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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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了出來,那鐵定沒蕭鳳兮的事兒了!因為我會對秦月風展開強勁而猛烈的攻勢!”孔麟兒拉著有點興奮地舒子非朝大堂走去,她們可出來了好一會兒了,再不回去,可就不太好了——上個茅廁而已,用不了那麽長時間的,不然會被人懷疑掉茅坑了。

“那我們這個計劃到此為止吧!”舒子非看著前方那張翩若驚鴻地臉,沖孔麟兒輕聲說道。

“戀愛是一場游戲,當結果的走向已經操縱在自己的手裏時,那麽在乎的便是這一過程。女人總歸要矜持些才好,我追了他這麽久,算算也有好幾個月了吧,怎麽著也得讓他體會一下追人,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情不是?”孔麟兒輕揚了眉,在舒子非耳邊低聲說著。

“別過火了。”舒子非丟下這麽一句話,笑瞇瞇地走了上去。

孔麟兒調整了情緒,臉上掛著笑,笑裏隱含著一股淡淡的哀愁,可眸子裏又含著一股子嬌羞之氣。蕭鳳兮看著她,心裏有些五味雜陳。

舒子非和孔麟兒一唱一和的,將氣氛掌控的非常的良好。楚少一直微笑著,碧荷也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只有蕭鳳兮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細長的鳳眸時不時飄一眼滿臉歡喜之氣的孔麟兒和卯足了勁兒,明著撮合楚奇少和孔麟兒的舒子非。

“楚少,你跟我出來一下。”蕭鳳兮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沖一臉笑容地楚少招了招手。

“蕭,鳳,兮。”舒子非撐著頭,眨著眼,唇畔笑容如山花般爛熳,“你若有事兒與楚少說,你改天再約,打擾別人聊天,是一件很不力禮貌的事,只有沒品的家夥才會這樣做,你應該不會想證明自己是個沒品男吧!”

蕭鳳兮暗地裏咬了咬牙,狠狠地剜了舒子非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上,視線停留在孔麟兒的身上,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他想裝的若無其事,可這情緒似乎不由他控制一般,他只能任由不爽的情緒在心底如蔓草一樣滋長,讓他有窒息的感覺。

孔麟兒的雙眼,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楚少,就好像對面的人是塊吸鐵石一般,牢牢地吸住了她的視線。蕭鳳兮好幾次想吸引她註意,都沒有成功,無奈之下才想著要將罪魁禍首給拐走,可是……該死的舒子非,回頭我也在你和君臨天之間使一招,挑撥離間,到時候也讓你忙活一陣子,看你還有沒有那份閑心去當紅娘!

舒子非推了推孔麟兒,孔麟兒順著舒子非的視線掃過去,沖著蕭鳳兮眨了眨眼,一副懵懂的樣子。

蕭鳳兮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孔麟兒只那麽一眼,視線猶如蜻蜓點水般掠過蕭鳳兮那張有點慍色的臉,而後再次停落在楚奇少那張俊雅溫潤的臉上。只那麽一瞬間,孔麟兒那雙懵懂的眸子立馬變得清明,精神也變得分外的抖擻,小巧的嘴一張一合,聲音清澈如流水,源源不斷地從唇角流出,聊得不亦樂乎。

楚奇少偶爾會在蕭鳳兮不註意的時候,給他一個抱歉的眼神。

那一天,對於舒子非來說是個好日子,對於碧荷來說是個平淡中帶了些歡笑的日子,對於楚奇少來說是個有意收獲的日子,對於孔麟兒來說是一個悲喜交加的日子,對於蕭鳳兮來說,卻是個苦日子的開始。

番外(麟兒和妖孽的故事 第七章(完

人生如戲,你們演戲,我看戲,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卻入了這一場情戲,從此不能自拔。

孔雀啊,我說我喜歡上你了,為什麽你就不信呢?

另外,那一句我們從此只做朋友不想其他的話,可不可以收回?你的模樣是那麽認真的,看的我心裏抽抽的——難受!

舒子非說我反應慢了些,可是那能怪我嗎?怪只怪你來的晚了一些。好吧,怪我!若是時間能倒回,我會在你告訴我只想和我做朋友之前,拉你入懷,告訴你——我蕭鳳兮喜歡上孔麟兒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甭管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反正我現在徹徹底底地意識到了這一點。我蕭鳳兮不是個別扭的人,喜歡就喜歡,不會裝作不喜歡。不像有些人,明明還喜歡我,非得說不喜歡了,虛偽!孔麟兒,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就是這麽一虛偽的人?

