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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郎中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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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接下來該怎麽辦?

和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以後他該怎麽辦?作為一個男人,接下來是要跟著她一起走嗎?

雪凝川定神決定先不想這件事情,先找到她再說!

想著她到哪去了,還沒邁出門檻,墨雲昭就走了進來,手裏端著咕嚕嚕冒出熱氣泡的飯菜,“快過來吃吧,你肯定餓了!”

“餓?”雪凝川從來不知道餓為何物,可還是被那種撲鼻的香味打動,在桌前坐下,看著她細致地擺好。

“怎麽就穿這麽點?”墨雲昭將他抱坐在腿上,敞開寬大的棉袍將他裹了起來,伸手夾菜餵到他的嘴邊,“要是又冷掉的話,我會把你‘捂熱’的,知道嗎?”

咬重的“捂熱”讓雪凝川耳朵一紅,昨晚她一直這麽說……“不會的,只要處子印記沒了,我原來冰寒的身體也會溫起來的!”

“這是什麽道理?”墨雲昭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怪的事情,處子印記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層封印,不僅會讓他失去靈力,還會讓他身上沒有絲毫溫度,再加上他之前對她說的,嗜睡如命!

風雲神殿,看來她了解的還不夠透徹。

“因為……因為要孕育下一代……”正準備說下一代祭司的雪凝川一頓。

“孩子?”墨雲昭眸光一亮,將他摟緊,“那更要保護好身子了,宮寒不易受孕!來,多吃點,雞湯魚湯都要喝下去……唔,看來下一頓應該多準備些花樣!”

“我感覺味道不一樣了……”期待著喝了喜歡喝的雞湯,雪凝川奇怪地看著她,“這個跟昨天的味道不一樣!”

“不好喝?”墨雲昭有些挫敗,不可能啊,雖然剛剛上手,但也是受過秋霜訓練的。

雪凝川皺了皺眉,“更好喝了!只是這是殿裏面的廚子做的,我怕以後再也喝不到了……”

墨雲昭瞬間被治愈了,神情變得像是個做了天大好事的孩子,“真的好喝?哈哈,不用擔心,只要凝兒一直跟在我身邊,我會天天做給你喝的!”

“這是你做的?”雪凝川滿臉驚訝和歡喜,“雲昭你會做飯……我聽說在外面都是男人做飯的,你怎麽會做飯?”

“管他男人女人,只要是我的人,做飯怎麽了!”墨雲昭抱著他的肩頭,笑了起來,“你剛剛說怕離開風雲神殿會再也喝不到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離開這裏嗎?”

雪凝川一楞,好一會重重地點了個頭。

墨雲昭開心地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口,“真好!只是我現在走不掉,或許要等兩天!”

雪凝川這才想到她是潛入這裏的人,“你來風雲神殿要做什麽嗎?也許我可以幫到你!”他的靈力應該也恢覆了,代表著他可以正常出入,再加上額頭上的印記也沒了,就算他現在正大光明地出去,他們也不會攔!

想到可以幫她,他的眼睛中閃過神采。

墨雲昭將一口飯餵給他,略微沈吟了一下,“……你知道明芊嗎?”

“明芊?”雪凝川驚訝,她找哥哥做什麽?

“你知道他?”墨雲昭一喜,“那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雪凝川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雞湯在嘴巴中不上不下,“他……他是你什麽人?你為什麽要找他?”

墨雲昭觀他神色不對有些著急,難道父君出了什麽事?還是凝兒和父君不對付?就算有些猶豫,她還是說了出來,“他是我的父君,他離開皇宮已經好幾個月了,我猜測他在這裏,所以過來找他!”

