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關燈
葉正是心煩意亂,幸好組長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幾句吧,不管怎麽樣,工作就是工作,上頭怎麽決定,下頭怎麽幹,誰也沒有說不的特權。”

其實,是不是褚子欣的主意,她還鬧不清楚,但周家奕是肯定知道這件事的。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借此讓自己先妥協?周家奕還真是了解她,別的事她可以完全不在乎,一旦觸及到m市,觸及到她那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去,哪怕她是鐵打的,也會被劈開一條縫隙來。

陳之葉垂頭喪氣地回到座位上,糾結了很久,才終於下定決心給周家奕打電話。

☆、058 我憑什麽幫你

058我憑什麽幫你

電話響了很久,對方才終於接起來。

“是我。”

“我知道是你。”周家奕像是很累,連說話的聲音裏都透著幾分慵懶。

“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的另一頭響起一個甜膩的聲音來:“周總,會議記錄就先放在這兒了。”

“嗯。”他淺淺地應了一句,又對她說,“你繼續講。”

“我……我想跟你談談。”

周家奕沈默了很久,一直沒有說話,不知道他是在思考,又或者是在做什麽別的事。陳之葉只覺得緊張,心跳的厲害,仿佛有一只兔子,更像是有一群螞蚱在撲騰亂蹦,手指頭把稿紙摳了一個洞也渾然不覺。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有了回音:“回別墅去。”

“好。”

陳之葉放下電話,長籲了一口氣,跟組長請了假,就立即往別墅趕。

她之前一直和周家奕冷戰,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難得他肯接她的電話,還答應和她談,如果把氣氛弄的像是在喝下午茶一樣愜意,或許談話的效果會好一些。

周家奕從m市趕過來,至少需要四個小時的時間,於是她選在半路下了車,特意去超市買了咖啡,又到蛋糕店買了幾塊他喜歡吃的芝士蛋糕才回去。

回到別墅,她熟練地換鞋,把東西放好,然後上樓去換衣服,開門的一霎,竟然嚇的她差點大叫起來。

周家奕居然在家!

此刻,他正靠在床上,隨意悠閑地翻著雜志,看見陳之葉驚措的樣子,微微挑起眉,問:“見鬼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奇怪,m市到a市,起碼要四個小時,你……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陳之葉緊張的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他卻臉色不變,只是淡淡地說:“a市成立了分公司。”

原來如此。她了然地點點頭,看來他們公司的業務真的準備大規模地向a市擴張,以後的廣告宣傳必定是鋪天蓋地,免不了又要和他們常打交道了。

正想的出神,就聽見周家奕說:“你要找我談什麽?”

“等,等一下……”陳之葉轉身下樓,把事先買好的咖啡和蛋糕端了上來。

周家奕把雜志放下,卻仍上靠在床上,眼睛高深莫測地盯著盤子裏的東西。

“你……不嘗嘗嗎?”周家奕這人一向陰晴不定,加上之前和他鬧成這樣,她怕他不肯答應,所以有點謅媚討好的意思。

周家奕像是洞悉了一切,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動,看了一會兒,才沈聲問她:“不想去m市?”

他就是聰明,什麽事兒都能一語道破。陳之葉本來還在猶豫,到底該怎麽開口把話題引過去,卻不想,他根本不打算跟她玩捉迷藏。

她點點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豈料他卻突然哧地一笑,滿臉嘲諷地說:“我就知道,也只有這些事,你才肯花些心思。”

“我不想去m市。”她直截了當,“你跟我們臺裏說一聲,行不行?”

“我憑什麽幫你?”他斜眼睨她。

他憑什麽幫她?是他把她害成這樣,是他強迫自己當了他的情人,現在鬧成這樣的局面,他卻事不關己地坐在不遠的地方,好整以暇地問她:他憑什麽幫她?

陳之葉覺得像是被人抓了一把黃連堵住了嘴。的確,她是個不合格的情人,她不懂如何去討男人歡心,甚至連虛與委蛇、裝裝樣子都不肯,整天和他吵架,什麽惡毒的話都說,巴不得躲他遠遠的,直到出了事才肯低一低頭,臨陣抱佛腳似的給他打電話。

這樣的女人,他憑什麽要幫?

