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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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令的生辰。

給朱令餵下□□,將他送走後,鄭可兒便開始洗澡更衣,梳妝打扮。

一切打點停當,她推開了房門。

往後院走的時候,正好碰到雲兒捧著酒菜往同一個方向走。

“是給朱令送的嗎?”她攔住雲兒問。

雲兒點了點頭。

鄭可兒於是將她手中的酒菜搶了過來,“交給我吧。”

雲兒不疑有他,見她堅決便放開了手,“姑娘若有什麽,記得喚我。”

鄭可兒含笑點頭,捧著酒菜往前走。

夜色中,立在湖邊的拜月亭裏,朱令、朱成、趙興武在亭子裏相對而坐。

她走進亭子,默默地布菜倒酒。

自她進來,三個人便都沈默了。因為朱令再不理人,只專註地看她。

她剛替朱令斟好酒,朱令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眉頭輕輕勾起,似乎沒想到她會出現,“不是讓你在房裏等我?”

鄭可兒輕輕轉眸,對著他微微笑開,“我等得久了,聽說雲兒要過來服侍,就替她過來了。”

朱令松開了手,別過眼,他輕聲重覆她的話,“等久了……”

鄭可兒的手重獲自由,正要走過去給朱成和趙興武倒酒,朱令又將她拽了回來。

他將她按在旁邊的石凳上坐好,搶過她手中的酒壺放在桌上。

“這裏沒有旁人,就不需要人服侍了。二位自便就好。”

“就是就是,又沒有別人。”朱成連聲應和,起身拿過酒壺,先給趙興武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哥。”朱成舉起酒杯,站了起來,“這杯我敬你。除了你,舅舅就是我僅剩的親人了。謝謝你不殺舅舅。”

趙興武聞言也站了起來,“堡主教誨,老夫時刻不敢忘。今日特意來,也是為了感激堡主不殺之恩。”

“恩。”朱令不鹹不淡地應了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朱令一放下酒杯,朱成又開始忙不返地倒酒,“哥,今天高興,多喝幾杯……”

他話沒說完就被朱令一口截斷,“有事快說,可兒等著我回房。”

朱成倒酒的動作頓了一下,不自覺拿眼去看就在朱令身邊坐著的鄭可兒。

鄭可兒原來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但被他這麽一瞅,竟止不住尷尬起來。正要瞪回去,就聽朱令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冷聲道,“看什麽?”

朱成嚇得一抖,差點沒抓住酒壺,“哥……我……那什麽……可兒,可兒挺好看的……不是哥,我……”朱成越說越錯,最終閉了嘴,可憐巴巴地望向朱令。

朱令拿起他倒了半杯的酒,喝幹了,“是挺好看的。”

“噗!”氣氛陡變,朱成沒忍住笑出聲來,“哥,你還真是喜歡可兒。”

“堡主對可兒姑娘過於上心,並非好事。”好容易輕松下來的氣氛,楞是被一旁的趙興武陰陽怪氣地破壞了。

卻見他拿過朱成手上的酒壺,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後,向著朱令的方向舉了舉杯,喝幹了杯中酒。

朱令卻不拿酒。

趙興武笑了,“堡主,老夫忠心進言,堡主怎麽不聽?”

朱令轉向鄭可兒,“可兒,你先回去。”

鄭可兒裝傻,“有什麽我不能聽的嗎?”

“哈哈哈哈!”趙興武在一旁大笑出聲,隨即附和,“是呀,堡主。有什麽是可兒姑娘不能聽的?”

朱令突地站起,一把掃開桌上酒菜,“趙興武,你……”

朱令的語氣明顯一頓。該是怒極不小心調動了真氣,發現了真氣的異常。

不過一瞬,趙興武已經出手。

“碰”地一聲,朱令的身體直直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趙興武收回掌力,從腰間抽出寶劍,丟給了朱成。

朱成得了劍,得意洋洋地走到朱令面前,用劍指著他,朗聲問,“哥,無華的味道如何?那可是你最心愛的可兒餵給你的。”

朱令緩緩從地上爬起,默默吐了口血後,冷冷地擡眼看他,“朱成,我以為你當真知錯了。”

朱成一聽這話,立刻惱了,“朱令,你別以為你上次不殺我我就該對你感激涕零!你別忘了我的父母都是怎麽死的!都是為了你!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我爹娘都不會死!這是你欠我們家的,你死千次萬死都還不起!”

朱令垂下了眼,“叔叔嬸嬸對我的恩情,我不敢忘。”

朱令的話不僅沒能撲滅朱成的怒火,反而讓他的怒火更甚,“你口口聲聲說你時刻記得我爹娘的恩,口口聲聲說你對我好,可是到最後,你不還是獨吞我朱家的傳家寶,什麽也不肯給我!”

朱令聽到這話,長眸微冷,“你想要什麽?”

朱成長劍指著他,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朱令,交出玄明劍法。”

玄明劍法?一旁的鄭可兒微微觸動。原來朱成的目的,是玄明劍法。

“玄明劍法已經在十六年前的大火中遺失。”只聽朱令神色平靜地回答。

鄭可兒更加疑惑,她明明在他的書房見過這套劍法,為什麽朱令要撒謊?

“你說謊!”朱成果然不信,“我朱家世代相傳的秘密,怎會這麽輕易遺失?朱令,我爹娘這般待你,你竟對我這樣藏私,你對得起我嗎?”

朱令擡首看他,神色冰冷,“就算玄明劍法還在,朱家堡的傳人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朱令。你有什麽資格問我要?”

“你……”朱成手中的劍抖了一下,最後咬牙切齒地怒吼出聲,“你承認了是不是?玄明劍法果然沒丟,是你藏起來了!”

“呵。”朱令冷笑了聲,慢慢站了起來,“是沒丟。不僅沒丟,我還練成了。你想見識一下玄明劍法的威力嗎?”

朱成臉色微白,顯然被嚇到了,“你……你中了毒,又被舅舅打了一掌,不可能……”

朱令出招了。

用從來沒人見過的招式,他奪下了朱成手中的劍,瞬間挑斷了他的手腳筋,將長劍指向他的咽喉,“這招叫做無中生有,弱極則強。”

鄭可兒猛地一震,止不住後退了一步。

玄明劍法,朱成心心念念,不惜殺了朱令也要得到的玄明劍法……原來是這樣的,原來她一直在練習的劍法,就是玄明劍法!

“可兒,小心!”

驚駭中聽到朱令的提醒,卻已晚了。

趙興武蓄足了十層功力的玄風掌已經落在身上。

掌力沖擊五臟六腑,身體被渾厚的內力帶動飛起。近在咫尺的趙興武足下使力,跟著她一起飛出了亭子,將她重重地按在了一旁的大樹上。

朱令沖出亭子的時候,趙興武的手,還按在她的腹上。

“朱令!”趙興武喝住了朱令,“你若敢上前一步,我就把她的肝臟挖出來!”

朱令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毫不猶豫,“別傷可兒,玄明劍法給你。”

“哈哈哈哈!”趙興武大笑出聲,“朱令呀朱令,你為了這個女人,當真什麽都肯做呀……”

他的笑聲在話語的最後,漸漸變成了憤怒的哭腔,“你為了這個女人,殺了我兒子!我要你們兩個,都去死!”

趙興武的兒子?鄭可兒在劇痛中慢慢緩過神來。

“趙齊成……”她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趙興武明顯有了反應,瞇起眼睛看她。

“他該死。”鄭可兒冷冷地說出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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