“父君!”雪凝川手中的勺子啪嗒一聲摔在地上,跌成兩半,“父君……你是哥……他的女兒?你是流朝十一皇女……你是……”

“怎麽突然哭了?”墨雲昭替他撫去臉上的淚水,心疼不已,“不要哭!告訴我,是不是我父君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算擔心父君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他才這副反應,但她還是忍住心悸,輕輕地問。

雪凝川哭得無聲無息,淚水如溪,兩只手緊緊攥住她的衣角,突然狠狠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無數的對不起後,他張開手,輕輕一劃,靜止!

周圍的一切瞬間靜止下來,包括她!無知不覺的她眉頭緊蹙著,眼底有著濃濃的擔憂,他伸出手輕撫,“不要皺眉,不要擔憂,不要……你是哥哥的女兒……雲昭,墨雲昭!墨雲昭!我該怎麽辦……對不起……我們都沒想到!”

他從她身上下來,錯誤並沒有中止,而是在延續……延續得更惡劣更急劇!哥哥,對不起,是我的錯!

雪凝川如同失去靈魂般穿好衣服,走到門邊,不敢回頭,不能!後背劇烈一顫,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就在這時,一只小獸撞上他的腿,雪凝川抱起它,“雪兒……”摸到它脖子上的玉佩,他的神情一變,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雪兒,跟我走!”

雪兒沖著房內嗷嗚了一下,最後還是信任安心地窩在了雪凝川的懷裏。

所有的事情發生不過在一瞬間,墨雲昭一恢覆正常就發現懷裏的人不見了——

“凝兒!”她立即追了出去,雪白的天地,那抹雪白的身影,不見了!

墨雲昭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直覺凝兒離她越來越遠了!不要!她不允許!

“雪祭司……雪祭司?”走在過道上的小侍向行色匆匆的男人行禮,擡頭就看不到他的人影!“雪祭司是怎麽了?”

“我剛剛看到他頭上的梅花不見了!”

“你的意思是雪祭司完成了任務?”

“噗通!”重重的一聲在清幽的房內響起,雪明芊睜開眼睛,驚喜,“凝川,你怎麽過來了?怎麽跪在地上?”又看了看他的身後,“雲昭呢?雲昭有沒有過來?風雲神殿不允許外人出入……她……凝川!你的額頭……”雪明芊站了起來,神情愕然,“你……”

“哥哥,殺了我吧!”雪凝川狠狠閉上眼睛,眼角劃過淚水。

“凝川,怎麽回事!”雪明芊喝道,完全摸不清頭緒,“你的梅花呢?雲昭在哪裏?好端端的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哥哥……對不起……我錯了!”

“你在說什麽傻話,快起來!”雪明芊無奈地將他拉起來,“你是和育女發生了什麽嗎……雲昭呢?她怎麽沒幫你!”

微微譴責的語氣讓雪凝川更不好受,他撲進他的懷裏,“哥哥,我做錯了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得到原諒了!我的心好痛……我愛她!哼唔……”

“凝川!”雪明芊驚慌地看到他嘴角的血絲,“快來人!雪祭司暈了過去!”

……

墨雲昭晃了半個月,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她覺得這個地方變得更奇怪了,明明之前走過的地方,現在全都變了樣子,就像是……這裏所有的建築都會移動!

障礙越來越多,迷霧越來越大,本在山下的迷障也蔓延到風雲神殿內,現在,每走一步她都會陷入一個幻境!全是關於他的,凝兒,你在哪裏!

一旦心裏有了深愛掛念的人,一旦思念刻骨,她覺得每個迷障都是一處誘惑,誘惑著她,仿佛在向她招手——快過來快過來!這裏有凝兒……

一次次步入殺陣,一次次遍體鱗傷!

卻不知一處地方,玉白石像成群矗立,高入雲端的天梯盤旋舉著一個高大的祭臺,八卦五芒圖中央坐著一個雲淡風輕的男人。他一身白衣,面色冰冷,身前一面水鏡,鏡中印著幻象,印著她的身影。

“雪祭司,都過去那麽久了,我怎麽沒看到育女?”二長老將風雲神殿找了個遍,才在天臺找到他,上來就是質問。

雪凝川並沒有回答他的話,手一揮,所有的景象都不見了。

二長老顯然早就習慣他這副樣子,可正是這副高高在上傲然無物的樣子讓他恨之欲死,“不要仗著你懷了身孕,我不敢動你!”

