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部郎中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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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卻在這安靜的彥景宮格外的響!

他嚇了一下,臉色微紅,幹脆不做不休,“雲昭,我想你了……”

墨雲昭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耳邊響起輕柔似水的聲音,動聽溫柔細膩,如同催眠曲,眼皮子更重,很快就要墜入夢鄉。

“我想你的每一個地方,雲昭?”她有沒有聽懂他的暗示啊!難道她沒需求?可是他就是想她!

“墨雲昭!你醒醒!”他在她耳邊喊了一聲,“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你快起來!”

墨雲昭睜眼的時候翻了個身,皺下眉頭,見他欲求不滿的樣子,仔細一想,好像確實很久沒滿足他了!

雙手一攤,她又閉上眼睛。

秋霜紅著臉快要洩氣之時,墨雲昭開口:“想要便拿去吧!自己動手,只要別打擾到我睡覺就行!”大敞著手腳任君宰割的樣子,讓秋霜為之一動。

只是他帶著哭音,害臊又為難地說:“雲昭,我怎麽動手啊?”還不吵醒你!這種高難度任務,你確定不是逗他玩的!

又是良久,久到鵲靈罵了某人好幾百個“死豬”之時,秋霜終於放開了,在她身上動手。

這種新鮮的感覺讓秋霜格外清醒,清醒地顫著手解衣,他不是非要這個時候,而是雲昭對他好的時候沒幾次,他不想錯過,必須用盡她的縱容!

“雲昭?你能不能醒醒,教我怎麽做?雲昭!”秋霜快要哭了,這種美景在前,束手無策的感覺好難熬啊!

直到看到她肩膀上的指印時,他才一頓,表情立馬沈靜下來,順著看下去,一路旖旎。

梵星!

誰讓他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的!

墨雲昭!

既然梵星可以做到,他為何不可!

想到這裏,他便以消滅梵星留下的印記為目標,行動了起來!

鵲靈翹著嘴角,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咯咯……”他率先笑了出來,好不歡喜!

秋霜聽到了陌生的聲音,卻不見人影,以為幻聽,就要俯身之時,那些笑聲又響起!

落下之時,竟是——“冤家,你怎麽還不來啊?我等了你那麽久了!你的側君有沒有走啊?我們繼續啊!”一聲聲嬌吟盡帶著妓院男人的俗氣!

哼,他就是故意的!

秋霜對上她睜開的眼睛,質問:“墨雲昭!你竟然帶妓子回來也不要我!難怪你都沒力氣了!難怪你要我自己動手!想要看我難堪嗎?想要將我打發走嗎?”

“你誤會了!”墨雲昭的聲音帶著剛被他撩撥起的嘶啞,鵲靈就給她這樣的“驚喜”!

疏忽了!她怎麽不把他定死!

“墨雲昭!”泫然欲泣,秋霜將掉在胸口的衣服拉了上來,“不要和你在一起!說不定你亂來就染了什麽病!”他綠著臉要走,被她橫亙擋住,“讓開!”

“想走?”墨雲昭垂眼看了下自己淩亂的衣服,“就這樣?”

秋霜一噎,氣不過甩給她一個不雅的白眼!

“沒力氣了?染病?秋霜,想象力倒是挺不錯的!”墨雲昭伸出手看了看,在他再次滯住的時候猛然將他壓在身下,“試試好了!”

“左丘霜,不要後悔!”她的聲音邪魅而低沈。

他整顆心都飛了起來,完全忘了要走!

------題外話------

嗚嗚,昨晚捧著手機寫小說,寫著寫著,手機就摔臉上睡著了,抱歉抱歉!

☆、061 北邪官兵,危險人物

“……”鵲靈抖著唇,實在是氣的,全身不能動,僵硬發冷,沒想到那個男人這麽沒出息、沒尊嚴,三兩下就被墨雲昭收服了!

虧他嗓子都喊幹了,那什麽秋側君也沒被氣走!不吃醋嗎?好吧,他們好像太忘我投入了!

但他就不見得墨雲昭好!

“雲昭!”他嬌滴滴地喊,表情卻郁郁不樂,聲音有些啞,“快來啊!你不是說那個秋側君沒趣嗎?你來啊!我教你十八……”

“十八什麽?”

“十八……”鵲靈一驚一喜,終於停了,這都多久了!“快放開我!”

