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梓葉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去超市幫大神買必需品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但是有張曉陪著也不至於無聊到尷尬，尤其是逛的場地集中在男士用品。第二次來這些似曾相識的地方，導購竟然還認識她，還很熱心地替她挑好了需要的東西。

聖誕來臨前的平安夜，對面男生寢室的天臺上有男生喊我愛你，一帆拉著張曉往寢室樓上走，不死心地想要找出一條沒有被封死的通往天臺的路。傅雅蹲在廁所起不來，還不讓大家全走完，一定要留一個倒黴鬼蹲在廁所外邊陪她聊天，梓葉一向是拋骰子拋一的大神級專家，不死心和張曉她們玩石頭剪刀布的後果就是已梓葉慘敗蹲在廁所收場。

傅雅扶著墻出來的時候，一帆打電話催她們快點去天臺，等傅雅緩過勁來和梓葉兩個人一起爬到寢室頂樓的時候，一帆和張曉正坐著頂樓的樓梯上喝啤酒，還招呼她們一起喝。

後邊不遠處就是去天臺的門，拿一條鏈條鎖著大門，微微敞開著一條細縫，外面的月光混著對面男生寢室的歌聲從門外傳進來去，灑在磨光地磚上，一片清涼。

一帆正在講她高中的時候喜歡一個男生，周末經常只有他和她留在學校裏面，她習慣泡茶的時候分他一盞清茶，剝橙子的時候分他半個，那個時候會在教學樓前邊的空地一起打羽毛球，她踩在淤泥裏摔得一身狼狽不堪，他蹲在她邊上笑得清雅，一起吃飯吃撐了他去藥店買健胃消食片，被店員誤會是情侶，她在店外捂著發燙的臉。

張曉靠在傅雅肩上問：“後來呢？”

一帆擡起清涼的眸子，笑了笑，“後來啊，記得後來有一次愚人節，在樓梯口相遇，他站在去臺階上，我站在臺階下，我對他大吼了一句你真帥，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然後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愚人節快樂，然後我說老師找我還有事情就走了。”

“然後呢？”

“好像還發生了很多事情吧，但是沒然後了。”

氣氛一下子冷下來，顯得對面的歡聲笑語更加刺耳，其實那天還發生了很多事情，記憶卻總是模糊不清，有關這細節的痕跡能記得這麽清晰，哪怕是因為它沒得觸目驚心。

樓下有歡呼聲，隱約傳來男生女生一聲疊著一聲的親一個，估計是有男生表白成功吧，不過“親一個”大多都會被無視。據說晚間的時候東樓有一間寢室失火，火勢不大但是驚動了好幾幢樓，架勢絲毫不輸於樓下的表白。

人生就是這樣子，你在看人間冷暖，我在書成長得失，這邊正在上演悲歡離合，而隔壁的隔壁，探戈恰恰晝夜不息。

一帆終於還是沒忍住靠著墻哭了一會，大家都沒勸她，梓葉記得曾經有個男生在高考成績公布的去那個夜裏打電話給她，她也是這麽蹲在廁所靠著墻壁哭，最後哭到睡過去，眼角的眼淚幹了又濕。

回寢室的時候傅雅趴在廁所門口就是不願意進來，指著開著排風系統的廁所，硬是要說廁所在抽風，要張曉分一點藥給廁所，張曉喝得有點暈，蹲在桌子邊上緩酒勁。忙完的時候早就超過了寢室門禁系統的時間，梓葉匆匆跑下樓，路上跑得太急差點將喝下去的酒混著昨晚的晚飯一起吐出來。

C大是一所百年老校，即使換過校區也能從一尊尊知名校友的雕塑上找到一點滄桑感，校門口擺放的石頭被常青藤纏了一圈又一圈，總有斑駁的陽光揮之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歷經滄桑的關系，這一屆C大的校長特別有與時俱進的意識，集中體現在這一屆的學校領導人特別喜歡買系統，光寢室就能找到兩個高科技系統，沒有官方的名字，學長學姐們便替它們起了個名字叫做門禁系統和電路檢測系統。名字委實起得很通俗易懂。

至於這兩個系統的實用程度真的是誰用誰知道，效果毫不含糊。即使是上知天時下知地理的大神在門禁系統關閉以後也只能在門外幹等。

陳良木靠著玻璃門坐在寢室門外的臺階上，梓葉就在門裏邊和大神隔著一扇玻璃背靠背坐著。

“校園卡沒有帶下來？”

“沒，不然就不用傻傻坐在這裏了，我可以把卡遞出來給你。”想了想又問道，“時差還沒倒過來吧？”

“嗯，早上的飛機，到這邊是晚上。”陳良木捏了捏自己的眼角，“等會應該還會有情侶回來，我們再等等。”

“嗯，大神有沒有暗戀過的人？”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今天陪一帆她們聊天，覺得暗戀好辛苦，梓微也是，都好辛苦......”

