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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師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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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你,你怎麽在這兒?”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齊語嫣微微一楞,這不是讓羽淩跟自己來這兒求醫的那個老頭嗎?只不過這個老頭跟先前比起來更加地憔悴了,穿著一身灰布衣服,褶皺得不像樣子,雪白的雙鬢低垂著,眼皮耷拉著,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精神頭的樣子。

“是你?你怎麽來了?”柳諾瀾餘光掃視了眼前的蒙面老人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貌似對於他的到來,沒有一點意外。

“瀾兒,多年不見,你過得還好嗎?”老人對諾瀾的態度並沒有半點的不滿,反而向著她的方向靠近了幾步。

“無所謂好或不好,你是來關心你孫子的吧!”柳諾瀾依舊不動神色地說道。

“什麽?”齊語嫣微微一楞,杏眼圓睜,難道說這個有點臟兮兮的老頭就是武盟的前任盟主羽天澤?羽行川的父親,羽淩的親爺爺羽天澤?可是這身打扮,誰能想到他就是那個名聲如雷貫耳、大名鼎鼎有著武尊修為的大陸之神羽天澤?難以想象。

“語嫣參見天澤至尊,願我尊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生!”雖然這個時候極為緊張,可是知道來人身份的時候,一向知書達理的齊語嫣也不會忘記了禮數,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跪下去,行武盟最高禮節——三跪九叩。齊語嫣這些還是私人老師教的,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碰到武尊——武盟的最強者的一天,只是這一天的到來這麽突然,而且還跟自己的羽大哥有關,難道,自己的命運從認識羽大哥的那一天起就發生了變化了嗎?

“傻孩子,不必行此大禮,這都什麽時候了,快快起來!”蒙面人見齊語嫣動作有些僵硬,自然知道這個女孩子身體不適,也不會勉強她去做這些繁文縟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柳諾瀾所說的,自己只關心羽淩的狀況如何。

“謝至尊。”感受到一股溫和不可抗拒的無形氣勁將自己扶起,齊語嫣也只能作罷,至尊強者的威嚴和修為那只能是自己遠觀而不可揣測的。

“瀾兒,羽淩他真的只有這兩個辦法了嗎?”羽天澤沒有再去理會被自己氣勁托起來的齊語嫣,轉過身去問柳諾瀾道,剛才兩人的談話他都聽到了,看來羽淩的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自己最初的選擇跟柳諾瀾是一樣的,也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準備竭盡全力地讓羽淩突破修為,雖然不知道他體內的那一團模糊不清的紅色能量體到底是什麽,但是羽天澤很能確定的是這個東西不會害羽淩。

“我沒必要騙你,我沒有你們羽家那麽喜歡信口開河。”柳諾瀾依舊是不慍不惱地說道,看來這麽多年過去了,柳諾瀾還是在恨羽家人,連帶著她的師父也恨了起來。

“瀾兒,對不起,這麽多年,讓你受苦了,不過這是我們上輩人的恩怨,羽淩是無辜的,只要你能救羽淩,我想我這老頭子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的。”羽天澤眼神黯淡地說道,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對於柳諾瀾來說,羽家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羽家跟人定親了,可是到頭來,在即將準備婚禮的時候,自己的未婚夫居然就跟另一個女人跑了,還是在羽家人的幫助下跑了,你讓柳諾瀾情何以堪?你讓單身一人這麽多年的柳諾瀾痛有多深?

“我沒有那麽是非不分,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去討論那些恩恩怨怨了,這孩子身體內的毒素擴張得很快,如果不能及時除去蝕骨散的毒素,恐怕撐不過三天。”柳諾瀾扯開話題說道,看來當年的傷痛至今仍在這個漂亮的婦人心中留下難言的傷痕,至今沒有除去,也是一個不可觸碰的傷痛。

“啊?三天?不是還有四五天的時間嗎?”齊語嫣大驚出聲,她很清楚眼前是兩位有著恩恩怨怨的人在對話,也很明白眼前的兩個人的身份地位遠遠是不能自己插嘴的對話,別說自己不能,就是自己的父親在這兒,恐怕也沒有多嘴的權利吧,可是為了羽淩,齊語嫣情急之下,也忍不住地插嘴了一句。