陳之葉斂起臉上的笑意,端著盤子的手也開始微微發顫,聞著咖啡的香氣和蛋糕的味道,那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不幫就算了。”她洩氣地轉過身去,才走了幾步,卻忽然被人抓住肩膀。

天旋地轉間,一個溫熱的嘴唇就壓了下來,她還沒鬧明白是怎麽回事,腦子裏一空,手上一松,只聽見杯碟掉在地上,碎的唏哩嘩啦。

周家奕抱起她,直接壓在床上,鋪天卷地的吻像是聚積了許久的熱情,放浪狂肆地落在她身體上的每一處。

她沒有掙紮,甚至償試著回應,周家奕似是感受到了,身子明顯頓了一下,擡起迷茫的胴眸看了她一會兒,之後又將一切都吞進了那一片深吻裏。

☆、059 能不能幫我

059能不能幫我

這一次的體驗好了很多,她沒抗拒,他也沒那麽狠,折騰了大半天,兩個人都已是汗流浹背。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他上、床,但那種感覺真的是不一樣,整個人就仿佛是根蒲草,整個過程都是在抓住、失去中來回搖擺。特別是到後來,她竟然覺得自己被他給誘.惑了,仿佛他一進,全身立即被充滿,一出就立即覺得空虛,什麽都抓不住,但越是抓不住,就似乎越發地有所期待。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有點恐懼,還有點疑惑,最後已經到了自己無法掌控的地步,幹脆就放任自己,任由感官將自己的思維一點一點吞噬。

其實這是只人的原始反應,但她還是覺得屈辱、懊惱。他伏在她的身上低低地喘息,濃重而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際,她卻一直在心裏罵著自己,為了不用去m市,居然什麽事都肯幹,甚至不惜和他上、床。

不是她矯情,如果換了是平常,或許就得過且過了,可現在,自己又和褚子欣有什麽差別?更何況,自己一直在跟周家奕談骨氣,談尊嚴,一旦有了這種帶著利益的肌膚相親,只怕更會被周家奕看不起。

到底是體力勞動,就在這氣氛尚處於暧昧不明的階段的時候,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偷偷瞄了周家奕一眼,見他仍是閉著眼睛裝睡,便悄悄地從床上爬下來,隨便披了件衣服,到床頭邊的櫃子裏拿避孕藥來吃。

她看報紙上說,這類藥物吃多了容易引發不孕癥,但周家奕在這方面從來不加以控制,只顧自己爽的徹底,從來不管別人死活,所以,每次吃完藥,她都會隱隱地擔心好一陣子。

有幾次,她故意動靜大一些,用力地摳藥片,用力地墩杯底兒,但他總是不以為然。就像這一次,她才把水放下,他就微微睜開眼睛,說:“換件衣服,一起出去吃飯。”

看來,他果然是信奉“萬惡淫為首”的教條,淫yu滿足了,才想起“民以食為天”來。

陳之葉覺得腿軟,不想出去,於是窩在床角哀求他說:“在家湊合湊吧,大不了我做。”

他挑了挑眉,冷眸一暗:“你不是還有事要跟我繼續談?”

他要跟她繼續談?看來這事有門兒?陳之葉一個激靈,像是通了電,立即彈起來換衣服。

周家奕要帶陳之葉去大飯店,陳之葉怕人多嘴雜,被人看出來解釋不清,於是主動帶他去上次她和洛羽飛一起吃過的私房菜館。

老板還是那個中年婦女,系著花布圍裙,看見他們,十分客氣地招待他們往包間裏去。店鋪是新裝修過的,風格依舊是古樸,只是刷了墻,將簡陋的東西翻修了一下。

陳之葉把椅子拉出來坐下,菜單都沒翻,只點了她及為想念的米粥和醬菜。熱騰騰的粥菜端上來,香味十足。

她原本以為周家奕不愛吃,豈料,山珍海味吃慣了,這些清淡的東西反倒成了珍饈佳肴,周家奕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

陳之葉見他心情大好,於是放下心來,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問他:“m市的事,你能不能跟我們臺裏的領導說一下。”

☆、060 意外收獲

060意外收獲

“這件事,確實不太好辦。”周家奕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說,“如果不是褚子欣搶了你的節目,這次晚會的主持人恐怕是非你莫屬。現在總算是因禍得福,主持人變成了褚子欣,風頭不用你出,也算是避了過去,再有諸多要求,恐怕不太合適吧?”

