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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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鄭可兒是在朱令的床上醒過來的。

彼時天已經大亮,朱令早已出門。

鄭可兒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望著周圍熟悉的裝飾默然感慨,最後還是變成了這個樣子。

房門被人敲開,“姑娘,你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讓鄭可兒不由得有些觸動,但最終只是輕輕“恩”了一聲。

門被推開,雲兒伴著早晨的日光一同進來,“姑娘睡得可好?我叫雲兒,從今以後專門負責服侍姑娘。”

鄭可兒別過眼,又輕輕地“恩”了一聲。

原來她第一次見雲兒的時候,雲兒是這般耀眼。

將手中的水盆放到架子上,雲兒過來將鄭可兒從床上扶起,熟稔地替她洗臉梳妝。

“姑娘,你長得真好。”雲兒笑得一臉燦爛,手上的活並沒有因為說話慢了半分,“你可是這麽多年,第一個住進這裏的女人呢。看來堡主真的很喜歡你。今天來之前堡主就特意囑咐我了,一定要把姑娘服侍得開開心心的。姑娘你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我一定盡力幫姑娘辦好的。”

鄭可兒垂下來的手收了收,“不用。”

雲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姑娘……”

“你太吵了。”鄭可兒轉向鏡子,“我有事會叫你,你少說話。”

雲兒不自覺地咬咬唇,最終會意地點了點頭,“姑娘說得是,我這人……是太吵了。”

雲兒漸漸靜下來,鄭可兒也不再說話。

這樣最好。

她們少些糾葛最好。她殺朱令的時候,也會盡量避開她的。

梳好妝,鄭可兒到書房去找朱令。

他沒有在忙,只是拿了本書坐在書桌旁。

“來了。”他擡首看她,招呼她到身邊來。

“昨晚是我不對,不該趁人之危。”她還未開口,他便主動道歉。

可她昨晚記得最清楚的部分,便是她喚著他的名字主動吻他。

“這是補償。”他將手裏的書遞了過來。

鄭可兒接過來,赫然發現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玄明劍法。

前世他雖然一招一式地教她劍法,卻不肯告訴她劍法的名字,這一世他居然將劍譜直接丟給了她。

“不要輕易跟人提起它,也不要給任何人看這本書。”他細聲叮囑。過了一會似乎怕她不懂,又解釋了幾句,“江湖上有很多關於它的不實傳言,所以覬覦它的人太多。我只是怕你有危險。”

她正想好好研究研究這玄明劍法,當下也不拒絕,只是聽到朱令這樣說話,先是驚訝而後忍不住自嘲,“我又不能離開朱家堡,能跟誰提起這本書?”

朱令聽到這話,目光朝她的方向轉了轉,隨後問,“可兒,想出去嗎?”

這話的意思,莫不是要帶她出去?鄭可兒自八歲後,幾乎沒離開過朱家堡,說不想出門是不可能的。但鄭可兒也不敢表現太明顯,只朝朱令點了點頭。

朱令將目光調回桌上的賬本,面色無波,“我記下了。”

再無後話。

鄭可兒有些失望地在他身後立定,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手中的劍譜走。

她還記得第一次重生,她想翻看這劍譜,卻無緣無故暈倒了。再醒來時又換了一個時空。也不知道她一次次地重生,跟這劍譜有沒有關系。

朱令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小幾,對她道,“想看劍譜的話,就到那邊坐著看。”

鄭可兒感激地朝他笑笑,走過去了。

朱令有些發怔,直楞了好一會才能重新提筆寫字。

那廂鄭可兒翻開了手中的劍譜。

左右看看。

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再看劍譜上記載的內功心法與武功招式,跟朱令之前教她的一字不差,甚或有些她不能理解的,朱令在一招一式的教學中也都已經講解過了。

想到這裏,鄭可兒止不住嘆了口氣。

武學天賦這種東西,確實很難靠後天去彌補。同一本劍譜,到她手上是一個模樣,在朱令手上卻可能是另一番景象。

目光從書上跳到朱令身上。

相對於他的武學修為來說,朱令的年紀實在太輕了。現在是三年前,朱令才二十五歲。二十五歲的他,已經是江湖上叱咤風雲的人物,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還管理著家大業大的朱家堡。還有就是……

朱令的目光轉了過來,跟鄭可兒的撞到了一起,“在看我?”

“恩。”鄭可兒應了聲。

朱令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看什麽。”

鄭可兒勾了一抹笑,坦然地回,“看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朱令的目光震了震,很快跟她的目光別開,“是嗎?”

鄭可兒面上笑意不減,丟開書,她走到椅子後面,伸手將朱令環住,附在他耳旁輕聲問,“朱令,你喜不喜歡我?”

她想來想去還是不相信朱令不喜歡她。就算他心裏另有所愛,就算他曾經拿她做別人的替身,但是一個男人喜歡上一個女人有多難,她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幾個男人,哪個不是只見了她幾面就一口一個愛她?

朱令的身體是僵硬的,“為什麽這麽問?”

“雲兒說的。”鄭可兒裝傻,“她說我是第一個住進你房間的女人,所以你一定很喜歡我,難道不是嗎?”

朱令不說話了。

鄭可兒改而滑進他的懷裏,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扶過他的臉,“朱令,我難道不夠漂亮,不值得你喜歡嗎?”

朱令眸光微冷,一下拽下她的手,冷道,“鄭可兒,你就這麽跟你的仇人說話嗎?”

“不然如何?”鄭可兒笑得再燦爛也掩不住眸中的冷,“我的仇人若是愛上了我,難道不是一件妙事嗎?”

三年的時間那麽長,她早已厭倦了等待和隱忍。

如果能讓朱令愛上她,他就會像捏在她手中的蟲子一樣,生死都在她手上。

“可兒。”他在僵持了一陣之後,緩緩放開了她的手,連語調也在放緩,“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你未經世事,還是不要玩弄別人的感情。”

“是嗎?”他的善意規勸在鄭可兒看來全是嘲諷,“所以我的仇人,在教我做人的道理嗎?”

朱令緩緩地閉上了眼,冷聲發話,“下去。”

鄭可兒止不住發楞,記憶中他從來沒有抗拒過她的投懷送抱。

可他的聲音如此冰冷,像恨不能將人凍住,“我叫你下去!”

鄭可兒咬咬牙,從他身上起來,走了出去。

獨留下來的朱令握緊了拳,伸手將書案上的賬本全掃到地上。

他毀了她,她快要被他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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