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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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恨,但也沒時間和他計較什麽,還是迅速把扣子重新系好,拎了書包沖出門去。

今天要錄一個訪談節目,受邀人物是同事杜雲澤。杜雲澤聲音好聽,長相英俊,自從到了臺裏,一路直上,平步青雲,成了新聞組的業務骨幹。

陳之葉與他相熟,而他也很有經驗,訪談起來十分順利。

錄影結束後,杜雲澤叫住她說:“明天你是不是輪休?”

陳之葉點點頭,心裏正訝異他怎麽知道,就聽他說:“明天是那兩個新人播新聞,我和蘇丹也輪休,要不要一起去爬山?”

她想起來,幾個月以前,他的確是和她提起過爬山的事。那個時候是不太想去,加上事情太多,工作又忙,她早就拋諸腦後,現在又提起來,她倒是真的想去放松一下,於是痛快地點點頭:“那就明天早上六點集合,不見不散。”

陳之葉許久沒有爬山了,最近的一次,也是大學時期的那次春游。所以,當她把n年不穿的運動服找出來,套在身上的時候,周家奕一個沒繃住,嗤地一聲笑噴出來。

“你確定你要穿著小學生的校服去爬山?”

她穿上運動服的確有裝嫩的嫌疑。因為身材瘦小,臉上又含了幾分未脫的稚氣,這樣紮個馬尾,顯得青春洋溢,活像個高中生。

陳之葉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還是瞪他一眼:“小學生才沒這樣的校服。”

其實她自己也很有挫敗感,當了主持之後,成熟了很多,但仍然不能像白倩、褚子欣那樣魅眼四射。連蘇丹都說,她就算胸再圓潤堅挺,屁股再凸再翹,一看她的臉,也頂多是個發育迅猛的高中生,和“性感”靠不上半點邊。更何況,她只是個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幹扁酸菜?

周家奕站在一旁,看她擰眉沈思的表情,眼中又漸漸蘊上幾縷笑意。他彎下腰,幫她買來的零食和水裝進登山包裏,又閑閑地問:“你明天跟誰去?”

“蘇丹和杜雲澤。”

“杜雲澤,男的?”他微微瞇了瞇眼。

“新聞臺的主持人啊。虧你整天看新聞,連杜雲澤都不認識?”

“原來是他,改頭換面了,還真就不一樣了。”周家奕訕笑了一聲,“明天的事就算了,你以後少跟他接觸。”

陳之葉很反感他這樣管她,特別是一接觸到男人,他就橫三阻四,仿佛她真犯了什麽彌天大罪,縱眉怒眼地不許她這樣,不許她那樣,跟皇上下旨似的,如有違抗,立即斬首,絕不姑息……

她不想跟他吵架,於是悶頭不語,他就又挑起眉來,追了一句:“聽見沒有?”

她終於氣的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怒瞪著他,不耐煩地低吼起來,“你管的也忒寬了吧?杜雲澤是我的同事,我們正常接觸怎麽了?再說,我交什麽樣的朋友,用的著你來指手劃腳?”

“他對你有意思,你們臺裏人盡皆知,你難道不清楚?莫非,你對他也有什麽想法?”

陳之葉不禁冷笑:“說來說去,你還不是怕我給你戴綠帽?周家奕,你真的不用這樣日防夜防的,我不是你,學不會左右逢源,腳踏數船的本事,也不會做那麽齷齪不堪的事!”

周家奕眸光越來越深,就這樣看著她的臉,好半天才怒極反笑:“像杜雲澤這種小角色,值得我防什麽?陳之葉,我告訴你,他的底子我清楚的很,絕對沒有你想的那麽純粹。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知,不要他身上沾染來什麽齷齪下流的東西!”

