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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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太陽火辣辣,地上的人兒打鬥的火熱熱,圍觀的某人笑瞇瞇——往死裏打吧,打倒一個少一個。

可是很快舒子非就郁悶了,她沒想到雙方死拼這麽久,精力還這麽旺盛,他們都不會累的嗎?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為首黑衣人的武功是不敵青衣男子,很多次都被他給打趴下。可是暗欲閣的人整體實力還是很強的,他們很有組織性,那幫面具男並未占得上風,是以雙方拼到現在還沒有分出個結果。而且雙方參戰人員的毅力都很強,趴下之後,又重新站起來,繼續廝殺。

舒子非雙手環胸站在外圍,一雙杏眼睜得溜圓,漆黑的眼珠轉個不停,思維飛速的運轉著。她在尋思著自己現在到底該不該跑!之前是擔心自己在高手面前無所遁形,也怕兩幫人會同仇敵愾,可是眼下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們把她當成了空氣。呵呵,空氣啊,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逃之夭夭啊?多好的機會,不跑試試總覺得對不住自己。心下一衡量,舒子非腳下就開始生風。

“想跑?”冷冷的聲音夾雜著不屑,刺入舒子非的耳膜。

廢話!不想跑的那是傻子——舒子非倏地收住腳步,郁悶的看著前方那把穩穩地紮在地上的劍,太陽光一照,發出冷寒的銀光。舒子非頓時覺得自己無比的悲催,她果然在高手面前無所遁形。她怕是不能輕舉妄動了,不然那劍就不是紮在她面前,而是直接紮她腦門上了。

空氣中時刻傳來金屬撞擊的聲音、衣袂劃空的聲音,還有陣陣悶哼之聲。舒子非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看他們在空中不斷地跳躍,轉身,就像看一出武俠劇一樣。站得累了,便席地而坐,伸手扯了根野草,叼在嘴裏,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一只手撐在身後,事不關己的看著他們打架。打吧,打的越久越好,這樣她存活的機會又多了許多。那些黑衣人是暗欲閣的,那些戴面具的又是何方神聖?那個假車夫發出信號叫來的人是黑衣人還是這幫戴面具的?不管是誰,都不是好東西!

青衣男子的武功超好,可以瞬間結束領頭黑衣人的性命,可是很顯然他並不想得罪暗欲閣的人,是以處處手下留情。

“砰!”地一聲響。一黑衣人被打飛,落在了舒子非的斜前側方。

“天外飛仙?”舒子非騰地站起身,後退兩步,笑瞇瞇地瞅著他。黑衣男子忍痛站起身,通紅的眸子死盯著舒子非。“看著我幹嘛?又不是我打的你!”舒子非抿了抿唇,背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鞭子,和一塊起身時順手抄起的石頭。黑衣人握著劍的手一擡……“啊!”

“欺負我手無寸鐵?老娘是沒鐵,但有石頭和馬鞭!”舒子非傲然地看著那捂著下身翻滾在地的黑衣人,從鼻孔裏輕蔑的哼道。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和暗欲閣作對!”為首的黑衣人用劍身抵住青衣男子的刺殺。

“暗欲閣我還不將它放在眼裏,想和我搶東西,你們也得掂量掂量!”青衣男子一個轉身,劍一收,再一刺……鋒利的劍尖離黑衣男子的咽喉只差一毫米,劍尖微微一顫,就在脖頸上劃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青衣男子語帶不屑的哼道,“回去告訴你們閣主,不是他的東西最好不要搶,不然不會有好下場!若真不聽勸告,那至少也得派一些上得了臺面的人。”

“搶東西?”黑衣人楞了一楞,擡眸看向青衣男子,“我想閣下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誤會?”青衣男子瞟了一眼坐在地上聳拉著腦袋的舒子非,唰得收回劍,冷沈的目光直逼黑衣人,“你們的目的?!”

“我等只是奉命要取了臨王妃的性命而已!”黑衣男子低聲道。

“哦?”青衣男子大手一揮,身後與黑衣人交戰的面具男們,立馬停下打鬥,“沒有其他?”

黑衣男子想了想,肯定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一聲大笑從青衣男子的唇角溢出,“早說不就得了,也免得我們傷了和氣!”