“育女我殺了!沒有利用價值了自然該死!”雪凝川吐出來的字眼像是一個個冰渣,凍得二長老渾身發抖,“還不知道你肚子裏面的孩子是男是女,你就將她殺了?雪凝川,你不想活了?”

“廢話太多,你可以下去了!”雪凝川垂下眉目,只輕輕一揮,就將他推下天臺。

二長老控制不住下落,該死!真不明白雪凝川為什麽和其他祭司不一樣,生來冰寒刺骨就算了,懷上身孕以後竟然還有靈力!

強大得讓他根本不是對手!

雪凝川苦笑地展開水鏡,天天能看到她,可是卻越來越寂寞,雲昭……雲昭,不要走,再陪我一天!

雪明芊拿著玉佩苦思,“雪兒,你說雲昭她真的離開了嗎?怎麽都不過來看我一眼就走了?是太忙了嗎……也是,北邪又要作亂了!不過我怎麽感覺凝川最近有些不正常?”

雪兒嗷嗚一聲,默默地垂下腦袋,它是主人這邊的……不能被發現不能被發現!

男人哀嘆一聲,揉了揉額頭,“雪兒你說該不該讓凝川生下這個孩子,我之前還以為他肯定接受不了,沒想到他卻是最想要孩子的……”

第……天,墨雲昭坐在陣中心沈思時,突然看到凝兒向她走了過來,“凝兒!”她有些癡呆地看著他圓鼓鼓的肚子,“你怎麽偷偷摸摸留了個孩子離開我了?”

雪凝川看著她露出竊笑,“我沒有離開你,我一直在你身邊!”

“是嗎?”墨雲昭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不見了,幻象幻象全都是幻象!雪凝川,你究竟去了哪裏!

第……天,墨雲昭在地上畫著大致路線的時候,一道身影覆蓋在頭頂,她擡頭,輕嘆,“凝兒,你又來了,我今天給孩子取了個名字,你看怎麽樣,就叫墨雪璃,是不是很好聽?他是第一個男孩子呢!”

“好啊!很像他,就像琉璃一樣幹凈,還帶上我們的名字,感覺我們三個都在一起了!”雪凝川低頭看著懷裏健康的寶寶,點了點他嘟起來的嘴巴,笑著倚到她的懷裏,看著浩瀚的星空,眼裏流露出陶醉和幸福。

第……天,墨雲昭剛做好一碗雞湯,轉眼就不見了,三次了,三次都被偷了!怎麽回事?

她蹙著眉,正要離開廚房,突然又轉了回去,在竈臺底下揪起小心翼翼躲藏的雪凝川,“凝兒,你又調皮了,想喝就直接說好了,幹嘛要偷喝!”她邪笑一聲,摸著他有些油膩的嘴巴,猛地覆上去——

“凝兒,我好想好想你,好想要你,嗯,你呢?”

“雲昭,我也想了!”雪凝川閉上眼睛被她抱了起來,向發生第一次的房間走去……

第……天,墨雲昭睜開眼睛,發現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站在懸崖邊界,腳下骷髏遍地,回頭依舊不見一人,漫天迷霧遮擋住前路,只留下一條雜草叢生、通往山下的小徑。

她想到幻境中的那個孩子,那個男人,熟悉而心痛的感覺,他們……是誰?

“陛下,陛下!”安素的聲音遠遠傳來,竟像隔著數座山崖。她朝著聲音那邊走去,見到一群尋覓她的人,鄭一、安素、宋久她們都在,望著她一臉擔憂,“陛下,快要一年了,你還不回去嗎?”

