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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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貓,有人開始向著你了哦!”蕭鳳兮的聲音很低,卻讓碧荷聽了個一清二楚。

待門外的人離去,碧荷立馬發揮了傳話筒的功能,將這話傳遞給了舒子非。

“小姐,蕭公子的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就聽不明白?”碧荷亮晶晶的雙眼滴溜溜的轉著,將屋內掃了一遍,坐到舒子非對面,撅著嘴自言自語,“沒見到有什麽貓啊?”

聞言,舒子非敲著桌面的手停了停,淡淡的瞅了碧荷一眼,五指繼續緩慢而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

朱招財拿了賬本過來,說是讓舒子非過目。

“公子?”

……

朱招財狐疑的看向碧荷,用眼神問道:“公子怎麽了?”

碧荷朝朱招財聳了聳肩,踩著小碎步走到他面前,低聲說道:“公子在發呆!你等會兒!”說罷,走回坐處,雙手托腮,抿著小嘴,沖舒子非眨巴著眼--小姐是在想蕭公子的話是什麽意思嗎?

朱招財有些站不住了,他有些後悔一開始沒找個凳子坐下。

“小姐,你敲著不累嗎?”碧荷看了朱招財一眼,扭頭朝舒子非吐了吐舌頭--她看都看累了。

舒子非渙散的目光重新聚集,碧荷忙朝朱招財招了招手,示意他要說什麽就趕緊說。

“公子,這是賬目。”朱招財忙將手中的賬本遞了過去。

舒子非接了過來,胡亂的翻了兩頁,又扔給了朱招財,“不用看,我相信你。”

朱招財內心暖洋洋的。

舒子非的心情很悶,但是她卻認為是屋子太悶。

所以她大步跨出了房門,雙手撐在欄桿上,看著大廳熱鬧的情景,聽著那聲聲高亢的叫喊聲,心中的悶氣頓時煙消雲散。

於是她呼了一口氣,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下--果然是屋子太悶的緣故。

薛神醫站在門口直到君臨天三人的身影消失,這才轉身咚咚咚的上了樓。一上樓就瞧見舒子非站在欄桿處,臉上的表情愜意而輕松。

“丫……小子,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啊?”薛神醫摸著自己的山羊胡,一雙閃著精光的眼將舒子非上下打量一遍。

舒子非眉毛一揚,唇角一勾,不置可否。

“看你的表情是不打算繼續隱瞞了?”薛神醫臉上的神采黯淡下去,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那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舒子非不理會他,徑直下了樓。

來聚寶盆的達官貴人越來越多,朱招財作為名義上的東家,自要親自前往招待。

舒子非在大廳轉悠了一圈,悄悄溜到後院,換回了女裝。

三人從聚寶盆出來後,薛神醫提議去小福茶樓坐坐。舒子非正有此意,一來她想吃那兒的點心,二來是想見見那祖孫倆,問問他們的意見。

舒子非一直認為幫助人不應該是一廂情願。好心辦壞事兒不就是因為一廂情願的結果?

三人剛走到茶樓門口,就聽身後有人用醇厚有力的聲音念道:“留君片刻歷經世上悲歡離合情,奉茗一杯且看人間成敗興亡事。”

說話之人頓了頓,想來是在回味著這句話。

舒子非聞言楞了楞,唇畔漸起一抹笑意。已跨進門檻的右腳剛收回,就聽身後之人猛的一拍大腿,大聲讚道:“妙,實在是妙啊!”

舒子非癟了癟嘴,心下暗道:那是肯定的。

緊接著又聽那人道:“清風,你好好記得這對聯,回去說給你師叔祖聽,他定是歡喜的緊。我們也進去喝一杯茶,休息休息。”

名喚清風的男子朝那人拱了拱手,恭敬的說道:“師父,我已記下!”

舒子非心下暗道:清風?果然是聲如其名,聲音如風拂過,讓人身心舒適,只是不知樣貌如何!

舒子非轉身,與師徒二人擦肩而過--老者滿面紅光,精神抖擻。年輕男子眉清目秀,儀表不凡。

舒子非雙手環胸,站在離大門五步開遠的正中央,看著那寫的龍飛鳳舞,強勁有力的對聯,唇角笑意越發濃烈--不按理出牌的人唯一好處就是偶爾會給人驚喜。君臨天,你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君臨天,你可千萬別讓我對你感興趣,不然那可是很危險的。

舒子非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盤點心,要了一壺清茶。

薛神醫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看向旁邊那桌。

“老頭,你沒事兒盯著人家瞧幹嘛?看上別人的劍了?你再看,小心把你眼挖了。”舒子非端起茶壺將薛神醫面前的茶杯斟滿了茶水,而後敲了敲桌面,唇角含笑的調侃。

旁邊一桌,坐的正好是那師徒二人,舒子非也不免多看了一眼。

“我只是瞧著有些眼熟,多看了兩眼而已。”薛神醫收回視線,抿了口茶,斜睨著舒子非說道:“你這丫頭說些話老是那麽血腥幹嘛?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

聞言,碧荷忙點了點頭,以示讚同。

舒子非拿起筷子在桌上敲了兩下,眼睛一鼓,對碧荷說道:“吃你的,摻和個什麽勁兒?”

