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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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止得當、長相出眾、出手闊綽的男人,怎麽能不討那些女孩子們歡心?

他的風流韻事,她不是沒有聽說過,至少四年前,就已經叫她大跌眼鏡。可是,誰能想象的到,他英俊的外表下卻藏著一張獸皮,一上了床就兇相畢露?有時候,她甚至會想,那些和他上過床的女人都是怎麽挨過來的,但又一轉念,或者只有對自己,他才會那麽狠吧?

正想著,某人敲了敲桌子,沈聲道:“你在想什麽?”

陳之葉怕他看出端倪,立即說:“港臺電視劇裏,那些有錢人都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裝腔作勢地看看報紙,你怎麽不看?起碼也要了解一下股市行情吧?”

周家奕擡頭看她一眼,只淡淡地說:“你懂股市?”

“不懂。”她一噎,又討好般地湊上來,謅笑著問,“哪幾支比較賺錢?提供一下情報?”

她一向對炒股沒興趣,但某人整天以各種理由、各種姿態跑來索債,再加上最近又頻頻爆出某人因為炒股一夜暴富的新聞來,也不由動了點心思。

可周家奕才沒那麽容易上當,鎮定自如地說:“行情不好,哪支都不賺。”

敷衍,絕對是敷衍。行情不好,那些富翁又是怎麽出來的?

陳之葉瞥了他一眼:“切,不說拉倒。”

吃完早餐,周家奕送她回家,明明已經過了高峰期,卻還是堵車堵的厲害。陳之葉從車窗伸出頭去,把手在撐在額前搭了涼棚,望了望前面的車龍,洩氣地說:“你在這兒排著,我下去買份報紙。”

每日市報,一塊五一份。陳之葉卷著跑回來,一上車,便急急地把娛樂版挑出去看。娛樂頭條自然是被大明星費安琪所占據,巨幅照片上的她,風姿妁妁,宛約動人,特別是那薄厚適中的嘴唇,明明塗了很妖冶的大紅色,卻並不浮媚。

“周家奕,頭版頭條又是費安琪。唉,有這麽一個漂亮能幹的女朋友,你大資本家的優越性基本發揮不出來,是不是挺郁悶的?還有,那麽多的男歌迷影迷對她品頭論足,陷入瘋狂,你就一點也不吃醋嗎?”

她喋喋不休,周家奕卻並不理她。沒有得到期待中的答案,她只好收起好奇心,打開內頁去看,卻被一個醒目的標題嚇了一跳。

——《本市熱門綜藝節目主持人換血——當家花旦陳之葉遭遇潛規則,或將轉戰幕後》。

娛樂記者捕風捉影的本事果然不俗,她昨天才跟主任談了話,今天的新聞就冒出來了。雖然有很多內容純屬猜測,但已經有一大半內容接近事實了。

一想到即將與自己奮鬥了兩年的節目告別,心裏又是一陣揪扯,縱然是舍不得,她也只能無奈地靠在椅背上嘆氣。

車子一路飛奔,來到小區附近,忽然看見成群結隊的人爭先恐後地往小區裏湧。陳之葉覺得奇怪,剛剛降下車窗,便聽見有一個聲音飄了進來:“快,快,剛剛打聽到,陳之葉沒上班,她一定是在家裏。守住樓口,爭取能采訪到本人,拿到一手資料!”

☆、047 同居

047同居

陳之葉大吃一驚,立即把車窗升起來,作賊似的用報紙將自己的臉遮住,只露兩只眼睛,偷偷地往外看。

外面的記者越來越多,有幾個她還見過,都是a市數一數二的報社精英。他們大張旗鼓地往小區裏面跑,還有兩個人因為跑的時候發生碰撞,當即吵了起來。

周家奕一見情況不妙,車速都沒減,直接從小區門口開了過去。

陳之葉回頭,繼續扒著窗子往外看,保安已經明顯招架不住,場面極是混亂。她只覺得頭疼,忽然想到費安琪每天都要面對這樣的事,不由在心裏開始同情起她來。

拐過這條街,她才老老實實地坐好,心跳尚未平覆,卻又冷不防聽見周家奕說:“這裏太亂了,不安全,你今天就正式搬到別墅去住。”

她吃了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想也不想就幹脆拒絕:“不去。”