“理論上是這樣的,可是你們還是低估了蝕骨散的威力,你們以為武盟第二奇毒的蝕骨散是浪得虛名的嗎?要不是這孩子體內有神秘能量的保護,以及及時得到強大能量的支援,恐怕早就當場化作飛灰了。”柳諾瀾神情嚴肅地說道,她也很清楚現在不是討論自己那些事情的時候,昨晚回去的時候,她想了好多,不知道為什麽,當她知道羽行川的死訊後不但沒有半點高興,反而不由自主地哭了一夜,可能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那我們就按照你說的兩個方法來吧。”這個時候羽天澤提醒道,至於怎麽救人羽天澤自然不懂,但是不懂救人未必就不能救人,在救治羽淩的過程中,羽天澤必將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柳諾瀾甚至在想,如果救治羽淩最壞的打算是要犧牲一個人的話,羽天澤應該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吧,那樣的話也不用這個傻丫頭白白犧牲了,再說,這個丫頭跟自己還有約定,可不能就這樣白白地便宜了她。

“嗯,第一個方法剛才也說了,是易髓造血,但是這個可能性很低,而且獻髓的人必死無疑,如果失敗的話,死的就是兩個人了,第二個就是突破創造了,如果羽淩能夠突破武王達到武皇的境界的話,就有了塑體重生的可能,再加上他那體內不知名的能量護體,我想輔之以我新研究出來的解毒藥劑,羽淩應該能醒轉過來,這是比較可行的醫療之術,可是問題就在於這個難度很大,近乎不可能,因為羽淩現在已經處於昏迷狀態,是不能修煉的。”柳諾瀾把剛才對齊語嫣的解釋又重新地給羽天澤闡述了一遍,怎麽選擇,這個完全取決於羽淩的親生爺爺羽天澤。一時間,柳諾瀾都有些小小的得意,原因很簡單,終於也讓這個武盟的至尊強者犯難了,現在放在羽天澤面前的只有兩個方法:一個就是選擇犧牲自己救自己孫子的性命,一個就是無奈地看著孫子死去,因為第二個辦法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第二個方法未必不能實現,我想這也應該是老天給羽淩留下的一道生門吧。”羽天澤有些感嘆地說道,說起武皇這個修為,羽天澤自然是感嘆頗多的,首先是一般武者達到武皇境界的時候身體會面臨一場蛻變,雖不至於說是刀槍不入,但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免疫一般物理魔法傷害。而且,羽天澤跟羽淩打的賭也是在武皇境界,當初羽天澤答應跟羽淩講述自己爹娘故事的條件也是在羽淩達到武皇境界的時候,只是沒有想到,羽淩會在這樣的情況達到武皇。

“哦?此話怎講?”柳諾瀾一楞,她也沒有想到羽天澤會選擇第二條路,在她的印象中,撇開個人感情因素不說,羽天澤一直是一個比較行俠仗義、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正派形象,這一次為了孫子,按照自己所想的,應該是毫無顧忌地選擇第一個,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孫子的生命,但是結果貌似並不是這樣,難道歲月的磨礪讓這個昔日武盟的最強者開始怕死起來了?一絲嫌惡的神色從柳諾瀾的眼底溜走。

“本來這第二個方法確實是不存在的,但是基於羽淩這孩子的特殊情況,我不得不說這個方法是最有可能成功的。”頓了頓,羽天澤繼續說道:“當我在鬧市中發現羽淩的時候,這孩子還是武宗修為,可是數日不見,這次相逢的時候,這個孩子已經是武王修為了,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有著什麽樣的際遇,但是你也知道武宗突破武王這一關有多麽的困難。”羽天澤沒有說的是自己跟羽淩一見面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好在羽天澤在羽淩身上下了特殊的標記這才能及時地從蝕骨散的毒霧中將羽淩救下來,蝕骨散的毒確實兇猛,但是想要對這個大陸的至尊頂尖強者造成威脅,那還是遠遠不能夠的。

