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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腹黑總裁的薄寵情人

作者:絕意寶寶

酒後亂性,她失/身於男友的弟弟,醒來後,羞愧而逃。

四的後,那個奪去她處子之身的男人拿著一份欠債合同出現在她的面前,逼迫她做了他的情婦。

他英俊瀟灑,風流多金,深藏不露,善於逢場作戲。

她在人前光彩照人,卻不得不為了還債而承歡身下。

他掠奪,她失去。

他霸道,她妥協。

她奮起反抗,他一招制敵。

她想守住自己的心,卻在這場男歡女愛的角逐中,漸漸地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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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失身

001失身

陳之葉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酒精的作用還沒有散去,她覺得頭痛欲裂,擡了擡胳膊,整個身體好像被車子碾過一樣,到處都是酸的。

她艱難地用舌尖恬了恬發幹的嘴唇,濕濡滑脫的感覺讓她在電光石火的一霎想起昨夜那激情纏綿的吻。她悄悄地扭了扭頭,瞥了一眼枕邊那個仍在沈睡的男人,心中悄然一砰:怎麽會是他?周家奕?

霎那間,仿佛有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生生地劈開她所有的記憶,那些紙醉迷金的散碎片段就像電影回放一樣,排山倒海地侵襲而來。

昨天她去參加畢業聚會,同窗四年的同學,即將各奔東西,想著渺茫的前程,大家都有點感慨,她也免不得多喝了幾杯,結果還沒散席,就頭重腳輕地擡不起頭來。

她幾乎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家的,只是隱約記得好友蘇丹還怕自己找不到家,特意打了個電話來。她一邊靠在墻上接電話,一邊拉開書包的拉接鏈掏鑰匙,嗯嗯啊啊地應付了幾句之後,才掛斷電話去開門。屋裏漆黑一片,小區昏黃的燈光從窗口映進來,蒙蒙淡淡的。她習慣性地脫鞋,然後伸手去開燈,卻突然被一個溫暖的胸膛圈住。

他似乎也喝了酒,把整個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濃重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根,癢癢的。

陳之葉哪裏經歷過這樣的熱情,全身都在發燒,她搖了搖腦袋,想要喚起一絲清醒,他卻在下一秒,用力地扳過她的身子,繼而緊緊地抵在門上。

細密的吻毫無預兆地砸下來,他時時緊逼,攻城掠地,幾欲貪婪,唇舌在她的臉上急渴地探詢著,一雙手熱的發燙,隔著衣服在她的身上到處游移。

她從來不知道接吻還能有這樣的感覺,整個人像是坐上了飛艇,飄上了高高的雲端。不盡真實的柔軟讓她覺得害怕,仿佛走錯了一步就將墜入深淵,萬劫不覆,但那種在風中翺翔的感覺又讓她舍不得放開,全身的血液都隨之叫囂起來,渴望著最後的沈淪。

而他顯然是經驗豐富,她被他吻的沒有力氣,全身顫抖的好像過了電,骨髓都被抽空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只是牢牢地貼在門板上,任其擺布。

就在她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點一點地往下滑的時候,他準確地將她撈起來,而後就如同掉進渦流中一樣,幾經輾轉地到了床上。

她想不起來衣服是怎麽被脫掉的,只記得那一下簡直痛如重生。此時的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被硬生生地剮了鱗,去了骨,哪裏有什麽所謂的欲死欲仙?這一夜,他要了她很多次,她痛的冷汗直流,兩只手用力地抓著床單,承受著這陌生的侵占與掠奪。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總算平靜下來,她早已是濕汗淋漓,氣喘不休了。顫微微地把腿放平,她連動都懶得動,便沈沈地睡著了。

結果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周家奕。

不得不說,他長的很好看。英挺的鼻子,薄毅的嘴唇精致的像是用美工刀雕刻的一樣,凹凸有致,棱角分明。有生以來,她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男人,即使是周家齊,也只能用帥氣兩個字來形容,但這個男人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精致。

可是,再英俊再帥氣又如何?他是周家奕,是周家齊的弟弟啊。而她,分明是周家齊的女朋友啊!