周家奕說完,扭頭就走,仿佛是動了真怒,連關門也用了很大的力氣。

也許是不願意對著她忿忿不平、暗自腹誹的表情,他向來是發完脾氣就走,有時是一天,有時是幾天不見人影,然後突然某一天,她一開門,就看見他悠然自得地坐在沙發上喝茶、抽煙、看電視。

她偶爾會皺皺眉,冷言冷色地不理他,而他卻是鎮定自如,就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她頤指氣使、呼來喝去,到了床上,照樣吃幹沫凈、毫不留情。

陳之葉被他氣的全身發抖,原本極好的興致,也被他的一番話盡敗而光。她覺得心煩意亂,無處發洩,只好把東西往包裏一收,然後下樓倒了一杯冰水,咕咚咕咚地灌進肚子裏去。

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一路向下,她總算覺得舒服了一些,回到房間裏,又伸著手指對著周家奕的照片戳了幾下,才鉆進被窩裏。

☆、078 爬山(二)

078爬山

這一夜,周家奕始終沒有回來,大概又是去了哪個女人家裏,一夜暖香,溫存蝕骨去了。

天亮的時候,陳之葉疊好被子,背了書包就出門去和蘇丹他們會合。

杜雲澤也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服,戴一頂棒球帽,背著一個大大的登山包,十足的登山運動員的派頭。蘇丹號稱是暈山,身上不能有半點負擔,所以只好輕裝上陣,連水都沒拿。

趕到鄰郊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站在山腳下放眼一望,四周巒石遍地,郁郁蔥蔥,空氣極好,陳之葉貪婪地吸了幾口氣,覺得愜意非常。

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山間的寒氣散去不少,於是她們延著石階開始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杜雲澤畢竟是男人,大概平時也經常跑步,走起那一層層的石階來如履平地,健步如飛。而陳之葉和蘇丹平日裏極少運動,所以才爬了二十幾米,腿就隱隱地發酸,又爬了一陣,就遠遠地落在了後面。

“餵,老杜,又不是爬山比賽,你走那麽快幹嘛?”蘇丹插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杜雲澤回頭望望她們,笑笑說:“不遠了,前面有休息的石桌石凳,加油,跟上來!”

兩個人只好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悶頭不響地往上爬。

石階是沿著山體人工打磨的,極不規則,寬窄不定,時高時矮,有的清晰,有的隱隱沒在雜草中,一欄一欄,仿佛是一排排的琴鍵蜿蜒向上。

又堅持爬了一會兒,根本不見有石桌石凳的影子。蘇丹擡頭望了望前面不見盡頭的石階,突然洩氣地說:“歇會兒吧,我現在頭暈目眩的,喘氣都費勁了。”

陳之葉也早就累了,不過是一直沒吭聲,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堅持多久,結果她這樣一鬧,她的疲累感也湧了上來,於是兩個人坐在路邊,從包裏翻出水來喝。

杜雲澤往回走了幾步,把背包從肩膀上卸下來,掏出一條毛巾去擦額角的汗。蘇丹抱怨說:“你剛才說不遠了,爬了這麽久,也沒看到什麽石桌石凳,你是不是誆我們呢?”

他狡黠地笑笑說:“不這麽說,你們怎麽會有信心往上爬?”

在石階邊休息了一會兒,陸續有人追上來,甚至有些年歲大一些的老人也沒有像她們這樣狼狽。

陳之葉覺得丟人,於是提議繼續往上爬。杜雲澤伸手去拎她的背包:“怪重的,我幫你背吧。”

聞言,蘇丹的目光立即變的意味深長起來。她哪裏好意思,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背的動。”

然後,微微提了一口氣,將背包背到了肩膀上,繼續向前爬。

又爬了大概十五分鐘,終於到了半山腰的開闊之處。這裏風勢很大,吹在身上清清爽爽的,仿佛憋了許久的胸口也一下子暢快起來。

鄰山有一條飛瀑湍湍而下,清透的山泉匯聚在人工開鑿的淺池裏。淺池離山腰處不過半米的距離,中間卻隔著萬丈深淵。為了安全,管理人員專門建了一圈圍欄,但仍有人膽子大,把手伸過去舀淺池裏的水來喝。

杜雲澤指著淺池說:“養生頻道的周福來說,山泉水裏礦物質豐富,喝了有好處。看看外面超市裏賣的各種山泉,都是一樣的道理,只不過,這裏的山泉水是百分之百純天然的。”

陳之葉聽了,真的就拿了一個空的礦泉水瓶,隔著圍欄去灌水。山泉水很涼,池子又淺,好不容易才灌了大半瓶,仰頭喝了一口,甜嗖嗖的。

“真好喝,你們嘗嘗。”她欣喜地轉過頭去,卻不想是與一個陌生人四目相對。

她一直以為身後的呼吸聲來自蘇丹,不曾料到竟是個陌生的男人,這樣近的距離,這樣的烏龍讓她有些難堪,不由一時怔住。

那人大概也是來灌水的,猛地看見她,也仿佛吃了一驚,楞了幾秒,才說:“怎麽是你?真巧!”