墨雲昭一怔,“快要一年了嗎?”為什麽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陛下,北邪最近聯合南夏正在蠶食西楚的領土,我看這架勢遲早要打到我們流朝!”安素看到她的眼色,上前報告最近情況。

墨雲昭略一沈吟,“改日再來風雲神殿,現在……我們先去把北邪解決掉!也讓他們得意太久了!”

“是!”

……

“啊!”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呼伴隨著無聲的落淚發生在風雲神殿的一個房間裏,風雲神殿所有的人都守在外面。

雪明芊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凝川,凝川!咬牙!一會就好了!用力!”

“哥……哥,肚子痛!啊!心更……痛!”

“凝川,想著孩子,不要怕!馬上就不疼了……乖!”

“不……哥……嗚嗚,她走了,我讓她走了!哥哥……”

“凝川,你在想些什麽,不生孩子了?定下心來!”雪明芊一邊幫他擦汗,一邊擦著他流不完的淚水,“凝川,你怎麽了!”

“我……哥哥,我該怎麽辦!我想她……我要雲昭!啊!”

“哇哇哇……”嬰兒哇哇的哭泣聲淹沒了他所有的感情和話語,伴隨著所有人的激動歡呼聲,沒有人聽到他的低喃。

“凝川,是個男孩子,頭上有梅花!”雪明芊神情覆雜地看著他,看到他的淚水似要枯竭一般,“沒事的,我看這孩子的面相是個有福氣的!”

雲昭……雲昭……他無聲地呼喚,看著懷裏的孩子,雲昭會忘了他們的……

“凝川,你怎麽了?快醒醒!凝川,不要睡!”

新生命的來臨,意味著一段故事的結束,雪凝川歷時近一年,因為想要留住一個人,耗盡靈力,自此沈睡。

冰天雪地中,一個頭頂白雪的圓滾滾的娃娃吱吱呀呀地爬在冰棺之上,一只腳垂在外面,半個身子懸空在冰棺之外,同樣雪白的雪兒昂著腦袋舔著他的腳板心,舔得雪娃娃咯吱咯吱笑了出來,“爹爹……爹爹!”

“啪”地一聲,肉呼呼的手掌一巴掌拍在沈睡男人的臉上,薄冰簌簌而落,露出一張精美絕倫的面孔,“爹爹!”雪娃娃眼中劃過一道明亮的光芒,小手一揚,萬物靜止!

雪兒伸著舌頭變得一動不動!

“啊嗚!”娃娃一口啃到男人的唇上,“爹爹!”

……

千軍萬馬,兵臨城下,赫連誠站在城樓之上,遙遙看著坐在黑色大馬上的女人,全程瞪著她肆意瀟灑地喝了三壺酒。每喝完一壺,酒壺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一響,就有一隊兵馬上前進攻!

“投不投降?”萬眾呼聲似在嘲笑她的懦弱!

“不投降有種你出來打啊,畏畏縮縮算個鳥啊!哈哈哈!快出來!吼!有種打!吼!”身著黑紅色軍甲的獅虎軍振臂呼號!

赫連誠抿了抿唇,再輸,就輸了十個城池了!“放箭!”

破空嗖嗖嗖接連不斷,獅虎軍卻絲毫不亂,“擺盾!放火箭燒城樓!”

“該死!”赫連誠怒罵,將身邊一個軍師踹倒,“快去準備水!”

“陛下不行啊!這裏已經被她們澆上了火油,滅不掉了,我們還是速速撤退為妙!”

“滾!”赫連誠親自持起一把箭,直指目標,面色如狼似虎,似想將對方撕成碎片!

墨雲昭揚了揚眉,滿臉無所謂地接過第四壺酒,剛喝了一口就吐了出來,“太清了!換一種!”

赫連誠嘴角勾出狠毒的笑容,掰彎了弓,卻突然轉移方向,直指旗幟上面綁的一人——

正是赫連瀾音!