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的厲害,她伸手揉了一揉,腦中不由浮現起第一次見到周家齊時的情景。

那一年陳之葉剛剛升大一,又碰巧是一節體育課,她和幾個女同學正在操場上打排球。

她本來就沒有運動細胞,是被臨時叫過去湊數的,結果被對方抓到軟肋,專往她這個菜鳥的方向進攻。隊友們連連護駕,但對方使展聲東擊西的戰術,反倒將整個隊伍拖的疲垮不堪。

就在這時,又一個球朝她的方向沖過來,陳之葉見角度絕佳,想也不想就跳起來用力去扣,結果對方沒接到,反而沖過了界,剛好砸在正和校長談話的周家齊的頭頂上。

排球在地上砰砰地砸了幾下,便滾到了一邊,校長皺了皺眉,鐵青著一張臉朝這邊瞪過來。

陳之葉嚇的不輕,趕緊跑過去道歉。周家齊的眼睛很亮,她有些恍惚,但隨即又低下頭來說:“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邊說,還不忘悄悄用腳把排球勾回去。

周家齊並沒有計較,靜靜地看著她腳底下的小動作,極是好笑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陳之葉猶豫了一下,還是戰戰兢兢地報上名字,最後又鄭重地道了個歉才回到同學中間去。有人問她:“他問你叫什麽名字做什麽?不會是怕撞壞了腦袋,想讓你賠吧?”

又有人說:“一個球而已,哪有那麽誇張?倒是該小心校長,你們都沒看見校長那臉都綠了!”

陳之葉聽了,也不免心中忐忑,一整天都集中不起精神。結果下課去飯堂打飯的時候,周家齊便開著他那輛沃爾沃緩緩靠過來,鳴了兩聲笛之後,才從車窗裏探出頭來笑盈盈地叫住她:“陳之葉,我可以請你吃頓飯嗎?”

就是這一頓飯,讓陳之葉對周家齊了解了不少。她覺得他雖然家底殷實,卻完全沒有驕縱的性格,於是對他增添了幾分好感。而周家齊也變的主動起來,經常借故約她出去吃飯、看電影、逛百貨公司,偶爾也帶她去打打網球,兩個人交情由淺及深,慢慢地確定了關系。

這樣的關系一直持續了兩年,可就在她覺得一切都算穩定的時候,竟然稀裏糊塗地上了周家奕的床。

這算什麽?一ye情?還是和未來的小叔子?

陳之葉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混亂的局面讓她覺得崩潰。該怎麽辦?以後,她該如何面對周家齊?面對周家奕,她又該如何淡然處之?

☆、002 逃離

002逃離

身邊的人動了一動,接著,一條胳膊攬在了她的腰間。他醒了?陳之葉嚇了一跳,慌亂之下趕緊閉起眼睛,不想面對這尷尬的一幕。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幾十秒鐘過去,她悄悄地將眼睛瞇開一條縫,發現周家奕只是翻了個身,之後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原來虛驚一場!

陳之葉微微喘了口氣,為自己的初、夜惋惜了一陣子之後,就開始研究到底該如何才能在不驚動他的前提下,把那只手從身上拿下去。

她試著動了一動,然後去看周家奕的反應。周家奕睡的正香,彎彎的睫毛低覆下來,好像夏天榕樹上開的粉色的小花,茸茸的好像兩把小刷子。她又去拉他的耳朵,但似乎真的是因為昨天晚上太過賣力,以致於累到虛脫,對於這樣的騷擾,他竟然毫無反應。

於是她摒氣凝神,陡著膽子用兩根手指捏著他的手腕,輕輕擡起來,把枕頭墊過去,然後自己才像一條滑溜的小魚,迅速脫身。

她沒有時間去思考其他的事,只是把衣服穿好,拿了手機、皮包,一口氣跑到蘇丹租住的小公寓裏。

蘇丹的父母都是老師,家境比較優越,她父母怕學生宿舍裏龍蛇混雜,特別是不斷有新聞報道說大學裏學生二、奶的隊伍日趨龐大,為了給她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特意在校外為她租了一間單身小公寓。

陳之葉來敲門的時候,蘇丹還沒有起床,大概是因為昨天喝多了難受,幹凈利落的齊耳短發被滾的像雞窩一樣。

“你怎麽這麽早?”蘇丹迷迷糊糊地關了門,又一頭栽倒在床上。

“蘇丹,我跟你回a市好不好?”

