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老範的發現

關燈
幾天後,羅筱雨剛從遺體整容室出來,便接到了田冪的一通神秘電話,“餵!”

“親愛的,你忙嗎?”

“剛忙完,怎麽了?”不會又是逛街吧?羅筱雨暗想著。

“我去接你,你跟我去趟我姨媽家。”

“去你姨媽家幹什麽啊?”

“哎呀,電話裏說不清,到了我再跟你說。”

“嘟嘟……”羅筱雨還想再說一句話,那邊已經掛機了,她無奈地把手機扔回了包裏。

十五分鐘後,田冪開著車到了殯儀館的大門,一般人都忌諱經常來這地方,可她隔三差五的上這來找羅筱雨。有幾次,朋友給她打電話問她人在哪裏,她每次的回答都是“殯儀館”,弄的像是電臺駐殯儀館大使一樣。

羅筱雨一上車就問道:“你這什麽事啊?還電話裏說不清?”

“我姨媽家的小孫子這兩天有點不對勁兒,他一直高燒不退,藥也吃了針也打了就是不見好,你幫我看看他是不是沾上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羅筱雨激動的說:“你不會吧你?我又不是陰陽先生我哪會那些啊?”

“我又不是讓你驅鬼,我是讓你確定一下那孩子是不是沾上了邪門的東西,如果是,我當然就找陰陽先生去了,你是不知道啊!現在有好多陰陽先生都是騙子,我那姨媽雖然不缺錢,但總不能讓錢打水漂吧!”

羅筱雨說道:“這年頭,騙子是挺多,不過咱們不是認識老範嗎?他還算是個靠譜的吧?”雖然上次那符咒不知出了什麽問題,但能把王玉萌的鬼魂收了,這說明他還是很厲害的嘛!

“老範?對啊!你有他電話嗎?”

“我沒有,晟軒有。”

“那你快問問,我正好接上他,咱們一塊去。”

羅筱雨向林晟軒要來了老範的電話,好在老範還沒有回先門村,田冪又順道去接了老範。

田冪的姨媽家也算是個小型別墅了。姨媽為人熱情,他們一進門,就忙讓保姆端茶端水果,老範跟她了解了下情況後又四處觀察起來。

田冪低聲問羅筱雨:“你看到什麽了嗎?”

“沒有啊!”

忽然,老範指著陽臺的一摞子紙錢,厲聲問:“誰讓你們把這東西放家裏了?”

“我兒媳的父親剛過世,這不是頭七要燒紙嗎?所以就買了這些放家裏了。”姨媽解釋道。

老範面色嚴肅,說道:“這東西對於咱們來說是紙片子,對於陰間那些東西來說就是錢啊,你說你們把這東西放家裏,能不招東西嗎?”

羅筱雨疑惑問:“啊?是這東西招來的啊?範叔,那我家還是開這種店的,也沒什麽事啊?”

“那能一樣嗎?有的人就得吃這口飯。更何況了,大人和小孩子沒有可比性,小孩子火力低,當然容易看見臟東西。”

“師傅,那怎麽辦啊?”姨媽著急的問。

老範問:“孩子在哪呢?”

“在那個屋睡覺呢!”姨媽指著樓下第一間屋子。

“走,帶我看看去。”

幾人都跟著姨媽到了小孩子的房間,只見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躺在床上,小臉紅紅的,眉頭皺的緊緊的,時不時還像是驚著了一樣,身體猛地一抖。

老範走近幾步,仔細看了看小孩的額頭,又掐了掐他的中指,然後說道:“他這額頭上一團青黑色,是讓外來的鬼嚇著了,一會兒我給你寫張符,你晚上十點之後去十字路口燒了,回來的路上邊走邊喊孩子的名字,千萬記住,半路上無論遇到誰跟你說話,你都不要答應。”

羅筱雨也望了望孩子的額頭,忽然覺得他額心泛紅,周圍泛著青黑色,她好奇的問老範:“範叔,他額頭中間為什麽泛紅啊?”

聽羅筱雨這麽一說,田冪伸著頭、睜大眼睛看了又看,可她卻什麽也看不到。

範叔一頓,凝眸望了羅筱雨幾秒,而後對她說:“要是全變黑就大事不妙了,那表示她已經被鬼附身了,而且還是那種找替身的勾死鬼兒。”

“哦哦!”羅筱雨應著。

老範去打開自己的包,用沾著朱砂的筆在黃紙上寫了一堆東西,羅筱雨看不懂,這簡直就是“鬼畫符”。老範把這張符遞給了姨媽,“你今晚把這東西燒了就沒事了。”

姨媽感激道:“謝謝師傅啊!”

田冪說道:“姨媽,我送他們回去,你就在家吧!對了,把那東西扔了。”田冪指著陽臺那一摞子紙錢。

姨媽點了點頭,又對他們客氣了幾句,才讓保姆關上了門。

回去的路上,老範對羅筱雨說:“丫頭,上次你跟我說你身上陰氣重,經常能看見那些亂七八糟的影子,現在恐怕不只是一些影子了吧?”