“退兵,饒他一死!不退,同歸於盡!墨雲昭,你敢不敢接!”

墨雲昭飲盡杯酒,晃了晃酒壺,突然松手——赫連誠目光一驚!

在酒壺快要和地面相碰之時,墨雲昭迅速彎下身子,一把撈了起來,“接又如何!”話未說完,就以內勁將酒壺直直向城樓上的赫連誠擲了過去,勢不可擋的架勢!

嗖!酒壺帶起的破空聲比利箭還要淩厲!

赫連誠連忙用劍格擋,卻被抵著倒退兩步!

剛站穩就看到墨雲昭禦馬向城樓之下奔來!“射箭射箭!快射箭!”她狂喜大呼!

赫連瀾音目眥欲裂地看著這副場景,終究忍不住破口大罵:“赫連誠你這個卑鄙小人!就算贏了也會貽笑千古的!拿你親皇弟去威脅敵方,啊啊啊!你放我下來,我跟你拼了!”赫連瀾音急得跺腳,“墨雲昭你這個白癡!我已經和你一刀兩斷了!”

“你傻啊,不要來救我!啊!小心!後面!”赫連瀾音被綁在旗桿上使勁掙紮,恨不得“沐浴”在萬千箭雨之下的是他自己!

“封住他的嘴!太吵了!”赫連誠指使一個人,順便拉滿弓,將毒箭對準他!

獅虎軍看著她們的陛下沖鋒在前,只覺得一陣熱血沸騰,戰皇不負其名,所向披靡!

“吼吼吼!陛下威武!陛下威武!流朝必勝!北邪滾出去!滾出去吼吼吼!”獅虎軍在墨雲昭身後,瞬間暴起,向北邪的第十個城池挺進!

赫連誠看著不斷向城門靠近的女人,“放毒箭!總有一箭會射到!”

墨雲昭轉身斜劈開向她後心處射來的一箭,向旁邊一躍,縱身飛向城樓!

赫連瀾音淚眼朦朧,急得一邊掉淚,一邊跺腳,墨雲昭,墨雲昭!真的真的,他覺得沒有一個人會比她更愛自己了,一想到世上有個這樣的她,穿梭在刀林箭雨之下,沒有絲毫猶豫,就這樣勇往直前地,就是為了救他這樣意氣任性離開的男人……

“嗚嗚!”原本覺得她有那麽多男人,肯定顧不上他,肯定不會將那本來就薄弱的愛分給他一點……沒想到她給了他這樣的一個答覆——

就如同那晚她所說:“你跑,我抓!看誰能耗得過誰,最遠不過天涯海角!”

最遠不過天涯海角!

咫尺的距離,他望著她堅毅的面龐,“唔唔唔,嗚嗚嗚!”——墨雲昭,我愛你!

毒箭險險擦過她的頭發,墨雲昭抓住被綁的旗桿,抱著赫連瀾音轉身,“嗖!啪!”任毒箭將麻繩射斷,解綁!

“嗚嗚!嗚嗚嗚!”

墨雲昭抱著他跳下城樓,將旗桿擲向一排弓箭手——“啪啪啪!”摔倒之聲響起,等她們爬起來,只看到飛向那邊的身影,又是一陣急射!

“嘴巴被封起來了還能那麽吵,瀾音,真有你的!我還指望著你用口水把你皇姐的軍隊給淹死呢!”墨雲昭調笑他,一把扯開他嘴巴上的布條!

“唔!”一吻封緘,封的到底是誰?赫連瀾音緊緊抓住她的肩膀,嘴巴一得空,不顧場合和時間就吻了上去!

墨雲昭身形在半空中一晃!

地面上看到此情此景的士兵們:“哇!陛下!把持住!”

“把持住把持住吼吼吼!”跟風的獅虎軍們,就算有些人不明真相也大喊了出來!

