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九章 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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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這韭菜也老了,怎麽還不開花兒啊。”

林株手裏拿提著一個編織的很精美的藤條編織的籃子,站在一小片韭菜地邊上看著還是綠油油鮮嫩嫩的韭菜,有點著急。

菜二娘子說:“韭菜的割過三茬才會老,先是長出韭苔,韭苔老了才開花的。我們的韭菜雖是割了有三次,但是韭菜根已經在地下長了好幾年,韭菜老的慢。這第四茬估計才能長出韭苔,然後才開花兒。”

菜二娘子說的也有點苦澀。

林株前幾天從都城質子府回來,告訴她金小光已經找張太醫討來了治療菜二最後的偏方,原來就是將開的最好的韭菜花砸碎,混點蒜泥,吃下去。

原來這偏方就這麽簡單,菜二娘子同林株還以為是什麽難找的藥引子要等到春天以後呢。

可是這韭菜花就是不開,急死人了。這兩天娘兒兩天天來這邊看。

林株沒好氣的說:“你韭菜花兒,往年的時候沒註意就開了,今年怎麽就開的這麽遲呢。”

菜二娘子蹲下身子看了看,有一簇的韭菜中間已經長出了一點點嫩嫩的韭苔。

說:“株兒,韭苔已經長出來了。應該有半個多月就開花兒了。張太醫說過要治好你爹的病至少得兩年這韭菜一直要長到七八月,長的話還能到九月,有你爹吃的。”

看女兒比她還著急,菜二娘子開始安慰她。

林株這才笑了起來。

這是給爹娘治病,確切的說是為了爹娘以後的生活,也是為了圓釀的心願。

娘都不怎麽急,她急什麽?

而且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治好的。

不過這藥方實在是奇葩。不過應該是有道理的。前世她倒是聽說過韭菜是壯陽草,男人吃了最好。韭菜花是韭菜裏長出來的,應該也有這種功效、,至於效果怎樣只能是等以觀後效了。

可是韭菜花配蒜泥,怎麽吃得下。

她有點替菜二難受起來。她知道良藥苦口利於病這句話,為了他們能有自己親生的孩子,吃這點東西也值得。

五月份。能吃的蔬菜越來越多。家裏的餐桌上就多了很多的種類。什麽涼拌小黃瓜,脆皮蘿蔔,小白菜。拌茄子什麽的。

菜是百分之百的純天然綠色蔬菜,卻怎麽也少了點味道。原因是以前從戚掌櫃的那裏拿回來的各種調料都用完了,醋也沒了。

林株又去鎮上買了米醋,雜貨店用各種大料米分了調料。

菜地邊上的小蔥。大蒜的都長了起來。

加了調料,小蔥大蒜。涼菜的味道就好了很多。

只是蔬菜越來越多,糧食卻越來越少。這段時間燕府磨坊的磨盤換了大的,正在磨合,所以府上吃的面米分都在外面的作坊加工好了運回來。就沒了黑面麩子面。林張氏還是按月來拿錢糧。不管菜二怎樣解釋都不行。

母子兩還差點翻了臉。

林張氏便帶著李氏盧氏孫媳婦兒來寶大賢都過來菜園。

菜二兩口子哪裏鬥得過,只好忍氣吞聲。

林株那天剛好去了鎮上給戚掌櫃的送定做的最後幾只燈籠,順便幫戚掌櫃的當了一會兒收銀的。回來後氣的眼睛都紅了。當時就要沖過去同林張氏講理,哪怕是銀糧拿不回來。也的將話說出來。

林一根林三根都去做了工,家裏的經濟狀況比起以前好多了,可是林張氏還這樣將他們一家三口的錢糧全都拿走,還舉家前來,這是以多欺少的節奏麽?