“……”墨雲昭身上帶著慵懶的氣息,半闔的眸子似乎很快就要睡過去了一樣,斜倚在柱子上,突然一動,散漫地輕按某處。

咯咚的聲音一落,鵲靈心中就咯噔一下,“你要做什麽?莫不是要殺人滅口?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什麽身份,你要掂量一下!”

“身份……似仙樓樓主加花魁鵲靈?北邪大皇子赫連瀾音?幾年前潛入流朝的細作?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玉青煙告訴你的!墨雲昭!你卑鄙!利用一個男人的感情……咳咳!”看著眨眼即至的女人,他終於後知後覺自己太輕敵了!來得毫無防備!

細嫩的脖頸被人掐住,他卻絲毫不懼,聲音斷斷續續,“有種……你……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墨雲昭加大力度,隱隱有咯吱咯吱的響聲。

“咳……”臉色漲得通紅,鵲靈有一大堆罵娘的話沒有說出,看著她的目光仇恨又仇恨!

“噗嗵!”墨雲昭鳳眼一閃,猛地將他丟進池子裏,“奉勸你,連同你們北邪所有的人,盡快卷鋪蓋走人!不要以為我不拿你們開刀,你們就可以肆無忌憚!”

“咳咳咳……哼!”一連窒息加嗆水,鵲靈被整得半死,饒是如此,身上的銳氣依舊不減半分!

“墨雲昭,你以為你是誰!流朝十一皇女就很了不起嗎?流朝十一皇女就能踩踏一個人的感情、妄送一個人的性命嗎?就可以絕情絕義、翻臉不認人嗎?”

藍色澄澈的池水蕩漾在胸口,鵲靈顯然已經忘了墨雲昭之前在哪裏做了手腳!這會等他罵完,池水已經蔓延到脖子之上!

驚恐一閃而過,隨即他便鎮定下來,死了不過死了,多大點的事!一出北邪,他就沒有想過可以活著回去!相比較死這件事,他更害怕這種死法,不能掙紮動彈,眼睜睜地活活淹死是件很恐怖的事!

全身紗衣被水浸透,又在水面拂開,像朵雪白的蓮花,鵲靈如芒在背,察覺有視線落在身上,再一想自己這副樣子,簡直被墨雲昭占盡便宜!

正要開口呵斥,水面便迅速下降,待他意外地發現自己能動時,墨雲昭已經不見了!

鵲靈悶悶地爬了上來,險些忘了來此的目的,滿心皆是對墨雲昭莫測性子的咒罵!這是要搞什麽鬼?意思是放了他嗎?還是根本不想把他放在眼裏?

害他不知跟她怎麽交流!雞同鴨講也不過如此!他還未替玉青煙討回公道!他還未弄清她究竟有什麽實力……

就這樣不明不白、從頭到尾地被忽略打發了?

出門之時,途徑那張大床,不可抑制好奇地往裏面望了一眼,垂著的鑲金邊紅簾微微浮動,隱約露出裏面憨睡的男人,獨獨不見墨雲昭!

鵲靈諷刺一笑,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也是他、玉青煙和這個男人的區別!

彼時他們還在為自己的國家犧牲自己時,這個男人卻可以躲在女人的懷抱裏坐享安逸!

安逸,有多人可以真的擁有,又有多少人即將失去?鵲靈不知,只知生活已經麻木,日覆一日地重覆讓他集中專註不起來!

哎,竟然覺得活著是一種多餘!

墨雲昭……墨雲昭,怎麽辦?怎麽辦……算了嗎?和她牽扯上是一種麻煩!所以他定要給皇姐回信,拒絕這個任務!為此,他要做好更大犧牲的準備!

對的,他應該將玉青煙從這個牢籠中解救出去,即使他自身都難保!這怕是他唯一能替他做的……算是補償,也是對自己僅存的良心的交代!

……

女人伸出祿山之爪,正要向慕和風身上摸去,就被他手裏攥的匕首吸引!

賊眼一亮,一抹驚喜在她臉上閃現,“寶石!”說完便伸手去抓,“咦?”女人臉色微變,加了把力,“松手松手松手!”

慕和風昏迷過去依舊緊緊抓住不放,似乎有一種意志力在同外界力量抗衡,這是她的東西,如果再也不見,這將是她的信物,留作紀念……

“滾犢子!”女人三番兩次沒拽下來,終於狂躁地下了馬車,郁悶地在原地轉了兩圈,拿起那把舊刀,直直地往慕和風手腕上砍去!