“嗯?”周家奕瞇了瞇眼,聽語氣不像是不高興,倒像是有些莫名其妙。

陳之葉吸了一口氣,忽然意識到自己又差點忘了的身份。她是他的情、婦,睡也睡了,名頭也有了,現在拒絕似乎有點矯情。

她悄悄地觀察他的臉色,撒謊說:“我其實是不太喜歡那套房子。”

其實,那房子很漂亮,她又怎麽會不喜歡?若真有不喜歡的,也肯定是那個看似童工的小姑娘保姆。本來應該是上學的年紀,卻在別人家裏幹家務賺錢。她不在的時候還好一些,如果那小姑娘整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蕩,她會很有負罪感的。

周家奕抿了抿嘴唇,半天才說:“那房子是你自己挑的,現在居然說不喜歡?”

她歪頭想了想,似乎還真有那麽回事。某天下午,她氣呼呼地回家,大手一指,某人就拿起電話,頤指氣使地說要一套c戶型。

原來,剛剛的別墅就是那套所謂的c戶型。

無話可說,她只好住嘴,任由周家奕把車子開去了b買些平時用的日消品。

到了b市,無需再遮遮掩掩,連空氣似乎都變的更為清新。周家奕帶她去了家俱城,挑了一套紅木家具,然後才拐到商業街買衣服。

導購小姐熱情鞠了一躬:“歡迎光臨。”

陳之葉客氣地朝她點了點頭,然後開始看貨架上的新款。導購小姐指著不遠處的皮草專櫃,笑容滿面地說:“小姐,您上次看中的那件皮草要不要再試一試?”

她歪頭一看,原來是那件藍色水貂皮的大衣,她上次不過是隨口問了問,她們竟然能記這麽久。這倒也難怪,這些導購小姐一向眼力不錯,上次陪著肖芳在這裏消費了34萬,這樣的金主,她們巴不得經常來光顧,怎麽能說忘就忘?

她走過去,拿起旁邊的一件淡紫色的皮草走向試衣間。

導購小姐追上來,替她打開試衣間的門:“小姐,您眼光真好,這是法國著名設計大師b.j.m的當季新品,一個款式只有這麽一件。”

這件衣服確實要比之前的那件漂亮的多,淡紫色的皮毛襯的臉色更加白皙,收腰設計把腰部的曲線顯得更為玲瓏,腰間鑲著水鉆的金屬鉤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將整個人看起來華貴非常。

從試衣間裏出來,導購小姐看的幾乎兩眼發亮,誇的天花亂墜:“真漂亮,真有氣質。有些人穿上就像一夜暴富的地主婆,您穿上,就顯的格外高貴。”

陳之葉偷偷看過價牌,足足有六位數字,所以有點猶豫。導購小姐就立即轉過身去,對著周家奕綻出一絲甜美的微笑說:“先生,您覺得呢?”

周家奕看了看站在鏡子前發楞的陳之葉,滿意地笑了笑,掏出一張金色的信用卡:“包起來吧。”

陳之葉本來還想,反正是花他的錢,如果他連一點奢侈品都皺眉頭,那又憑什麽大言不慚地指著她的鼻子說“你是我的情、婦”?可當他真的掏出卡來,她還是有點心疼的。但周家奕卻眉色不改,仿佛掏出去的根本不是錢,而是一張普通的ic卡。

以前,周家齊給她買衣服,也是這樣從不吝嗇,奢侈起來,一件運動服都要上千塊。開始她並不知道,而同學們也都不識貨,直到有一天,蘇丹指著雜志上的一件衣服問她,這個牌子,好像跟你那件小外套是一樣的。她拿出來比對,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它扔在洗衣機裏,灑上碧浪是多麽暴殄天物的一件事。

那些事過去了很久,如今想起來仍是記憶猶新,大概是因為愧疚,總覺得心裏很難受。周家奕像是看出她的失神,湊在她的耳朵邊上,極溫柔地問:“怎麽了?”