“你想說這孩子多麽的天資聰穎是吧。”柳諾瀾淡漠地問道,她搞不清楚都到了這個時候,羽天澤怎麽給自己講起這個來了,但是不得不說,武王突破到武皇確實是武者必須要經歷的人生的一大節點,如果能順利地通過的話,就可以很輕松地躋身到武盟的中高層世界,進不了,也只能是普通的武者罷了,可以說武宗到武皇的突破絕不是努力才能達到的,就像是自己,不是努力不夠,而是自己的天賦不夠,能修行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說到自己現在的地位,柳諾瀾也不得不感謝眼前的這個羽天澤,自己的這個師父,當初自己修為難以再進步的時候,羽天澤就果斷地教她轉行,研究當時武盟並不熱門的毒解系,專門跟武盟,甚至是魔盟的各種毒物打交道,當初自己也有因為這門課的單調枯燥和乏味而埋怨過自己的這個師父,可是現在看來,這確實是自己當初最好的選擇,要知道,武盟三聖傑之一的聖手觀音柳諾瀾的名頭可不是靠修為來的,而是靠解毒用毒來的,昔日的冷門專業也在柳諾瀾的手下成為武盟最為炙手可熱的專業之一,只不過這些專業的高端知識僅掌握在柳諾瀾的手裏,所以武盟內部最好的解毒系就在朱雀學院,也是朱雀學院的王牌專業。再聯想到柳諾瀾的自身遭遇,在這個領域內男低女高的社會地位也很容易就理解了,這也就解決了羽淩一開始來這個領域的疑問了。

“不錯,這孩子確實很聰明,你知道嗎?這孩子的任督二脈還沒有打通。”羽天澤並沒有聽出柳諾瀾這句話中隱藏的不滿,只是自顧自地說道。

“什麽,這不可能!”柳諾瀾大吃一驚地反問道,不過隨即意識到還有齊語嫣這個人在,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冷冷地補充了一句,“他老子都達到了武帝的修為,虎父無犬子,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當場的齊語嫣雖然不知道任督二脈的重要性,但是聽柳諾瀾這前後說的話,也頓感好奇,這究竟是怎麽了,一向說話謹慎的諾瀾宗主怎麽前後的話不僅矛盾,而且感情差距也這麽大呢。

正如魔師的承天儀式一樣,武者也有增強自己全身能力的方法,那就是任督二脈,可以說,任督二脈對於武者來說是一個比較奇怪的存在,每個人都有,但是方位都不固定,所以開脈的時機都不統一,有人可能很早就意識到了然後開脈,有人可能一輩子都認識不到,但是這並不說不開脈就不能修行,只能說開脈之後武者的修為能更快地提升,所能達到的武者階層也會有所提升,這就是武者開脈的好處,也是武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不得不說的是,武盟現在已知的武盟三質子,也就是武聖之體的擁有者們,現在都已經達到了武宗以上的修為,在二十歲左右就達到了一般武者需要三四十年甚至需要更久的時間,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但是他們都是在很早的時候就打通了任督二脈,除了尹天霸之女尹沫雪是自己打通任督二脈的,其他的,比如說尹天霸長子尹天佑,龍戰天的獨子龍宇新,都是人為幫助打通的,這也是為什麽他們能修為這麽快的原因。可是羽淩卻在沒有打通任督二脈的情況下居然也能有這麽快的修煉速度,難道說,羽淩他真的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修行奇才?這也是柳諾瀾吃驚的真正原因。

“或許,這個你覺得沒有什麽,但是這個也是羽淩的唯一的生機了,關於羽淩這孩子的身份,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我當年跟你說的曠世咒語吧!”羽天澤淡淡地說道。他的想法也說出來了,一般武者任督二脈打通的時候都會有一段修為的提升,至於這個提升的額度有多大,這個就取決於開脈之前武者修為所在的時間的長短,簡單點地說就是武者任督二脈沒有打通之前,修為速度下降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升級所需要那麽多的天賦和努力,而是因為這些多出來的努力被積蓄起來,也就是開脈給你帶來的提升額度,現在的羽淩正好是武宗後期,已經達到了當初羽天澤的開脈要求,甚至是遠超自己的預估,所以羽淩開脈必將毫無意外地沖破武王最後關卡達到武皇的境界,也就實現了柳諾瀾說的解救羽淩的第二個方法最為關鍵的地方。