一盆冷水澆下來,冷的全身跟著打哆嗦。想到之前剛剛和他滾過床單,陳之葉只覺得自己真是蠢的可笑,以為那樣賄賂他一下,一切就可以水到渠成,結果卻是被人家牽著鼻子耍,虧她還傻傻地跟著他來吃粥。

她冷冷一笑,“我不去m市的原因你也知道,難道就不怕我遇見了某某人,到時候不好收場?”

“那也沒辦法。”他點了支煙,“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我不可能出面要求把你換掉。你是我親口點的名,現在說要換了你,勢必要提出理由,你覺得我用什麽理由比較恰當?”

這個理由的確比較棘手,如果稍有破綻,她和周家奕的事必定會引有猜測。有些事根本經不住挖掘和推敲,說不定,她們的關系會就此曝光。

見她依舊神色憂慮,周家奕忽然伸出手來,覆在她的手背上:“放心,到了m市,一切有我。”

雖然說是一切有他,但陳之葉擔心自是難免。回去的時候,她一直靠在椅背上,陰著臉色,看著窗外的霓光碎影發呆。

周家奕歪頭看看她的表情,也是一言不發,只是到了路口,突然轉了方向盤,往另外的方向去。

陳之葉警惕起來:“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帶我去哪?”

“抓你去賣。”他哧笑了一聲,“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本錢賺回來。”

知道他是開玩笑,她於是瞪他一眼,不再說話,心裏卻暗暗地想:這算什麽?冷戰結束?

他明明知道她想求他什麽事,他也知道他答應不了,卻還是誘她回家,話還沒說幾句,就把她按在床上吃幹抹凈,然後又在一起吃了一頓別扭的飯,還在車上說冷笑話……他就是有這樣的能耐,設個套兒讓她鉆,明明是他沒有道理,但卻總有辦法讓她先妥協。

這應該就算是合好了吧?

周家奕把車子開到一間三層高的寫字樓下,開門下車。陳之葉透過車窗,疑惑地向上望了望,也只好跟著下來。

跟著他往樓裏去,裏面很空曠,也沒有人,安靜的連呼吸都有回音,高跟鞋踩地陶瓷地磚上,嗒嗒地響。

不用說,這間寫字樓是周家奕的,他錢多的很,隨手買下一間也不足為奇,只是,這麽晚了,他帶她到這裏來做什麽?

正想著,只聽見身側傳來啪地一聲,白熾燈閃了兩下,便將四周的一切都照亮了。陳之葉發現這是個空闊的大廳,只有一套桌椅,一臺電腦和一部電話,再往身後看,赫然發現白色的墻壁上,用燙金大字寫著“葉子服飾”幾個字。

她呼吸一洩,似乎猜到了什麽,心跳微微加速。周家奕卻面色不改,泰然自若地指著旁邊的桌子說:“這裏是前臺接待。樓上是設計部和工作間,雖然小了點,但供應你一個人的衣服,還是綽綽有餘的。”

“真的是……我的?”

周家奕斜眼睨她,不吭聲,徑自上了二樓。陳之葉跟上去,果然看見桌子上有很多設計稿,端莊的、柔媚的,簡潔的、艷麗的……囊括了各種風格。衣架上,掛著幾件半成品,每一件都華貴精美。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幾乎無法相信,一個讓她夜不安眠、愁不知味的服裝讚助,會容易到只要她點點頭就唾手可得。

但很快,她又清醒過來,奇怪地問:“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不把這個機會給褚子欣?”

他不怒,反而看著她笑:“你不想要?”

她自然想要,但這算什麽?施舍,彌補,還是剛剛的一場激情換來的?如果他是看她可憐,或者是因為褚子欣搶了原本屬於她的服裝讚助,所以才這樣大費周張的話,她倒是想拂手而去。

但若是剛剛一場激情的結果,她倒是沒那麽矯情了。反正她的初衷也並不純粹,既然m市必須要去,那麽,這個服裝讚助,豈有不要的道理?