安靜,一片安靜。四、五秒鐘之後,蘇丹才從床上猛地彈了起來,揉著頭發,瞪大了眼睛問:“葉子,你剛才說什麽?我不是在作夢,聽錯了吧?”

她的表情很滑稽,但陳之葉卻笑不出來,她斬釘截鐵地說:“我想跟你回a市!”

“為什麽?”在蘇丹聽起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周家齊怎麽可能同意?再說,通過周家齊的人脈,你在m市會有更好的發展。或者,你直接嫁給周家齊,當了闊太太,連工作都不用找,為什麽突然要和我去a市?”

提到周家齊,陳之葉的心裏又是一緊。她咬著嘴唇,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我和周家齊,再也沒有可能了。”

她把事情的始末向蘇丹敘述了一遍,說到尷尬之處,只恨不得從地上裂開一條縫,好讓她鉆進去。

蘇丹噓唏萬狀地聽她說完,終於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陳之葉,你就是個笨蛋,周家奕和周家齊都分不清楚?”

陳之葉苦笑著搖頭,周家奕和周家齊,她怎麽會分不清楚?周家齊從來都是溫文有禮,即使是和她接吻,也總是很溫柔,哪會像周家奕那樣狂取豪奪?只不過她真的喝了太多的酒,一時間沒有意識,也沒有力氣罷了。

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她能怪誰?怪酒不是個好東西?還是怪自己當時為什麽不是清醒的?

就在陳之葉糾結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突兀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她楞了幾秒,掏出手機一瞧,臉色立即變的蒼白無色。

“是誰?”蘇丹好奇地伸頭湊過去,只見手機屏幕上,“周家奕”三個字閃個不停。

陳之葉站在原地,仿佛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蘇丹見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由氣結,一邊搶過她的手機,一邊罵:“你到底在怕什麽?這件事是他趁人之危,你不能這麽忍氣吞聲!”

“我不怕又能怎麽樣?我媽死了,我爸也一個人走了,不知所蹤,在我孤苦無依的時候,連學費都是周家齊替我交的,你告訴我,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要怎麽面對周家齊?”

陳之葉的身子抖的厲害,驚恐地望著蘇丹頓在半空中的手指,滿眼懇求地搖搖頭,用極低的聲音說:“蘇丹,別接,求你別接。”

蘇丹無奈地瞟了她一眼,想起她的身世,和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心裏一軟,還是把電話扔在了沙發上。

整整一個上午,陳之葉一直趴在床上抽抽泣泣,任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不肯去接。其實,她並沒有所謂的處、女情結,只是這樣混亂的關系讓她接受不了。她甚至能想象的到,周家齊知道這件事之後的表情。

不管是失望、震驚、還有其他的什麽,所有的一切都會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將她劃的體無完膚。

蘇丹就這樣坐在沙發看著她,肩膀一聳一聳地哭個不停。她知道她在害怕什麽,也理解她的難處,考慮再三之後,終於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說:“好吧,葉子,我帶你回a市吧。忘了周家齊,忘了周家奕。從現在開始,你,只是你。”

☆、003 官二代

003官二代

時光荏苒,光陰飛逝,轉眼間就過了四年。陳之葉和蘇丹已經成了a市電視臺的兩位小有名氣的節目主持人。

陳之葉偶爾會跟蘇丹抱怨:“你們新聞臺多好,頂多三十分鐘就結束了,我每天除了這個晚會,那個活動之外,還要到全國各地去跑外景,累死了。”

蘇丹一邊啃蘋果,一邊拿眼瞥她:“跑外景,除了工作就是吃喝玩樂,哪像我們,整天一副嚴肅的樣子,特別是錄影的時候,精神要高度集中,半點錯都不能出。”

“算了吧,你們好歹是在直播間,我們要是趕上外拍,不管是春夏秋冬,風霜雨雪,都得穿裙子。那份洋罪,你沒受過吧?”