碧荷忙喝了一口水,兩眼彎彎的看著舒子非:“以前的小姐倒是有個女孩子的樣,現在的小姐若是有女孩子的樣,薛神醫你出門的時候就該看看天是不是下紅雨了,或者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的。”

薛神醫極為配合的探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嘟囔了一聲:“果然沒有下紅雨!”

“食不言寢不語。”舒子非夾了一塊點心,放到碧荷的盤子裏,“趕緊塞,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為什麽?”碧荷擡眸,腮幫子鼓鼓的。

“因為小姐我決定以後不帶你出來了。”舒子非表情認真,語氣強烈。

“小姐?”碧荷忙嘴中的食物下咽,瞪大著眼睛看著認真的舒子非,待看向舒子非的雙眸時,碧荷怔楞的臉上綻開一朵美麗的花,“小姐,你別裝了,你若再嚇我,我就不理你了!”

舒子非極為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不再理會碧荷,伸手碰了碰薛神醫的胳膊,“老頭,話說你也是混跡江湖的,你可識得他們是什麽門派的?”

“不知道!”薛神醫回答的幹脆,眼神卻躲躲閃閃。

“真不知道?”舒子非擺明了不信--別以為低頭低的快她就沒看見那躲閃的眼神。“我自己去問!”

“你腦袋裏又打什麽主意?”薛神醫伸手按住欲起身的舒子非--他可不想那麽快讓她和他們有交集,小天天和她還沒有跟進一步呢!

“什麽什麽主意?”舒子非幹笑兩聲,“不過是想結交兩位江湖中人,我眼瞅著他們怪和善的,所以……好啦,我說實話,其實我只是對那兩把劍比較感興趣。”

“坐這兒一樣能看!還可以肆無忌憚的看!”薛神醫淡淡的睨著舒子非,“你若過去了,就不是你看劍,而是劍看你!”

舒子非瞧見薛神醫眼底認真的神情,聳了聳肩,繼續喝著自己的茶水--她還是比較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一時間,桌上三人誰都不再說話,自顧自的想著自己的心事,喝茶的喝茶,吃點心的吃點心。

於是,鄰桌的談話就清晰的傳了過來。

“師父,可要去尋了師兄前來?”清風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連忙擺了擺手,道:“先不要去打攪他。”

“也不知道師兄可有什麽消息沒?”清風的的笑很陽光,看上去就想鄰家的小男孩。

“下次見面,若是不想他與你翻臉,休得再提那名女子。”中年男子叮囑道。

“我知道了。”清風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師父,你說人海茫茫我們該如何著手尋人?毫無頭緒的尋找,豈不是如同大海撈針?”清風重新沏了茶,刮去浮沫,將茶盞遞給中年男子。

“師父何曾不是這樣想?各盡其力吧!”中年男子嘆息一聲,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你師叔祖年事已高,多年來也就僅憑著那女娃還存活於世的消息支撐著。得知她被人救了之後,就一直期待在有生之年能找到她。不到死,你師叔祖就不會停止繼續找尋那女娃的。”

“可是,眾多弟子一來沒見過小師妹的模樣,二來小師妹身上並無什麽信物,就算見了,也未必識得。”清風的神色間頗有些疑惑。

“信物是有的,只是知道的人少。是以多年來,每每有什麽消息,你的幾位師伯就會親自前往確認一番。”中年男子替清風解惑道。

“師父,你不覺得奇怪嗎?關於小師妹的消息一直都有,但是每次最後都會讓人空歡喜一場,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給我們知道錯誤的方向。”清風微微瞇眸,緩緩說道。

舒子正聽得是津津有味,想著中年男子會如何回答,身後忽然響起一陣激動的聲音,驚得她心跳瞬間加速。

“神仙姐姐,總算又見到你了。”

清風師徒因著那一聲激動的叫喊,亦是收了言,同時看向這邊。

舒子非郁悶的回頭--不管是誰,她一定要用眼神殺了她。

一回頭,就見“小草”,應該是芙蓉才對,正滿面驚喜的看著她。

然後,舒子非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有學過變臉,不然為何自己竟然可以將表情轉換的如此之快?