人生最郁悶的是什麽?就是她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喜歡她。當你發現你喜歡上她的時候,她卻說——我已經不喜歡你了。現如今,這郁悶的事讓他給碰上了。

孔雀啊,你曾給我講過孫悟空和紫霞仙子的愛情故事,我記得裏面有個月光寶盒,說可以回到從前,可是我手裏沒有那玩意兒,我該怎麽辦?

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為何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

你個死女人,說喜歡我你少塊肉嗎?氣死個人!不想聽你說的時候,你整天跑到我耳朵面前來荼毒我,想你說的時候,你就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真他奶奶的過份!還好你還理我,要不然,我非得把你打劫了不可。

好吧,你說拜托我不要來糾纏你,你說你已經不喜歡我了,你說,“蕭鳳兮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好歹也是一聰明人,怎麽就……要不要我再鄭重聲明一次,我已經不喜歡你,我真的已經不喜歡你!朋友,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這話聽著很耳熟,當我想起來這話是我曾經對你說過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是你在報覆,絕對的報覆,我當時真想拿著扇子狠狠地敲你一下,可是一來我舍不得,二來你也不會讓我敲。說句心裏話,你知道我當時聽這話的感受嗎?其實我心裏挺高興的,我就想啊,你若是對我真的沒有感覺了,你有必要這樣報覆我嗎?因此我覺得你還是喜歡我的。孔麟兒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的想法是對的,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

可惜你當時就只說了一個字——no!

no?——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懂,這詞兒我也沒聽過!於是我跑去問與你有共同語言有些幸災樂禍的死女人。她當時窩在君臨天懷裏的,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她說,“妖孽啊,我是多麽的不想打擊你,可是沒辦法啊!我是個誠實的人,所以我只能說麟兒她的心已如止水,你這抹風,已經泛不起她心湖一點漣漪。”那一刻,你可知道,我是多麽多麽的懊悔,可是那女人還不休不止,她又說,“妖孽啊,知道世間最悲催的是什麽嗎?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卻非得說她是錯的那位,幡然醒悟時卻已是物是人非。這世界,沒有誰會停留在原地等你!錯過便是錯過了。”說完她就擺出一副同情的模樣睇著我。我當時覺得整個人都涼颼颼的,明明還是秋天而已,怎就仿若置身於冰天雪地一般?她說的話太對了,對到我根本就沒法去反駁,沒法去安慰自己。我就那麽僵硬地走出了門,我已經無法思考,我覺得整個天都是黑的,讓我看不見一點光亮。“風吹不起漣漪,那麽你就用石頭擲,一顆不行,就兩顆,兩顆不行就一堆,以你的功夫,難不成扔個石頭會累著你?用心些,麟兒的心湖不過是平靜了而已,又沒凍上!就算凍上了,在你猛烈地攻擊下她不還得裂開一條縫?”舒子非不知何時竄到了我身後,拍著我的肩膀,笑笑,繼續道,“妖孽看在你我朋友一場的份上,給你說點知心話,這女人大多時候都是感性的,有時候一首歌,一個眼神,一句話就可以把她輕易的打動,就要看你找不找得準這個點,有沒有這個耐心。你要明白一件事,老天是公平的,風水是輪流轉的,你今日所受的,是當初麟兒所受的。女人心海底針,可千萬別被那表面的現象迷惑了。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麟兒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你若真喜歡她,你就要相信,總有一日,麟兒的心湖會再次為你泛起漣漪的。你若就這麽放棄了,我們也就看錯了你了。你這麽聰明,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那一刻,舒子非後面的話像一縷陽光照入了我的心房,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又似乎什麽都不明白,可是我知道,我要做什麽——我要追你!

可惜,你依舊是那麽幾句話,我聽都聽煩了,你就不能改一下嗎?

“蕭鳳兮,朋友不好嗎?”

“蕭鳳兮,我們就這樣吧!”

“蕭鳳兮,我不喜歡你,而是…”而是什麽你又不說,而我也想不透你想說什麽,你是那麽的讓人難以理解。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可是為何你又時不時的來撩撥一下?