“難道,難道他……”柳諾瀾的小臉瞬間一片慘白,說話都開始有些結巴,如果說剛才這個美婦有些儀表上的失態的話,現在的她完全是沒有儀態了,因為她的震驚程度和表現已經不是一般般地驚訝了,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麽,但是一旁靜靜聆聽的齊語嫣也隱隱地感覺到什麽不好了。

“不錯,‘武神臨,魔君現;七星夜,人類絕。’末日預言師的話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啊!”羽天澤忍不住地嘆息道,雖然自己已經不再是武盟的實任盟主,但是這個真的關系到武盟和全人類的未來,羽天澤自然也絕不可能置之度外。

“事不宜遲,我們抓緊時間,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這個孩子給救下來!”柳諾瀾突然著急地說道,趕忙地再次走到羽淩的黑布床鋪旁邊,掀開黑布,仔仔細細地檢查著。柳諾瀾的反應嚇了齊語嫣一跳,怎麽羽爺爺的一句話就讓諾瀾宗主的前後變化這麽大呢?雖然齊語嫣很好奇,雖然齊語嫣也很想知道這個末日預言師的事情,但是身為聰明女人的她絕對知道什麽時候該問,什麽時候不該問,尤其是在現在,自己絕不能多嘴,自己能做的只是打打下手,或者著急地等待著。

其實柳諾瀾前後反應的原因並不難以理解,武盟高層都知道末日預言師的曠世咒語,雖然很多人和先前一樣都不當一回事,但是在高層中還是有些人看得相當重的,就像以前任盟主羽天澤為代表人物的一派,當然,這裏面也有柳諾瀾,但是誰也沒有找到武神之體的人出現,這一派的人自然拿不出有利的證據出來,也正是因為這樣,末日預言師和曠世咒語也漸漸地被人們所淡忘,雖說七星夜大家都預測得到是下一年的八月十五,但是畢竟至今沒有武神之體的人出現,所以這根本不可能引起人們的重視,但是現在武神之體居然出現了,雖然出現在柳諾瀾最不想見到的人的身上,但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現在的羽淩絕對是武盟舉手投足都顯得尤為重要的人物,更別說是他的安危,那更是需要舉全盟之力來保護的人,因為他是武神的傳人,因為他是大陸數百年來第一個武神之體的人,難道真的應了那句話,當浩劫即將出現的時候,所有應劫、歷劫的人,都將會出現,與劫難相依相生。

不得不說柳諾瀾是一個感性的人,拘泥於自己世界的人,但是也不能否認她是一個正派的人,國將不在,焉能談家?世界將要毀滅,自己怎能袖手旁觀拘泥於個人的感情事?不用齊語嫣再去懇求什麽,也不用羽天澤再去說什麽,柳諾瀾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來救治羽淩,對於這一點,齊語嫣和羽天澤都堅信不疑。

“先不急,我們得先安排周密了再動手,我不想這孩子有任何的閃失!”羽天澤提醒道,三天的時間確實比較緊張,但是也不能因為緊張而胡亂下決定做動作,畢竟羽淩的生命對於武盟、對於整個人類來說都至關重要,絕不能有半點的馬虎。

“好,你替他打開任督二脈,我去準備藥材和寒冰泉,只要經脈一打通,我們就立即投放他到寒冰泉裏面去,可是,”柳諾瀾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孩子的身體受得了寒冰泉的酷冷嗎?”

“這個不用擔心,我檢查過,這孩子的體質非常奇特,既不懼冷、也不怕熱,寒冰泉的溫度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羽天澤回答道,他門下最得意的三個弟子,心思最細密的也只有這個瀾兒了。

“什麽是應該?我要的是萬無一失!究竟能不能行?不能的話,我再想其他的辦法,雖然效果差一點,但是還是能行的。”柳諾瀾有些生氣地說道,也不知道柳諾瀾生氣是因為對醫術本著嚴謹認真的態度,還是因為羽淩的身份地位而不能有點滴損失的原因,但是敢這麽批駁自己的師父——還是身為大陸至尊強者的羽天澤,恐怕柳諾瀾還是第一個。

“絕沒問題!我什麽時候開始給他打開任督二脈?”站在一旁的羽天澤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問道。