“芙蓉,快過來!”舒子非笑瞇瞇的朝芙蓉招手。

“仙女姐姐!”芙蓉大大方方的跑到舒子非面前,沖她甜甜的笑著。圓嘟嘟的笑臉粉嫩粉嫩的餓,讓舒子非恨不得咬上一口。

舒子非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芙蓉坐下。

芙蓉搖了搖頭,不肯入座。

“你爺爺呢?”舒子非四處張望了一番,未發現老人家的身影,遂看向芙蓉。

“爺爺病了。”一說起爺爺,芙蓉水汪汪的大眼瞬間蒙上一層水霧,愈加楚楚可憐。

“嚴重嗎?”舒子非皺了皺眉,一把拉過芙蓉,讓她坐到自己身旁。

芙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舒子非納悶了,“到底是嚴重呢還是不嚴重呢?”

“吃了藥,已經好多了!”芙蓉的雙眼落到那精致的點心上,吞了吞口水,“只是……”

“只是什麽?”舒子非看到芙蓉的表情,微微笑了笑,伸手想從桌上拿糕點。

舒子非的手剛伸過去,就見碧荷的說時遲那時快的拿起點心遞給了芙蓉,“你也嘗嘗。小姐她們都不吃,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可要陪我!”

舒子非遞給碧荷一個讚賞的眼神。碧荷傻呵呵的笑。

“謝謝!”芙蓉猶豫了半晌,伸手小心翼翼的接過,然後從兜裏摸出一張紙,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我留著給爺爺吃!”

“這女娃倒是懂事,知道心疼人。可不像有些人。”薛神醫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舒子非瞧。

舒子非直接無視。或者按照她的話也可以是暫時性失聰,什麽都聽不到。

“姐姐,我想去看看有沒有客人要聽曲兒的。爺爺的藥就快吃完了,我得趕緊籌錢才行!”芙蓉一邊說一邊朝舒子非鞠了一躬,“爺爺說讓我見了你,一定要謝謝你!”

“芙蓉啊,你也別去了,帶我去見你爺爺!我有事要找他幫忙!”舒子非站起身,拉住芙蓉,扭頭對碧荷和薛神醫說道:“你們在這兒等我吧,我去去就來。”

“小姐,我要去!”碧荷騰的站起身,湊到舒子非跟前,一副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幹的神情。

“老頭子人老了,走不動了,我就不去了!”薛神醫朝舒子非擺了擺手,“早去早回,不要讓我等的太久。”

舒子非狐疑的看了一眼薛神醫,癟了癟嘴,轉身離去。

等舒子非離去後,薛神醫立馬跑到了鄰桌,一巴掌拍到中年男子的肩上,“秋白老弟,可還記得我是誰啊?”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笑道:“薛神醫,想不到在這裏還能碰到你。哈哈哈,你老人家最近可好啊?”

“還好還好。”薛神醫儼然是一副德高望重的老者,“林莊主可好?”

“師父的身體就大不如從前了。神醫有時間就去莊裏坐坐,也好給我師父調理調理。”夏秋白微微嘆道。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薛神醫?也是聞名江湖的毒醫?”清風疑惑的問道,待見到夏秋白點頭,清風忙行禮道:“晚輩清風見過薛神醫。晚輩愚鈍,剛才不知你就是薛神醫,不然晚輩定會上前招呼,還請神醫見諒。”

“呵呵呵,客氣,客氣!”薛神醫瞇眸笑道,“秋白老弟,你這弟子不錯嘛!”

“神醫請喝茶!”清風沏好了茶,恭敬的遞給薛神醫。

“秋白,你們這次出來定又是為了尋找當年那小娃的,這次可是又有了什麽新的線索?”薛神醫目光灼灼的看著夏秋白。



“爺爺,你看誰來看你了!”芙蓉剛進屋就直奔屋子的角落而去。

舒子非看著眼前低矮破舊的草屋皺了皺眉。她知道他們的處境定是很困難,卻沒想到親眼看到後還是忍不住震驚。與其說是草屋,還不如說是草棚合適。

就連旁邊的牛棚都比這屋來的好。

舒子非彎腰進門,一陣黴味撲面而來,引得她連打了幾個噴嚏。

陰暗的角落裏,平放著一塊木板,一位老者吃力的爬了起來,努力睜大眼看向舒子非。

“爺爺,仙女姐姐來看你了。瞧,這是她給你買的糕點。”芙蓉將糕點放到老者的懷裏,一手扶著他,一手幫他順著氣。

老者的唇張了張,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舒子非忙說道:“肖大爺,謝謝的話你就不要說了。我今日來是想請你們幫忙的。”