黑衣男子面色有些難看——仗著他武功高,上來就是一頓鄙視,給他說的機會了嗎?

“等我拿到我要的東西,她隨你怎麽處置,是一刀斃命也好,還是亂劍刺死也好,隨你的便!”青衣男子張狂的笑著,眸子裏閃著扭曲的光芒。

舒子非聽到青衣男子的話,猛然地扭頭看著他,唇角笑容如山花般爛熳,眸子裏的溫度卻如萬年寒冰,“我身上只有銀兩和這一條命,怕是沒有閣下所需要的!”舒子非手中的鞭子緊了緊,雖然知道面對高手,這鞭子根本派不上用場,可好歹能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不至於讓自己那麽的丟份兒!

“你的性格到是和她有點像,只可惜會和她一樣短命!”青衣男子大步朝舒子非走了過來,眸子裏閃過強烈的殺意,“沒想到你竟然可以一拳將他給制服,還將他衣服給扒光,這可不是一個女人該幹的事!”

原來那車夫和這幫面具男是一夥的——舒子非後退幾步,戒備的看著青衣男子,冷笑道,“以多欺少,以強淩弱,也不是一個男人該幹的事!”

“把東西交出來!”青衣男子負手在身後,冷冷地命令。

“錢?”——這家夥這麽大的陣仗就是為了打劫?瞧他們穿的不賴啊!

“別浪費我時間!”青衣男子的聲音低沈的猶如地獄的修羅,死亡的氣息籠罩在周圍。

“我靠,你好歹也要告訴我是什麽東西啊!到底是誰在浪費誰的時間?”舒子非有點惱火,斂盡了臉上的笑容,不再淡定——出門不利,遇到了一幫神經病,最惱火的是這幫神經病讓她心裏發毛!

青衣男子也不答話,冷厲的眼神掃過舒子非的脖子,只聽得他冷嗤一聲,手腕一動,些許衣服的碎片飄落在地。舒子非只見銀光一閃,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悲催的發現自己胸部以上的衣衫都成了碎片——這家夥莫非是想劫財又劫色?脖子被淩厲的劍氣所傷,傳來一陣火辣辣地痛。

青衣男子瞇眼看著那空無一物的雪白的脖頸,眸光一凝,只見他身影一閃,有些粗糙的大手便緊緊的卡住了舒子非的脖子,“項鏈呢,你把它放哪兒了?說!”舒子非很不甘地掙紮了幾下,可是發現越是掙紮,那該死的男人手上的力道就越大,索性就不動了。她在古代高手面前就是一只連掙紮的權利都沒有的螻蟻。青衣男子很不耐煩的問著,舒子非能感覺到面具下的臉肯定是無比的扭曲,胸腔裏的氣快被抽幹了,血液流通不暢,全部淤積在頭部,將那張雪白的臉漲得通紅。舒子非瞪大了雙眸看著眼前渾身散發出危險氣息的男子,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腕,用自己僅有的力氣去爭取一絲空氣。

“說還是不說?”青衣男子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舒子非的臉開始變白,眼白開始上翻。

“你這樣還讓她怎麽說?”黑衣男子從地上爬起來,似好心似鄙夷的提醒道。

青衣男子唰的將劍插入劍削,手掌一翻,就聽黑衣男子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原本停止的戰鬥再次開始。青衣男子一把放開舒子非,惡狠狠地盯著她,“若不想死,就把項鏈交出來!”

舒子非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種窒息的感覺她嘗試過無數回,可是從來沒有一次這麽接近死亡的邊緣,若她真的死了,不知道君臨天會不會傷心?



君臨天從離開王府到現在,睡眠的時間加起來還不足三個時辰,好不容易得了空,便想起來要給王府裏的某人寫封信報個平安。這信才寫到一半,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杯子。“砰”的一聲響,茶水灑了一地,地上有碎片在打著圈。君臨天忽覺胸口一窒,心尖上一陣疼痛,瞬間傳遍全身,疼痛過後,心臟一陣狂跳,似要掙脫。

“王爺,你怎麽了?”夜剛一進門,就見君臨天捂著胸口,面色極為難看,一邊大步走了過去,一邊朝門外的人喊道,“來人,快去請大夫!”

“不用!我沒事兒!”君臨天的額頭有細細的汗珠沁出,雙手撐著桌子,看著那封未完的家書,心中陡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她出事了?