千鈞一發之際,她突然停了下來,“砍了手豈不成了廢人!那還怎麽拿他換錢!呸!”她更加狂躁了!

恰在此時,車後不遠處突然響起陣陣馬蹄聲,如雷聲滾動,黃沙四起彌漫,如潮水般淹沒她們所過之處!

女人嚇得不輕,眼尖地瞧見這一群面色森嚴的人是官兵!

如同耗子碰到貓,那還得了!女人雙腿有一會的發軟,強行振作後便往車上一滾,“駕!”恨不得馬匹長出一雙翅膀來!

“停下來!前面的馬車,快點停下來!”無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女人手一抖,差點沒摔下馬車!這一瞬突然想棄了車跑路!

說什麽也不會停,她趕得更快了,“駕駕駕”之聲不絕於耳!

她這是倒了什麽黴!剛騙到一個人,剛得到一筆橫財,這邊官兵就追了過來!說不定小命都會送了!就算她在寶木城裏有幾個關系!

“嘭!”馬鞭疾風般一抽,跑得正歡的女人咕嚕一下從車轅上翻了下去,在路邊草叢滾了幾滾!

馬車後一個半面青紋、神情似鬼似煞令人恐懼的高大女人幽幽地收了馬鞭,馬鞭一帶,竟立即將馬車掀了頂!

女人摔到腰骨,卻來不及疼,渾身都在顫抖,她縮在草裏,裝死!

其他幾個同樣著裝的女人嬉皮笑臉地坐在馬上取笑底下的女人,“瞧這點出息,還裝死!肯定嚇尿了!”

女人暴露在外的後背抖得更厲害!

“哈哈哈!”一群人的嘲笑響了起來,震耳欲聾!

青紋高大的女人眉眼深沈,面色森嚴,馬鞭一揚,側臥的女人便被她隔空翻了個身!女人驚恐地感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勒住自己的脖子,將她拖拽到那人馬蹄之下!

“咳咳咳……”那力道一消失,她就迫不及待地在地上磕起頭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什麽也沒做!”

“跑什麽?”粗獷的聲音敲的胸口悶悶的。

“大人!小人不知啊!小人一見到官兵就害怕!”

“噗!”其他人全都笑翻,“原來這流朝人膽子那麽小,流朝的官兵怕,北邪的官兵也怕!”

女人眼皮子一跳,直覺不妙!

北邪官兵?怎可入境?

------題外話------

明天不兼職了,估計有三更,推遲一個小時發文,刷首頁~

☆、062 絕世名器,為你梳發

“好了!”青紋女人聲音一沈,震得耳膜作痛,也把其餘幾個在馬上的女人嚇得噤聲,馬兒不安地在原地踏了幾下蹄子。

青紋女人執著馬鞭的手擡起,直指躺在只剩底座的馬車上的男人,“他是誰?”

跪在下面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她一眼,看面色,看她的表情,行走江湖多年,她看人的本領還是不錯!

可這會她好不容易大著膽子擡頭,好不容易透過她臉上枝葉交錯的青藤與青蛇,看清她的面容,就被她掃過來的眼神嚇住!

連忙低頭,心虛得要命!他娘的根本看不清表情,還是根本沒有表情?

她已分辨不清,更無從分辨青紋女人所說的“他”是女的她還是男的他!這決定她該怎麽回答!

就在青紋女人快要不耐煩、氣息隱隱暴怒之時,女人終於下狠心把這個意外撿來的男人拋棄!“大人恕罪!大人饒命!小人知道這般將家弟扮醜肯定會有問題,這不,小人一開始就以為你們是覬覦小弟美色的惡霸!”

“撲哧!”“噗!”“哈哈,別逗了!”一群安靜下來的女人聽她這樣說,終於受不了地噴笑出來!就連青紋女人都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就你這樣的底子,你的小弟會有何模樣?……話說,我倒是好奇起來!”

手中馬鞭再次出手,正要攔腰將昏死過去的男人卷過來,卻碰到一只橫放在小腹上的胳膊,這一失誤,只卷住胳膊,一提,露出半個側面,左臉上毫不作假的紅色胎記觸目驚心!

