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段位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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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棲遲忽然笑了一下,狠狠掰過袁浩停留在她臉頰的手指,身形一矮,緊接著一個轉身。

一記漂亮的飛腿踢在袁浩臉上。

袁浩毫無防備,手指被擰成詭異的角度,臉狠狠往旁邊一歪,疼得他驚呼一聲,被巨大的力道帶得重重摔在地上,白色的潮牌衛衣沾了泥土,帽子也飛了,臉頰火辣辣的腫起來。

“你的醜陋無處藏匿,無所不在,沒有最醜,只有更醜。”何棲遲冷冰冰的看著袁浩:“我早就說過,我不是省油的燈,你在我身上得不到任何好處。”

說話的時候一擡眸,感覺到似乎有一道目光始終註視著她。

何棲遲回頭,看到林澤宴站在門邊。

夕陽最後一絲光線隱沒雲層,夜幕降臨。

林澤宴的身形逐漸隱沒在黑暗裏。

唇邊雖然帶著淺笑,可是笑不入眼,周身氣場強大,距離遙遠依然感覺到他的殺氣與冰冷。

溫和,優雅悉數消失。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黑暗裏的統治者,嗜.血,強大,不怒自威。

辨認了一會兒,何棲遲發現他看的並不是自己。

而是倒在地上的袁浩。

“林先生?”何棲遲詫異的喚了一聲。

她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林澤宴停頓了一下,何棲遲跑到他身邊。

他身上的怒意還未完全散去,就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沙啞。

“他的哪只手碰你的?”

“林先生……”

那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瀲灩。

林澤宴偏頭,剛好撞進這樣一雙眼睛裏。

林澤宴似乎稍微怔忡了一下,陷在她眼底的柔情中一秒沒有回過神來。

“林先生?你怎麽了?”

清澈的聲音像是冷冽的甘泉,將他茶色眼眸裏的火焰驟然澆熄。

……

“林澤宴!你怎麽下得了手?”

“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林澤宴了……”

“你太可怕了,離我遠一點……”

……

林澤宴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鋪天蓋地的疼痛蔓延開來。

“棲遲……”

他喚她的名字,纏綿悱惻的眷戀與依賴未及藏匿,無所遁形。

聲音很啞,很低。

仔細聽,能聽到近乎低到塵埃裏的卑微。

“林先生,你沒事吧?”何棲遲擔憂的蹙著眉。

他閉了閉眼,覆又睜開的時候,唇邊已掛上溫和的笑容。

林澤宴笑著捏了捏眉心:“還好,有點……不太舒服。”

“您生病了?”

林澤宴微微點頭。

“很嚴重麽?吃藥了麽?”說完何棲遲才後知後覺的感覺自己未免管得太寬了點,“我的意思是,呃——”

不等她磕磕絆絆的補救完,林澤宴打斷她:“挺嚴重的,沒有什麽力氣,”林澤宴的聲音果然弱下去幾分,修長的手指放在心口處揉了揉:“不用吃藥,下午有點發燒,沒關系,稍微挺一下就過去了。”

何棲遲說:“我家裏有藥,要不要——上樓我幫你找一點。”

茶色眼眸中的光芒倏地燃起,眼中的滿足與期待幾乎快要滿溢出來。

長睫微微顫動:“可以麽?”

“除了發燒,你還有什麽癥狀啊?談雅給我準備了好幾種藥是應對不同癥狀的。”

臨上電梯前,林澤宴最後看了一眼倒在遠處的袁浩。

眸光裏的冰冷一閃即逝。

林澤宴站在何棲遲家門口。

何棲遲蹲在鞋櫃前找了半天:“不好意思啊林先生,我才搬過來不久,家裏沒有男士拖鞋。”

何棲遲顫巍巍的把一雙粉色兔耳朵的拖鞋放在林澤宴腳邊:“您看這雙……您能穿麽?”

林澤宴看著小小的粉拖鞋,眼裏的溫柔融化開來。

“這是你的麽?”

何棲遲:“是啊……不過已經洗幹凈了!”

“真可愛啊……”

何棲遲被這四個字撩撥的有點臉紅,她低下頭,掩飾了一下,“我去給你找藥。”

林澤宴俯下身,拇指肚撫了撫毛茸茸的小兔耳朵,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

林澤宴慢吞吞的跟著她進去,環顧房間四周的陳設。

談雅非常了解何棲遲,整個房間的陳設都是她喜歡的風格。

以白色和原木色為主,簡單又溫馨。

“您先在這裏坐一下吧。”何棲遲把熱水放在林澤宴手邊。

林澤宴整個人陷在沙發裏,大掌微微撫著額頭。

何棲遲看著他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陣酸疼。

“很難受麽?”何棲遲聲音低下來,拿出醫藥箱,索性直接在地毯上坐下來,一一把藥盒拿出來,“這些都是啊……有的還是英文的,這該吃什麽啊?”

林澤宴走過來,坐在她旁邊,兩條長腿舒展開來。

上帝總是那麽不公平。

明明大家都是人類,有的人身高腿長,五官精致得不像話,偏偏身材比例也近乎完美。

林澤宴接過何棲遲手裏全英文的感冒藥盒:“Roxithromycin Capsules,羅紅黴素,消炎的。”

在巴黎的時候何棲遲就知道,林澤宴的聲音說中文好聽,講法語或者英文會習慣性的挑起尾音,像是調皮的舌尖嘆息著在耳廓微微一勾,有種別樣的韻味。

勾得人心癢。

何棲遲停頓的下一秒,林澤宴微微靠近過來,目光落在她手裏的藥盒上,聲音就響在何棲遲耳側:“Norfloxacin.”

慵懶,圓潤,洋洋盈耳。

像吃了一口醇厚的黑巧克力,滿口香濃,絲滑如緞,細膩又高級。

何棲遲低著頭,藥盒上的字拉扯著她的思緒,回到在巴黎莊園的那個下午。

他們三位男士去酒窖選酒,何棲遲和聶月倚靠在一起。

“聶月,我想求你件事。”

聶月:“你說。”

何棲遲轉過頭,一雙眼睛幹凈極了:“我想追林澤宴,你教教我。”

聶月驚訝了一瞬,然後勾起唇角,笑意蕩漾開來:“怎麽,小雛子開竅了?”

與其忸忸怩怩,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不會就是不會,不會就學。

這是何棲遲一貫的作風。

面對聶月妖冶的壞笑,承認之後的何棲遲反倒不緊張了。

“你覺得有可能麽?”

聶月:“有啊!簡直太有可能了,但是這事不能著急,而且你現在段位太低,得從簡單的來,否則會適得其反。”

“首先,第一條,就是多制造肢體接觸。”

“啊?”第一條就遭到了何棲遲的質疑:“萬一林先生不喜歡怎麽辦。”

“不可能,”聶月說:“你一個零經驗的還是聽我的吧。”

——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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