那動作姿勢暧昧非常,看的導購小姐臉都紅了。她也覺得很不好意思,搖搖頭說:“沒事,走吧。”

周家奕難得耐心一次,連哄帶勸地帶她逛遍了專場店,買了不少衣服和鞋子,還特意去商場買了新的床品,看那架勢,短期內是不準備再讓她回去了。

她也不反對,只管挑,偶爾問問他的意見,滿足一下他的虛榮心,他掏起錢來便更是甘之如飴。她打定了主意,既然想好了要換個套路,就算是演,也要演的像一些。

大概是她真的表現不錯,他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看的導購小姐們心花怒放,爭著搶著要來給他送帳單。他仿佛未所察覺,笑著大筆一揮,而後在眾人的艷羨中,攬著她的肩膀離開。

逛了一天,再吃了晚飯,陳之葉累的腿酸,晚上到了床上,哪裏還有力氣再去應付周家奕的索求無度?

但周家奕興致很高,不停地吻著她,她困的沒有力氣,只好哀求他說:“明天好不好?”

他置若罔聞,只是一味地咬著她的耳垂,最後她實在睜不開眼,連感官都變的麻木了,也只好任其在身上胡作非為。

☆、048 金絲雀

048金絲雀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腰間一陣扯痛,全身像是被重型坦克碾過,又酸又軟,特別是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擡都擡不起來。

陳之葉掙紮著穿好衣服走出來,只在餐廳裏看見那個“童工”小姑娘在忙前忙後。

“姐姐,你醒了?周哥讓我告訴你一聲,他有事回m市了。還有,你家那邊不安全,你要是真想回去,也要等他回來送你。”

陳之葉靠在門邊,冷笑著想:他是怕她趁機跑了才這麽說吧?他還真是不了解她,既然來了,哪會矯情到自己跑回去?

“童工”小姑娘做好了早餐,招呼她來吃,她拿了筷子坐下,問她說:“你也一起吃點吧?”

“不了,不了,我趕時間呢。”

陳之葉笑笑,看著她出了門。

“童工”小姑娘走的時候,分明囑咐她吃完之後,只把碗放在一旁就好,但她還是堅持把碗筷收拾幹凈才回房間裏。

平時工作太過緊湊,經常盼著放幾天大假,可現在真的閑下來,又覺得無所事事。她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伸手從包裏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已經沒電了。因為怕臺裏有緊急任務,所以不敢耽擱,趕緊充電開機,結果卻有四十多條短信頂了進來,除了組長和幾個同事以外,其餘的全部來自蘇丹。

葉子,你去哪兒了?

見短信,速回。

陳之葉,這麽點挫折算什麽?至於你玩失蹤?

你到底要怎麽樣?再不回覆我報警了啊!

葉子,求你,見信速回。

葉子……

陳之葉一條一條地翻,只覺得眼睛有點模糊。蘇丹果然還是蘇丹,是那個不管她犯了什麽錯,都會包容她的蘇丹。

正想著,電話突然想了起來,她按下接通鍵,剛說了一聲“餵”,就聽見蘇丹在對面劈頭蓋臉地吼了起來:“陳之葉,有本事你就永遠不接電話!”

聽到久違了的聲音,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淺淺地喊:“蘇丹。”

大概是這一句話觸動了心底,蘇丹強勢的態度也柔和下來:“葉子,你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了,我以為你丟了,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差一點就報警了。”

“我沒事,真沒事,就是想你。”

蘇丹到底是繃不住,說:“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詳細地報上地址門牌,掛斷電話,陳之葉就開始收拾房間,泡茶,準備拖鞋,忙的不亦樂乎。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蘇丹是色厲內荏,就算她平時犯再大的錯,她氣過之後,也會老老實實地陪她來善後。這一次,實在是被她傷的狠了,才會硬著心腸要跟她決裂。所以,她想好好地跟蘇丹道歉,好好地把事情的始末跟她解釋清楚。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門鈴響了起來。她跑過去開門,看著面色嚴肅的蘇丹,竟然緊張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尷尬地瞄著她的臉色,終於微微低下頭,低聲喚了她的名字:“蘇丹……”

蘇丹走進了屋裏,砰地把大門一關,然後開始環視四周。

“陳之葉,你真行,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以為你在哪個橋頭挨凍受餓,冷風微雨,淒慘落陌,急的整晚沒睡,沒想到,你居然在躲在這裏?”

“手機沒電了,所以,你的短信我剛剛才收到……”

蘇丹瞪她一眼,又無奈地嘆口氣。

陳之葉端了茶來遞給蘇丹,蘇丹接過來喝了幾口,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擡頭,鄭重其事地望著她,問:“你打算怎麽辦?真想跟金絲雀似的被周家奕養起來?”