蘇丹繼續爭辯:“我們為了表現嚴謹,不管多熱,也得一年四季都穿著長袖的西裝啊。”

說到這兒,陳之葉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不由撲哧一笑。有一次她去看新聞直播的錄影,結果就看見蘇丹和杜雲澤西裝革履,臨危正坐在直播間裏,神情嚴肅、煞有介事地播新聞。

那時正好是盛夏,直播間裏冷氣開的很大。陳之葉怕打擾他們工作就一直站在外面,好容易等到新聞播報結束,蘇丹和杜雲澤從座位上站起來,她這才發現,原來蘇丹的下半身穿了一條牛仔短褲,而杜雲澤幹脆就是一條藍底白花的沙灘大褲衩。那形象不倫不類,比起馬戲團的小醜來也毫不遜色。

正想著,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陳之葉一看,是臺裏的號碼,趕緊接通。

“餵,葉子嗎?今天晚上的晚會差個女主持,你來救救場吧?”

陳之葉擡頭看了看表,疑惑地道:“今天晚上不是安排陸姐嗎?”

“陸雨急性腸胃炎,正在醫院呢,怕是趕不及了,主任說讓你頂上。化妝師都準備好了,我給你二十分鐘,動作快點啊!”

陳之葉苦大仇深地掛斷電話,恨不得自己能立即長出三頭六臂來,洗臉,換衣服一氣呵成。

穿鞋的時候,還不忘抱怨:“怎麽又是我呀?想放個假都不行。這倒好,臨時抓包,我一點準備都沒有,今天臺下坐的可都是市領導和家屬,到時候出醜可怎麽辦?”

蘇丹把皮包遞給她,笑瞇瞇地說:“要不你也鬧腸胃炎?我給你們主任打電話,替你請假?”

“你這主意真餿,我們主任那麽精明,這點兒事一看就透。你要是真想幫我,你就替我去。”

“想的美!”蘇丹把皮包扔給她,“快去,快去吧,大不了,我一會兒幫你收拾收拾屋子再回去,這總行了吧?”

陳之葉笑眼一彎:“算你有良心。”

這是一場紀念晚會,主要歌頌a市發展創新的辛路歷程,市領導非常重視,還組織了各單位的工作人員排成方陣來觀看。

陳之葉化好妝,穿著一身水綠色的露肩小禮服登臺。鎂光燈照下來,將她的皮膚照的暇白如雪,肌透如瑩,特別是顴骨處的兩片腮紅,淡淡的,薄薄的,把那張小臉顯的更加生動豐富,好像光鮮煞亮的蘋果一般,極是俏麗。

面對這麽多領導,她難免有些緊張,幸好她平日的基本功紮實,臺詞看了幾遍就記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經驗豐富,應付下來倒也不難。

晚會散場之後,陳之葉照例去卸妝,劇務捧著一束大紅色的玫瑰,往後臺的桌子上一放,喊道:“葉子,有你的花。”

話音剛落,一群人便湊上來,嘰嘰喳喳地議論開了。

“快來,快來,那麽一大束紅玫瑰,還是長梗的,這得花多少錢啊?”

“快找找有沒有卡片,這花到底誰送的?真有品味。”

“洛宇飛?哇塞,又是洛大公子啊?”

“真的啊?之前有個小開死纏爛打,現在又來個官二代,葉子的命怎麽就這麽好?”

陳之葉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只覺得好笑。不過是幾束鮮花,哪裏就是命好了?更何況她對什麽小開、官二代完全不感冒,巴不得他們以後不要再送花、送票地騷擾她才好。

組長拿了一瓶卸妝油放在桌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喜滋滋地說:“動作快點啊,大公子說今晚請客。”

“大公子?哪個大公子?”

組長瞪大了眼,仿佛是在看外星人:“還能有誰?當然是洛書記家的大公子了!唉,人家這頓飯可是沖著你來的啊,叫上我們幾個,純粹就是當陪襯去的。”

韻苗也興致勃勃地插了句嘴:“就是,就是。這也就是葉子你,換了別人,我們才不去給人家當綠葉呢。”

這一番話裏帶了幾分暧昧,引得大家哄笑起來。

陳之葉低頭,把卸妝棉扔進紙簍裏,扭過頭來說:“組長,我不去行不行?”

“no!”組長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人家大公子可是親點了你的名,你要是不去,叫我怎麽和主任交待?”

☆、004 冤家路窄

004冤家路窄

卸完妝,已經快11點了,臺裏的面包車已經等在樓下。陳之葉低著頭,快走了幾步,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來:“陳小姐,不介意坐我的車吧?”

