形象也大打折扣,相信節目的收視率也會受到影響。”

☆、140 就憑你在這張床上睡過?

140就憑你在這張床上睡過?

一席話說完,褚子欣又改變凜厲的態度,隔著桌子對陳之葉說:“葉子姐,我是就事論事,沒有針對個人,您不會怪我吧?”

現場的氣氛有些壓抑,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陳之葉和褚子欣,露出一絲不解。陳之葉也很奇怪,是不是她和周家奕之間嗅出什麽味道,所以才幾次三番地打壓她,甚至發展到現在的明目張膽?

她謹慎謙虛地笑笑,卻是朝著主任說:“主任,褚子欣說的對。這件事鬧成這樣,確實是我始料不及的。我那天心情不好,才會跑到酒吧去,沒想到就被觀眾認出來了。是我考慮不夠周全,給工作帶來了影響,我願意接受處分。”

在臺裏,韻苗和陳之葉關系不錯,好打抱不平,說話也一向是直來直去,再加上早就看不慣褚子欣趾高氣揚的樣子,所以,一聽見陳之葉自請處分,心有不甘,繼續發表意見:“去年臺裏的某位同志和官員傳出不恰當的緋聞風波來,那才叫形象大跌,結果也是不了了之,而葉子不過是喝了點酒,又沒鬧出大亂子,如果要處分,會不會有點過?”

去年那件事,大家仍是記憶猶新,臺裏一位美女主持和某腐敗官員扯上關系,被人報料經常一同出現在某些場合,舉止親密。雖然她一味地撇清自己,稱與那位官員不過是碰巧遇到,並沒有深交,但仍是接二連三地被觀眾聲討,沸沸揚揚地鬧了三個月,事件才逐漸平息下去。

在這件風波的影響下,節目的收視率直線下滑,而電視的形象與威信也經受了不小的考驗,但不知道臺裏出於什麽考慮,居然沒有對這位女主持人做進一步的追究。

相比而論,陳之葉的醉酒事件只能算是小兒科,如果她因此受到處分,那麽臺領導就有厚此薄彼的嫌疑,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褚子欣臉色一凜,登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主任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小陳這件事,充其量只能算個人行為,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影響總還是有的,大家都要引以為戒,至於處分,我看就免了。”

聽了主任的話,陳之葉這才松了一口氣,她穩了穩心緒,再看看坐在對面滿臉堆笑、神態極不自然的褚子欣,心裏卻因為她之前落井下石的那番話,再也無法地她提起什麽好感。

散會後,大夥還在對剛剛的唇槍舌劍議論紛紛,就聽白倩挽著韻苗的胳膊說:“今天你可是功臣,那例子舉的堪稱精典,說的褚子欣面色如土,真是大快人心。就是不知道如果被當事人知道了,會不會對你有意見。”

陳之葉也不免替她擔憂:“是啊,霍姐這人挺大度,唯獨對這件事敏感,萬一”

“我不過是就事論事,”韻苗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再說,她知道了也無所謂,反正那件事又不是什麽秘密,情況緊急,所以我也沒想那麽多,先替葉子過了關再說!”

正說著,褚子欣夾著文件夾從會議室裏出來,大夥兒立即閉上了嘴,只聽她三寸高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地響。

從陳之葉面前經過的時候,大概是有點心虛,臉色蒼白,目光也有些訕然。陳之葉朝著她談談一笑,然後目送著她走進化妝室裏去。

褚子欣一消失,大夥兒又忍不住議論起來。

“看她那樣兒,工作比不上別人就下黑手,真無恥。”

“我看,霍子嫻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而褚子欣,一定是坐實了的。”

“唉,唉,羨慕、嫉妒、恨也不帶你們這樣的,人家有後臺怎麽了,我還想找後臺呢”

組長無奈地抿了抿嘴唇:“行了,行了,都趕緊工作吧。”