一番話,仿佛一根針直刺進心底裏最柔軟脆弱的地方去。

金絲雀?她哪裏是什麽金絲雀?最起碼金絲雀還有華麗的外衣,被人寵起來,餓了有蟲吃,渴了有水喝,還有專人侍候。而她,就是那個“雁過拔毛”的雁,明明有雙翅膀可以高飛,卻被周家奕拔的只有撲騰的份了。

☆、049 為什麽疼?

049為什麽疼?

“我沒有別的辦法,我爸欠他錢……”

“你爸離開你這麽久,根本沒有起到撫養你的義務,這錢,你沒必要替他還!”

“可是周家奕拿以前的事要挾我……我媽死的早,我爸又不負責任,我一個人,窮的連學費都交不起。一想到那段孤助無依的日子,我就覺得怕。我努力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撐到現在,醜事一旦被揭開,不光是身敗名裂、工作不保,就算以後再去找工作,也沒有人肯要我了!”

越說,情緒就越激動,最後竟然語無倫次起來。她痛苦地垂下頭,斷斷續續地抽噎著說:“他那樣逼我,我也反抗過,可每一次都敗下陣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這件事,我也沒想瞞你,就是怕你生我的氣,才一時不敢吭聲……蘇丹,你別怪我了,行不行,我只有你一個可以依靠的朋友,你別扔下我不管……”

她說著,眼眶越發地紅起來,那副委屈的樣子,實在讓人看了難受。蘇丹抱著她,安慰她說:“雖然我是真的生氣了一陣子,可是昨天看到報紙,就馬上給你打電話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怎麽會扔下你呢?你心裏不要有負擔,周家奕的事慢慢解決,我幫你想辦法!”

陳之葉看著她,笑笑說:“別擔心,也許他覺得膩了,立馬就將我掃地出門了。”

其實,她和周家奕的關系一直是不冷不熱。平時幾天甚至半個月都見不到人,極難得地來一趟,也不過是留宿一晚,滿足一下獸、欲,然後第二天,趁她還沒醒的時候就消失。如此做法,與其說她是他的情、婦,倒更像是跑來一夜買歡。

陳之葉正巴不得他不來,從他的態度中,覺得自己離解脫的日子越來越近,所以最初的糾結之心也消了很多。

和蘇丹聊著聊著,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猶豫了很久才壯起膽子問:“你說,我在跟他那個的時候,為什麽會疼?你看了那麽多本言情小說,不都是說只有第一次才疼的嗎?”

雖然和蘇丹是閨蜜,無話不談,但她還是覺得羞慚,咬著嘴唇,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幾乎聽不清楚。

蘇丹看著她,半天才說:“你這個應該是精神作用。因為抵觸,所以才有不適感。”

她聽了,不由垮了垮臉。難道要她慢慢地接受並且適應周家奕?如若不然,以後,都要受這樣的活罪不成?

“其實葉子,你可以換個角度去想你和周家奕的關系。你們倆一個未娶,一個未嫁,就算是同居,也沒必要非得想的那麽齷齪。現在同居的、未婚先孕的大有人在,你不需要有太多的心理壓力。”

“我也知道,可是我還是忘不了周家齊。他對我那麽好,我卻不聲不響就走了,現在又和他弟弟在一起,我……”

“唉,其實你的心結就在周家奕和周家齊的關系上,對不對?周家奕都不在乎,你怕什麽?你不是和他約定好了,等他厭倦了就分手嗎?那你就等,真的分手了,就徹底跟他們兄弟倆沒有任何瓜葛了。就算沒等到那一天,被周家齊知道了,焦頭爛額的也該是他周家奕。”蘇丹握住她的手,鄭重其事地說,“說到底,你,陳之葉,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別怕,也別想太多,大不了,咱最後來個魚死網破,不就是找不著工作嗎?我養你!”