他長的很好看,劍眉英拔,鳳目幽沈,薄薄的嘴唇上還凝著一絲淺笑。陳之葉在腦海中努力地搜索了半晌,卻怎麽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張臉。

她微微皺著眉,仿佛從山林裏跑出來的一頭迷途小鹿,眼波一閃一閃的,極為靈動。那人見她一副迷惑的模樣,嗤地一聲笑出來,然後又擺出一副挫敗的樣子說:“我幫你那麽大的忙,你竟然忘了我是誰?”

按道理來說,他長的這樣“禍害”,她應該是過目不忘才對。但她的確是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什麽時候見過他。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我們在哪裏見過?”

“m市,瑞盟公司的工業園。當時,你在躲人,藏在一座雕像底下”

難怪,那樣惶窘的時刻,她怎麽可能去註意他的臉?她想起來,統統想起來,那驚險的一幕一幕,仿佛電影回放一般,一股腦兒地湧入腦海。全身的血液急劇上竄,充的她面紅耳赤,手心冒汗,她下意識地咬住嘴唇,慌亂地往四下裏望去。

“放心,他沒來。”

聽他這麽說,她才松了一口氣,把礦泉水瓶的蓋子擰好,然後站起來往蘇丹和杜雲澤的方向走。

那人追上來,攔住她,笑嘻嘻地問:“你是電視臺的吧?我去工業園找過你,卻怎麽也找不到。”

“你找我做什麽?”她微微頓住,轉過身來,警惕地看著他。

他見她表情有些微怒,不敢再開玩笑,於是開門見山地問:“我只是覺得奇怪,你為什麽要躲著周家齊。”

她果然有些不高興,聲音微嗔:“這是我的私事。”

他倒是好脾氣,微微聳了聳肩膀,笑笑說:“好吧,私事小姐,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叫安以柯,你以後再見到我可別再不認識了。好了,我走了,byebye!”

陳之葉知道他認識周家齊,哪裏還敢見他,於是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但願再也不見!”

她是真的希望再也不見,希望那些並不遙遠的過去,都能像他的背影一樣,漸漸地淡去,消失,於是喊的很大聲,很決絕。

聲音在山體間回蕩了許久,仿佛事隔這麽多年,那些難以啟齒的事只在這一刻才真正下了決心要徹底拋卻。

☆、079 好消息和壞消息

079好消息和壞消息

三個人咬牙堅持爬到了山頂,再坐纜車下山,回到市區的時候,天都黑了。杜雲澤提議一起去吃飯,但陳之葉和蘇丹累的只想找個地方躺下睡覺,哪裏還有半點心思,於是婉拒之後,各自打車回家。

別墅裏空蕩蕩的,陳之葉開了燈,換了鞋進屋,把背包倚在墻角,就到臥室裏去拿睡衣。

若是在平時,她肯定要先把東西收拾幹凈,放回原位,才敢去做別的事。不是她矯情,而是因為周某人不光有潔癖,還有嚴重的空間癖,一旦發現東西挪了位置或者有亂堆亂放的現象,他就會挑刺發脾氣。

但昨天,她才和周家奕大吵一架,按照慣例,他應該會消失好幾天。她又恰好累到肉酸腿顫,所以也顧不得什麽,一頭紮進浴室裏。

熱水澡暖身解乏,舒筋活血,熱氣順著毛孔鉆進皮肉裏,極為舒適。她靠在浴缸上,閉著眼睛享受,正在昏昏欲睡之際,卻忽然被人從浴缸裏拎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立即睜開眼,卻見周家奕鐵青著臉,正架著她的胳膊打算往外拖。浴室的門沒有關,她身上不著寸縷,又剛從熱水裏出來,有些冷,情不自禁就打了個哆嗦。

“松手!出去!”她掙脫他,又縮到浴缸裏去,她蜷著身子,雙手捂在胸前,大概真的被氣急了,胸口起伏不定,連聲音都開始隱隱地發顫,“你進來的之前就不能先敲敲門?”