下班的時候,陳之葉走的稍稍晚了些,回到別墅,小何已經在廚房裏忙碌了。她轉身上樓去,經過臥室的時候,遲疑不決地停下腳步。

換做以前,她是不太情願進這個房間的,畢竟她和周家奕不是夫妻,也沒有什麽感情,只要他一來,她就會想到同床共枕的背後“父債女還”的屈辱,想到那天晚上,她是如何被周家奕要挾的情景。

但她一直擔心周家奕的傷,於是猶豫了幾秒,還是輕輕地握住門把手,一點一點地擰開。

門被慢慢地推開一個小小的縫隙,陳之葉整顆心瞬間提到了喉嚨裏,撲通撲通地跳的厲害。周家奕的態度很明確,不想再見到她,不知道她這樣冒昧地進去,他會不會大發雷霆,或者直接扔出什麽東西來砸的她頭破血流。

有那麽幾次,她甚至想扭頭回去,但最後還是鼓足勇氣,推開了門。

屋裏仍是靜悄悄的,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燈,空氣裏彌漫著煙味,床上只有淩亂的一團被子,周家奕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地上仍是扣著那個碗,殘茶剩飯散落在周圍,一片狼籍。她無奈地蹲下去撿,忽然聽見身後有什麽動靜,再回過頭來,就看見周家奕從浴室裏出來。

他赤著上半身,只在下面圍著一條浴巾,身上到處可以看見傷痕,特別是臉上的傷,已經由最初的爛紫色變成烏青色。

看見她,他楞了一下,目光掃過她的捏著碎瓷片的手,臉上又浮起一絲鮮有的嫌惡:“怎麽又是你?”

他的頭發還沒擦幹,有幾滴水珠就凝掛在發梢上,隨著上下起伏的胸口,一下一下晶瑩閃閃的。

陳之葉站起來,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然後無措地看著他:“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吃飯。”

她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大概是因為心有顧忌,樣子極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不敢出聲,也不敢大口地喘氣,隨時在戒備著什麽。

他微微挑了挑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陳之葉,你不覺得自己有點欺人太甚?”

她心口一緊,立即解釋:“我沒想什麽,我只是沒地方可去。”

“你不是有那麽多好朋友?蘇丹?肖芳?或者你願意,可以去找洛宇飛或者那個去電視臺公然求婚的小開。你那麽受歡迎,他們總不會把你拒之門外吧?”

陳之葉知道,他又開始胡攪蠻纏,但仍是耐著性子說:“我只要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以後,我不會再煩你。”

“你憑什麽跟我談條件?”他冷冷一哼,訕訕地指著略顯淩亂的床,嘴角露出一絲譏誚,“就憑你在這張床上睡過?”

☆、141 適可而止

141適可而止

一句話說的她面紅心躁,氣血上湧,腦子裏嗡地一聲,想也不想就脫口大罵:“周家奕,你無恥!”

“我無恥?”他挑了挑眉,“陳之葉,你想甩掉周家齊,所以處心積慮地爬上我的床,我如了你的意,你倒還得寸進尺?你說,究竟是誰無恥?”

他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句句如針,逼問的陳之葉啞口無言。小何在樓下聽見爭吵聲,立即跑上來,看見周家奕只圍著一條浴巾,臉上不由一熱,再他們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以為周家奕是在氣陳之葉擅自進到臥室裏,忙說:“周哥,你別生氣,姐姐是關心你。她早上還囑咐我給你熬粥呢。”

周家奕不理小何,目光死死瞪著陳之葉,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是傻瓜,你趁早死了這條心,立即給我滾!”

“我”

陳之葉還想說什麽,關鍵時刻被小何拉住:“姐姐,周哥在氣頭上,你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走吧,咱們先出去,讓他自己好好冷靜冷靜。”

她想了想,似乎再說什麽都沒有意義,於是不再堅持,跟小何一起從臥室裏退出來,跑到餐廳去。

周家奕一直都沒有動靜,小何上去送飯,他三兩下吃完,然後讓小何把碗筷端下樓來。小何把碗筷洗好,滿臉好奇地湊到餐桌邊上去,問:“姐姐,你和周哥到底怎麽了?他怎麽發那麽大脾氣,臉上還有傷?”