“事不宜遲,就現在吧。”柳諾瀾褪去包裹著羽淩的黑布,一具沒有皮膚的男性裸體就呈現在三人的面前,雖然外形恐怖,但是齊語嫣卻雙目含淚,又羞又心疼的。

扶起羽淩,柳諾瀾讓羽淩盤腿而坐,又從內衣兜裏面取出一個白凈的玉瓶,倒出一粒晶瑩剔透溢滿香氣的白色藥丸,輕輕地放進羽淩的嘴中,雖然羽淩現在不省人事,但是柳諾瀾並不擔心羽淩吃不到這顆藥,原因很簡單,這藥入口即化,以液體的形式流入羽淩的肺中。

“好了,師父,你可以開始了。”柳諾瀾讓羽淩服下藥丸之後又給羽淩把了一下脈說道,可是卻發現羽天澤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昏黃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你,你叫我什麽?”羽天澤右手有些顫抖地問道,雖然自己年齡確實有點大,但是還不至於耳背,剛才柳諾瀾的一聲師父,羽天澤可是真真切切地聽到了,多少年了,自從自己的那個逆子離開武盟之後,羽天澤就再也沒有聽到瀾兒叫自己師父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瀾兒這麽叫自己,羽天澤也有點難以置信。

“師、師父。”柳諾瀾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情急之下這麽叫了一聲,本以為自己這一生再也不會說出這兩個字了,沒有想到自己還是說了出來,本以為自己會因為叫了這兩個字而滿懷羞愧的,沒有想到叫出來之後自己的心裏卻莫名其妙地踏實了起來,捫心自問,自己最終不能跟羽行川在一起的事情不能怪師父,師父當初放走羽行川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即使師父真的聽了自己的意願把羽行川給留了下來,那樣也只是留得住他的人而留不住他的心而已,這些柳諾瀾一直都知道,但是卻一直不敢承認而已,也不敢跨出這個門檻而已,她甚至覺得,把自己所遭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責怪在羽家人的身上,自己才能好受一些,這才離開師門再也不跟羽家打交道,可是這麽多年來,自己真的在責怪羽家人嗎?柳諾瀾不想騙自己,自己只是在找一個逃避的借口,找一個可以自我封閉的理由。自己真的恨羽行川嗎?自己真的能忘記這個男人嗎?柳諾瀾很清楚,不能,自己至今單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不知道是情急之下的習慣性開口,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數年不見之後的師徒重逢,讓這個外表剛強實則心脆善良的女孩叫出了這一聲師父,恐怕這一聲師父就是這師徒二人和好的信號吧。

“好,好!我終於聽到了瀾兒再叫我一聲師父了,我還以為我再也聽不到了,我……”羽天澤說話都有些哽咽,也不知道這個老人經歷了什麽樣的滄桑。

“師父,現在不是我們敘舊的時候,先救這孩子要緊,你先幫他開脈吧,我和語嫣去準備其他的事情。”柳諾瀾辦事向來雷厲風行,既然決定了救下這個孩子,那就必須要盡心盡力地去做,打開任督二脈並不意味著解毒已經完成了,後面的部分也很重要,柳諾瀾不得不開始慶幸自己剛好研制出來了蝕骨散的解藥,而研制出解藥的時間就在齊語嫣長跪不起的那幾天,不得不承認柳諾瀾意在考驗齊語嫣,但是從齊語嫣一進門的時候,柳諾瀾就開始想著怎麽救下這個被第二奇毒蝕骨散給侵蝕了的家夥,先不管這個人的身份,因為柳諾瀾很懷疑這個羽淩所中的蝕骨散就是自己實驗室丟掉的用枯木盒裝的那一份,好在自己實驗室的蝕骨散都經過多倍的稀釋,否則的話,就算是羽天澤當時在場,恐怕羽淩也難逃灰飛煙滅的結果。

沒有絲毫的猶豫,柳諾瀾帶著齊語嫣匆匆地離開了實驗室的門,解毒的後續還有很多,現在得準備得萬無一失,所以任務還是蠻重的。

“唉,但願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吧!”羽天澤望了一眼匆匆離開的二女,又看了看羽淩,憂心忡忡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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