周家奕不理她,反倒瞪起眼來:“陳之葉,你知不知道,如果剛才你睡著了會怎麽樣?一個成年人,竟然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她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如果坐不穩摔進浴缸裏去,後果可想而知,不是淹死,也會被嗆成植物人。但就是討厭他這副私闖禁地,還振振有詞的樣子,於是同他犟嘴:“要死也是我,關你什麽事?”

“你死了,我的債要找誰討?”他的表情又恢覆如常,只是目光中透出幾絲鄙夷,“再說,你也算是青春年華,事業有成,怎麽舍得死?你如果舍得死,還用得著一直裝模作樣地呆在這幢別墅裏?”

他的語速又慢了幾拍,一字一句都紮進她的心裏,特別是尾音揚起來,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

原來,他都知道。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溫柔,所有的順從,都不過是在裝模作樣;他知道她肯在這裏受這樣的委屈,不過是想等他徹底膩了之後,把她掃地出門。

但他偏偏就是不讓她稱心。

他溫柔的時候,她就覺得似乎那樣的日子很長,想動動腦筋想激怒他,等他真的怒了,摔門就走的時候,她氣歸氣,卻總有一種暢快的感覺。

可是,到今天她才總算明白,他一直都能看的透她。她就像是他養的寵物,她剛伸伸爪子,他就知道她又想伺機撓人,他故做不知,時而寬容,時而慍怒,不過是想看她擺出各種表情,供他調劑生活罷了。

自始至終,他從來就沒有放了她的打算。

她幾乎全身都在發抖,因為怒極,一時也顧不得什麽,抓起浴缸旁邊的肥皂盒就朝他扔過去,他歪頭一躲,皂盒便嘩啦一聲砸在墻上。

她不甘心,又想去抓什麽,周家奕胴眸一縮,仿佛看穿了她的伎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只淡淡地說:“鬧夠了就趕緊穿衣服出來,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她鬥不過他,也永遠也學不會像他一樣胸有成竹、泰然自若。蘇丹說的對,男人要沒點智商,不可能在商場的爾虞我詐中生存。可在她看來,他的智商,全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陳之葉在浴缸裏坐了一會兒,直到心情平覆了才站起來,穿好浴袍走出去。

周家奕斜著身子,靠在床頭抽煙,見她出來,瞇起眼來慵懶無狀地問:“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她不知道他又在算計些什麽,盯著他的臉瞧了半天,也看不出半點端倪來,只好說:“先說壞消息吧。”

“我大哥認定了那天在廠區裏看見的人是你,打電話問我是不是知道你的下落?”

這消息果然夠糟。她心裏一緊,楞了幾秒之後,又問:“那麽,好消息呢?”

“我們晚上約好打麻將,肖芳說讓你去湊湊熱鬧。”

其實她是疲憊至極,但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於是坐到梳妝臺前抹面霜。

面霜是周家奕給她買的名牌貨,她用指腹沾了一點,然後學大s的方法,用掌心裏搓熱了才往臉上抹。

她一邊按摩,一邊看鏡子深處,周家奕的表情。周家奕似乎很有耐心,連表情都沒有變,也沒有催促她,只是靠在那兒,又點了一根煙來抽。

她知道耗不過他,於是站起來,找出一套衣服換好,說:“走吧。”

☆、080 杞人憂天

080杞人憂天

牌局設在一家賓館的客房裏。陳之葉全副武裝地上了七樓,在周家奕的暗示下推門進去,就看見幾個男人圍在一處用麻將牌玩弊十。

肖芳緊挨著陸浩,手裏攥了一大把花花綠綠的鈔票,嘴裏還不停喊著:“九點,九點,九點……”

陳之葉不由一楞,這樣的場面在古裝電視劇裏經常看的到,而肖芳儼然就是個好賭成性的惡婆娘,往日她一直在乎的淑女形象蕩然全無。

“喲,你們來了?”其中一個人把牌一推,目光不停地往陳之葉的身上瞟,“家奕,我們要求了這麽久,你可是頭一回把陳小姐帶出來呀!”

又有人說:“這麽一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他哪兒舍得帶出來?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別人多看兩眼,他都心疼呢!”