陳之葉想了想,只好避重就輕:“這件事都怪我,我以前的男朋友來找我,他是為了幫我才”

“敢情,你讓周哥做了炮灰?”小何瞪大了眼睛,擺出一副嘩然的表情,“難怪周哥這麽大火氣。”

她苦哼一聲:“小丫頭,你懂什麽?”

“我怎麽不懂?小說裏都寫啦,像周哥這樣英俊不凡又事業成功的男人,怎麽能無緣無故地折了面子還忍氣吞聲的?反正我看的那些小說裏,男主角要是受到這樣的待遇,肯定是要從那人身上討回來的。”

陳之葉聽了直搖頭,臉上不由笑的更苦:他們三個人的糾葛,恐怕比那些酸氣哄哄的小說要覆雜的多的多,哪裏光是面子的問題?

胡亂扒了幾口飯,陳之葉就匆匆地上樓去,把自己鎖在對面的臥室裏。她一直在想周家奕的事,在想今天在臺裏褚子欣公然針對她的事。她不明白,自己在公眾場合一直對周家奕敬而遠之,褚子欣又怎麽會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呢?難道,褚子欣針對自己,中間並沒有夾雜著覆雜的感情關系,而就是單純想要跟她爭“當家花旦”的虛名?

她想的頭痛,忍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困意,卻忽然聽見對面臥室的門響了一聲,然後是一串下樓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院子車庫的電子鎖嗚咽了幾下,之後就是砰地一聲摔車門的聲音,接著,臥室的整個窗子都被車燈照亮了。

這麽晚,他又要出去?

陳之葉從床上跳起來,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窺,結果被刺眼的光線照的頭暈眼花,瞳孔一陣陣的刺痛。她趕緊縮回到床上去,直到外面沒了動靜,才又閉著眼睛,慢慢睡著。

一連幾天,周家奕都是早出晚歸,似乎是公司出了什麽事,忙的昏天黑地。她在別墅裏遇到他幾次,他倒是沒有再趕她走,卻也是形同路人,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與她半點交流都沒有。

這天她要主持一場晚會,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她拖著一身酸骨頭回家,剛洗了澡換了睡衣,就聽見門外有什麽動靜。

她開了門,立即有一股酒氣竄進來,再一瞧,周家奕正醉醺醺地靠在對面的墻上。也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大概是太過疲憊,幾乎連動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大口地喘著粗氣。

陳之葉楞了幾秒,就走過去扶他。他微微睜開迷離的眼睛,像是在瞬間觸了電一般,把她的手從胳膊上拂下去,冷冷地問:“陳之葉,你夠了,我已經盡量在躲著你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了,行不行?”

她怔了怔,耐著性子哄他:“你喝醉了,先回去睡吧。”

他不依不饒:“你懂不懂什麽叫適而止?我們之間早就互不相欠,你現在三番四次地來招惹我,是徹頭徹尾地把我當傻瓜?還是突然後悔,故意這樣一而再、再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想引起我對你的註意?”

☆、142 三個月的代價

142三個月的代價

“我知道這件事對不起你,但是你既然已經幫了我一次,就再幫我一次,行不行?”她仿佛並不計較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急於解釋,只是咬著嘴唇,目光懇切地求他,“三個月,三個月就夠了。”

周家奕的目光變幻不定,只是看著她。她臉上薄脂不施,卻還是又滑又白,像剛剛剝了殼的雞蛋,又仿佛盈著一團淡淡的光,顯得她那雙大眼睛熠熠生輝。

他看的心煩意亂,故意別過頭去,她卻又固執地湊到他的面前去:“三個月,就三個月。”

她豁出去了,不計一切。而他的目光越來越凜,仿佛除了憤恨之外,還夾雜了一些別的什麽情緒。

他一直沈默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她心裏的失望也開始瘋狂滋長。她知道周家奕有自己的驕傲,上一次肯幫她就已經是奢求,而自己在他的眼裏一直是個不識好歹女人,又有什麽資格求他再幫自己一次?