這也太過分了吧。

卻是菜二死死地拉著女兒死活就是不讓她去,還是那句老話,天下無不是的爹娘,百事孝為先。、

總是這些陳詞濫調!還有沒有一點新意了。

林株最後還是抵不過菜二的愚孝,很艱難的咽下那口氣。既然菜二這麽的不想讓林張氏為難,她也不要太讓自己的爹為難了。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的讓他們將吃進去的吐出來,還要不顯山不露水。

所以飯桌上的糧食黑面饅頭都少了,有時候基本就沒有。

沒有糧食只有蔬菜,哪怕是最新鮮最環保的,也總是吃不飽肚子。,

菜二心裏有就點過意不去了。女兒這麽能幹,平時只要有事都是她幫忙,也不知道幫了多少。現在卻連飯都吃不飽了。

他設話找話的說:“株兒,這金少爺都走了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說真的金少爺人這麽好,還真有點想他。九兒走的時候沒說過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菜二娘子總在他面前說金少爺如何如何好,同林株很有夫妻相,他也開始覺的好像是這樣。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個話題。

沒話說就不說了唄,怎麽會又提起這個話題。

林株都有點好笑。

每一次只要發生了什麽事兒。,爹娘都會擡出金臻少爺說事兒,說的好像兩人已經有了什麽關系似得。

金臻少爺。真不明白爹娘怎麽就這麽看重他,金少爺長相好,家世好是沒錯,先拋開同她的只有她自己感同身受的親密無間的的關系,卻似乎沒有男女男女方面的感覺。

難道爹娘就沒看得出他城府很深,是個隱藏的高手麽?

沒看出來他其實一點也不比金小光燕無憂地位低,有時候甚至比他們更厲害麽。

可是這些話不能說出來,她只好笑吟吟的說:“爹啊,人家金臻少爺又不是我的誰。他什麽時候回來怎麽會告訴女兒。爹你想多了吧。“

女兒笑著說話,說明沒有生氣。

菜二幹笑著說:“這不是金少爺對我們很照顧,你不是說要記得人的好處麽?“

這分明是你說的吧?你才是這樣教育的我的。

林株說:“記得歸記得,也不要天天掛在嘴上。你說的煩不煩我都聽煩了。好了爹,府上的老太君說想要吃清炒蘑菇。木屋的蘑菇也長了幾大簇了。我去掰幾朵下來。爹給後廚送去。朱大廚還等著呢。”

木屋的矮小輕薄的蘑菇已經落了孢子,經過她的重新種植,又加了點木屑混了點散土。長出來的蘑菇好了很多,肉質很厚很鮮嫩,莖部也很長,只是一簇簇的蘑菇朵兒有點少,只有那麽幾朵擠在一起。沒有很大。

比起冬天時候已經好了很多。

菜二忙說:“那就快去吧。老太君惦記著蘑菇吃。株兒的辛苦沒白費。”

女兒自己種出來的他覺得是狗尿苔的東西,竟然讓高高在上的老太君都惦記著,實在是不可思議。

林株很快的去了小木屋。拿起掛在墻上的很別致小巧的麥稈編織的籃子。蹲下身子掰下幾簇最大最鮮嫩的比平菇圓實了一點的潔白蘑菇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又去外面摘下幾朵長在向陽的那邊墻角處的山丹丹花,這些花兒是去年在南山看到被她求了爹移了回來的。

這山丹丹花兒的適應能力很強,去年移了回來,今年竟然就長了出來。還開的極艷。

山丹丹花既是一種美麗的美好的充滿活力充滿野性的花兒,還是一種可以入菜的花兒。

很多農家的女子會將這種花兒放入菜湯內。不但顏色鮮艷美麗味道還鮮美。

現在將紅的耀眼的美麗花朵兒放在潔白的像一把把小傘般的蘑菇放在一起,有種小傘開花兒的感覺。

再配上精美的像只藝術品的麥稈籃子,賣相很好,簡直是養眼及了。

菜二接過林株手裏的藝術品般的籃子。有點不敢相信這只籃子是出自他的手。

他小心翼翼的提著籃子,很害怕磕著碰著,走到籬笆門前。側臉看菜二娘子正在將一把韭苔上的韭花兒全都摘了下來。

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麽。

韭菜的根兒可以連年發芽,今年明年應該都是長得最旺盛的。這個時候打韭菜花兒做什麽?