什麽?那不是撩撥,只是朋友間的相處方式而已!

切,勾肩搭背,含情脈脈,時不時的噓寒問暖,這朋友間的相處方式還真是夠特別。

不過,說實話,這個方式,我還是蠻喜歡的。

哥們?不不不,孔麟兒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哥們這個稱呼!我跟你說你要再這樣說我就跟你急!

淡定?我跟你說我蕭鳳兮遇到你之後就沒有淡定過,淡定個毛!

那天你說你討厭我,我笑了,笑得有點撕心裂肺。我晚上坐在屋頂上看星星,可惜沒有星星,冷風呼呼地吹,這段時間一來,我總算體會到了我當初對你說的話,原來是如此的有殺傷力。真的很對不起呢!那個時候你笑著,是否也如我一般的撕心裂肺?

往事莫提?我就要提,我要讓你時時刻刻記得你曾經是喜歡我的,當然你可不可以自動忽略掉那些不好的回憶?那些不好的,我會盡力去彌補,只願你現在能對我說一句你還喜歡我!

麟兒大姐,想我這麽一纖塵不染,俊美無鑄,只那麽一眼就能撩撥一池春水的翩翩公子,現如今頹廢的讓這王府上下的男男女女都難過的要死,你就不會慚愧麽?若是慚愧的話,你就承認你喜歡我不就得了。我發誓我覺得不是裝的,我心裏真難受來著,好吧,我承認,這滿臉的胡渣是我故意留的,就是為了激起你內在的那一點點慚愧!慚愧這詞兒是舒子非說的,雖然我沒整明白你為啥會慚愧。

轉眼就入冬了,可惜你和我,依舊不鹹不淡,維持著你所謂的朋友關系。

不過沒關系的,我蕭鳳兮看中的東西,從來就沒有不到手就放棄的。君臨天告訴我說,舒子非曾對他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浪表現我內心的想法——我允許你走進我的世界,但決不允許你在我的世界裏走來走去!孔麟兒,我和你,這一輩子,是註定了的,你還是乖乖的接受我吧!

唉,不想了,繼續去煩那女人去!一如當初她煩我那樣。男人,臉皮厚一點沒關系!



“我說你也夠了吧,你也不怕蕭鳳兮那家夥放棄了。”舒子非半倚在那張鋪的異常柔軟的軟塌上,身上蓋著一條繁花似錦的棉被,一旁的火爐燒得旺旺的,“你當初為他做的,他可都為你做的差不多了。”

孔麟兒掃了舒子非一眼,淡淡一笑,並不出聲,過了好一會兒,將舒子非的手放進棉被裏,這才站起身,從身旁的水壺裏倒了一杯水,吹了吹,遞給舒子非,“喝點水暖暖身子,你這身子也太嬌氣了一點,這才進入冬天而已,就這麽怕冷!是藥三分毒,現如今也不能給你用藥,若不然定要好生把你這怕冷的體質給改變了。”

“你別給我岔開話題,你不著急我看著都著急了,你今兒就給我透個底兒吧,你現在的想法到底是什麽。”舒子非將水杯放到一邊,裹著被子,坐起身,雙眼睜得老大——昨個夜裏,君臨天可都當了蕭鳳兮的說客了。

“沒什麽想法,就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真的挺好!”孔麟兒想了想,慢不經心地說著。

舒子非看著孔麟兒,覺得又更冷了些,嘴唇龕動了好一會兒,卻沒發出一點聲音來。碧荷忙將小火爐朝舒子非身旁移了移。

“你還是趕緊的躺回去吧!”孔麟兒繼續若無其事地笑,起身,彎腰,將有點無措的舒子非扶著躺下,“你比較適合冬眠。”

“現在不要給我討論冬眠的事兒。”舒子非一直盯著孔麟兒,恨不得在她臉上能燒出兩個窟窿來,身子有點抖,“你……你盡然說挺好!你說這樣挺好,麟兒你……”——可憐的妖孽啊!

