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三章 各有各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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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谷的路很難走,比起來時似乎更顛簸。林株覺得很不舒服。好多次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顛出了體外了,她很想下車慢慢走走,可馬車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株兒,不舒服了吧?”

金小光總是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問題,能看到眉頭不時地緊緊蹙起。也許是感覺到她身體的蠕動,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不舒服是一定的,肚子裏有孩子,還正是妊娠期,吃下去的東西一會返上來一會兒返上來的,她都趴在窗戶上吐了好幾次。現在胃裏的東西都已經被吐完了,只有酸水。

那種嘔吐的感覺一時比一時強烈。。她都覺得體內的五臟六腑都要被吐出來了,便下意識地忍著不吐。

怎麽會舒服?

卻是一點氣力也沒有,想搶白幾句都說不出來。

金小光看她小臉蒼白,白裏還透著黃,心疼起來。按理說有了自己的骨肉,就的讓她好吃好喝好好養著,可是現在還得讓她如此顛簸,後面的事情更多,還得需要她的協作。他輕輕將她攬過來抱在懷裏說:“株兒,讓你受苦了。可是我們必須三日之內趕回去,回去之後你還的替我遮掩著,過些天我會請太子爺來家赴宴,算是將你收進府裏。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為了掩人耳目,等我們事成之後,我們舉辦婚禮。”

“什麽、?要將我收做侍妾?我才不幹呢!我就在菜園幫我爹娘種菜,誰要進你那質子府,深不見底的。不去,堅決不去,打死都不去,。”

林株嚇得幾乎大叫起來,她可不想進質子府,除了孩子更不想同金小光有什麽更深的關系。

看她反應如此強烈,似乎質子府是龍潭虎穴,他是虎狼之輩似的。金小光沈下臉來蹙起眉頭。

隨即臉色緩和起來,輕柔的緩緩的說:“株兒,不管你同保兄對小爺有什麽樣的成見,小爺只能說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但是小爺可以指天發誓,對你是真心的。你也許不知道小爺第一次看到你,你還只有五六歲,穿著一件米分色的衣服,一雙眼睛真是好看。像天上的星星。小爺有多驚喜。可是但是小爺年紀太小,不知道該怎麽辦。就看見那個滿臉塗著炕灰的小侍女將你帶進了屋子,推進了炕洞。沒有說出來。後來我又來看過你,你雙眼癡呆的看著炕洞外的血,再後來,過了幾天我再來,再沒看到你。直到幾年之後,你站在無憂身後,第一眼我便看著你眼熟,後來看到你耳垂上的黑痣。便確認是你。”

聽起來很美,一個美麗淒慘的邂逅。她這條小命還是他一時心軟留下來的。

可是也是那一次害她這輩子被他纏上了,要不然他怎麽會認出她來。人為的帶給她多少災難,害哥哥近在眼前不敢相認。

真不知道遇上他是幸運還是不幸。相比起來好像不幸更多一點。

躺在他懷裏顛簸緩和了一點,倒是感覺舒服了了很多,她撅著嘴巴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你就將我出賣了讓我再死早托生,省的現在受這份罪。你說,我這還沒成親便有了身孕,我要怎樣做人。你還要我配合你演戲給太子看。我不演。也演不了。還有不知便不煩,現在知道了這麽多,你說我哥肩上得擔子那麽重,我什麽也幫不上還給他添麻煩。你說能舒服麽!身體不舒服心裏不舒服。”

很孩子氣的說話,讓金小光好笑起來。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說:“株兒。盡說孩子氣的話。你都有了小爺的孩子,小爺豈能讓你獨自承當,必須的給你一個身份。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想想小爺堂堂世子爺娶一個丫鬟,一定會引起懷疑。那太子爺早已對你有所懷疑。也派人查過你的底細,還是小爺派人糊弄過去的。所以只能先將你納為侍妾,你是小爺第一個納的侍妾,自然得隆重一點。所以你要配合小爺,當然不是演戲,是真的。小爺向你承諾,以後你定是我金小光的發妻。”

什麽發妻不發妻,侍妾不侍妾的。

她什麽都不想做。

她有氣無力的說:“我才不做你的發妻呢。也不做侍妾。你只要到時候幫我找個地方讓我將孩子生下來就好,我能養活的了他。”

“盡說孩子話,株兒,在太子面前一定要乖乖的做出一副感激不盡的樣子,我們能不能成功,就看我們的了,只要先暫時打消皇上的疑慮,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替你保家報仇雪恨,也讓我金家不用膽戰心驚如履薄冰,還可以保全你朝那些個忠貞之士。”

哄騙不行,就用大道理壓。

該死的金小光。

林株氣呼呼的直起身子,又感覺惡心反胃想要嘔吐,她實在沒有力氣同他繼續鬥嘴。

便弱弱無力的靠在坐鋪上,雙目無神的望著頭頂。,

妊娠期反應真的很難受,做一個媽媽確實不容易,都說十月懷胎不易,還真的是不易,不但不容易,是十分的不容易。

?馬車急馳,好了一會兒的林株又開始反應,吐的翻天覆地的,她想下車走走吸點新鮮空氣。知道走的急,只能忍著。

便縮著身子,貓一般的倦屈著,不時的幹嘔著,她覺得快要死去,似乎只剩下半條命。

?金小光看她著實可憐,心被揪出來般的難受,他是幹著急幫不上忙。只能幫她輕扶後背,邊從懷裏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精美細瓷瓶,倒出一粒暗紅色的丹藥交給她說?:“實在難受就吃一粒吧。”

?林株伸手拿過有氣無力的說了聲:“不會是毒藥吧!”

