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疼！”雖然嘴上這麽說，他還是笨手笨腳的輕輕摩挲著。

其實，阮詩也多多少少有些矯情了，本來也沒那麽疼。畢竟是她癡戀了多年的男人，在她面前，給她從來沒體會過的溫柔和體貼，就算此時此刻，她已經心若頑石，也會動搖。“其實這只手，也不能怪你。當時如果我直接送醫院，恐怕也不會這麽嚴重。”

“那為什麽沒有呢？”

“因為彭歡當時突然昏厥，我只是不能放任一個小姑娘陷在危險中。好在我的急救有作用，也算沒有白費一只手。”

向謹白恍然大悟，“那天晚上的那撥人，是彭歡他們？你救了她，才讓那場鬥毆停下來？”

“是啊，他們大小姐差點兒死了，被我救回來，哪好意思對救命恩人下手。”

想想彭歡醒來對她那感恩戴德的模樣，恨不得把她端上供桌。

“所以啊，這件事也不全是壞事，至少我認識了彭歡。要知道，她幫我把郭明亮扳倒，可是功不可沒。”

可能真的是參湯起到了作用，阮詩說話的力氣越來越充足，偶爾帶著笑意的聲音，撞在向謹白耳朵裏，總是那麽悅耳動聽。

他盯著她發呆，“是啊，她找人打我的時候，也是一點兒沒留情。”

本以為是個玩笑，阮詩的臉突然垮下來，“說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想起那天秦嘉跟在他身邊的場景，她一點兒都不想面對這個男人。

“你就不能好好地跟我說說話！”他也真的是被她逼得無可奈何，大吼了一聲。

吼完了，真是腸子都悔青了，他跟一個病人較什麽勁！“軟柿子，我知道你不喜歡秦嘉。確切的說是因為我，但那天，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回國，也不是我把她帶來的。”

向謹白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說智商情商全都能碾壓一批人。他立刻回過味來，似乎有些明白當時阮詩那麽激動地非要離婚流產的原因。

他有些埋怨自己，明明已經結婚，還非要和秦嘉扯不清。用曲臣的話來說，他真不是個東西！

“行了，趕緊睡覺，我出去抽根煙！”

阮詩從來沒想到，塵封多年的往事，居然能讓向謹白性情大變。那她如果把自己做過的那麽多犧牲都說出來，他豈不是要被自己拴住一輩子。

要用她一直不齒的手段嗎？

阮詩搖搖頭，說得太久，還真的就沈沈的睡過去。

向謹白站在安全出口，手裏夾著一根根本沒點燃的煙，另一邊站著戰戰兢兢的小護士。

“知道我是誰嗎？”

她點點頭，“阮醫生的丈夫，正松集團的向少。”

向謹白滿意的點點頭，“知道就好。所以呢，我要弄得你失業啊，沒辦法再就業啊，有的是辦法。”

小護士剛畢業上班不久，嚇得都開始哆嗦。“向少，我——”

“沒事兒，我就是問問你，你們阮醫生為什麽流產？”

“為什麽？”她咽了口口水，“必須流產啊！”

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他一雙大掌拍在她肩膀上，“我要知道的是，為什麽是必須！”

小護士已經要哭了，“向少，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新人，醫生有什麽事情也不會跟我說。”

“真的？”

她的眼神越是躲躲閃閃，向謹白越是斷定這小姑娘知道些什麽。阮詩流產這件事自然不能驚動醫院裏老人兒，反而選擇這樣的新手來處理更加放心。

“既然你不說，對了，你哥哥是不是還在讀研究生？剛好他的學校我有捐款。”

小護士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向少，如果我說了，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難為我哥哥，也不要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她雙手合十，央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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