她嚇了一跳,回頭一瞧,只見洛宇飛正斜靠在車身上,笑瞇瞇地看著她。他正在抽煙,動作極是優雅斯文,那白色的煙卷夾在兩根手指中間,在路燈的照耀下通琬如玉。

陳之葉靈機一動,剛想拒絕,恰巧主任在另一輛車上喊:“小陳,車裏剛好坐滿了,你就別過來了,讓宇飛捎你一程吧。”

明明是想躲他,卻不想還是被他纏住,現如今她退也不是,進也不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局促地僵在原地。

洛宇飛把煙蒂踩在腳底下,從車頭繞到另一邊,殷勤地替她開車門。她楞了一楞,見他客氣有禮,便彎腰坐了上去。

這是一輛香檳色的寶馬730,既寬敞又很舒服,設施一應俱全,陳之葉坐在副駕上,尷尬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洛宇飛卻不以為然,依舊興致勃勃地和她聊天:“陳小姐,我很喜歡你主持的節目。”

“是嗎?那我很榮幸。”陳之葉答的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在想:這個洛宇飛,真會巴結女孩子,他一個跟著老爹混吃混喝的二世祖,哪有什麽興趣看晚會?”

見他說的認真,陳之葉趕緊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洛宇飛從她交握在一起的手可以看出那一絲局促與不安,知道她心有戒備,於是呵呵地笑起來:“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別介意。”

倒退的霓虹燈影宛如一道道色彩斑斕的極光,光怪陸離地從頭頂劃過,將懸掛在車頭搖晃不止的平安掛飾照的極亮。車子延著電臺路一直開,拐了幾個彎之後,終於在泰華會館門口停下。

陳之葉拉開車門,立即有一股冷氣灌了進來。她激靈靈地打了個哆嗦,將風衣的拉鏈往上拉了拉,便從車上跳下來打算逃之夭夭,剛走了幾步,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回過頭客氣地說:“謝謝!”

“為美女效勞是我的榮幸!”洛宇飛彎彎嘴角,撣落了身上的煙灰,也跟下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泰華會館,洛宇飛顯然是這裏的常客,服務員們一眼便認出他來,即刻跟上去:“洛先生,您訂的房間在二樓,客人們已經上去了。”

“知道了。”他頓了一頓,又說,“把我上次存在這裏的酒拿過去。”

“好的。”

到底是高級場所,服務員竟如此訓練有素,剛剛還是一臉花癡模樣,問話的時候卻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變臉的絕技”讓陳之葉佩服的五體投地。

洛宇飛卻似未有覺察,仍是笑盈盈地問:“你口味重不重?喜歡吃什麽?”

“我不挑食,還是由您決定吧。”

他點點頭,一副了解的模樣,又扭過頭去吩咐道:“菜式照舊,給女士們每人再加一盅頂級燕窩。”

臺裏一共來了八個人,其中六個都是女的,見他這樣破費,陳之葉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剛要說些什麽,便聽見身後起了一陣騷亂。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快看,那不是大明星費安琪嗎?”

立即有人附和:“是演《奪面嬌娃》的那個嗎?哇,真漂亮,快過去要個簽名!”

陳之葉回過頭去,果然看見費安琪穿著一件淡黃色的水貂皮大衣款款而來。她梳著當下時尚的梨花頭,化著淡淡的妝,脖子和耳朵上相互輝映的珠寶,將她整個人裝扮的華麗非常。此時的她淺笑盈盈,一只胳膊緊緊挽住旁邊的男人,沒有半分傲慢的架子。

藝人這一行規矩很多,稍有不慎便隨時可能失去一份極為重要的合約,所以,娛樂公司往往對藝人的言行舉止的要求甚為嚴格。但費安琪神態自若,舉止大方,似乎一點兒也不怕鬧出什麽緋聞來。

陳之葉覺得奇怪,下意識地去看她旁邊的男人,卻在一瞬間怔住。塵封已經久的記憶一股腦兒地湧出來,每一個碎片都帶著鋒利的邊緣,將她的心一片一片地劃開。

這個世界,怎麽會這麽小?

☆、005 暧昧

005暧昧

周家奕顯然也看到了她,臉上卻毫無半點反應,仿佛從來不曾認識一樣。四年不見,他成熟了很多,細碎的頭發遮住他狹長的鳳眸,英挺的鼻子,薄而性感的嘴唇,還有那時而滾動的喉結,這樣的男人,只怕走到哪裏,都會引起一陣不小和旋風來吧?