“行了,我這心裏還裝著他呢!你擔心個什麽勁兒!”孔麟兒將手放在舒子非腹部,舒子非立馬覺著有股暖流在身體裏流過。

“我擔心,我擔心死了。我要給妖孽說去!我受不了了,你是我朋友,他也是我朋友,我不想再看著你們倆這樣浪費光陰下去了。光陰不是用來浪費的,是用來甜蜜的。就算是浪費,拜托請你們用幸福來消磨,你們這樣,別等我肚子裏的孩子都出生了,你們倆還沒個結局,你要再這樣下去,觀眾都該散場了。”舒子非有點激動,手緊緊地握著孔麟兒的手,“我為了你這口氣,也為了我一時的偏心,我連君臨天都給騙了,他要是知道,定要劈了我不成!”

“子非,你知道嗎,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我本想著要懲罰他一下,結果這一晃,日子就過了那麽久了,心裏竟然理所當然的就覺得我和他應該用這種相處模式相處下去。喜歡他的話,心裏有,卻說不出口了也懶得說出口了。”孔麟兒垂下眼眸,低聲的說著。

“有什麽說不出口的?難道冬天來了,人就果真變懶了?懶到你連一句真心話都不想說了?我說大姐,幸福啊,你一生的幸福,就那麽一句話就可以搞定的事兒,你都懶得說了?”舒子非說著說著就要坐起來,她今天是沒法淡定了,今兒非得把這事兒給解決一下才行,繼續這樣下去,指不定又該誰後悔了!

“昨個,我見他去攬月樓了。”

“去就去,管那些幹什麽,先把這事兒……你剛才說他去攬月樓了?”舒子非呼地意識到什麽,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碧荷在一旁看著,都懷疑她的眼珠會不會突然地滾出來,“你確定?”舒子非小聲地詢問著。

“嗯!”孔麟兒點了點頭,“我記得當初我對他說,若是他敢去花街柳巷,我就拿剪刀剪了他的小弟弟,那個時候我說的是多麽的豪氣啊,我自己都覺得特拉風,可是我現在看來我也就一俗人,眼瞅著他進了攬月樓,竟然只知道站在那兒傻傻的發呆。”孔麟兒的語氣很淡,可臉上卻擺著一副頗為受傷的模樣,唇角向下彎著,眸子低垂著,看不清裏面的神色,想來定是傷心不已,沒準兒還已經蓄滿了淚水。

“碧荷,你,你去把蕭鳳兮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他到底想幹什麽!竟然去攬月樓,這個時候去攬月樓,腦袋銹逗了!”舒子非被孔麟兒的表情給刺激的杏眸裏騰地竄起兩簇火焰,胸口處燒得慌,覺著肺被氣給撐得都快爆了。

“小姐,你別激動啊!”碧荷忙跨過來,一手扶著舒子非,一手給她順著氣。

“麟兒,你相信妖孽,他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兒的。”舒子非見孔麟兒望了過來,忙出聲安慰,希望兩人不要在這事兒上出了什麽亂子才好。

“我知道!”孔麟兒擡眸。

“那……”舒子非眨了眨眼,確定孔麟兒眼裏那抹亮光不是傷心而是一抹笑意的時候,楞了一楞。而後慢慢起身,臉上的表情花開燦爛,雙手相互戳著,身子朝孔麟兒靠近了些,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雙手朝孔麟兒雪白的脖頸掐去,“好你個麟兒,你耍我!”

“我沒耍你啊,他的確是去了攬月樓。”孔麟兒張開雙臂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生怕舒子非在掐她的時候一個不穩摔了,可就麻煩了。

“真的?”舒子非有些發涼的手已經觸碰到了柔滑的溫熱肌膚,暖暖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在孔麟兒的脖子上使了下力,然後手就不想從那兒挪開了——真暖和!

涼颼颼的感覺,讓孔麟兒整個身體顫了一顫,手迅速地覆上舒子非的手,“你還是趕緊地躺床上去,你這手還真是一冰塊,怎麽暖都暖不熱。”

“他真的去了攬月樓?”舒子非還是有點不相信——他若去了,眼前這家夥怎麽還笑呢?女人在這種情況下笑,要麽說的是謊話,要麽就是想了什麽餿主意,要麽就是愛意已淡,上蒼保佑沒有這個可能性,要不然妖孽就慘了。

“還不信我?我親眼看著他走進去的,都冬天了,還搖著扇子,也不怕別人說他寶裏寶氣。知道他去哪兒是幹嘛的嗎?”孔麟兒拉開舒子非的手,眸子裏的笑意越來越濃,“他是去求教的,學習怎麽樣俘獲女子的芳心。”