墨雲昭微囧,那麽多人看著,她還真沒體驗過,某人動情的樣子還絲毫沒有忌諱!落到馬背之時,她將兩只手到處亂摸的赫連瀾音按住,“你在做什麽!”

“混蛋!我一年多沒吃肉了,快要死了!”赫連瀾音嘟著嘴巴不滿,神情似怨似喜!

說了一句話的功夫就被他鉆了個空子給摸到,墨雲昭全身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一把扯下他的手,“饞死吧你!”

“唔!”

“咚!”

燃著火星的城樓之上,赫連誠狠狠扔掉手中的弓,“撤!”

墨雲昭,我們來日方長!

……

南夏最近傳出一件令人驚悚的事情,南夏女皇最寵愛的皇女魏梁竟然登基了!好吧,驚悚的是,這個魏梁原本已經死了,現在竟然活了!還坐上了皇位!

於是各種民間傳說、志怪版本傳了出來,但唯一統一的口徑就是——風雲神殿!

他們說,風雲神殿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他們說,風雲神殿就在北邪的無邊之地!

他們是誰,已經無從考證,但阻擋不了一群瘋狂的人向風雲神殿湧去!

魏梁登基之日,墨雲昭攜著魏朝曦前來祝賀!

於是本該歡歡喜喜、威嚴正經的一場登基大典瞬間變成了一個令人膽寒的戰場!

墨雲昭絲毫不覺,坐在首席,抱著發困的魏朝曦獨自飲酒。

男人們眼神狂熱,女人們眼神忌憚,本該放在龍椅之上新皇魏梁的註意力全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魏梁死而覆活,目光還有些渾濁,渾濁到筷子沒拿穩,摔地上了!

身邊的兩個太監理都沒理她,魏梁只好自己彎下身來摸。龍桌之下,她摸到一個奇怪的東西,圓的?她端出來一看,“啊!”驚駭的叫聲震耳欲聾!

一顆腦袋從上面滾了下來!一群臣子瞬間炸開了鍋!男人的,女人的,這下不能再看著她了,魏朝曦睜開眼睛想,笑得溫馴,“雲昭,南夏就我一個對吧!”

“嗯!”

“以後也只能有我一個!”他扯下她的衣襟,碰了碰她的眼睛,“我已經為了你做了這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你不能再把我丟下來!”

“嗯!”墨雲昭一腳踢開滾在腳邊的腦袋,“下手還不夠利索,刀痕太多了!”

“我哪有那麽大的力氣?”魏朝曦瞥了一眼在地上滾來滾去的腦袋,“母皇殺了我父君,我殺了母皇,然後母皇的腦袋再把皇姐嚇死,是不是很奇妙的一件事?”

“的確!”墨雲昭將他拉了起來,“不過還沒死透呢!”

“刺啦!”兩個太監站在魏梁身邊,一人給她補了一刀!

“怎麽樣?”魏朝曦得意地看著她,“我這手還不算遜吧!”

“很好!簡直不能再心狠手辣了,不過我喜歡!哈哈!走,我們去你的宮殿看看!”

“這下南夏是你的了,我更是你的了,對吧!”魏朝曦抱著她的胳膊,“哦對了!我讓咕咕鳥在我的床上睡覺了!”

“什麽?”墨雲昭頓住,“床是我們的,怎麽可以讓那只醜鳥睡!我們待會還怎麽活動?”

“活動……”魏朝曦眼睛轉了轉,“好啊,這次我要在上面!”

……

西疆沙場,秋霜眺望遠方,等了一下午都沒有等到她回來,這才回頭註意到身後的女人,“墨樟,聽說你要娶親了!恭喜!”

墨樟垂下頭,“謝謝皇君!”

“她怎麽還不回來啊?這都一天了!”

“陛下不到晚上應該回不來,她帶著左丘信去西楚談判了!”

“駕駕駕!”迅疾的馬蹄伴著熟悉的聲音,秋霜眼睛一亮,歡喜地沖向前去,“雲昭,雲昭!你回來了!”