周家奕和費安琪走到她的身邊,忽然停住腳步。陳之葉心裏一緊,卻不料周家奕一開口卻是在和洛宇飛打招呼。

“洛先生,今天要讓你破費了,真不好意思啊。”

洛宇飛笑了笑,臉頰上露出一個不深不淺的酒窩來:“周總客氣了,今天多請了一些人,主要是為了活躍氣氛,卻實在沒想到,周總的女朋友竟然是費安琪小姐。”

周家奕也談談一笑,隨即把目光落在陳之葉的身上:“洛先生的女朋友也很漂亮。”

“哪裏,哪裏,陳小姐是我們市電視臺裏有名的當家花旦,只可惜,我有惜花之心,陳小姐卻以為我們都靠老子活著的紈絝子弟,嫌棄我們這些官二代呢!”洛宇飛笑的有些無奈,但看向陳之葉的目光又多了幾分誠懇。

寒暄了幾句,洛宇飛便帶著大夥兒到二樓的包間裏去。

二樓和一樓的裝潢截然不同,青灰色的古城墻磚、雪花型狀的格窗,青色的落地蔓藤,滿眼的古香古色。一根木制的旗桿立在拐角處,桿頂上掛著的一盞紙燈籠,淡淡的桔光照下來,暖融融的一團,感覺像是漫步在古時的街巷酒肆,很有意境。

包房在走廊的盡頭,組長特意等在門口,看見他們上來,連忙迎了上去。

陳之葉很佩服組長的社交能力,明明只見過洛宇飛兩次,而對周家奕是完全的陌生,但她套起近乎來,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組長一邊同他們寒暄,一面頻頻地對她施眼色:“機靈點,搞定了洛宇飛,你明年的服裝讚助就不愁了。”

臺裏除了幾位一線主持人有固定的服裝讚助單位以外,其他人都得自己張羅。像是李相傑,靠的是他舅舅的關系,找到了一家小規模的服裝加工廠免費量身訂做;趙小如則是自己跑遍了大半個a市,又是請客吃飯,又是喝茶釣魚的才拉到一個關系戶,答應免費提供一年的服裝。唯獨她,還沒有半點著落。

組長這麽一提醒,她自然知道機會難得,可洛宇飛對自己有私心,就這麽提出讓他讚助,只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一進包房,主任立即站起來。他自然認得費安琪,知道她的份量,不免對周家奕的身份產生猜測。

洛宇飛主動替他們作介紹:“王主任,這位是m市瑞盟公司的周總。”

主任一聽,哈哈大笑地說:“原來是周總,早有耳聞,早有耳聞吶。瑞盟公司可是咱們省的龍頭企業,沒想到,總裁竟然是位帥氣有為的青年才俊啊。”

“王主任您過獎了,家族企業,長輩們打拼在先,我不過是坐享其成而已。”

“周總太謙虛了。戲詞裏都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你做成現在這樣,已經不容易了。”王主任笑瞇瞇地說,“咱別站著說話,都坐下吧。”

周家奕替費安琪把椅子拉開,又拿了餐巾遞給她,一系列動作,隨意自然,看的眾人一陣艷羨。

陳之葉早有打算,想離洛宇飛遠一些,豈料精明強幹的組長卻偏偏指著他旁邊的座位,暧昧非常地說:“葉子,你就坐在這裏吧。”

她怔了一下,礙於很多人在場,只好硬著頭皮蹭到洛宇飛的旁邊去。

服務員捧來半瓶紅酒,給每一個酒杯裏都倒了一些。陳之葉歪頭一瞧,酒簽上全是羅馬文字,極難辨認出酒的名字,但是,只看服務員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也知道一定是價格不菲。

組長悄悄地踩了踩她的腳,小聲道:“快看主任那表情,眼睛盯著那瓶酒,就像盯著一個穿比基尼的金發女郎似的,多經典啊!”

她不動聲色地如數踩回去:“你看洛宇飛的眼神不也一樣?”

