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部郎中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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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還以為你每天都無憂無慮的!”

見她理都不理,金潔心裏不服,不相信你碰到這樣的事情還能淡定如初!眸子閃著打趣和取笑的光輝,她一把將畫軸拍在桌上,順便從上到下將墨雲昭打量一遍,“那麽……現在麻煩來了!”

墨雲昭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畫軸上,“什麽鬼?搞得神神秘秘的!”

“想看畫嗎?”金潔引誘。

墨雲昭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時刻抓住機會就將人大宰一頓!這一點,她很喜歡,要不然金家怎麽會是京城首富呢!

前世幫助皇姐時,墨雲昭曾和金潔大有接觸,甚至一度引為知己。只是後面墨蘭君和墨書恒爭得正是火熱的時候,金潔竟將大半家產捐獻,帶著家人遠走他鄉,自此再也沒見過!

今生,她要將金潔攬為己有,不會給墨蘭君絲毫機會,也不會讓金潔再次離開!

“不想看!”墨雲昭滿臉不在意。

“真的不想看?這和你有關呢!保你看了絕不後悔!”金潔將畫攥得緊緊的,生怕她搶去。

“嘁!有什麽條件?快說吧……裝模作樣的!”墨雲昭鄙夷,不屑地給了她一個側臉。

金潔嶄亮的雙眼發出光來,“你和我說說唄,為什麽京城的商鋪都有你的分成?”

墨雲昭無奈扯扯嘴角,後悔讓她知道這件事,半個月來,三句話一小繞,五句話一大繞,最後都繞到這個話題上!

墨雲昭掀桌而起,語氣激烈:“小金子,你也是夠了!我還想問你為什麽金家的商鋪開得滿流朝都是呢!你說嗎?你會說嗎?”

金潔被吼住,哇!墨雲昭也會有這麽狂躁的時候!等一下……

墨雲昭滿臉笑意,拿著畫拍了拍她的臉,“記住,永遠不要被敵人迷惑住!”

金潔面色僵硬,被欺騙感情了!不過,嘿嘿嘿,希望你的笑容還能維持得住……

墨雲昭打開畫,一時沒有明白過來,這畫是什麽意思!?全裸圖!她的!

“後悔了吧?瞧瞧這畫技,瞧瞧這豐姿,瞧瞧這媚骨,瞧瞧……”

“我敲死你丫的!”墨雲昭將畫往身後一掩,給了她一腦袋瓜子!可惡,這風涼話說的,讓她涼颼颼的……墨雲昭的聲音變得有些滯澀:“這畫哪來的?”

金潔搖頭。

“這畫有多少?”

金潔搖頭。

“你手上還有嗎?”

金潔再次搖頭。

墨雲昭捂了捂臉,“最後一個問題……這種畫流落到市面上了嗎?”

金潔點頭。

墨雲昭的期待瞬間落空,“你他大爺的不能再搖頭嗎?哪有賣的?我要統統買回來!出自誰手?我逮到他絕對不抽筋剝皮!”

金潔瞬間怨念起來,“你一個女人有什麽好介意的?這可是在我側夫那裏看到的!想想自己的夫君對著這裸圖什麽什麽,我就靜不下心來!”

墨雲昭臉黑沈沈的,“你說不在意的!安素過來!給我將這廝剝了衣服送大街去!”

安素雖不明所以,還是立馬沖了進來。

金潔怨念又起,連忙求饒:“姑奶奶饒了我還不成嗎!我錯了行吧!你也別激動!雖然這畫是我側夫買的,但肯定沒有傳出多遠,畢竟你一流朝十一皇女,不可能一個人都不認識,這可是犯了法的!呀!肯定剛剛才流傳出去的!你該感謝我,幸虧我發現得早!”

墨雲昭嘆氣,攥著畫的手越來越蒼白,“安素,你出去吧!”這件事,還是少一個人知道為妙,太丟人了!這到底是誰做的!?

金潔見她咬牙切齒,擔心小命問題,提著衣服悄悄地想走。

“到哪去?”墨雲昭一把攔住她,“幫我把這些畫買回來!一幅也不要少!還有,給我找到原本!”

金潔臉一垮,為什麽事情到了墨雲昭這裏就不靈驗了?為什麽主客顛倒呢?明明是墨雲昭該來求她的不是嗎?

“那你幹什麽?”又要她掏錢!

“我留著精力整死那人!竟敢肖想我墨雲昭!竟敢對我墨雲昭的身體臆想!竟敢讓畫流傳出去!”

“……噗哈哈!”金潔一忍再忍,終於忍不住笑噴了!“……嗯……嗯噗哈哈哈!”

“你再笑!”

金潔好一會才停了下來,恢覆常態,端坐在她前方,嚴肅認真,“聽說陛下今天早朝,給文武狀元封官了!”

“你的耳朵還是挺長的!”墨雲昭讚嘆,“以後有什麽小道消息,我就從你這打聽好了!”

金潔一楞,不經意又被她誆了一下,郁悶點頭,這半個月,自己被她挖了多少東西?都數不過來了!