一群女人多少帶著點玩笑的心思看戲,這一看之下,差點沒吐出來,“那麽醜!”

腦袋死魚般沈著的女人臉色更青一層,嫌她醜?不相信她的話?她的小命是否就要玩完了?

這群人,不說幹嘛的,就算冠冕堂皇地穿著一身官服,依舊不掩其下陰厲血腥的氣息!根本視人命如草芥!

似乎為了印證她的想法,青紋女人面色扭曲了一下,幾個手下立馬察覺到她的怒火!陛下為了打壓主子,就給她賜了一府的醜男,殺都殺不光,成日惡心她!

結果造成了現在一看到醜男就暴怒狂躁得想要殺人的局面!

“殺了!統統殺了!”她輕而易舉地開口,地上女人的臉色瞬間煞白!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個醜的!她只覺得孤身一人、行色匆匆、男扮女裝的他有些氣質,就和大家公子聯系在一起,大家公子在她眼裏就等於美男!

所以她都沒仔細瞧一眼,光看出他是個男的,就說出剛才那樣的話!這下她還賣個屁錢!小命都不在了!

大約是一種不想死的心情,叫她猛地爬了起來,抓住那人衣服,“大人!別走!不,別殺小人!小人有寶物相贈,願換一命!”

“哦?換誰?”青紋女人的目光朝她臉上打量一圈,突然明悟,不過這女人拐賣販賣人口關她何事,因為她此時已經看到那件寶物!

女人顫顫巍巍地報出:“只換小人一命即可!”

青紋女人從馬上跳了下來,伸出粗礫的雙手,去拿那把匕首!

皺眉,抓得忒緊,用力,依舊拿不下來!

“刀拿來!”有人奉刀!

“噌!”刀斷,劃在匕首之上!可見這匕首的鋒利程度!

這般想,女人便在慕和風的胳膊上急點兩下,緊握的拳頭立即松開,匕首掉在女人手中。

此刻她的目光熾熱,望著幽藍寶石裏時而閃過的絲絲血影,“這是把純正的、還未怎麽餵過血的絕世寶器!”

“既然無主,那就是我的了!”她將其拿在手中把玩,武斷地占為己有,心思已不在此等凡人的身上,上馬就呼:“前往寶木城,待事情辦完,今晚帶你們逛窯子去!”

“大人,這兩人如何處理?”

“男人殺了,女人放了!”

地上的女人噓了口氣。

“哦不,說錯了,女人殺了,男人帶走!”

“呃……”地上女人還未來得及回味她所說的是何意,脖頸就一熱,腦袋瞬間搬家!

幸虧慕和風是昏睡的,要讓他看到這番場面,定要嚇出心理陰影!

一行人拖個破馬車,直直行往寶木城。據說主子要和陛下作對了,來寶木城就對!雖然不知是何道理,但她們軍隊的確需要一批造船造車的木材了!

舉天下望去,還有哪裏比寶木城更合適?

……

墨雲昭翻了半本書,底下的女人依舊跪著。

又一刻過去,墨雲昭隨手拋了書站了起來,途徑安素身邊的時候,安素猛地擡頭,“殿下,你殺了我吧!我已經覺得自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昨晚看神衣衛打架看得忘性,這不後腳剛發現慕公子不見了,左相就領著一幫人纏了過來,說什麽也不聽,就是認定墨雲昭的人就是壞人!

還幫著黑衣人對付她們!

等到場面控制下來、黑衣人殺光的時候,左相府的人就發現自家公子不見了!

操!慕公子不見了!連忙將左相府翻了個底朝天!天明前又領著神衣衛,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殿下!”這下連安素都覺得自己死不足惜了!前面將秋側君的孩子看沒了,這好不容易殿下又有了個孩子,雖然覺得意外,但以殿下的手段……咳咳,也不是不可能!

又給看沒了!

還不知道慕公子會落入什麽險地!畢竟前面有黑衣人追殺!還有不知道多少想要殺殿下的人,倘若她們知道殿下的男人和孩子流落在外,那還得了!

安素已經覺得自己承受不住這種後果!還不如現在死了得了!

估計京城這幾個月的生活太安逸了,估計是她沒有直接看到那些危險,又估計是她太自大了,總之現在她自責得不行,只希望慕公子和孩子一切安好!