“呃……”舒子非做擦汗狀。

碧荷有些驚訝,眼睛瞪得溜圓,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麟兒姑娘,你還是趕緊接受蕭公子吧!公子那是什麽人啊,勾勾手指頭就有一大把女人自動送上門,他都為了討好你跑去學習了,你若是在這樣折磨他下去,王府裏那些丫鬟就該要討伐你了,說實在的,我都看不下去了,雖然當初也讚同你給點眼色給蕭公子看,可是不管怎麽樣,應該夠了。若是被別人鉆了空子就不好了。”

“說的對!”舒子非飛給碧荷一個讚賞的眼神。碧荷心裏竊喜,回頭得找蕭公子邀功去,雖然現在跟著自家小姐不缺錢,但是銀子這東西越多越好。

“行了,我知道了。”孔麟兒輕輕推了推舒子非,“你瞧你手怎麽冷成那樣,趕緊地回榻上躺著!”

“躺著也冷啊,知道最暖的是什麽嗎?人的身子,你把你身子奉獻給我,讓我暖暖?”說著舒子非的雙手就開始往孔麟兒的身上進攻。

“本姑娘冰清玉潔的,豈能讓你占了便宜去!”孔麟兒小心翼翼地阻擋著舒子非的侵犯。

“是朋友不,是朋友就讓我把手給暖暖唄!”舒子非挑著眉,表情有點得瑟。

“大姐,乃消停一下,別教壞了你肚子裏那兩家夥。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現在回榻上躺著,抱著小暖壺,二我去把君臨天從書房裏揪出來,你找他給你當暖爐,我走人。”孔麟兒拽著舒子非的手,使了點勁兒。

“你又用你真氣,靠,你是不是嫌多啊!”舒子非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武俠小說裏不是都說練武之人的真氣是不可以隨意消耗的,損元氣!

“是嫌多啊,多的都沒地方耗,所以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你就幫我消耗一下,成不?”孔麟兒白了舒子非一眼。等到舒子非的手再次變暖這才松手,扶她到榻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這才坐到桌旁喝了一杯熱水。

“我的好麟兒,下輩子我若投胎成男的,我一定娶你!”舒子非內心暖暖的,不是因為真氣的原因,而是因為感動,麟兒對她的好是那麽的純粹。

“君臨天不會同意你投胎成男人的。”舒展舒展腰肢,孔麟兒趴在桌上,手在桌上胡亂的畫著。

“你若尋著個比較有感覺的機會,就接受了妖孽吧!你這游戲,已經玩得有點過火了。”

“好!”



臨天閣書房

一攏紅衣,玄紋雲袖,男子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輕捏著一粒白棋,眼瞼低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面的男子一襲紫衣,安靜地坐在那兒,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與優雅,黝黑閃亮的眸子裏有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想好這步棋要怎麽走了嗎?”良久,低醇如酒的聲音從紫衣男子微動的唇間溢出。

“強攻?”蕭鳳兮的睫毛顫了顫,細長的鳳眸裏閃過一絲挫敗。

“也許是個辦法!”淡淡的話語,聽不出幾許真誠。

“可她不是舒子非那女人,這方法,不行!”蕭鳳兮的手緩緩地伸到棋盤上空,手一松,白子掉到棋盤上,跳了幾下,壞了這一盤棋局。

“怎麽說?”

“子非沒有武功,你用強的她沒辦法反抗,而孔麟兒……若是我真用這麽一招,我這一輩子就別想能傳宗接代了。”蕭鳳兮端起君臨天剛斟好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口……

“噗!”蕭鳳兮噴了,嘴巴張得大大的,一手不停地在扇,“燙……燙死了!”狠狠地瞪了君臨天一眼,“我這個樣還不夠慘嗎?你還害我!”

“那不是給你喝的!”君臨天挑了挑眉,淡淡的說著。

“你……”蕭鳳兮冷哼一聲,把茶杯往君臨天面前一放,“給我重新倒上!”

君臨天淡淡一笑,依言而行。

“我昨天去攬月樓了。”蕭鳳兮拿過茶杯,放在一旁,用手扇著熱氣兒,細長的眸子掃了君臨天一眼,見他在聽,便繼續說道,“孔麟兒看見我進去的。我想著吧,若是這女人對我還有一點感覺,那她肯定會吃醋,因為我記得她當時說若我敢去花街柳巷,她就拿剪刀……咳咳,今天早上,我跑去她她院子前晃悠,希望能看見她不理睬我的模樣,可惜她看到我的時候笑的跟朵花似的,對我說了一個字,‘早!’然後就跑來找你家那位了。”

“然後呢?”