墨雲昭將他撈到懷裏捂緊,“我帶你去看夕陽!”

“等等,晴貞還醒著呢!”秋霜不放心地望向帳篷那邊。

“那丫頭就讓她自個睡去吧!大晚上的就會鬧騰人!”墨雲昭這麽一說,秋霜才註意到她眼下的青黑,“對不起啊,孩子夜裏太鬧了,我都管不住!”

“呵呵,是管不住還是不想管!”墨雲昭幹笑一聲,“非要把孩子帶來的是你,帶來了還非要一起睡的是你,一起睡了又撒手不管的還是你!你這擺明了讓我這親娘上陣!唔……好困,都沒休息好!”

秋霜一臉抱歉,“你最近氣色是不太好了!”隨即眼中閃過精光,“就會變得越來越醜的……我想,這樣你就不能隨便勾搭其他男人了!”

墨雲昭怔怔,“我醜了?”

“都說一個孩子能磨死個人,你現在有這麽多孩子,不能讓你天天容光煥發的!這樣,後宮我會管理不過來的!”

“唔……你在吃醋?我明明誰也沒招惹……”墨雲昭一臉冤枉,“我天天都在做正事,這段時間攻下西楚半壁江山,一得閑就帶你出來玩,我什麽時候勾搭其他男人了?我連個男人鬼影子都沒看到!”

秋霜挺了挺胸膛,“我不是男人嗎?”

“哎,”墨雲昭一臉掃興,“自從帶上晴貞那丫頭,你什麽時候能男人過的?又什麽時候……發揮過男人的作用的?這樣下去,我還真怕忍不住寂寞去勾搭別的男人!”

“你敢!”秋霜擺出身為後宮之主的威嚴,戳著她的胸口,“待會我就去犒勞犒勞你!”

“那還不快點!駕!”

……

東桓皇宮,夜色深沈,南宮越喝得醉醺醺的,趴在龍椅前跟左右手玩著游戲,打眼一看,咦?熟人?“你是誰?”他癡癡地問,傻氣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登基一年、雷厲風行、目前唯一一個能和她流朝並存的一國之主!

墨雲昭坐下,“怎麽,看你很不開心,最近事太多了嗎?”

“唔……咕嚕咕嚕!”男人灌下好幾口酒,“你是誰?我開不開心關你屁事!還有……我哪有事做,整天就是殺人游戲,膩了……呸呸呸,我怎麽跟你說這樣的事情!大膽!還不把腦袋伸過來讓朕砍了!”

墨雲昭一臉同情地看著他,“南宮越,你是地位越高越寂寞了吧!”

“是啊……不對!我怎麽會寂寞?我整天有無數的妃子,男妃女妃都有,我怎麽會寂寞!”南宮越不開心地將酒壇甩了出去,“朕怎麽會寂寞!”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我好像忘了一個人……一個奇怪的人,能夠讓我不再空虛的……女人?或者是男人?我也不太清楚了……總感覺腦海中有她的身影,卻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姓甚名誰……你有這樣的體會嗎?”

南宮越捂緊胸口,疼得發脹,一擡頭就看到她也捂著胸口,“哈哈,你也有忘了的人嗎?”

墨雲昭慘笑一聲,“恐怕是的,我記不起他是什麽樣子了,只知道他是個很重要的人,我每天都會想他,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憐的孩子,同是天涯淪落人……哎,不如我們去床上躺躺可好?”南宮越對她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臉猥瑣!

“不好!”墨雲昭一口拒絕,“你的傳國玉璽呢,給我看看是什麽樣子!”

“要玉璽做什麽?”南宮越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你不會是想要東桓吧!哈哈,這臭蟲一樣的國家你也感興趣!哈哈!給你又如何?”說完便將一個小方盒甩給她。

墨雲昭挑眉,發現他撐著胳膊興味十足地看著她,就知道他還有要說的,“不過東桓所有的權力都在我手上啊,你就是有了玉璽也駕馭不了它!不,就算坐上這皇位也沒用!因為東桓,是我的,是我的奴隸!”