墨雲昭鳥都沒鳥她,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出了書房,出了彥景宮。

繁星宮。

梵星剛向父君請完安,回來就拆了一頭繁覆華麗的頭飾,茶兒被他派了出去,這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他看得上喜歡又信任的宮侍,一個都沒有,只能自己親自動手。

突然覺得自己手短,玉釵纏在一堆亂發裏拿不出來了,他有些煩躁,不可忽視昨晚他被趕出彥景宮的事實,不能在那裏留宿在他眼裏就是被趕!

尤其今早他去請安的時候,沒有看到秋霜!聽幾個宮侍說,他到現在還沒出來!雲昭喜歡做晨間運動,他不是不知道,卻還是讓秋霜搶了先機!

果然是跟她最久的人嗎?

“怎麽回事?”不顧頭皮發痛,他使勁扯著,幾縷烏發掉了下來,玉釵都沒拿下來!

“星兒,你沒耐心了!”溫潤清幽的嗓音響在耳畔,梵星手中動作驀地一楞,高舉著雙臂被女人從後面抓住,袖子滑落在肩膀,露出剔透的皓臂。

心跳鼓動起來,越來越劇烈,那聲音和話語,刺得人心痛,“痛!”齒間輕溢,心絞痛終於又犯了,紅潤的臉色瞬間消褪。

墨雲昭似乎沒有看到,帶著他的兩只手,細心地拆著他頭上的釵子,“我最喜歡你的頭發,不要弄壞了!”

她專註的樣子像是在雕刻琢玉,釵子終於拿了下來,他已經痛得蜷縮成蝦米,窩在她的懷裏,嘴唇顫抖地重覆:“雲……昭,痛……”可一看到鏡子裏面女人的身影,一想到她的神情,他就不願打破這份寧靜美好,聲音越來越小,即使他越來越痛!

墨雲昭解開亂發,將“不小心”劈斷的玉釵放在他手裏,環住他的腰身,沒多久又起身拿起梳子,“今天替你梳發可好?”

“嗯!”他揚起聲音重重地回答。

她的神情溫柔似水,讓他有些始料未及,越來越難估摸她的性子,她到底在想什麽,做這些又有何用意!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很開心,很開心很開心!

就在他要幸福地揚起嘴角一抹笑容時,身後女人開口對他說:“想到個地方,突然想帶你去,要不要去?”

☆、063 七年之久,自己跑的

梵星答應了,期許著她會帶他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或者什麽風景勝地去,可是沒多久便後悔了!

耳邊的風劃得肌膚生痛,她知道了,肯定知道了,否則也不會如此對他!和前一個月完全相反的態度,舍不得他著涼舍不得他受寒,不讓他赤腳不讓他穿少……

現在——卻來到了左相府!

他悠悠一嘆,幾不可聞,這是否更加說明慕和風不能再存在了?稍微一點動靜就會引起她的劇烈反應!就算他已經是她的正君!

“為什麽來這裏?”他蒼白的臉色彰顯他的心絞痛還沒平覆下來,他都痛成這樣了,她還沒發現?

“找人!”墨雲昭大步一跨,堂而皇之地步入左相府,後院,慕和風閨房!

一路幾十人沒有一個能攔得住的!梵星一邊看著腳下的路,一邊看著身旁的她,被她扣緊的手發疼,“你在著急?”他不受控制地問!

房間門口,慕昆玉背著雙手站在門檻上,“這哪裏來的一陣風,把十一皇女吹來了?”

“呵,今日無風!我便來看看你府裏的‘風’!”

慕昆玉半天反應過來,目光沈著,壓抑心底的厭惡,這十一皇女剛回京的時候一腳踹在她臉上,她可沒忘記!一個多月都沒消下去的淤青,可見她這一腳有多狠!

本來相安無事,路人關系,這下愛記仇、要面子的左相可不幹了,至今還未還回來!

“哈哈,我們家和風那麽受十一皇女賞臉,竟引得你親自來看?”

“別誤會,皇姐沒空,我只好親自代勞了!”墨雲昭望著她,左相,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和她過不去,她憑什麽要給她好臉色看!

袖口罡風一吹,慕昆玉猝不及防從門檻上被她掀翻下來!

“大人!小心!”一群奴才簇擁了過來,“沒有的廢物,滾開!快去攔住她!”

“哐當!”房門猛地被關上,一群人接連相撞,十足的蠢貨!

“撞門啊!”慕昆玉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喊!