“你給我傳授傳授你是怎麽把舒子非給騙到手的唄!”

“自己琢磨!”

“我都琢磨了這麽久了,也沒見什麽成效。怎麽就遇到了這麽一個不好搞定的女人呢?色誘這一招都試過了,難道她真的心如止水了?”蕭鳳兮想起來就有些郁悶。

“用心就好!”君臨天扭頭看了看窗外有些陰沈的天,起身朝門外走去。

“我還不夠用心嗎?我就差點沒把心挖出來給她看,你說孔麟兒那家夥是不是真的在報覆我啊?”

“若真是報覆你,你就該偷著樂,若不然,你就等著哭。”

“說的也是!”蕭鳳兮看著已走到了門口的君臨天,忙站起身跟了過去,他知道君臨天這是要去找他心尖上的那位了,“我說你能不能把你家那位給霸占住,這樣孔麟兒那女人就有比較多的時間來和我聯絡感情了。”

話音剛落,君臨天倏地停下腳步,眸子裏閃過一絲不爽,語氣有點沈,“你趕緊把孔麟兒給我搞定,不然……”那兩女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簡直就把他們給撂倒了一邊,整日裏見面有那麽多貼己的話要說嗎?隔三差五的,紫雲和雅沐還跑來湊熱鬧,他這做丈夫的完全被她涼到了一邊。讓孔麟兒照看懷孕的她,真是個失策的決定。



吃過午飯,君臨天便下了逐客令,說讓那一幫人該幹嘛的幹嘛去,他要休息了,孕婦也該休息了,說著看了舒子非一眼。舒子非本想說她不想休息的,她看到蕭鳳兮和孔麟兒坐在一起就來勁兒,可是看到君臨天那眸子裏的不容拒絕,舒子非只好低下頭,手指互相摳著。在場都是明白人,聽君臨天這麽一說,一閃的就沒人了。

孔麟兒和薛神醫在前面走著,兩人聊得很起勁兒。蕭鳳兮在後面跟著,有點不爽。“老頭,你上午不是說吃了飯有事兒要忙嗎?怎麽還不去?”蕭鳳兮快步趕上二人,手搭在薛神醫的肩上,半瞇著眸子,看著前方。

孔麟兒別開臉,唇角有一絲笑容蔓延。

“我現在就去行了吧?”薛神醫瞪了蕭鳳兮一眼。

“我也回去休息了,昨晚沒有睡好,有些困。”孔麟兒伸了個懶腰,一個躍起,空中就只剩下了一縷幽香。

“孔麟兒,我還有話要和你說呢!”蕭鳳兮顰眉,腳尖一點,忙跟了上去,“別在我面前顯擺你的輕功,本公子不比你差!”孔麟正要推門的時候,蕭鳳兮一把抓住孔麟兒的手,“麟兒你……”

“我怎麽了?”指尖傳來的冰涼,讓孔麟兒微皺了黛眉,清澈如流水的聲線帶著點婉轉的悠揚,“有話進屋說吧,外面有點冷。”

“好!”第一次孔麟兒這麽主動地讓他進屋,這讓蕭鳳兮內心無比的激動,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己的手還緊緊地握著某人的柔荑,而某人並沒有要掙脫的跡象。

君臨天在看向舒子非已經突起的肚子時,笑了,跟小孩似的。將舒子非扶到床上躺下,他就坐在床邊,一手摩挲著舒子非有些泛紅的臉,一手輕輕地覆在舒子非的腹部,似在感受著裏面的跳動,“這孩子,難道也在午休?也不說動一下!”君臨天笑了笑,起身褪掉外衫,脫掉鞋襪,掀開被子上床,將舒子非攬在懷裏,在她耳邊吹著熱氣,“你應該多花點時間在我身上,而不是蕭鳳兮和孔麟兒身上。”

“我可整顆心都在你身上!”舒子非笑了笑,手不老實的在君臨天的腰間游走……最後把手伸到君臨天的衣袍裏,取暖,擡頭看著君臨天,“我家相公這是不是在吃醋啊?”