“爺爺,姐姐說她想請我們去幫她演皮影戲。”芙蓉拿出一塊糕點遞給肖老頭。

“姑娘,老爺子我也就會拉拉二胡,唱些小曲兒。這皮影戲是什麽,老朽不知,又如何幫你啊?”肖老頭將糕點又推給芙蓉,示意她吃。

“大爺這個你不用擔心,只要我一給你們示範,你們就明白了。你就說這個忙幫不幫吧!”舒子非的鼻子有些發酸,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幫,當然幫!”肖老頭連忙點頭。

“那就好,等過兩天,我準備好了,我就去茶樓找你們。若是成功的話,我就在茶樓給你們弄一個臺子,專門表演這皮影戲。”舒子非覺得自己的鼻子越來越算,忙從衣兜裏掏出兩錠銀子,“大爺,這銀子你先拿著,當我聘請你們的定金!你答應了要幫忙的,不許推辭。我還得回去籌備籌備這事兒,我先走了啊!”說完舒子非連忙出了屋,一溜煙的跑了。

舒子非跑到墻角的時候,淚水終於憋不住了。

“小姐,你怎麽哭了?”碧荷遞了手帕給舒子非,“不過他們也真是值得同情。”

舒子非擦了擦淚,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我們走吧!”

她的淚無關同情。

她只是有些想外公了。

那塊在祖孫倆手中轉來轉去的糕點,強烈刺激了她的眼球,覆蘇了她過往的記憶。

巷口處,站著兩名男子,正望著迎面而來的舒子非發楞。(權且稱為甲與乙)

“餵,我說你到底認不認得非公子?”甲回過神,有些不耐看向乙。

“我遠遠的見過一面。”乙輕聲囁嚅道。

“靠,那你還敢答應朱老板出來找人?”甲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你不是肯定說公子會從這兒出來嗎?現在出來的怎麽是個娘們?你說你到底看沒看清楚是非公子?”

“我……”乙有些不知所措,“我……你看另外……”

“還有什麽好看的,浪費時間。”甲瞪眼看向乙。

“我說,你倒是看看那娘們旁邊那個,她不就是經常跟著非公子來的那位姑娘嗎?”乙指了指碧荷,繼續說道:“我就是剛才看到了她,以為她定是與非公子一起,所以才……”

“那你去給她說,讓她帶個話給非公子。我們趕緊回去,奶奶的,浪費時間。”甲的心中顯然憋了不少的怒氣。他以為乙在說謊。

“餵,你有沒有覺得那女的和非公子長得很像?”乙皺眉思索。

“我又沒見過,我怎麽知道。”甲冷哼道。

兩人說話間,舒子非與碧荷已到了跟前。

“這位姑娘,請留步。”乙忙上前擋住兩人。

舒子非皺了皺眉,將碧荷拉到身後--靠,又來?上次受的傷才剛剛好。這種惡霸欺負女子的戲碼還是不要上演的好,英雄們都沒空的。

“這位姑娘認識非公子吧?”乙沖碧荷說道,“聚寶盆東家說非公子有東西落在那兒了,公子什麽時候去也不知道,又怕那東西對公子來說很重要,這便派遣了人出來尋,看能不能碰到公子。”

聞言,舒子非站到一旁,挑高了眉頭,看著二人--她有什麽東西掉了?

“原來如此。我回頭會告訴我家公子的。”

“若是非公子前往領取丟失之物,務必告訴朱耀朱公子,是我二人將話帶到的,謝謝啊!”甲忙拱手謝道。

“知道了!”碧荷點了點頭,“我會記住你們兩的樣子的。”--想不記住也難啊,一位的眉角處有一顆大痣,一位長了一口齙牙。

甲乙二人覺得雖沒有見到非公子,但話還是帶到了,也算是不負所托。別了舒子非二人,兩人興高采烈的往聚寶盆走去--朱公子說了,誰找到非公子,就有獎。也不知道他們這算不算呢?

二人離去後,舒子非站在原地將身上的東西檢查了一番,發現並沒有少什麽,想來定是別人掉的,誤以為是她的了。

“小姐你說他們幹嘛要讓我們務必告訴朱公子說是他們帶的話?”碧荷不解的問。

“我怎麽知道!想知道明個兒去問問不就曉得了。還有啊,你剛才幹嘛不直接問他們?”

“他們肯定不會給我說的。小姐那麽聰明也會有不知道的啊!”

“我又不是神!”

……

塵兒手中拿著一個胭脂盒站在屋檐下,直到舒子非與碧荷的身影消失,她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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