一番話,說的好像周家奕真有多憐香惜玉一般,惹的眾人哄笑起來。

“去,去,去,都給我收斂點啊。”周家奕親自替她摘了帽子,隨意往沙發上一扔,低聲對她說:“別拘束,都是自己人。”

陳之葉知道他們喜歡插科打諢地耍貧嘴,也不驚惱,直接拉著肖芳去說話,幾個大男人也就真的圍坐下來開始打麻將。

陳之葉很久沒見到肖芳了,自然是親密非常。

她捏著肖芳的腰,驚異地說:“哎呀,你以前整天嚷著減肥,卻怎麽都減不下去,現在跟在陸浩身邊整天山珍海味的,怎麽反倒清瘦了不少。”

肖芳推開她的手,突然惆悵起來:“以前我是一個人,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自由自在,無憂無慮,自然就心寬體胖了。現在跟著陸浩,整天擔驚受怕的,能不瘦嗎?”

“擔驚受怕?”

“他家勢好,出手闊綽,整天有女孩子往他身上撲,誰知道他哪天就動了心,把我給甩了。所以,我現在吃不好,睡不著,整夜整夜的失眠,還掉頭發。”她一邊說,一邊就真的拉起頭發來,“你看,我以前那麽多的頭發,現在都快掉光了。”

陳之葉見她一臉深閨怨婦的表情,撲哧一笑:“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看你呀,就是杞人憂天,回去找個中醫好好瞧瞧,吃兩副藥就沒事了。”

“那你呢?”肖芳伸手抓了個蘋果,邊啃邊問,“我聽陸浩說了你和周家奕的事,當時還想,這周家奕也太那個了,居然把你逼成這樣。可現在一看,他對你挺好,看的我都羨慕了。”

陳之葉咧開嘴笑起來。如果她看見了之前的一幕,一定不會這樣說。

見她不吭聲,肖芳以為她不相信,急急地解釋起來:“真的。這群人天天叫他帶你出來,他左推右擋,經常說下次,下次,結果哪一次都沒兌現。上回我們去釣魚,他們都是帶著女孩子出去的,大夥兒在一塊打鬧,就只有周家奕一個人坐在江邊抽煙……後來我問陸浩,周家奕是不是不喜歡你才不願意帶你出來,他說,周家奕是顧及你的公眾形象,所以才這樣。”

陳之葉聽的認真,忽然有人走過來叫她:“陳小姐,過去打幾圈?”

“你們打吧,我不會。”她下意識地往牌桌上望了一望,結果正好對上周家奕意味深長的目光,於是心虛地扭過頭去,改口說,“我打不好的,還是別搗亂了。”

其實,她上大學的時候經常和同學一起打。俗話說,小賭怡情,很多友誼也是在牌桌上建立起來的。後來學校搞禁賭,整天有老師在宿舍裏巡查,最後幾個人癮急了,就買了副紙麻將來打。

這些事,周家奕是知道的,所以她說不會的時候,才會用那樣目光看她。她想周家奕肯定也是不希望她過去打牌的,畢竟都是男人,哪有女人摻和的道理,結果他卻突然發話:“葉子,過來打幾圈吧,我幫你看牌。”

他是第一次喊她葉子,聽起來仿佛親密無間。所有人的眼裏都蘊起一縷暧昧之色,看的她不好意思,不由在心裏想:周家奕作戲的本事天衣無縫,不去當演員真是浪費了。

陳之葉還在怔楞中,肖芳卻推了推她的肩膀,催促她說:“快去,快去,多贏點啊。”

她推托不過,只好坐到牌桌上去。

☆、081 夫妻同心

081夫妻同心

洗牌的時候,她一直猶豫,到底是要故意輸錢,還是要全力以赴,結果打了幾圈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他們一個個都玩成了精,仿佛長著一雙透視眼,連她手裏有三張“北風”都知道,硬是將那張孤牌捏在手裏不肯放出來。

周家奕坐在她的身後,看她的牌路,眉頭緊緊皺作一團,幾圈之後,終於忍不住提醒她說:“三萬。”

“不帶支招兒的啊。”桌上立即有人表示不滿,但卻是滿眼笑意,似嗔非嗔。

另一個人笑容更甚:“你懂什麽,這叫夫妻同心。”

身處在這時時暧昧的氛圍裏,陳之葉覺得全身發僵,手指也仿佛不聽使喚,明明想拿三萬,一著急,竟然把一對三條給拆開扔了出去。

由於緊張,她頻頻放炮,幸好周家奕出手大方,也不在意,只是笑著掏錢,還俯在她的耳邊小聲安慰她說:“別急,輸點兒沒關系。”

她放下心來,也鎮定了許多,雖然還是放炮,但輸也輸的從容多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之葉爬了一天的山,又累又困,一直打哈欠,一張張麻將牌在眼裏也變的亂花花的。她困到極點,最後還是不知不覺地靠在周家奕的肩膀上睡著了

八圈牌打到十二點,周家奕撐到牌局結局,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醒醒,回家了。”

“打完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輸了贏了?”