蘇丹的一番話說的陳之葉寬慰了許多,那副視死如歸的神情,總算逗的她破涕為笑。

☆、050 禍害

050禍害

她們兩個人好久沒有談心,膩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最後說到肚子都餓了,這才“全副武裝”地跑出去吃飯逛街。

所謂吃飯,不過是去吃路邊的小吃,像是炸肉串、土豆泥……很久沒有這樣隨意了,兩個人也多少放開了一些,完全不理被人認出來的危險,一邊吃,一邊互相望著對方的吃相嘻嘻哈哈。好在她們飯量不大,再加上工作緣故,不能放任身材瘋漲,只吃了一點又手拉著手去了商業街。

蘇丹喜歡首飾,新潮的,覆古的,時尚的,婉約的……各式各樣。像是手鏈,便宜的或是貴的,林林總總不下二百條,從沒見她戴過,但仍是樂此不疲地往家裏添庫存。換作以往,陳之葉總是罵她浪費,但這一次,卻主動拉著她去逛飾品。

她記得蘇丹一直喜歡意大利設計師設計的一條覆古手鏈,上面鑲著一塊很大很顯眼的琥珀石。而這條商業街上,正好新開了一家仿飾鋪子,所以,她特意帶著她來看。

這家店鋪名字叫“飾約”,諧音“誓約”,全部是木制裝修,連櫃臺也是用整根的圓木搭建而成,純正的柬埔寨風格。墻上、櫃臺裏,到處都是飾品,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瑰麗絢彩的光。

蘇丹是第一次來,才一進門就立即被這滿目的琳瑯吸引住了,她彎下腰去看,不由感嘆這些飾品的精致,即便是仿品,在黑色的絲絨上也顯得格外高檔。

最後,蘇丹挑了三條風格炯異的手鏈,付完款出來的時候,忽然指了指對面,詫異地問:“快看,那個人,是不是周家奕?”

陳之葉擡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是周家奕。他正和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從對面的發藝會館裏出來,兩個人似乎是在談什麽有意思的事,有說有笑。

陳之葉勾了勾嘴角,暗笑:原來,這就是他說的m市啊。

那女孩子她從來沒有見過,長的很漂亮,穿著也很時尚,一雙高跟鞋踩起來,只比周家奕低了半頭。周家奕似乎很喜歡她,笑容可掬,陳之葉站在馬路對面遠遠地看著,好像是他忽然發現有什麽東西落在那女孩子的頭上,於是比劃著讓她轉過頭去,輕輕地替她把東西拿下來。

周家奕和那個女孩子舉止親密,看的蘇丹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又不確定地問:“不是吧?夠閑的啊?居然還有時間陪女人剪頭發?這麽有耐心,怪不得是大情聖呢?”

耐心?或許他還真的有,只不過從來不肯用在她身上罷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更多的時間是在吵架,如果他肯耐下心來聽她解釋,也許上一次,就不會把她直接扔進浴缸裏了。

她笑笑說:“這有什麽稀奇?有一次他在泰華會館請客,在正牌女友費安琪面前,還敢和別的女孩子眉來眼去地搭訕。也難得費安琪那麽好的心理素質,氣定神閑的,居然一點也看不出什麽破綻,就像完全跟她無關一樣。”

蘇丹嘆了一口氣,嘖嘖道:“聽你這麽一說,我給他總結出兩個字,形容他絕對適合。”

“什麽字?”

“禍害!”

蘇丹說的對,他就是一個禍害。英俊非凡、家底殷實、風流倜儻、出手闊綽……無論是單拿出哪一條,比起言情小說裏的“禍害”們也是毫不遜色。再加上他喜怒無常,獸、欲無限……那就是禍害中的禍害,足可以堪稱是“極品禍害。”

而很不幸的,陳之葉就招惹上了這樣的禍害。

逛街逛到一半,電話響起來。周家奕大概是逛街逛的累了,聲音裏透著一絲疲倦:“你在哪兒?”

一聽見他的聲音,陳之葉立即洩了一口氣,但還是老實回答說:“跟朋友逛街。”

他楞了一下:“晚上一起吃飯。”

這句話意思頗多,例如吃什麽飯,又例如吃過飯以後要發生的事……

她臉上一熱,剛想拒絕,電話卻“哢嗒”一聲掛斷了。陳之葉心裏暗暗地嘀咕:她這情、婦的待遇還真不是一般的差,剛剛他還極有耐心地等著人家小姑娘剪頭發,換成是她,連聽她說句話都不肯。

“怎麽了?”蘇丹問。

她拿著電話,半抽著嘴角,一臉無奈地說:“周扒皮打電話,又要開始剝削了。

☆、051 褚子欣

051褚子欣

陳之葉在家裏休息了幾天,心態調整的不錯,特別是和蘇丹的友情覆原,心情自然開朗,回臺裏上班的時候,神清氣爽,滿面春風,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組裏人全都圍上去問長問短,唯有褚子欣,大概是因為心虛,看見她竟然拿著節目單躲了出去。

韻苗極為不滿地瞟了她一眼,小聲說:“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樣!”