不過因為急著去燕府送蘑菇,。也沒顧得上細問。

“娘,我看我還是去鎮上買點買白面回來蒸點饅頭吧。軟乎乎的饅頭夾著韭花蒜泥吃起來應該不錯。,要不然只是這樣一小碗的韭菜花兒配蒜泥怎麽吃得下。”

林株看著菜二娘子將韭菜花兒摘下來,用蒜臼將韭菜花兒同大蒜一齊搗成韭菜蒜泥,還加了點鹽。

忽然覺得這樣的搭配再配一只軟軟軟的大饅頭應該不錯。

如果讓菜二幹吃這東西,。他應該怎麽也吃不下吧。

菜二娘子一聽來了氣,重重的放下蒜錘說:“哪來的饅頭給他吃。你爹那個肉頭,銀子糧食一樣也守不住。我說株兒,我看這病還是不要治了,你說現在就我們三口,你也大了也聽話,吃糠咽菜的還能湊合。萬一以後有了孩兒,他要吃什麽?娘身體這樣,又沒個吃的,想來也下不了奶。”

林株忙說:“娘,。你想那麽長遠做什麽。你沒聽說過有苗不愁長麽,只要我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糧食的事兒不用爹娘操心,奶子的事兒也不用娘操心,大不了我們買只奶羊回來養著。”

有女兒這句話菜二娘子就放心了,。她現在對女兒的信賴程度遠遠地超過了男人。

林株見菜二娘子對自己堅信不疑,更覺得肩上的重擔千萬斤。

她理了理衣裙,說:“娘,我去鎮上轉轉看,看能不能請戚掌櫃的幫幫忙,先給我賒點麥子,我拿去那個作坊找人將面磨了帶回來,娘你先泡酵面吧。”

她其實是要帶著銀子去買麥子子的,

菜二娘子實在是不想女兒求人賒糧食,女兒畢竟是年過十五的大姑娘,張口求人很為難的。

可是嘴上說不想給菜二治病了,心裏比誰都迫切,沒有自己的孩子是她內心最深的痛。

相比之下,也只有委屈女兒了。

她低頭小聲說:“株兒,爹娘沒本事,實在是苦了女兒。”

說得這麽客氣。可是她所有的一切不都是爹娘給的麽?

這對老實懦弱到讓人同情的夫妻,是用了生命在愛她。她只是做了能多到的事兒而已。

她進屋子找了面袋說:“娘,我出去了。”

菜二娘子忙追出來說:“株兒,記得買點麥子就行了,不用去磨坊推。咱家有盤磨,就在後院的棚子裏,磨擔,面櫃都用。娘一會兒收拾收拾就能用了。株兒,你先將麥子放在鎮子口等著,一會兒你爹回來娘讓他去拿。你不要往回背。”

去磨坊推磨還要花銀子,不如自己慢慢的推,還有麩子黑面,可以餵雞餵豬。

林株答應一聲,又進了自己屋子,裝作換鞋子,拿了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現在的市價可以買八十斤麥子,能撐一段時間,

等吃完了再找借口。反正不能抱著銀子餓肚子。餓幾天裝裝樣子還行。

她很快的出了大門,走過院墻,看到紫藤已經繞到了院墻外,想到再過不久,紫色的美麗飄逸的花兒就要開了,菜園就要籠罩在一片祥和充滿瑞氣的美麗之中,心情就無比的激動。

菜園真是個美麗的地方啊。

春天菜園像是一片黃綠相間的大毯子,讓人有種蓬勃的激情。夏天被紫藤包圍,仿佛進入了一個紫色的王國。秋天酸棗樹籬笆掛滿了淡黃色的五角小花兒,像是掛滿了黃色的星星,讓人充滿無限的憧憬,。冬天一且都安睡了,美好極了。

只可惜這麽美麗的地方,卻是人家的。

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努力,爭取在娘有孩子之前買上一個院落,哪怕是只有半畝菜地。

她急匆匆的腳步輕快地向鎮上走去,走在通往鎮上的小道上,迎面看到林張氏帶著李氏盧氏,三人都扛著一小袋糧食。

林株頓時火冒三丈。

這些糧食可都是用他們一家三口掙的銀子買的。

她們倒是買糧食,可是爹娘卻得靠蔬菜度日。

她有銀子其實可以說出來的,卻是被這個偏心的林張氏嚇得不敢說出來。

她氣呼呼的站在路中間。爹不讓她去找,巧的就給碰上了,既然碰上了,就得問問大清楚了。

還要壓榨掠奪他們家多久?還有沒有盡頭了。

卻是林張氏李氏盧氏一個比一個老辣,自從林雲的事兒之後都知道她有無憂公子金公子撐腰,凡事兒都盡可能的避著她。

三個女人老遠看到她,不用商量,竟然步調一致的進了小道旁邊的剛剛發了芽的玉米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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