☆、061 M市之行

061m市之行

“你犧牲真大,不過混了個服裝讚助,也算值了。”蘇丹聽了陳之葉的敘述,暧昧非常地笑笑問,“你說,你和褚子欣,周家奕更喜歡誰?”

陳之葉想了想,說:“我覺得他哪個都不喜歡。”

他就是黃世仁,而她就是楊喜兒,老戲文裏都說,父債女償,天經地義,他只是從她身上拿回自己的利益而已。而褚子欣,是她自己倒貼上去的,男人都是如此,哪怕再不喜歡,只要有人肯脫衣服,他們還是不會錯過的。

“那費安琪呢?”

陳之葉迷惑地搖搖頭:“可能也不喜歡吧。”

他到底對費安琪有多少心思,她真的揣測不出。如果不喜歡,為什麽還要帶她去參加那場晚宴,面對別人暧昧的目光和眾說紛紜的猜測,他不站出來澄清?可如果他喜歡費安琪,又為什麽來招惹她和褚子欣?難道喜歡一個人,就不能全心全意地去對待嗎?

正迷茫著,只見蘇丹正了正臉色,異常嚴肅地問:“那麽,你對周家奕是什麽想法?”

“我能有什麽想法?”她垂了垂腦袋,苦不堪言地嘟囔,“他什麽時候對我膩了,我什麽收拾東西拍屁股滾蛋唄!”

這次的m市之行共安排了兩天行程,第一天主要是休息和參觀,第二天才是正真的晚會錄制。

臨行的前一天,陳之葉把手上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提前回家收拾東西。m市離a市並不遠,氣候差異也不大,沒什麽好帶的,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多帶了幾件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天一早,陳之葉如約到了電視臺,在門前跟大部隊匯合,同事們熱情高漲,有的往面包車裏搬機器,有的搬飲用水、拿紙巾,忙的不亦樂乎,一切準備完畢,已經快十點了。

陳之葉和褚子欣一前一後上了面包車,周家奕正坐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看報紙,看到她們上來,竟然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朝她們笑了一笑。

“周總,早啊。”褚子欣笑著坐到他旁邊,熟稔地打招呼,陳之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找了個座位坐下。

化妝師高晨坐在陳之葉的旁邊,看著褚子欣和周家奕相聊甚歡的樣子,低下頭,似笑非笑地附到陳之葉的耳朵邊兒上,小聲說:“唉,我還以為他們是嫉妒才那麽說的,原來都是真的呀?小褚跟周總,真的有一腿?”

其實,她和周家奕也有一腿,只是他們倆個人都是演技高手,在公開場合見了面也都是不動聲色,連本該引人猜測的波濤暗湧都沒有,就完全跟路人一般,也難怪別人看不出來。

見她不吭聲,高晨又不死心地說:“哎呀,這又不是什麽秘密,沒必要三緘其口吧?”

陳之葉抽了抽嘴角,笑道:“你別聽風就是雨的,也許人家只是在討論工作呢。”

車子一路顛簸,所有的人都無聊的發困,紛紛靠在椅背上休息。

其實陳之葉也很困,因為要去m市,她緊張的一夜都沒有睡好,早上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卻又一直被一種慌惴的感覺所困擾。

車裏安靜下來,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她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紛紛退後的街景,不禁在心裏暗暗祈禱,車能開的慢些,再慢些。

四個小時之後,車子按時抵達m市,大夥兒相繼醒來,紛紛打開車窗,對著外面的景色指手劃腳,由衷地發出嘖嘖的讚嘆。

陳之葉靠在椅背上,一直不敢往外看,但高晨卻興奮地指著遠處的一個圓型建築說:“葉子,你看,那個塔真高,應該是咱們省最高的建築物了吧?”

陳之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側頭望去,熟悉的景物立即映入眼簾。

這座塔的確是全省最高的建築,上面設有瞭望臺,在不同的方向分別架了四座望遠鏡,可以望到全市的各個角落。她曾經在塔上望過周家齊的公司,還故意打電話告訴他,自己看到他對著小秘書眨了眼睛。

其實,她根本沒有看到,但周家齊聽了還是哈哈大笑,說:“我現在在換衣服,你有沒有在看?”