羅筱雨驚訝的看著老範,“您老是活神仙啊?”

“哈哈!”老範被她逗的大笑。

田冪也好奇問:“範叔,快說說你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你剛才不是問我那孩子額間泛紅是怎麽回事嗎?這東西也不是誰都能看出來的啊!不然還要我們這行來幹什麽?”老範笑著說。

田冪急忙說:“對啊,我說我怎麽看不出來,這玩意要有陰陽眼才能看見啊?”

老範點了點頭。

“你也有啊?”羅筱雨問老範。

老範瞪了羅筱雨一眼,“我是修道之人,我用‘心’看,你用眼睛看,這可不一樣。”

羅筱雨笑道:“範叔,你有啥辦法能把我這陰陽眼閉上不?不是有開天眼嗎?那就一定有閉天眼對不對?”

老範笑了笑,“據說,開天眼者都是極陰之人,若要閉天眼,就要修習正陽之氣,陽氣重了,陰氣輕了,自然就看不清那些東西了。關於方法嘛!道教的書上只是輕描淡寫了幾句,說是要每日用天水潔身,在正陽之時吸取日月精華,更需摒棄雜念,修身向道。古籍中雖然有記載,但我活這麽大卻沒有見到成功的例子。”

“範叔,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什麽是天水啊?怎麽吸取日月精華啊?還摒棄雜念,我看你這是忽悠我們學道吧?”田冪開著玩笑。

老範抿了抿嘴,也不生氣,瞇眼笑道:“丫頭,你當是誰都能修道嗎?道教是渡有緣人。”

羅筱雨呵呵一笑,“那咱們也算有緣。”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不得不啰嗦兩句了,丫頭啊,你這身體本來就不同於常人,在殯儀館工作那是有弊無利啊!”

“沒事,我有它,這是我的護身符。”羅筱雨舉起左臂,指了指手腕上的玉鐲。

老範伸手一觸,一股冰涼從指尖蔓延到了全身,他眼神忽然變得銳利,面色也有些惶惶,這微妙的變化在一瞬間便消失而散,快到誰都沒有註意到他有這樣的變化。

“範叔,你說她土豪吧?十多萬的黑狗血玉鐲啊!”田冪打趣道。

老範又看了幾眼,他倒不是沒註意過羅筱雨的這個手鐲,他只當是愛美的姑娘戴的裝飾品,不曾想到,觸手後的冰涼竟是一片陰冷之氣,這哪裏是黑狗血?分明就是……人血。

好的玉都是有靈性的,你若去行善,它便保人平安,你若戾氣重,它便招禍端,可顯而易見,羅筱雨戴的並不是什麽靈玉,哪有好的主人要用鮮血供養玉石呢!

“你戴了多久了?”

“嗯,好幾個月了吧!”羅筱雨不以為然的說。

以現在這種狀況,這玉鐲恐怕是丟不得了。古人雲“君子無故,玉不離身”,這便是講究玉不可輕取。在沒有弄清楚這塊玉的來歷時,他還不能讓她們知道這玉鐲的真相,畢竟這塊玉能帶來的後果他還不知道。

老範又問:“這是哪買的啊?”

“我爸在拍賣會上買的。”

老範又仔細看了幾眼,這玉的確是上好的玉,雖然通體被侵染的艷紅艷紅的,但依然散發著圓潤的光澤,這麽一瞧,這應該是塊古玉啊!幾十年的玉可達不到這種水頭,更何況,血染碧玉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越這樣想,他心中越是惶恐,古玉可是邪門的很啊!且不說那百十來年的記憶,若是年代太久遠了,查也不好查啊!

老範喃喃道:“這東西可夠久的了。”

田冪笑道:“要不怎麽能十多萬呢!不過物有所值就好!”

“快開你的車吧!”羅筱雨轉頭問老範:“範叔,你什麽時候回去啊?”

老範往後座一仰,說:“我啊?我不回去了。”

兩人異口同聲:“啊?為什麽呀?”

老範揚著眉毛,說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啊?我孑然一身,當然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了!”

羅筱雨問:“那你想去哪裏啊?”

老範看了看車窗外,“回頭我在這兒買棟房子,先住上一段時間再說。”

羅筱雨嘆道:“有錢就是任性。”

田冪笑著說:“範叔,那我現在把你送哪裏去啊?”

“回賓館吧!”

送走了老範,田冪對羅筱雨說:“這老頭挺有意思。”

羅筱雨說:“你說他能算出來你管他叫老頭不?”

田冪哈哈一笑,“最近也不太忙,咱們什麽時候聚一聚啊,你叫上‘林公子’,讓陳昂叫上他家的那位,咱們也算是正式認識認識嘛!”

“我什麽時候都行。”

田冪笑著說:“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唄!”

羅筱雨低頭抿嘴,“我還有反駁的權利嗎?每次你都是以征求意見的形勢進行□□□□,我真納悶肖迪是怎麽忍受你的?”

“那正好,你晚上問問他是怎麽忍受我的,我也想知道答案。”田冪大言不慚的說。

羅筱雨看見她的囂張樣子,冷哼著把頭轉向了窗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