耳邊風聲烈,幾十個全身武裝的女人從天而降,圍在門前,圍在後院,圍得水洩不通!

慕昆玉帶著些蠢奴才,渺小得像群螞蟻!

慕昆玉顯然感受到這股示弱,粗紅著脖子怒吼:“又是你們!你們是誰?和十一皇女什麽關系?在我府裏做什麽?”

“……”沒人理她!

慕昆玉受不住這般被撂面子,手指顫抖地指著房門,“墨雲昭,你出來!小心我告到陛下那裏,說你私闖民宅!二皇女有事何須你代勞?代勞?可笑!有本事你代到床上?也代個孩子出來!”

“咦?”左相府的奴才發出疑問,什麽東西?大人莫不是氣瘋了?哪來的孩子?

墨雲昭對外面的吵嚷置若罔聞,動作隨意地晃了晃桌子上的茶壺,空的!沒想到左相連盞茶都舍不得上!看著側翻的杯子上面殘留的臟汙爪印,可以想象昨晚某個男人一身潦倒回來之際,臟手抓住杯子猛灌冷水的畫面!

嗯?冷水嗎?不想活了嗎?

再看妝臺上,空落落的像是不曾放過東西,可她對這裏多熟悉?對慕和風多熟悉?這裏本該放的滿滿當當的,都是他的胭脂首飾玉佩什麽的!

看來……

墨雲昭在墻上一扣,一個小洞出現,拿出裏面的木盒子,打開,空的,錢不見了!

梵星自來到這間屋子,就沒得到她一絲的關註,坐在床上,心絞痛才稍微緩解。他的眼睛圍著她打轉,見她熟稔的行為,竟發現她和這裏絲毫不突兀,似乎她不是硬闖進來的外人,而是這裏的主人!

見她打開衣櫃,面色又變了一下,他終於忍不住試探地問出口:“雲昭,你似乎對這裏很熟悉?”

“嗯!”

“那……你怎麽認識慕和風的?”

墨雲昭想象了一下,一個月應該夠他做不少小衣服的,可是這裏卻沒有,耳邊傳來梵星的聲音,她想了想,“回京的時候!”不過要加個“前世”。

“回京?”梵星難以置信,這才多久,慕和風在她心中就有如此影響力,光看她的反應也不像!

“多久了?”他起身走向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櫃子都是男人的衣服,慕和風的衣服,有疊放整齊的,也有胡亂塞進去的!這下就算茶兒沒有回報帝師那幫人刺殺慕和風的結果,他也知道了!

沒死!還逃了!

“自己跑的!”墨雲昭似是知道他的心思,意外地加了一句,話落便將目光放在他身上,意味不明!

“多久了?星兒你知道嗎?七年了!”

“雲昭!”梵星難以理解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回京的時候相遇,卻認識七年了!“你好好和我說話,可以不騙我嗎?”

“騙?”墨雲昭揚聲,“為何要騙?沒有必要!這是事實!”

“那又如何?”梵星快要哭出來了,墨雲昭,你的心不是很堅守嗎?為何唯獨對慕和風那樣的人特殊?

“七年了我也看不清真相,看不懂感情!你說我該怎麽辦?”

“怎麽辦……”梵星呢喃,他也不知道怎麽辦,難道他該說——殺了他嗎?殺了你就不會如此糾結!讓我來彌補你心中的缺口嗎?

可笑的是,她現在都不信任他了!因為他做得不好,被她發現了!因為他還不夠聰明,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所以發現便發現了,現在他不著急出手!

因為慕和風跑了出去,簡直在自尋死路!

墨雲昭扶著他的肩膀,目光晦澀,突然詢問:“孩子是不是我的?”

“轟!”腦海轟然一炸,梵星沒有想到她會問他!和他撕破臉也要得知真相嗎?她知道這樣說出來對他意味著什麽嗎?

墨雲昭,你怎麽忍心!

“我……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他面色慘白地狡辯,從發現他和她的事情之時,慕和風就在他的監控之下,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可他為什麽要說!

“梵星!”墨雲昭加重聲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希望你珍惜!”

“什麽?”梵星愕然,怔怔地望著她,眼角滑下淚水,滾在面上,在好看的下巴上聚集,“你說什麽?什麽最後一次機會?墨雲昭,你說清楚!我們都成親一個月了!”