往事一幕幕湧入腦海,如同電影回放,幀幀清晰。高晨還在喋喋不休,她卻只覺得心痛,仿佛空氣裏也帶了針,每呼吸一口,都刺心紮肺。最後實在承受不住了,便借口風大頭疼,把車窗拉好,閉上眼睛裝睡。

褚子欣是第一次來m市,目光一直被周圍的景致吸引,到了目的地下車一瞧,又不由張大了嘴,讚嘆道:“果然是省裏的龍頭企業,規模真大。”

周家奕笑笑說:“這不過是其中之一,以後有機會,帶你去其他的工業園區走一走。”

廠區的幾位管理人員早就等在門口,看到他們下車,急忙迎上來,指揮工人幫助他們搬機器。

高晨拎著化妝箱下了車,還不忘扭頭催促著說:“葉子,你快點,這兒又不是a市,遮那麽嚴實幹什麽?”

周家奕聞言,回過頭去,只見陳之葉頭載鴨舌帽,鼻子上架了一副墨綠色的蛤蟆鏡,頭發從帽沿兩端披散下來,雖然看不清模樣,但那架勢卻更像是某位怕被人認出來的明星,更加引人註目。

他知道她害怕什麽,於是不動聲色地彎彎嘴角,又轉過身去帶著大家在廠區裏參觀。

☆、062 意外相遇

062意外相遇

攝制組在廠區裏逛了一天,除了拍攝一些外景短片之外,大夥還嘗到了食堂的工作餐。不得不說,這裏的夥食還不錯,有肉有菜,還供應水果。

周車勞頓,大夥兒早已疲憊不堪,吃完飯之後,也沒有什麽心思再逛,於是就回到附近的酒店裏去休息。

其實,按照陳之葉的想法,這樣一次難得的機會,褚子欣絕對不會錯過,所以,自己多半是派不上用場的。但主任說,不管怎麽樣,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提前給她準備的主持詞還是要背,晚會的流程安排也還是要看。

所以,她洗過澡之後,還是老老實實地爬進被窩裏背主持詞。正背到一半,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她接通,只聽見周家奕低沈的聲音說:“開門。”

這裏人多嘴雜,哪裏出了狀況淺顯易見。他一向謹慎,今天反倒不懂避嫌,三更半夜地跑來。

陳之葉本不想給他開門,但他一直站在門口按門鈴。所有的演職人員都住在同一層,房間挨的很近,她怕被人看見,只好翻身下床,趿著拖鞋出去給他開門。

今天的周家奕有點不正常,面色不佳,神情焦慮,進了屋一句話也不說,卻直接走過來低頭吻住她。他的吻很霸道,近乎噬咬,趁她不備之際,撬開牙關,橫肆而入,在嘴唇上帶起微微的痛意。

“疼!”

她掙紮著推開他,捂著嘴向後退了幾步,他三兩步追上來,將她的手拿開,另一只手扣著她的後腦,再一次朝著她的嘴唇狠狠地壓下去。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裏混著些煙草的味道,修長手指插在她的發間,緊緊地抱著她,身體貼在一起,嚴絲合逢。他吻了她很久,直到她掙紮的面色潮紅,心跳不穩,呼吸不暢才終於停止了在嘴唇上的蹂、躪。

重獲空氣,陳之葉往後退了幾步,氣喘不定地低吼:“你幹什麽?被人看到怎麽辦?”

“沒人看見。”他坐到床邊,掏出一根煙來點著。

“就算沒人看見,避忌一點也好啊。”她氣呼呼地嘟囔,“褚子欣也在,你就不怕?”

他不說話,只是瞇著眼抽煙,隔著薄薄的煙霧,他幽深的胴眸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好半天才說:“大哥明天要來。”

陳之葉神色一凜,心裏像是被什麽重重地捶了一下,血液也在這一瞬間急湧而上,嘴裏的喋喋不休也仿佛在凝固嘴邊。

“你要是不想被他看見,最好躲在後臺別出來。其他的事,有我。”

這一夜,陳之葉沒有睡好。起初是睡不著,眼睛盯著窗簾,總覺得簾後的黑暗之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卻又睡不踏實,夢裏面始終有個聲音在喊她:葉兒!葉兒!