“輸了。”

“是不是前面我輸的太慘,你沒機會翻身?”

其實不是他沒機會,就因為她躺在他的懷裏,一會兒吧嗒嘴,一會兒又撓撓臉,他才會精神不集中。特別是洗牌的時候,只能一手摟住她,騰出另一只手來碼牌,更有甚者居然笑話他成了“獨臂大俠”。

她睡的太沈,哪裏知道這些糗事。

陸浩探過頭來,笑嘻嘻地說:“沒事兒,家奕才不在乎這點錢。”

周家奕把帽子遞給她,說:“戴好,回家睡。”

這一路,周家奕都沒有再說一句話,結果回到家裏,不等她換鞋,他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抱到臥室裏去。

大概是今晚她表現的太差,又或者是他早就按耐不住,他竟然下手撕扯她的衣服。幸好她沒有抗拒,關鍵時刻又主動解了幾顆扣子,衣衫才幸免於難。

他吻著她的脖子,揉著她的胸口,氣息熱的像火,噴灑肌膚上,激起一片一片的熱流。她困的眼皮擡不起來,只覺得熱,想要躲開,他卻攤開她的手,用力地按在身側,然後又開始尋著她的嘴唇,深深地吻。

她身體很軟,還帶著沐浴後淡淡的奶香,他的手指拂過之處,又膩又滑,像要融化一般。這種感覺像是一種催化劑,沖的他全身的血液都湧了上來,明明是抱著、吻著,卻還是覺得不夠。

他撬開她的牙關,橫沖直撞,寸寸掠奪,那一直被他吸吮糾纏著的舌尖,像是忽然延伸出了無數觸角,勾著他的三魂七魄。

陳之葉被他擺弄的無所適從,仿佛掉進了陷阱裏,四面都有火,無處遁逃。她皺了皺眉,微微睜開眼皮,憑借著殘存的一點意識,一字一句地說:“所有的事,不要讓家齊知道……”

他望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埋進她的身體裏,重重地一下,將她所有的沒說出口的話都湮滅在激狂的律動中……

☆、082 我有什麽好怕的?

082我有什麽好怕的?

陳之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猛地睜開眼,剛要從床上彈起來,忽然想到自己正在放假,於是安下心來,又躺了回去。

昨天爬了一天的山,晚上又被周家奕慘無人道地壓榨,她只覺得全身酸痛,四肢百骸都不在自己身上。稍稍動了動,腰間一陣扯痛,身下又有一股熱流湧出來。

她歪著身子,拉開床頭櫃找了一粒毓婷幹吞了下去,然後才鉆進浴室裏,將身上的不適感洗下去。

陳之葉下樓的時候,發現周家奕並不在別墅裏,於是把筆記本拿下來,一邊一邊吃早餐,一邊上網。

打開了qq,蘇丹居然上線了。她想也沒想,立即發了一個叫“哭”的表情過去。

過了一會兒,周雪莉發來一個憤怒的噴火臉:“你哭什麽,好歹你有三天假,哪像我,昨天累成那樣,一大早還得跑來播新聞。”

“我昨天晚上被某人壓榨的連骨頭都不剩,你說我是不是比你慘?”

結果蘇丹一下子抗奮起來,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哇,老周需求夠頻繁的?”

“他一夜能做幾次?”

“你們倆是不是除了吵架的時候,那方面也挺和諧的?”

“你說,你們倆時間長了,會不會彼此愛上對方?”