“你有什麽條件?”墨雲昭眼色一沈,看著他,“先說說看!你也知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現在到了時候了!”

“條件……條件就是讓我做國師可好?哈哈!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趣!”

“什麽國師?”墨雲昭拋著盒子,漫不經心地問。

“當然是……風雲大陸的國師!”

……

又是一年武林大會時,墨雲昭姍姍來遲,步入柳原莊,向首位上的女人微一行禮,“花盟主!”

“豈敢豈敢!陛下貴為風雲女帝,小人豈敢受禮!只是沒想到多年不見,雲昭已經長了那麽大了!哈哈!”從陛下到雲昭的過渡很是自然,如果墨雲昭不知道她是誰,還真當她是代表武林正義的武林盟主了!

“雲昭姐姐!我在這裏我在這裏!”一身粉衣的花如沁在花守義後面蹦來蹦去,墨雲昭擡頭對他一笑!

花守義眉頭一皺,“如沁,下去,誰叫你上來的!”

“不嘛不嘛,我已經好久沒看到雲昭姐姐了!”花如沁反抗,一把掙開旁邊人的束縛,向墨雲昭撲來!

蘇痕漪站了過去擋住他,“我身上有毒,你確定要來!”

“雲昭姐姐……”花如沁閃爍著精致的淚眼。

墨雲昭淡淡地笑,花守義就是風雲神殿的殿主,這件事情要不要讓別人知道呢?只是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暫且先看著吧!

“雲昭有沒有興趣參加武林大會的比賽?”花守義問。“雖然沒有參加的欲望,倒是可以一看!”墨雲昭剛端起一杯茶欲喝,蘇痕漪就抓了抓她的手。

墨雲昭深深一笑,飲下!花守義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是時候了!

夜裏,蘇痕漪聽到外面的動靜警惕地站了起來,“師姐……”

墨雲昭斜躺在床上,幽幽地看著他,“小師弟,師姐這次回來就娶你好不好?”

“師姐?”蘇痕漪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想做什麽?”

“我要去風雲神殿……乖!此行兇險,你就不要跟過來了!你先回流朝……嗯,把花如沁帶著會更安全點,你想法子把他騙過去!”

“師姐!”蘇痕漪走到床邊,不讚同地看著她。

墨雲昭牽住他的手,邪笑一聲,突然將他拉了下來,吻上他的額頭,鼻梁,唇瓣,鎖骨,胸口!

一層層向下,蘇痕漪暗哼出聲,“美人計也沒用!師姐……師姐!”

……

蘇痕漪睜開眼睛就知道事情不好了,沖出門外看到站在花園四處打量的花如沁,目光黯了黯,只好按著師姐的要求來!

風雲神殿,燃燒的熔巖漿從爐鼎中濺了出來,花如沁站在前面看著爐鼎上的銘文,“哈哈哈!時機到了!快把人帶上來!”

赫然是“暈”過去的墨雲昭!

“天命之人?天狼星宿?風雲女帝?不受天地規則約束的命格?哈哈!如今就要成為我的丹藥了!”花守義神情癡狂地看著爐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

墨雲昭心內疑惑,卻不動聲色。

“讓明芊過來親眼看看他的女兒是如何被我煉制成丹藥的!我決定和他共享這一枚丹藥,否則這長生不老、不息不滅的路途中只有我一個人也太無趣了!”花守義打發走二長老,笑得癲狂!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格外陰森!

二長老很快就去而覆返,“殿主,殿主!山下又來了一批人!”

“混賬!是誰把風雲神殿的事情洩露出去的!狗屁能起死回生!雪祭司現在半死不活的,哪還有起死回生!他們沒帶腦子嗎?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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