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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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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人在這兒洗澡!

羽淩心中一驚,雖然羽淩不知道什麽叫作非禮勿視,可是,這個人在這兒洗澡分明就是占據了自己練武的場地了嘛,白天挺累的,羽淩也想早點練完功回宿舍睡覺,可是,現在這河裏有人,怎麽辦?

“哼,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學院的河水裏面洗澡!”羽淩傻不楞登地站起身來對著河裏的那個潔白的身影大聲說道,語氣中分明沒有一點什麽遮羞的成分,完全就是一種舉報者的心態。或許,這是羽淩想到的嚇走這個河水裏面的人的最好的辦法吧。

“啊……”水中潔白的身影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很顯然,她也沒有發現羽淩在這兒,這猛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她一跳,也不用猜,聽聲音就知道這個出聲的肯定是個男人,自己一個女兒身在這兒偷著洗澡居然被一個大男人看到了,湖水中的女孩不驚叫才怪。

讓羽淩吃了一驚的是,當女孩尖叫之後的一瞬間,一蓬浪花飛濺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也遮住了女孩子的身體。正當羽淩想仔細看看水珠後面女孩的身影的時候,一把冰涼刺骨的感覺從背後的脊椎骨處傳來。

“說,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冷冰冰的聲音從羽淩的身後傳來,如果除去這份冰冷的含義,這個聲音絕對是天籟一般。

“我叫羽淩,我是來這兒練功的。”羽淩沒有打算去隱瞞什麽,如實地說道。

“大半夜地跑我們內服的領域來練功,你這賊人還真會信口雌黃,看我不取你性命!”女聲突然寒冷如雪,語氣逼人。

“我沒說假話啊!”羽淩大吃一驚,有著跟爹多日的對練,當身後女聲話未說完的時候,羽淩就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氣,心中頓生警兆,一個俯身前飛,及時、驚險地避過了背後即將而來的冷箭。

“逍遙步?”一擊未中的女子驚訝地說出口。

“你認識?”羽淩有些吃驚地望著眼前白紗遮臉,綠紗裹身的女子問道,雖然看不清楚容貌,但是羽淩不是白癡,很明顯剛才湖水中那曼妙的身影就是眼前的這位了。

“認識又怎麽樣,想不到鬼步派的臥底居然潛入到我們朱雀學院來了,看我不拿下你請院長定罪!”話音剛落,綠紗女子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劍,一擊蜻蜓點水向著羽淩撲了過去。

“我,我不是什麽鬼步派的臥底啊!”面對綠紗女子突如其來的攻擊,羽淩大吃一驚,現在顯然不是解釋的時候了,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千山暮雪·落英繽紛!”

當綠紗女子距離羽淩還有三米遠的時候,突然整個身子騰空而起,斜飛至羽淩頭頂一米高處,正在羽淩詫異的時候,一道道白光猶如實質地從天而降,迎合著月光,宛如凜冬的飄雪,紛紛落下。

啊。

來不及解釋,羽淩雖驚不亂,雙腳卻運行如飛,雖然頭頂處的女子招式舞得密不透風,氣勢凜冽,但是並不是無處可躲,而剛好,身為武王的羽淩領悟到了玄天功第四層心法的逍遙步,可以運用神奇的步伐,免去眾多的物理傷害。一時間,雖然綠紗女子舞得風生水起,但是也並沒有對羽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每到險處,羽淩都可以逢兇化吉,險險避過,雖然有萬千劍光,但是羽淩卻依舊從容不迫。

“千山暮雪·電光火石!”

貌似對自己的攻擊不甚滿意,綠紗女子輕呼出聲,也正是話音剛落,一股凜冽的劍氣就從上方無形地傳來,一時間,羽淩臉色都忍不住地發生了變化。

嗤……

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伴隨一道鮮紅的血跡,羽淩受傷了,不過,肩膀上的這道傷痕還只是一個開始。

第一次,這還是羽淩第一次運用逍遙步的時候碰到了阻力,當綠紗女子變換招式的時候,羽淩率先感受到的就是一種壓力,這種壓力羽淩也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但是就是自己的行動變得僵硬滯緩了,相比之下,先前的刀光劍影變得更加迅疾了,這樣一來,自己想要再躲過這些劍影,已經很難做到了,不出幾秒鐘,羽淩身上已經有了數十道傷口,再這樣下去,在這樣看似沒完沒了的劍法中,自己一定會死掉,求生的本能讓羽淩不得不想出辦法來應對。

“夠了!”