“王爺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夜忙扶著君臨天坐下,倒了一杯水遞給他,“是不是太累了?王爺你這幾日就沒有好好休息過。”

君臨天將身體靠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喝了些水,心裏果然好受了些,只是這心跳的還是很快。“蕭鳳兮那邊可有什麽消息?”君臨天半瞇著眸子問道。

“準備的差不多了,只等時機一到,便可以給予他們沈重的一擊!”夜盡管壓低了聲音稟報,可喜悅之色言溢於表——他們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了。

“王府最近有什麽事沒有?”君臨天執起狼毫,又放下,問的漫不經心。

“王妃這兩日都在王府待著,哪兒都沒去,不過聽說胃口不太好!”夜垂眸笑道。



“你…咳咳…什麽項鏈…不…你在說什麽?”舒子非因為突然而來的空氣,嗆得眼淚花花的——不想死就交出項鏈,靠,這些人說話都不會害臊的嗎?之前還說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就任憑那些人處置自己,那些人不就是想她死嗎?現在給她說什麽不想死就把項鏈交出來。項鏈?飛魚山莊的莊主令?那他們是……

飛魚?飛魚!舒子非突然想起了那塊木牌,那兩個字好像就是飛魚,他們是飛魚山莊的人!夜冷寒?想起來了,那塊木牌夜冷寒身上也有!怪不得總覺得熟悉。靠,這就是所謂的尋找失蹤的外孫女?這根本就是要讓她失蹤啊!不過他們是怎麽知道項鏈在自己手上的?

“少給我裝蒜!”青衣男子的耐心已經不多,眸子裏迸射出冷寒的目光。

“我沒有!”舒子非一臉的無辜,雙眸閃著無比誠實的亮光——不裝蒜才怪,反正項鏈現在又不在自己身上!自從上次夜冷寒幫她撿到後,她就一直放在屋裏沒有戴。當是還內疚來著,因為外公曾說過希望她能一直帶在身上。只是那項鏈她都掉了兩次了,雖然都找了回來,難保下次不會掉,為了避免萬一的事情出現,為了避免自己會悔青了腸子,她亦然將項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呵,幸好收起來了,不然自己現在怕是早見閻羅去了,哪還有命在這兒給他耗著等著那千分之一的幸運出現?也不知道冥月她們現在到哪裏了,會不會遇到個好心人將她們用馬車載回去報信?但願在這民風淳樸的國度,會有那麽一兩個好心人吧!

“難道那老家夥在騙人?”青衣男子被舒子非眸裏的高光晃了晃,微斂了眸子裏的冷光,瞇眼深思,低聲呢喃。

舒子非耳朵好使,將男子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只是他說的老家夥是誰?是薛老頭嗎?——不可能!那還有哪位老家夥知道她有項鏈?話說知道她有這項鏈的人不多,不知道老頭他們有沒有和君臨天提這事兒,算上一個吧,再加上一個舒丞相,估計丞相夫人也知道這項鏈,那也就七個人!這裏面算得上老家夥的也就舒丞相和大夫人了,可是舒子非很肯定不是他倆。猶記得上次在涼亭裏,老頭曾說,若是丞相他們知道這項鏈是飛魚山莊的莊主令,便不會讓她嫁過來了。莊主令對丞相他們來說,可是有極大的誘惑力的,又怎麽會讓別人奪走呢?尋人…老家夥…師父…夜冷寒的師父?對了,夜冷寒是飛魚山莊的人,肯定識得這項鏈,於是他就將這事兒告訴了他師父,他師父又告知了眼前這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夥!

靠,夜冷寒你個殺千刀的,你出賣我!舒子非雙手緊握成拳,額上青筋突突直跳,牙咬得咯蹦咯蹦響。

青衣男子似乎感受到了舒子非渾身的怒氣,瞳孔一縮,冷冷地睇著舒子非,或許還皺了眉,可是帶著面具看不見。

舒子非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蹙眉看著青衣男子,“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所謂的項鏈是什麽,所以我想你是找錯人了!”