……

陳之葉看的臉紅心跳,看到最後一條,她忽然楞住。

記得有一本書上說,女人會記得初戀,卻會全心全意地愛上第一個奪去她初夜的男人。

可她和周家奕,不過是一場酒後亂性,勉強住在一起,也只有源源不斷的爭吵,從來沒有過什麽愛與不愛的糾葛。她不認為周家奕愛自己,也不認為自己會愛上他,他們之間,有大多束縛,有太多不可逾越的障礙。

電話響了起來,是周家奕。陳之葉按下接聽鍵,怔怔地說:“什麽事?”

“之前買的狗已經運到了,一會兒一起去看看。”

“嗯。”

她慵懶地掛斷電話,然後把看狗的消息告訴蘇丹。

蘇丹又發過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什麽狗?比熊?雪納瑞?貴婦還是哈士奇?”

“不知道。”

“哇哢哢,再讓他給你買輛車,你的貴婦生涯也算迎來輝煌時刻了。”

“去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麽想法,什麽車啊、狗的,我寧肯不要。”

其實,陳之葉不是不喜歡車,有了車,她可以不用請司機,不用打車,想去哪去哪,那多方便?但是她不想讓周家奕買,因為那只會更加堅固她情婦的身份。

至於狗,她是真的沒有半點好感。小的時候,或許還喜歡一些像是京巴這類的小型犬,可自從被一條大黃狗追過一次之後,她就再也不喜歡它們了,遠遠看到也會退避三舍。

但別墅是周家奕的,連她也暫時歸周家奕所有,他說要弄一條狗,她哪敢拒絕?

周家奕到了別墅並沒有下車,而是在外面鳴了幾聲喇叭。陳之葉聽見之後,立即關了qq,抓了手機和鑰匙出門去。

周家奕說,這狗已經在他的朋友家寄養了三天了,會自己大小便,平時也不太愛叫。陳之葉聽了,放下心來,至少這只狗的存在,不會影響到她的生活。

但到了目的地,她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她一直以為會是只憨實一點的、毛茸茸的小狗,可愛起來,會圍在腳底下嗅來嗅去,生氣起來,就趴在窩裏一聲不吭,埋頭睡覺。

直到他朋友把狗牽出來,她才徹底傻了眼。哪裏是什麽嬌小可愛的寵物狗,而是一條立耳粗尾的德國黑背。

陳之葉抽了抽嘴角,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周家奕卻迎上去,伸手去逗弄它。小狗直起身子,揚起爪子去抓他的手,他迅速躲開,然後再去拍它的嘴。

他不怕狗,所以逗的很兇,那小狗似乎也很開心,搖著尾巴朝他身上撲。

回去的時候,周家奕心情不錯,偶爾就回過頭去逗逗狗,還好興致地問她:“你說,給它起什麽名字好?”

她望著後視鏡裏,那條狗尖尖的耳朵和發黑的眼圈,說:“旺財?虎子?來福?”

周家奕皺皺眉:“起個名字也這麽俗不可耐?能不能換個有特色的?”

如果是小型寵物狗,隨口一叫,像什麽“歡歡”、“樂樂”的都不錯,要是高興了,起個日本名字,諸如“山田春子”之類的也亦非不可。但像黑背這樣長的又兇又醜的大型犬,她怕都來不及,哪裏有什麽心情替它想名字?

但她還是極度配合地問:“叫小貓吧?”

他嗤笑:“它明明是狗。”

“就因為它是狗,所以才故意叫小貓。就像安達充畫的漫畫,把狗畫的像貓一樣,主角還經常拿那只狗調侃,也很有意思。”

他沒有發表意見,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說:“叫雷霆怎麽樣?”

“嗯,很好聽。”

這名字聽起來的確很威風,周家奕頗為自得,那狗也像是聽懂了什麽似的,興奮地叫了幾聲。

回家之後,周家奕把雷霆抱下來,在角落裏搭了個臨時的小窩,餵了些狗糧和牛奶,然後就不再管它,而是坐下來和陳之葉一起吃飯、看電視。

電視上照例放某地方臺的偶像劇,但陳之葉看的並不專心,因為屋裏多了一條狗,她很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它會突然鉆到她的腳底下來,於是坐在沙發上不敢動,後來幹脆連腳也擡起來,蜷到沙發上去。

這麽一坐就是好半天,後來時間太晚,她困的不行,才終於搖了搖周家奕的胳膊說:“去睡覺吧。”

她這樣一說,倒像是有點撒嬌的意味,周家奕瞇了瞇眼,仿佛有些迷惑。

“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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