一聲怒喝,羽淩瞬間地釋放出了自己的護體罡氣,金色的護體罡氣,象征著武王境界的護體罡氣。雖然在和齊語嫣分開前,齊語嫣千叮嚀萬囑咐說千萬不要在朱雀學院釋放自己的護體罡氣,羽淩也答應了,可是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而防禦力得到質的提升的護體罡氣,顯然是現在羽淩應對這樣範圍性攻擊的最好防禦選擇,迫不得已之下,羽淩釋放了出來,釋放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果然,在金色護體罡氣釋放的一瞬間,所有的壓力以及那些刀光劍影完全地被羽淩隔離在半米開外,那些劍影在護體罡氣上面擦出猶如指甲劃玻璃的刺耳聲音。

“你,你竟然是武王!”綠紗女子在羽淩放出金色護體罡氣之後就收功落地,跟羽淩保持著三米左右的距離吃驚地說道,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今天在這兒居然碰到了鬼步派的人,更為奇怪的是,自己居然還碰到了武王級別的人,在自己的印象中,鬼步派的掌門人也才是武王的境界,什麽時候出現了一位武王?

“不錯,我想你現在應該能聽我的解釋了吧!”羽淩有些懊惱地說道,自己本來是想偷偷地在這兒練功的,誰知道自己居然在這兒碰上了這麽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跟自己玩命的家夥,雖然那一幕讓人難忘,可是如果知道這是要命的事情,羽淩也不願意去看啊。

“不用解釋了,鬼步派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就算你是武王又怎麽樣?武王有什麽了不起,看招,千山絕·一劍封喉!”綠紗女子似乎並沒有被彰顯身份後的羽淩給嚇到,也並沒有表現出羽淩記憶中的、理解中的那些人行禮跪拜的場景,只見讓羽淩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

金色的護體罡氣就在綠紗女子騰身而起的瞬間展開,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劍氣就如同實質地出現在綠紗女子所持的白劍劍尖處,原本一米長的短劍瞬間化為三米左右的鋒刃,連帶著綠紗女子以白駒過隙的速度直奔羽淩的喉嚨而來。

“武……武王……”

羽淩心中一驚,讓羽淩也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這個看似孱弱的女孩子居然也是一個武王級別的強者,齊語嫣不是說在一個領域裏面是很少看到武王的蹤影的嗎?為什麽現在自己突然就生出一種武王不值錢的感覺呢?

不過,感覺歸感覺,畢竟自己現在還面臨著綠紗女子這封喉的一劍,若有懈怠,恐怕今天還來不及解釋自己就身首異處了。可是面對這麽迅猛的一擊,裂空波顯然是用不出來了,破甲拳也未必能打得到這個綠紗女子,看來,只能賭一把自己還是半吊子的玄冥掌了。

“煉幽化燼·玄冥掌!”

羽淩大喝一聲,右手成掌,一股濃郁的黑色的霧氣瞬間從羽淩的右手處升騰出來,緊接著,羽淩就用右手頂在綠紗女子劍路之上,自己喉嚨之前,只要綠衫女子的劍一到此,就會被玄冥掌的特有的吸附效果給粘上,改變預定的軌跡,或許,這把劍也可能會被粉碎過不少樹木的玄冥掌給粉碎。

鏘!