便放進了嘴,裏,一口咽下,現在只要讓她不難受,毒藥也行。

?金小光氣的盯了她好半天,實在生不起氣來,摸了摸她蒼白精致的小臉,說:“如果是你會一口吃下嗎?”

“吃,為什麽不吃!一死解千愁,我死了你不就省心了嗎?”

嘴上說著。,心裏還是很自信的。金小光自然是不會讓她死的。

?金小光雖然利用了她,以她對他的了解,這種毒手還是下不了地。而且他還要利用她。

?金小光溺愛的拍了拍她的臉,嘆息一聲說:“株兒,也只有你敢這麽同小爺說話,說便說了吧,小爺也不同你計較。株兒。小爺怎麽舍得你死,這顆藥可是救命藥,整個定遠也只有三粒,吃了體內會舒服一點。好好躺著,一會兒出了谷會好一點。”

只有三顆,這麽珍貴。她只是懷了孕妊娠反應,並不是什麽重病。

看起來金小光對自己還是不錯的,練武之人將救命之藥拿出來,說明很在乎。

林株靜靜的躺在金小光腿上,果然感覺腹內沒那麽難受了。好了一會兒。

?忽然想到金小光這次的使命。不是出來尋找公主的麽?現在公主沒找到要怎樣交差?

?她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金小光,想他會不會知道司馬明珠的下落,會不想想到她是知情者

就聽金小光說:“株兒,給小爺說實話,你可知明珠現在何處?”

該死的透視眼,想什麽也能看出來?

她翻了翻白眼說:“她在何處我怎麽會知道,她又沒向我匯報!”

?這個知道也不能說。

?金小光笑了笑說:“不說也無防。就算小爺知道了,也不會洩露出去的。要不然保兄會說我沒城意。”

?知道就好。

林株說:“這是真的不知道。不過金公子要怎樣交旨?太子殿下會不會責怪?”

走了這麽多天,什麽都沒找到要怎樣交差。

?金小光神密的一笑說:“這個小爺自有交待,只要你好好配合便是。”

說完掀起車簾看了看外面。說:“只是,只是這次又要破費了。這個無底洞,不知怎樣才能填滿。”

還要破費?難道皇上太子那麽大的定也是貪官?還需要打點不成?

?腹內暫時舒服了,也好奇起來。奇怪的問:“怎麽?難道皇上太子爺也要用錢打理?”

?如果是這樣,這個國家還有什麽指望。皇上都貪,下面的官員學都學到了,還不個個是貪官。?

金小光長嘆一聲:“如果不是用錢打理,小爺應該早就不在人世了。正是因為這些年來國庫一半的收入都來自定遠,才能保全啊!”

“可那是為什麽啊?經濟發達百姓富裕不是說明治理有方麽

?怎麽反倒有了危險?”

?林株知道皇上都害怕功高蓋主之人。那是害怕軍事力量。,但是定遠駐軍都沒有,只是有錢應該不足為患吧。

金小光說:“也許是怕財大氣粗吧,所以總是懷疑擔心。害怕我定遠裏應外合。熟不知越是這樣,倒逼的我們不得不挺而走險,如若不然,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要尋找盟軍,原來是逼的走投無路了。

?也是,前朝國庫的錢都在哥哥手中,國庫無錢皇上也沒辦法。

?她說:“看來定遠還是錢多。那就為國多資助點吧。”

?金小光無奈苦笑:“錢再多也經不住如此啊,這些年朝庭之上每個的眼睛都盯著,每個人都需要打點,又加上戰事連連。也快彈盡糧絕了。這一次是傾其所有孤註一擲了。哎我定遠的百姓也是怨聲載道,苦不堪言啊!”

這個可以想想像,財富都是百姓創造的,不從百姓身上搜刮從哪裏來呢?

?真是高處不勝寒!官有官的難,民有民的苦。金小光有金小光的愁,保臻有保臻的憂。

?她現在也有自己的心事。

?雖是嘴上說的簡單容易,很多事情做起來卻是很難的,這次回去她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同爹娘說起這件事兒。爹娘都是老封建老思想。對這種事情,接受起來應該比較難。

兩人不再說話,車子在高底不平的地面上顛簸著飛馳著,終於到了谷口。

遠遠的看到金璽少爺屈伯等在那裏。

?下車喧寒幾句,金璽屈伯也趕著馬車並駕齊驅。

終於在第三天趕到了都城,書墨柔旎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方園方寸也出來了。

?金小光並沒有同金璽說話,只是急匆匆的吩咐方園兄弟好好送林株回菜園,順便買些東西。

?便直奔金鑾殿!

?林株早已吐的面如土色有氣無力的,金小光趕去面聖,不趕時間了,她堅決不坐馬車,慢慢的轉悠,

順手拿起一個小攤位上擺放的鏡子照了照,嚇了一跳!簡直憔悴到沒了人形,這個樣子怎麽去見爹娘。

?她轉身對方園說?:“今兒先不回去了,去幫我找個好點的客棧,找個好點的郎中調理調理。”

方園方寸對視一眼,方園沖著方寸說:“還不快去找。”

邊說邊對著擠了擠眼睛。方寸一溜煙跑了。

不大一會兒客棧找好,幹凈整潔舒適,林株好好的洗了個澡,硬是忍著嘔吐喝了碗粥,便躺在床上養神,等著郎中來開點滋補身子的藥。

?也許是路上太顛簸床太舒服,躺,了沒一會便睡著了。

一覺醒來也是後半夜。睜開眼睛驚呀的發現金小光竟然在身邊,這裏似乎也不是客棧的房間。

仔細辨認,才認出是金小光其中一個院子的臥房。

不是住在客棧的麽,怎麽會在這裏?

?就聽金小光在耳邊說?:“醒了?快起來先把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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