“就是,誰不知道她怎麽上來的,傲個什麽勁兒啊!”

如此一來,臨時慰問會就變成了聲討會,聲音還越來越大。組長望了望門口,提醒她們說:“都小點聲啊,懂不懂什麽叫隔墻有耳?”

“誰怕她!”韻苗冷哼了一聲,“節目換了主持人就等於換了血,依我看,那個節目離了葉子,恐怕也撐不了太久,被拿下是肯定的。”

韻苗的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臺裏曾經出現過幾個這樣的例子,明明是很火的節目,因為人員調配不當,最後都是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想到這兒,陳之葉也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那檔綜藝節目好歹跟了她兩年,她不想看著它就慢慢地走下坡路,直至結束。可是,節目主持人已經是褚子欣了,她甚至不是那個欄目組的成員,節目的好與壞,都沒有她發言的權利。

下午例會結束後,組長叫上陳之葉與編導、策劃一幹人員湊在一起,討論相親節目的細節問題。這場會開了很長時間,陳之葉坐到腰酸脖子疼,直到主任臨時把組長叫出去,才算告一段落。

從討論室裏出來,她伸著懶腰去廁所,回來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剛喝了幾口,肩膀上忽然一沈,就聽見組長說:“葉子,下班別走啊,周總請客,咱們幾個都得去。”

又是周家奕?

陳之葉不由瞪眼,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又請客?什麽由頭?”

“還不是跟臺裏搞合作的事?他們公司答應給綜藝節目提供一年的禮品讚助,所以上邊非常重視。我探了探主任的口風,好像是要在他們企業的下屬工廠裏面搞一臺晚會,時間都已經商榷好了。”

她奇怪地眨了眨眼:“這跟請客有什麽關系啊?”

白倩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這你都不懂?挑主持人唄。平時在鏡頭上看也看不出個一二三來,把人都叫到一起,誰強誰弱,是去是留,馬上就見分曉了。”

韻苗聽了哈哈大笑:“去你的,你當是皇帝選妃呀?要不要每人再把身份證覆印件也交一份啊,姓名、年齡、祖籍、住址一應俱全,比過去選秀用的牌子還管用。”

陳之葉對晚會不感興趣,也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自從上次在一桌吃過飯,辦公室裏的色女們足足議論了半個月,笑說她和他關系匪淺,這一次,只怕在酒桌上一時大意,讓人看出端倪來。她又想臨陣脫逃,結果還沒開口,組長卻忽然發話:“你們誰有約會,趕緊打電話推了,主任說了,今天誰都不許走。”

酒席還是設在泰華會館。陳之葉來過幾次,對這裏最多的印象便是奢華、亮堂,特別是大廳頂上的水晶燈,一塊塊棱多角著的水晶在燈光下交相輝映,好像漫天絢爛的星鬥,璀璨無比,每次來,她都要站在燈下擡頭向望一望。

上樓進了包房,周家奕已經等在那裏。他站起來,熟稔地與主任寒暄了幾句,便逐一跟大夥打招呼。

不得不說,周家奕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看見她,竟然還能不動聲色地走過來,伸出手來說:“陳小姐,好久不見。”

他一向擅於逢場作戲,她倒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很意外他會這樣大方地過來打招呼,怔了一下,便迅速伸出手去,客氣地說:“周總,你好。”

寒暄過後,周家奕招呼大家坐下。陳之葉故意找了個離他稍選的位置,而褚子欣卻出人意料地走過去,坐在了他的旁邊,客氣地點了個頭,自我介紹說:“周總,我是綜藝臺新進的主持人,我叫褚子欣。”

☆、052 交杯酒

052交杯酒

周家奕微微一笑:“我看過褚小姐的節目,沒想到今天有幸目睹真人,真是緣份。”

褚子欣聽了,面色一緋:“哪裏,哪裏,是我久仰周總的大名才對。”