一聲刺耳的斷劍聲傳來,清脆而優雅,羽淩成功了,但是,也不置可否地失敗了。說他成功了,是因為他成功地切斷了綠紗女子的斷劍,但是說他失敗了,是因為綠紗女子的劍雖然斷了,但是現在她的劍依舊是頂在羽淩喉嚨處半厘米的距離,只要稍稍動動手指,羽淩的喉嚨必將鮮血四溢,回天乏術。

“說,你怎麽會羽爺爺獨家的玄冥掌?”綠衫女子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但是羽淩也聽出來了,這句話裏面還包含有特別的期待,或許,這個綠紗女子是對自己露出的幾招感興趣了吧,不過,羽淩已經在這次交鋒的情況下處於了劣勢,也可以說,打到現在,從開始到結束,短短的幾招之內,羽淩已經輸了。

“為什麽你們都喜歡問我這個問題,我不知道你說的羽爺爺是誰,但是玄冥掌是我爹交給我的,而且我也姓羽!”劍在咫尺,羽淩感覺自己的呼吸如此困難,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被人這麽用劍拿捏著自己的性命,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的近,不過,羽淩還是不卑不亢地說道。

“不可能,羽叔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天下間會玄冥掌的只有羽爺爺一個人而已,說,你們鬼步派的人是不是把羽爺爺抓起來了,還偷學他的玄冥掌?”綠衫女子晃了晃手中的斷劍,語氣急促地說道,雖然戴著面紗看不見這個女孩子的神情,但是羽淩很清楚,這個女孩子這個時候一定是很著急。

“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說的羽爺爺是誰,我也不是你所說的鬼步派的人,我想你應該是因為我逍遙步類同於鬼步派的鬼步心法才誤會我的吧。”羽淩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好在自己的師父在先前給自己講江湖中各大門派的武功套路的時候提到這個鬼步派,鬼步心法確實類同於羽淩的逍遙步,但是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別,逍遙步是武盟一流的武技秘技,而鬼步心法只是一個不入流的秘技而已,但是當鬼步心法練到極致的時候可以媲美一流的逍遙步,所以江湖中也有稱鬼步心法為逍遙步的,其實兩者完全不一樣,但是很多人一直混淆著。

“鬼步心法?”綠紗女子微微一楞,這才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確實,剛才因為倉促,又是因為羽淩的身份太過懸殊,煉成鬼步心法的極致的可能性非常大,加上這段時間羽爺爺的失蹤,綠紗女子這才草草下了決定。

“嗯,你說的那個羽爺爺是誰?玄冥掌天下間真的只有他一個人使用嗎?”羽淩好奇地問道,雖然自己的生死未蔔,但是這很有可能涉及自己的身世,以及父母的一些事情,所以羽淩這才忘記危險地問道。

“羽爺爺是前任的武盟盟主羽天澤,玄冥掌、破甲拳這些都是羽家代代相傳絕不外洩的家傳功法,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奇怪,你怎麽會玄冥掌,這……”綠紗女子皺起柳葉眉,疑惑地說道,語氣也不像先前的那麽冰冷了。

“我聽說過羽天澤,但是我真的不認識他,至於我怎麽會玄冥掌,那是因為這是我爹傳授給我的。”羽淩認真地說道,他的心裏也同樣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原因,按照這個綠衫女子的說法,武盟內只有羽天澤會玄冥掌,可是自己怎麽又會呢?不僅如此,自己的父親和師父都會玄冥掌,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貌似這些人和事都有某種微妙的聯系,可是自己怎麽也理不清楚個頭緒出來。

“你叫什麽名字?你爹是?”綠紗女子突然打斷羽淩的思緒說道,貌似這一個問題又回到了最初的見面話語。不過現在這個綠紗女子語氣中並沒有流露出那種冷徹透骨的感覺,似乎因為這個話題而忘記了剛才那含羞的一幕。

“我叫羽淩,至於我爹的名諱,他是不讓我說的!”羽淩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一些東西,武盟的前任盟主也姓羽,會不會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羽淩?你也姓羽?你爹是不是叫作羽行川,武盟三大豪傑之一的羽行川?”綠紗女子一聽自己劍下的陌生人說自己姓羽,頓時激動地說道,手微微有些顫抖,劍也幾次險險地滑到羽淩的喉嚨處,好在並沒有接觸到皮膚。