組長不一為然地“切”了一聲,說:“那怎麽能一樣?我這叫崇拜,他那叫貪婪。”

頓了一頓,她又忽然轉移話題:“唉,剛才在路上,他跟你說什麽了?寶馬還開的那麽慢?”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事,但她說的這……

不經意地擡頭,恰好對上周家奕的深邃目光,她激靈靈地打了個哆嗦,又趕緊低下頭去。

“第一次和周總見面,就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來,大家一起敬周總一杯,如何?”主任端起酒杯,笑逐顏開的樣子頗有幾分諂媚的味道。

周家奕也不客氣,五官舒展開來,笑的像朵花似的:“哪裏哪裏,有這麽多美女陪著,是我的榮幸才對。”

這一杯酒在主任的提議下,一幹到底。服務員眼疾手快,又給大夥蓄了半杯,然後放下酒瓶,退到一旁去。

陳之葉覺得有點可惜,這麽好的酒,應該慢慢品才是,這樣牛飲,簡直成了豬八戒吃人參果——嘗不出個味兒來。

她原本就不太會喝酒,再加上主持晚會要提早化妝,所以一直餓著肚子,她怕自己會醉倒,失態於人前,於是趁著主任與周家奕說話之際,迅速夾了幾口菜。

桌上菜式以清淡為主,很合她的口味,再加上肚子餓,這些素食就更加令她胃口大開。吃到一半,周家奕卻端起酒杯,笑瞇瞇地說:“陳小姐,我敬你一杯。”

☆、006 憐香惜玉

006憐香惜玉

話音才落,桌上立即爆出一個不滿的聲音:“周總偏心,這麽多女士,怎麽偏只敬我們葉子啊?”

有人這麽一說,便更顯得這中間有什麽……

“周總才是海量,我們幾個哪裏是您的對手啊?”

熱熱鬧鬧地你來我往了幾句,周家奕就又把話題轉回到敬酒上來。

陳之葉只顧埋頭吃菜,根本沒有註意到酒桌上發生了什麽,直到組長用胳膊肘兒拱了她幾下,她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烏溜溜的眼睛裏充滿疑惑。

組長小聲提醒她說:“餵,周總敬你酒呢!”

她反應過來,見周家奕正端著酒杯看著自己,臉上不由一熱,忙推辭說:“我不太會喝的。”

組長見她一副不開竅的模樣,氣的嘴角抽搐,只差悲天憫地、捶胸頓足了。幸好她夠機敏,陪著笑道:“周總,我們葉子年紀小,不會喝,不如您讓讓她?”

“哦?怎麽個讓法?”

組長四兩撥千金:“報紙上都說周總最會憐香惜玉,怎麽讓,還得聽周總的。”

周家奕似是恍然大悟,於是搖頭笑道:“唉,怎麽感覺像是讓你們給算計了?你們當主持人的一向是巧舌如簧,明明是占了便宜,還非得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你們是算準了我吃不住這一套是吧?”

組長仗著腦子快,又巧舌如簧,於是拼命裝傻:“周總可別冤枉我們,之前大夥兒忙的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哪有時間串通起來算計人?別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反正您答應了要讓,大夥兒可都聽見了,大丈夫一言九鼎,可不許反悔啊。”

“喲,喲,這事兒可嚴重了啊,跟大丈夫不大丈夫都扯上關系了?”周家奕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連同兩道劍眉也跟著收緊,極是俊朗。他故作沈思地想了想,“既然有人說情,似乎我不給個面子是不行了。這樣吧,我把這杯幹了,陳小姐隨意,如何?”

周家奕逢場作戲的本事向來高明,難得的是,費安琪坐在他的旁邊,面對他的放流形骸一點也不介意,反倒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靜靜地坐在一旁看笑話。

陳之葉又想推辭,豈料周家奕又忽然斂了表情,一臉高深莫測地說:“其實,我單獨敬陳小姐是因為她看起來很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有人說這叫緣份,相信陳小姐不會不給面子吧?”

哢嚓一聲,仿佛什麽東西在心頭裂開。曾有那麽一秒鐘,陳之葉的大腦裏一片空白,嘴裏的菜突然失去了味道,如同嚼碎了一塊被火苗燙軟了的蠟。

莫非從一開始,他就認出她來,而後不動聲色,只在暗處看著她一個人糾結?想到這兒,陳之葉又窘又惱,只恨不得桌子底下立即裂開一條縫,好讓她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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