“有。”

這是剛好有一對情侶過來，陳良木走過去和女生說話，借她的卡刷開了門拉起坐在地上的梓葉往外邊走，走之前梓葉笑得傻兮兮得向那對情侶道謝，外邊涼涼的風一吹，忍不住打了一陣哆嗦，酒意上襲，渾身都熱得難受但是意識卻是格外的清醒。

“我沒有校園卡等會進不去寢室。”

“晚上不回去，去我那。”

梓葉傻傻擡頭看著他，“啊？不好吧？”

陳良木扶住她東倒西歪的身子，問道：“喝酒了？”

“嗯，一帆買的是黑啤，有一股淡淡的大麥香，好好喝！”

“哪裏產的黑啤？”

梓葉歪著頭想了想，不知不覺被陳良木裹在大衣裏，回想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一點能幫助靈感的東西，可能是因為自己喝的有點多了？苦著張臉回道，“不知道......”

陳良木低低笑了一聲，梓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到胸膛的震動，也跟著笑起來，擡起一張臉看他，喝了酒的梓葉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更加人畜無害，陳良木摘掉她的眼鏡細細親吻她的眼睛，梓葉條件反射地閉上她的眼睛，感覺自己的睫毛被一根根的含住，癢癢得不好受，擡手揉自己的眼睛，連帶著自己的手指也被含了進去，舌尖掃過指尖帶來不一樣的顫動，梓葉忍不住動了動自己的手指，說道：“我還沒洗手，應該沾了不少啤酒，你喝得出來嗎？”

陳良木配合得舔了舔她的指尖，“嘗不出來，那怎麽辦呢？”

梓葉歪著頭配合得想了想，想抽出自己的手指卻被陳良木輕輕咬住，擡頭看他，恰好撞到一雙眸子裏，眸子裏滿滿都是她，她自己不由得一楞，“我還沒刷牙，嘴巴裏面比較多，要不你再試試。”

“好。”

舌尖親親在嘴唇上掃過，撬開牙關攻城略地，細細密密掃過口腔裏的每個角角落落，更溫柔也更綿長。梓葉被陳良木摟緊抱在懷裏的時候，忍不住張開嘴喘息，陳良木卻只願將自己嘴裏的空氣分給她，領著她的舌尖來屬於自己的領地，梓葉好奇地舔了舔他的小虎牙，忍不住將手圈在他的頸後加深這個吻。

一只手忍不住摩挲著她腰側的肉，圓潤的曲線就在手下，他認命地喟嘆了一句，用大衣細細密密地將她裹緊防止她著涼，手忍不住伸進棉衣裏，觸感溫潤。

抱她回家的時候，梓葉的酒勁上來得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卻頗有安全意識地嚷道：“我不要和你回家，你是個大色狼，夏老太太說不要和男生亂搞！”

陳良木好笑得將披在她身上的衣服裹緊，“夏老太太是誰？”

不滿得從鼻孔裏面“哼哼”了兩聲，道：“你怎麽連夏老太太都不知道，書法家夏茗淮啊！”

“那她是你誰？”

“我外婆啊，真笨。”

“嗯，我是笨，小朋友那你媽媽怎麽也姓夏？”

梓葉不說話了，將自己埋在衣服裏面，過了好久才從厘面傳來甕聲甕氣的一句話，“我沒有外公。”

所以才會提醒自己的外孫女不要被男人騙的是不是？陳良木停下來，看著近在咫尺的公寓大樓問她：“家裏外公在，如果你不想去我送你回寢室。”

梓葉迷迷糊糊地想要睡過去，聽到這句話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你一只大神這麽多廢話幹嘛！我相信你......”

無奈笑了一聲，就算把你寵到天上去又何妨？一輩子也不可能遇到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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