“找錯人?”青衣男子沈思了半晌,突然大聲笑道,“讓我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找錯人!”話音一落,舒子非只覺右腿一涼,低頭一看,右腿處的裙衫被割的粉碎,一顆鮮紅的血痣在潔白的玉腿上分外奪目。

“流氓!”舒子非挑眉看著眼前笑聲格外刺耳的男子,手中鞭子啪的揮出,鋒亮的劍光一閃,馬鞭斷成了好幾節——在這樣下去,她就該裸奔了!

“看來我並沒找錯人!”青衣男子緊盯著那顆鮮紅的血痣,笑容隱了下去,目光在瞬間變得冰冷懾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項鏈在哪裏?要不然就讓我親手送你去見你那短命的母親!”

“我是真的不知道!”舒子非矢口否認,杏眸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聽他這意思,幾年前那場劫殺,是他主導的?飛魚山莊的反派角色?難不成老莊主尋外孫女多年未果就是他在後面搗鬼?如今收到消息,便決定搶了項鏈,再下殺手。想來這人定是隱藏的很深,不然林老莊主豈會至今都沒有查出當年幕後的指使者!項鏈要是交給他,這也太對不起那未曾見過面的母親了!沒準兒,林老莊主也會落得個慘死的下場。聽聞那莊主令在江湖上可是呼風喚雨啊!這玩意兒,她若是有機會,是不是也該拿出來顯擺顯擺,好好懲治一下這幫人面獸心的家夥。

“老大……”有人低聲在黑衣人面前說著什麽,聽的黑衣人臉上的表情那是一個千變萬化。為首的黑衣人忙點了點頭,很快在大夥不註意的時候,有一人偷偷摸摸地撤退了。

……

“嘴硬!”青衣男子已然完全失去了耐心,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得舒子非眼冒金星。星星還沒消失,就聞得一陣馬蹄聲響,而後便是衣袂破空的聲音以及刀劍出鞘的聲音。“你沒事吧?”夜冷寒有些清冷的聲音在舒子非的耳畔響起。舒子非一手捂著臉頰,一手推拒著夜冷寒的攙扶,雙眸死瞪著他——叛徒!

夜冷寒看著舒子非眼中的憎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從山莊趕回來之後,知道她去了玉蟾寺,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結果寺裏接應的人說她還沒到,他心中頓時覺得不妙,忙往回趕,一路問過來,才知道馬車駛向了平頂崖。

夜冷寒強勢地扶著有些犯暈的舒子非,劍尖對準了前方的青衣男子,厲聲道,“我奉勸閣下還是離去的好,不然就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青衣男子冷沈著目光,盯著夜冷寒半晌,唇啟,“就憑你?”

舒子非緩過勁兒,杏眸睜得溜圓,滿腔的怒火化成兩簇火焰在瞳孔裏熊熊地燃燒著,用手指著青衣男子,咬牙切齒地道,“這一巴掌我會記住的!娘的,打女人的男人一定會下地獄的!”

青衣男子的視線在兩人間來回掃視,眸子裏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你以為他能救得了你?”青衣男子袖袍一揮,身後的面具男齊齊圍了上來,將三人半包圍住。黑衣人全部站在外圍圍觀著,他們今日的目的就是殺了臨王妃,既然有人替他們解決,何樂而不為?

夜冷寒微蹙了眉,將舒子非護到身後,手中的劍緊了緊。

“把她交給我,我可以放你走!”青衣男子昂首站在原地,睇著夜冷寒,眸底深處有一絲憐愛,但很快隨著那深潭泛起的漣漪消失的一幹二凈。

夜冷寒微微一怔,那雙眸子似曾相識。

舒子非站在夜冷寒身後,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這兩人是在唱雙簧吧!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既然那麽想要得到項鏈,為何當初又將它還給她,直接拿著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舒子非這樣一想,臉上的冷笑瞬間幻化成燦爛的笑,她剛才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這樣想來,夜冷寒那家夥應該不是和他們一夥的,要是他知道眼前這幫人和他同門,不知道會有何感想?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一個人離去!”夜冷寒說的雲淡風輕,可骨子裏卻透著一股子強硬。

舒子非覺得他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她還仿佛看見他身子四周閃著亮閃閃的光,他是個有魄力的男人。舒子非探出頭看著前方那二三十號人,挑高了秀挺的眉,扯了扯夜冷寒的衣賞,低聲問道,“夜冷寒,你有把握突圍沒?”——這青衣男子還是很給她面子的,殺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竟然派出了那麽多人。不過那暗欲閣的就挺瞧不起她了,就派了幾個小嘍啰,要不是這青衣男子阻了他們的事兒,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才不會現身!呸呸呸,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這些面子不面子的問題。