她驚醒過來,滿身大汗,回想起那個聲音,總覺得真實的讓人害怕,仿佛周家齊就近在咫尺。

她再也睡不著,在床上輾轉了幾個回合,終於爬起來打開窗戶,望著外面的夜景發呆。夜風吹起來,有點涼,但她覺得格外舒服,似乎只有外面濃濃的墨色,才能讓她慢慢地平息、沈靜下來。

這樣吹了一夜的風,第二天發覺嗓子有些不舒服,幸好她只是替補,倒也沒什麽大礙,匆匆吃了兩片藥之後,就隨著臺裏的同事一起趕到廠區去。

晚會定在廠區的禮堂裏舉辦。禮堂很大,據說能容納一千多人,背景、燈光是早就設計布置好的,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調試機器設備。

本來是定在十點半準時開始,但八點半一過,便開始陸陸續續地有人跑來看熱鬧,有的還特意拿相機和筆記本,準備找明星簽名。

這是陳之葉第一次給人當替補,妝要化,禮服要換,但卻只能躲在後臺。可惜後臺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聽著臺下暴烈的掌聲來猜測節目的精彩。而褚子欣每報完一次幕就要回到後臺來候場、補妝,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一套衣服。

褚子欣背對著陳之葉換禮服,趁高晨替她拉背鏈的時候,扭過頭來嫣然一笑:“葉子姐,是不是很無聊?我特意帶了書,你要不要看一會兒?”

“不用了,這樣聽著外面唱唱跳跳的挺好的。”

褚子欣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嘴角微微揚了揚,又上臺去了。

許多人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都有些忿忿不平:“這個褚子欣,真是欺人太甚!不過是個小節目,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拜托老天爺睜睜眼,讓她那高跟鞋突然斷跟,在眾目睽睽之下丟個人才好!”

陳之葉倒不覺得有什麽。因為,周家齊突然造訪,無非是來湊熱鬧,晚會自然少不了他,所以她躲在臺後,反倒安全的多。

一想到周家齊坐在臺下,與她只有一墻之隔,她的心就砰砰地跳的厲害,細小的汗珠也爭先恐後、密密麻麻地順著毛孔往外鉆。胸口憋悶的難受,好像壓著什麽,慌惴不安,感覺強烈的時候,只好靠喝礦泉水來調整心緒。結果演出進行到一半兒,她忽然想上廁所。

褚子欣在臺上正與觀眾做互動,如果這個時候走出去,必定會惹人註目,她只好一動不動,仔細聽著臺上的動靜以分散註意力,忍了一會兒,還是坐立不安起來。

幸好後臺深處有一個應急出口,但卻是很窄的一道門,穿著又厚又篷的禮服根本通不過。她只好把身上的禮服換下,穿過小門,從院子裏繞到禮堂側門的洗手間去。

問題解決,從洗手間出來,依然能聽見禮堂裏熱烈的掌聲頻頻響起來。她低著頭,快步往前走,想從原路繞回去,結果剛拐了一個彎,忽然有一個嘶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葉兒?”

☆、063 虛驚一場

063虛驚一場

霎時,一道天雷驟然而降,將她整個人都劈成了兩半。塵封的散碎片斷飄起來,慢慢地拼合,慢慢的團聚,最後變成了一張久違不見的臉。

越是怕他,卻越是遇見。

她只覺得心跳過速,身子發僵,腦子亂成一鍋粥。但很快,意識又迅速清醒過來,於是不敢回頭,拖著兩條發顫的腿拼命加快了腳步。

“葉兒,是你嗎?”周家齊似乎是認定了是她,一直跟在身後,一聲聲的“葉兒”,親昵而又急切,喊的人肝膽欲碎。

她拼命地跑,但現在不是廠區,幾乎沒有什麽建築物可以遮擋,所以,只好往道路兩邊的綠化林裏沖。視線漸漸模糊,風聲在耳邊低低地嗚咽,她顧不得擦眼淚,只是慌不擇路,肆意亂闖,分辨著身後的腳步聲到處亂藏。

好在她平時鍛煉,體力充沛,身體又瘦,這樣在樹叢中穿梭也算靈巧,但跑到樹林的盡頭,便又是一片水泥地面的空曠區。

一座“少女逢春”的雕塑靜靜地矗立著,周圍只有一片低矮的綠化叢,情況危急之下,她只好跑到雕塑後面,打算聽天由命。

忽然,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好奇:“你在躲誰?”