“適可而止”這四個字,像是迎頭一棒,打散了她所有殘存的奢望。

“抱歉,是我打擾你了。”她斂起臉上的表情,慌亂地向後退了一步,“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她神色黯然地轉地身去,手才一碰到門把手,手腕就忽然被人握住,接著,身子被人一轉,一推,後背就緊緊地靠在門板上。

她意識到當時的情況,卻還來不及思考,一張冷冰冰的臉就貼了上來,腰間一緊,略帶著酒氣的呼吸噴酒在臉上,耳邊響起他低沈又略帶無奈的聲音:“陳之葉,你懂不懂,在我這裏呆三個月是要有代價的”

她胸口一窒,剛要張嘴,卻被他鋪天蓋地的吻封住。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下來,而她心底裏湧起的不安也漸漸地被他火熱的氣息吞沒。

溫熱的嘴唇在眼角、頸間和耳垂間輾轉,一雙手也不老實,在身上到處揉.搓,仿佛自己就是一塊面團,而他的手只想把這塊面捏出油來。

她以為他喝醉了酒,一定早早就偃旗息鼓,結果這一夜,他又像發瘋了似的一次一次不知懨足。他的一進一出都像是在懲罰她一樣,狂風怒號,她承受著他帶給自己的重量與沖擊,心底裏隱隱地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什麽,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他一次一次的索求讓她整個人都快散架虛脫,就在她累的幾乎吐血的時候,他終於鳴金收兵。

因為太累,陳之葉連姿勢都懶得換,就這樣聽著身邊那個人粗重的喘息聲,慢慢地睡著了。天亮的時候,她睜開眼,稍稍動了動,只覺身下湧出一股熱流,全身又酸又痛,像是被松過骨,又像被重型坦克反覆地碾壓過一樣。

周家奕已經不在了,窗簾也被拉開一半,陽光照進來,在床上映出一片光暈,亮晃晃的照的人目眩。

她又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才終於弱懨懨地爬起來去洗漱。換好衣服下了樓,周家奕正像往常一樣,坐在桌子前吃早餐。

小何正在周家奕跟前忙前忙後,看見陳之葉從樓上下來,立即拉出一把椅子:“姐姐,昨天你還說要替周哥煮粥,結果自己倒起晚了。幸好我早晨跑來看看,要不,你們倆就得餓肚子了。”

陳之葉聽的雲裏霧裏,再看小何正頻頻地朝她施眼色,立即明白這小丫頭想搞什麽鬼,無奈地瞪她一眼,然後坐到周家奕的旁邊去。

“姐姐,你昨天教我的方法真的管用,粥熬的又甜又香,周哥很愛吃,連喝了兩碗呢。你也快點嘗嘗。”

小何還在喋喋不休,而周家奕明知是假的,卻仍是不動聲色。陳之葉端著碗,奇怪地悄悄掃了掃他的臉,果然發現他唇邊眼角都蘊了一層淡淡的笑意。

看來,人爽透了,心情果然也跟著變好了。

陳之葉暗暗腹誹的同時,也為自己為了演戲演的逼真,好徹底瞞過周家齊而付出的代價感覺到可恥。她從來沒有想過,終有那麽一天,真的會拿自己去換什麽東西,結果,她不光當了一回被逼還債的楊喜兒,後來又變成了自動送進狼窩去的小白兔。

如果說,以前她還可以在周家奕面前發發脾氣,可現在,她似乎連矯情的資格都沒有。

吃完飯,陳之葉去上班,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見身後響起汽車鳴笛的聲音。白色的賓利慢慢地滑過來停在她的身邊,車窗自動升起,周家奕微微探了探腦袋,命令道:“上車。”