夜冷寒並不回答舒子非的話,星眸半瞇,冷冽的目光掃了眾人一眼。青衣男子見夜冷寒不會將舒子非交出,冷冷地睇了他一眼,而後垂下眸子,手一揮,唇啟,“殺!”話音剛落,身後的面具男皆齊齊提劍刺了過來,目標直擊舒子非。夜冷寒目光一凝,手腕翻飛,劍意如驚雷疾電,面具男們一時近不了身。很快面具男們拉開距離,將夜冷寒和舒子非圍在中央,齊齊圍攻。夜冷寒劍意由狠變巧,由重返輕,避實就虛,清如一羽,手裏的劍猶如游龍一般,很快破圍而出,帶著舒子非往後方退去。這邊,黑衣人眼瞅著二人占了上方,深怕夜冷寒真會救走了舒子非,忙從側前方進行包抄,協同面具男將二人再次包圍了起來。他們看出來了,他們自己加起來都打不過夜冷寒一個,若真讓他將人給救走了,他們的任務也就別想完成了,這樣一來回去覆命鐵定是要受懲罰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面對他們的齊齊圍攻,又要顧及身後的舒子非,夜冷寒漸漸感到吃力。若是不趕緊突圍,時間一長,體力耗盡,怕是要落在這幫人手裏了,眼前這群面具男的武功不弱,而且領頭的那人還沒有出手!他根本就是在以逸待勞!

“夜冷寒小心!”舒子非身子一矮,雙手撐在地上,腿斜刺裏狠狠地踢過去,只聽得哢嚓一聲,隨即傳來狼嚎般的哀叫。

“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夜冷寒一邊揮舞著劍抵擋著進攻,一邊不忘誇讚道。

“得,這個時候就不要奉承我了,還是想辦法突圍吧!不然鐵定得耗死在這兒!”舒子非輕揚了眉毛,語調輕快,全然不把現在的處境當回事兒,“我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威風了一把!”

“靠,你偷襲我!”舒子非慌忙閃身,“嘶!”躲避不及,胳膊被劃開了一條口子,血珠瞬間染紅了衣袖,舒子非忍痛低呼——沒天理啊,想那武俠劇裏面,這種救人的場面多的去了,也是一大幫人圍著兩人。不管打鬥如何激烈,被救的人,尤其如果被救的人是女的,那麽這女的鐵定不會受傷,受傷的都是救人的人,可為嘛到了她這兒,就不行了呢?這幫男的,也太沒眼力勁兒了。另外武俠劇裏那些圍攻的人多好啊,齊齊圍攻的時候也就裝裝樣子,真正出手的根本就沒幾個,你一劍我一劍,總之絕對給足了救人英雄面子。可眼下呢?他們是卯足了勁兒殺啊,而且絕對是同時從四面八方襲來,好在夜冷寒武功高強,不然他倆早成被刺成了馬蜂窩了。

“你沒事兒吧?”夜冷寒聽到舒子非的低呼,忙關切的問道。

“還好!”舒子非不敢再怠慢,全神貫註,竭盡所能的躲避著他們的襲擊,“你趕緊的來個大招!別跟他們耗了,咱們耗不起!”舒子非左躲右閃,下蹲上跳,漸感體力不支。

夜冷寒冷沈了目光,足尖一點,騰躍而起,手中的劍快速挽了個劍花,待腳跟剛一接觸地,忽地伸手環住舒子非的腰身,而後一個轉身,手臂一揮,劍尖劃破空氣,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一個光圈,隨即而來的就是陣陣悶哼之聲。

“走!”夜冷寒抓住舒子非的手,趕緊跑。

青衣人站在外圍,眸子裏閃過一絲讚賞,只是很快又隱了下去,身形一閃,阻了夜冷寒他們的去路,“把她留下,我可以放你走!”

“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夜冷寒雙目如炬地盯著青衣男子——眼前這雙眸子怎麽看怎麽熟悉,會是他認識的人嗎?

“那便不要怪我不給你機會!”青衣男子瞳孔一縮,殺氣頓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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