“奇怪,你怎麽知道我爹的名字?”羽淩好奇地反問道,當然,這一個好奇的反問已經肯定地告訴了綠衫女子自己爹的真正身份了。

“你當真是羽叔的兒子?”綠衫女子一臉的難以置信,一抹狡黠又揣摩不到感情的眼神不經意地從她的眼角溜走,她手震顫得更加厲害了。

“呃,我,我真的是的,先把劍放下來好嗎?我已經跟你說了我是誰了,我不是壞人。”羽淩戰戰兢兢地說道,這把劍已經劃到自己的皮膚了,好在自己躲得比較及時,並沒有讓劍劃了進去,不過還是隱隱地有殷紅的血液沿著被綠紗女子劃破的刀口溢了出來。

“啊?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綠衫女子見羽淩脖頸處的鮮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慌忙開口說道。

羽淩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會給這個女武王這麽大的沖擊,怎麽說也是武王,一代宗師,絕對不可能握劍都握不準吧,很明顯,她是被剛才知道的事情給影響了,難道自己的身份對這個女孩子真的就這麽重要?

“你又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爹的?”羽淩緩了一口氣問道,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成了武王還受了傷,也出乎意外地發現了這麽一個有可能知道自己父親信息的武王。

“我?我叫尹沫雪,你,你爹跟我爹是兄弟。”收劍而立的綠衫女子有些含羞地說道,也不知道這害羞是因為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尹沫雪?名字很好聽呢,你說我爹跟你爹是兄弟,你爹是?他倆怎麽認識的?”出於好奇,羽淩向著尹沫雪走進幾步問道,實在是太好奇自己的父親了,雖說自己下山來最主要的目的是找到莫雨琦,但是能夠得知爹的故事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因為爹在自己的心目中一直是謎一樣的存在,即使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將近十年,但是,這十年以來,羽淩感覺自己跟這個父親還是很陌生。

“我爹是現任武盟盟主尹天霸,我爹和你爹還有一位諾瀾姐姐並稱武盟三傑,我來朱雀學院還是諾瀾姐姐打點好的呢。咦,這些羽叔沒跟你說過嗎?”尹沫雪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沒有,我爹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關於他的事情,我對他的認識僅限於樣貌而已。”羽淩如實地說道,武盟三傑,這是羽淩第一次通過自己的努力知道關於爹的第一件事情。

“哦,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我聽我爹說,羽叔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人世了,那個時候好像還沒有成親呢,你是……”尹沫雪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問題確實有點冒昧,但是這也是現在尹沫雪非常想知道的事情,明明一個沒有妻子的人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可是突然間又出現了這個人的孩子,說出去還真是有點駭人聽聞,難以理解。

“誰說我爹死了?我爹跟我一直生活在牡藍峰頂,我是因為有事才下山來的呢,事情辦完了,我還要回去看望我爹呢!”羽淩有些憤怒地說道,雖然尹沫雪的這個問題確實踩到了自己的痛處,但是羽淩還不至於那麽沒品地對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發脾氣。

“啊?這應該不可能吧,羽……”尹沫雪還想說些什麽,卻無意間和羽淩那不滿的眼神對視了一下,這才收住了自己的話,改變話題地說道:“羽叔就你一個孩子嗎?你還有,還有兄弟姐妹嗎?”也不知道尹沫雪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態,居然話都有些結巴。雖然有月光,但是夜色還是很黑,黑得讓羽淩看不到此時此刻尹沫雪已經有些微紅的臉龐。

“沒有,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跟著爹,也沒有見過其他的人。”羽淩突然有些悲傷地說道,尹沫雪的話讓羽淩想到了第一個闖入自己世界的那個女孩,自己已經下山來了,也不知道這個女孩身在何處,自己還能不能再見她一面。

“啊?就你一個,那,那……”尹沫雪突然間小臉有些慘白,語氣也變得急促和不安起來。

“那什麽?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羽淩見尹沫雪的異樣,趕忙地問道。

沒有立即回答,尹沫雪轉過身去,背對著羽淩,深吸一口氣,閉著雙眼,鼓足勇氣地開口道:“你這個壞蛋,那你得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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