侍者給每人手裏都發了一份菜譜,陳之葉接過去,覺得很沈,翻開一看,不覺有些傻眼。原來菜譜是木制的,厚厚的一本,用一條銀色的小鏈子串起來。菜名和報價全部是刀刻的隸書體,只在空白的地方點綴了一些燙畫,邊角的地方還鑲著金箔,古香古色,精致非常。

周家奕提議,每個人都要點一道菜,大夥兒客氣地推說客隨主便,但他一再堅持,便也只好拿著菜單看了起來。

褚子欣看著菜譜,忽然問:“周總,您喜歡吃什麽?我幫你點。”

“都可以。”

“海鮮怎麽樣?聽說這裏的蟹很新鮮。”

“褚小姐喜歡吃蟹?”

“嗯,我很喜歡吃蟹,特別是河蟹。”

周家奕轉過頭去,吩咐侍者說:“問問下頭,有沒有新鮮的河蟹。”

褚子欣臉色一緋:“這……周總,明明是要幫您點的,怎麽又……”

周家奕眉眼一瞇,擺出一副迷死不償命的笑容來:“難得褚小姐愛吃,自然要點。”

酒還沒喝,氣氛就變的暧昧起來。韻苗掃了褚子欣一眼,不動聲色地踢了踢陳之葉的腳,而後又勾起嘴角,笑的頗有些意味深長。

其實,一切都只是在桌子底下,但陳之葉還是心虛的不敢擡頭,只悄悄用胳膊肘拱了她一下,便又繼續低下頭去看菜譜。

她一直覺得點菜是一種學問,最起碼要顧忌到別人的口味,還要註意價格適中,她一頁一頁地翻著,發現每一道菜的名字都很好聽,價格也貴的出奇,但材料是什麽卻完全看不出來。

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合上菜單,說:“就點個雪山紅日吧。”

話音剛落,桌上立即爆出一個聲音來:“不是吧,葉子姐,你點雪山紅日?”

說話的是褚子欣。

雪山紅日,陳之葉吃過一次,其實就是一盤小蕃茄,再在盤子中間放上一堆白糖。白糖堆成金字塔型,就叫雪山,而小蕃茄就是一顆顆渾紅溜圓的日頭。名字起的真貼切,可見主創者的思維有多活躍,只不過,在這樣的酒席上點這麽一道家常菜,似乎有些不上檔次。

但她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於是擡起頭來,奇怪地問她:“怎麽了?”

“沒怎麽,沒怎麽。”褚子欣意識到自己有些冒失,於是笑盈盈地自圓其說,“這個菜清淡,正好解酒。”

菜端了上來,自然是被轉到主任和周家奕的面前。主任端起酒杯,提議說:“大家一起先敬周總一杯!”

“好!”大夥兒應聲而起,陳之葉也只好跟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一次的酒有點甜,淡淡的果子味,很好喝,很像小時候喝過的女士香檳。

記得小時候,大人不許她喝,但她嘗過之後,總是忘不了那個甜香的味道,嚷著要喝,媽媽拗不過她,只好用杯子,偷偷給她倒一點。她有點貪戀這個味道,薄薄地粘在舌尖,好像飄著香氣的夏天,媽媽端著杯子站在太陽底下,對著她笑。

陳之葉一直想,這酒應該沒什麽度數,喝一點沒關系,卻沒料到,後勁竄上來,直拱的人全身發燥。

酒過三巡,褚子欣突然端了杯,極是客氣地說:“久聞周總大名,今天才有幸得見,我敬您一杯。”

她盈盈地笑著,半瞇起來的眼睛,勾著極濃的眼線,眼尾翹起來,總有那麽點媚感。

周家奕瞇著眼笑了笑,問:“怎麽個喝法?”

臺下立即有人起哄:“要麽一陪三,要麽就來個小交杯。”

交杯酒向來是夫妻去喝,但臺裏舉辦慶功會或者其它的內部聯歡的時候,總會開玩笑地推上去一男一女,喝上一杯小交杯,算是助興。大家只覺得是玩笑,倒也不怎麽扭捏,如今在這樣的場合,還是頭一次這樣放肆地鬧起來。

褚子欣臉色一紅,嬌嗔道:“這怎麽行?我不過是敬杯酒,哪有這麽多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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