“呵,我還和慕和風成親七年了呢!”照樣一次機會沒給他!因為那時死了,今生不再相信,從不給他任何機會!

梵星錯愕,淚水依舊不受控制地下落,他被弄糊塗了,拳頭擂在她身上,“墨雲昭,你鬼上身了吧!你和我成親的,哪有慕和風!哪來的慕和風?既然你那麽在乎相信他,你去問他啊!問我做什麽?”

“你這是相信我還是不相信?”因為不相信,才確定他做了那些手腳!可現在她卻來向他求證?呵呵呵……他慘笑一聲,突然暈厥過去!

“梵星?”墨雲昭一把丟開他,“又要裝嗎?”卻在他直直倒下去之時攔腰抱住!

手指迅速在他脈上一模,“該死!”

------題外話------

哈哈,梵星有孕了,看她怎麽破?追人還是留下?

捶床中,姨媽痛真作孽,要死了!嗚嗚嗚,寧願變成男的!要不然女人的痛苦男人承受,男人的責任女人承擔!啊啊啊!逃避,三更不了了,手都在抖……

☆、064 餵藥還是灌藥

通過這幾個月的經歷,墨雲昭越來越發現醫術的重要,故而撿起以前丟下的醫書看了起來。

大約她不喜歡醫術,也有可能不擅此道,總之她是沒可能學成小師弟那樣的成績,也不可能有學文學武那樣的速度!

但是基本的脈相還是能看懂的!

可……不知是不是她學藝不精,還是因為自學,僅僅停留在醫書表面,所以把錯了脈?

喜脈,若隱若現的並不有力,讓她錯愕!她是想讓梵星懷上,秋霜再來也就順理成章,雖然流朝那狗屁的皇族生育規定,她並沒有放在眼裏,可是秋霜卻很在意!

為了不讓他為難,她只能先在梵星身上努力!可真的有了孩子還是讓她太過震驚,以梵星那樣動不動就暈過去的柔弱身子,時不時就發作的心絞痛……眉頭緊鎖,孩子會相安無事嗎?

那時隱時現的喜脈更是驗證了她的憂慮!

前一刻她還在吼他,這一刻卻巴不得他快點醒來養好身子!

繁星宮。

梵星睜眼之時便再次看向宮殿屋頂之上的一塊巨大華麗的琉璃。

陽光穿過透明的琉璃照射進來,等到到達他身邊時,卻只有柔和不刺眼、散發著淡淡明亮的光線。

朦朧的光影將整個大床籠罩起來,初見之時,他驚訝於這樣的設計,更驚訝她是為他準備的!

墨雲昭是何等冷情之人,他算是見識過,相比其他皇女的多情,她似乎天生不喜招惹男子!連初次面對他時,她都沒多大反應!若非自己使了些小計,估計梵星還是待在梵府深閨,墨雲昭還未娶夫!

一開始想得簡單,只以為自己看中的是她的身份和能力,以及前途!是的,前途,她能登高,他能位後!這是他的野心,為此可以犧牲把他從小疼到大的父母!

雲昭問過他,是否要救父親,他婉轉地拒絕,並找了個好聽的理由!

真實的理由自然是他離不開父親,直接點的就是父親還有利用價值!他甚至想說——雲昭,父親現在在陛下身邊極其受寵,讓他幫你好嗎?

她對他的行為未置一詞,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惴惴不安,更怕她厭了他!

墨雲昭喜歡一個人很難,討厭一個人輕而易舉!

所以有的時候他根本沒時間對付這個誰那個他,光顧著揣測她心思就夠他費神了!

他不怕她冷情,就算是一塊捂不熱的冰,也是他的冰!他是正君,占有她名正言順!就怕她專情,只對一個人的專情!慕和風看起來像是那個對象!

貌似她有不少男人,可是她和誰相處,都是不溫不火的,這讓他的心裏平衡些,沒有比較就不會產生矛盾!

估計秋霜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接納了自己,因為墨雲昭對他們兩個,幾乎沒有差別!

可這繁星宮卻是突出的一筆!

秋霜還未看到,倘若進來,必會發現,這裏的每一處都是墨雲昭精心打造的!

梵星去過霜寧宮,很符合秋霜的氣質,並沒有什麽顯眼之處,初初以為,自己和他的不同,是因為身份!

可某次她情動之時,突然對著他說:星兒,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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