陳之葉心存顧忌,但還是拉開車門坐上去。

雖然不止一次和周家奕睡在同一張床上,但經過昨夜的激情,她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她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周家奕也不怎麽說話,只是把車窗開了個小小的縫隙,悶頭抽煙。

車子在大街上東彎西繞,到了電視臺路的路口,周家奕不等陳之葉開口,主動把車子靠在路邊。

陳之葉根本沒料到他會這樣細心,剛想說聲謝謝,就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直劈而來:“晚上跟我出去。”

她好脾氣地提醒他:“周家奕,我們以前有過協定”

他挑眉,斜眼睨她:“我昨天也說過,在我這裏呆三個月是要有代價的。”

他讓自己做這做那,總會有足夠的理由。她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只好下了車,忿忿地拍上車門。

☆、143 帶我去哪?

143帶我去哪?

陳之葉覺得心裏像是著了一團火,氣惱之餘,她一直在想,周家奕又要帶她去什麽地方?上一次,似乎是她激怒了他,所以他逼她去參加什麽宴會,當了一晚上炮灰不說,還當場被杜雲澤撞了個正著。

這一次,會不會再被什麽人看見?

她心不在焉,越想就越覺得心慌,腳步也不由加快,結果不小心,差點迎面撞上恰好從電視臺裏出來的蘇丹。

陳之葉嚇了一跳,整顆心撲通撲通跳的厲害,臉色也變的有些蒼白。

“葉子,什麽事這麽急?”

陳之葉回了回神,說:“沒什麽,早上起晚了,怕遲到。”

蘇丹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瞪大了眼睛,氣鼓鼓地說:“我還不了解你?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走了。”

她和蘇丹在一起那麽多年,好到跟親姐妹似的,自然什麽事都瞞不過她。她只好拉住她的胳膊,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豈料,蘇丹聽了她的話,臉上的怒意有增無減:“陳之葉,這麽蠢的事都做的出來?你這幾年書都白念了,啊?周家齊本來就是你的男朋友,就算這麽多年你不在他身邊,可他心裏想的人一直是你。她安蒙蒙算五還是算六,有什麽資格突然蹦出來讓你離開他呀?再說,你知道你這麽做有多傷人嗎?周家齊要是因此一蹶不振,就是你害的!”

陳之葉被她說的六神無主,而蘇丹卻唯恐世界不亂,鄭重其事地問她:“你,是不是愛上周家奕了?什麽為了周家齊的前途,什麽要成全安蒙蒙,都是借口對不對?其實,你是想回到周家奕的身邊去,對不對?”

“怎麽可能!”陳之葉搖頭否認,“我現在的確有點亂,但有一點很明確,就算我已經不愛周家齊了,也不可能和周家奕在一起。我們之間隔閡太多,根本就不能融洽相處。”

蘇丹見她信誓旦旦,也只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移話題:“對了,上次開會的事我聽說了。有傳聞說最近臺裏正在做新的節目策劃,花落誰家還不知道,也不難理解褚子欣為什麽冒著“撕破臉皮”的風險也要把你壓下去。你多防著她一些,看樣子,她對這個新策劃是勢在必得的。”

陳之葉眼下有三檔節目,已經顧之不遐,哪裏還有什麽覬覦新策劃的念頭。她想明說,但又怕蘇丹罵她沒志氣,只得作罷。

回到辦公室裏,陳之葉的耳邊依舊是蘇丹的話。她之前並沒有聽說過什麽新策劃的事,但一聯想到上次的醉酒事件,褚子欣落井下石,對她諸多打壓的一幕,再加上平時她一直擅於不正當競爭,這個新策劃的傳聞倒是有了幾分可信度。

她想的頭痛,幹脆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事情從腦子裏甩掉:反正自己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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