“你說呢?”君臨天伸手刮了刮舒子非的鼻子。

“呵呵,那就讓我這做娘子的送上一個香吻,以示補償好不好?”舒子非說完就在君臨天的唇上親了一口,親完還意猶未盡地添了下唇。

君臨天只覺腹中有股火在燒,見舒子非舔唇的動作,已是忍不住心中的沖動,眸子變得幽深,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看著那張盡在眼前的紅唇一動一動的,不假思索的就吻了下去。

“唔……大中午的……”舒子非趁著空隙囁嚅道,氣息有有些不穩,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晚上你又怕冷!”君臨天放下帷帳。

“我中午也怕……”舒子非的話又被堵在了嗓子眼,身體在君臨天的帶動下,越發的燥熱起來,“別,孩子……”

“我已經問過老頭子了,這個時候沒事兒的,別擔心,我會小心的。”

……

這個冬日的午後,雖然有股冷空氣在上空盤桓著,可是在這臨天閣的寢殿內室,在那張雕花大床上,在那帷帳之後,有兩個人卻感受不到這冬日的寒冷。屋裏的空氣,皆因為床上的嬌喘和低吼而變得熱乎了起來。

床上的兩人,沈沈睡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君臨天睜開眼,他是被門外的敲門聲給吵醒的。舒子非嚶嚀了一聲,頭朝君臨天懷裏拱了拱,繼續睡著。敲門的聲音繼續響著,門外有下人在不停的勸說著。

君臨天看向懷裏的人兒,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大步走了出去,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任何打擾了他家娘子休息的人,都罪不可恕!

“活夠了?”君臨天拉開門,星眸半瞇,目光冷沈,聲音冷得好似要結冰。

夏紫雲的手還停在半空中,身子顫了一顫,語氣卻分外的強硬,“我還就是活夠了!”男人,都沒好東西!說的甜言蜜語都是狗屁。

君臨天緊緊的盯著夏紫雲,蹙著眉一言不發。

“我們找子非有些事。”顏雅沐拉了拉夏紫雲,沖君臨天微微一笑,大方得體,可只有自己知道,她廣袖下的手,手心正冒著汗呢,“若是此時不方便,那我們就改日再來吧!”側聲,對夏紫雲道,“我們去麟兒那兒吧!”

“君昊軒呢?”聲音明顯緩和了很多,但依舊有些低沈。

“死了!”夏紫雲沒好氣的哼了哼。

君臨天眸裏閃過一絲了然——這二人肯定是吵架了,不過這事兒還真是夠新鮮,吵架,這還是頭一遭吧!平日裏昊軒對夏紫雲可寶貴著,什麽都順著她的心意。

“紫雲。”顏雅沐抱歉地笑了笑,再次拉了拉夏紫雲——怎麽說這君昊軒和君臨天是兄弟,而且這幾兄弟的關系都非比尋常,好著呢!他們不像一些皇室之弟,互相勾心鬥角,虛以委蛇,這幾兄弟的心可是都在一條線上的。

“她還在睡覺!你們在外室等她醒!不準打擾她!”君臨天側開身子,讓二人進了屋,語氣分外的強硬。



“你和秦月風和楚奇少最近走的很近?!”蕭鳳兮垂著眸,漫不經心地說著,修長的五指輕敲著椅子把手。

“你不是都知道嗎?”孔麟兒同樣有些漫不經心,伸手在腰上捏了一捏,飛快地瞟了君臨天一眼,癟了癟嘴——這家夥到底要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到什麽時候?

“你該不會是看上他們兩中的誰了吧?”蕭鳳兮淡淡一笑,半開玩笑半是認真——這個問題他已經想問了好久了,可是每一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變女人了,那麽的婆媽,那麽的戰戰兢兢,一點都不像當初馳騁情場卻依舊飄然自若的他。

愛情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要走的那麽小心翼翼,隨時都有掉進冰窟窿的可能性。

愛情就是前方不遠處的那只可愛的小白兔,你要慢慢靠近,太快,會驚了她。

可是愛情這玩意兒,真是折磨人啊!

蕭鳳兮曾經約了秦月風和楚奇少出來,用兄弟的身份去警告他們不準對孔麟兒有非分之想,就算是孔麟兒對他們有非分之想,他們也必須想辦法消滅之。想要杜絕這種可能性的發生,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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