她擡頭一瞧,雕塑上面居然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個子很高,眉眼精致,只是他所呆的地方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雕像是個逢春的少女,上半身是裸著的,而他剛好不剛地站那高,目光恰恰對在少女的胸口處。這樣的位置讓人覺得臉紅心燥,但她急著躲,於是頭腦一熱,竟然真的走過去,蹲下、身子,藏在他的腳底下。

周家齊神色匆匆而來,她手指緊緊地摳著雕塑,緊張的整顆心怦怦地狂跳。

“家齊,丟了什麽好東西?”頭頂上的男人動作瀟灑地跳下來,迅速朝她眨了眨眼,而後笑嘻嘻地迎上去,“我幫你找?”

“怪不得晚會現場找不著你,原來是跑這兒來了。”周家齊四下望了望,又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子從這裏經過?”

“女孩子?還真有一個。”那個男人笑起來,“看,在我身後。”

陳之葉聽得血脈噴張,仿佛一順間掉進了沸水鍋裏,恨不得馬上能沖天飛走。她只顧躲,竟然沒有意識到,他和周家齊是認識的。

她躲在雕塑後面想,大不了就是身敗名裂,大不了就是被他羞辱一頓,以後,她再也不用受周家奕的要挾,再也不用整天躲躲藏藏的了。

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聽見周家奕說:“安以柯,我沒跟你開玩笑,是一個清瘦的女孩子。”

安以柯神情一斂,往前走了幾步:“你不陪著我妹妹看演出,跑出來找女孩子?周家齊,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沒功夫和你解釋。”

“我也懶的聽你解釋。還是那句話,既然你已經接受了我妹妹,就不許再讓她哭!”

正說著,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來。安以柯接通電話,嗯嗯啊啊了幾句,就把電話交給了周家齊。

周家齊一句話不說,只是神色微凝,聽了一會兒就把電話扔給安以柯,扭頭就走。

安以柯收起電話,又回頭往雕塑的方向望了一望,然後緊跟而去。

陳之葉全身都在抖,腦子一片空白,到了後來,幾乎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她縮在雕塑的後面,好半天才意識到周圍已經安靜下來,微微探了探腦袋,哪裏還有周家齊的影子?連那個幫她的男人都不見了。

這樣兇險的時刻,竟然可以全身而退,她松了一口氣,不覺間,腦門手心早已經被汗浸透了。她站起來想按原路返回,但廠區實在是太大了,穿過樹林之後,已經不記得來時的路在哪裏,只好憑著猜測去走,結果卻到了更為陌生的地方。

無奈之下,她只好掏出電話來,給周家奕撥過去。才一接通,就聽見周家奕說:“你在哪兒?”

他的聲音裏聽不出是嗔是怒,陳之葉只好老實回答:“我不知道這是哪裏,迷路了。”

“不是警告過你,讓你老實呆在後臺?”

“我上廁所,結果遇到家齊我”

電話另一端,周家奕明顯一頓,立即追問:“你現在什麽地方?附近有什麽標識或者是建築?”

“這裏都是樹,中間有個花壇,哦,裏面有一個“愛護花草”的警告牌”

“等著。”周家奕甩下兩個字,喀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064 開車小心

064開車小心

陳之葉找了個角落坐下,蜷起腿來抱著,回想著剛才的險境,直覺得後怕。

她還記得當年和周家齊一起看電視,結果看到一則尋人啟示。是一位年輕的丈夫尋找離家出走的妻子,外貌特征寫的十分詳細,在啟示的最後,還特意註明必有重酬。

當時她還笑稱,如果有一天,她不見了,他是不是也會登這樣的一個啟示。他說也許會,於是她就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然後表情誇張地說:“如果你真的寫一篇登上去,那就寫一封情書,肉麻一點的,我看到了就一定會回來。”

他倒是沒有笑,反而鄭重其事地說:“如果你敢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我,我會恨你一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