“文武狀元都被封到了你的獅虎軍營,一個太尉,一個副將,你怎麽看?”金潔仔細打量墨雲昭,這關乎她的選擇,關乎她們金家的未來和繁榮!

“註意措辭!什麽叫我的獅虎軍營?獅虎軍營已經不在我手裏了!”

“十一殿下,明人不說暗話,既然我已經跟了你……你也應該拿出些誠意來!我們金家,不說有多大本事,就是錢財方面,完全可以解你後顧之憂!”

“是嗎?那南宮越是怎麽回事?我倒是聽說你和南宮越來往頗為頻繁啊!”墨雲昭語氣微酸,哼!商人本性!

“……金家,不會止步於一個流朝的!”金潔聲音飛揚,氣勢十足。

墨雲昭一楞,欣賞!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只不過……她將表情壓下,“你們倒是有野心!可任你們手眼通天,都有你們顧及不到的地方!眼下,你們金家就有一個危機!”

“……什麽?”金潔被她震住,眼睛一轉,忍不住壓低聲音:“不會和荊州王家一案有關吧?那件事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墨雲昭語氣確鑿地回應她,頭一次給她那麽明確的答案,“不要抱著僥幸的心理,這件事倘若不處理好,就有的你受了!”

“……”金潔從震驚中回神,“殿下!雲昭!你透露點吧?或者支個招也行啊!”

“不要娶慕和風!”墨雲昭吞下一口茶水,毫無心虛,趁人之危,做多了也就沒什麽了!

“啥?”金潔反應不過來,怎麽提到這件事上來了!“為什麽?難道和左相有關?”

墨雲昭看向她,在她臉上找到一絲不情願,心裏不舒服,語氣低沈:“你準備什麽時候娶他?”

提到這件事,金潔就滿面春光,“半月後是殿下你的婚事,我自然不敢沖撞!你婚後再一月恰是良辰吉日,我就……”

“好了!”墨雲昭將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你最近去看慕和風了嗎?”

金潔欣喜點頭,“最近見他越來越好看了,氣色紅潤……”

“好了!”墨雲昭又放了一個茶杯,頭頂隱隱生煙,他娘的!原來就她進不去!成心躲著她、防著她,才將府邸圍成那樣!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她還怎麽問?怎麽去證實?

她越來越覺得腦海中關於慕和風的那段旖旎記憶是假的!

“你只要不娶慕和風,金家就不會有事!我擔保!”趁人之危要做全了。

金潔狐疑地看著她,“你剛才問那麽多幹什麽?左相壽宴那天,我見你們行為親密……還有,這門親事是陛下的旨意,容不得我抗旨!要我放棄這門親事,殿下你還是拿出證據再說!”

墨雲昭知道自己急了,喝了第三杯茶,方才回應:“明日我就去荊州,給你找證據!幫你金家解除這場危難!”

金潔眼睛一亮,“那就先謝過殿下了!”

墨雲昭謙虛,去荊州又不是單單為了你,“只要你別忘了我們是一體的就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做好你的生意,我替你鋪路、擋災!”

金潔有些激動,墨雲昭是個做大事的人,她不虧!自然連忙應下,從此上了墨雲昭這條賊船,沒有退路……

“哦,對了,我想起一件事,”墨雲昭皺著眉頭好奇地問:“那裏有家賭坊是你的嗎?”前世和她相處那麽久,感覺很像她的風格啊!

金潔不敢置信,“噓噓!別聲張!”快速跑到墨雲昭身邊,在她耳邊止不住地佩服:“沒想到這件事都被你發現了!我家裏還沒有一個人知道呢!”

墨雲昭揚眉,什麽事?有她不知道的什麽嗎?然而她點頭,不懂裝懂,諱莫如深。

金潔有些難為情,“既然你知道,我就不瞞著你了!哎……女人的不幸啊!家裏的側夫太兇悍,平時收幾個小侍都要受限制……”

“你想說什麽?”

“所以我在外面養了個情人……你這什麽表情?別跟我說你沒養!”

墨雲昭搖頭,和她有關的男人,除了慕和風,她都會負責到底,養在外面算是什麽事。

“你看吧,我那麽喜歡他,也覺得這樣不算事,可是不敢納回家,只好給他置辦些產業補償,那裏有家賭坊就是他的!沒想到這都被你發現了!”金潔再次感慨!

墨雲昭牽了牽嘴角,“那你還要娶慕和風?不是很喜歡他嗎?”

“是啊!我的確喜歡他啊!怎麽了?這兩點又不沖突……”覺得理所當然的金潔見到墨雲昭搖頭,立馬笑言:“嘿嘿,以後你就明白了!心,是越裝越大的!”

“……”

☆、055 長痘毀容,孤芳圖

“弦樂……我渴!”“難受!人呢?”沈芫湘焉嗒嗒地趴在床邊,母親近來老不在家,憂心忡忡的,他問了,她也不答。

“來了來了!公子!”弦樂將茶遞給他。

沈芫湘猛地喝個幹凈,擡頭看著弦樂,“你說母親是不是發現了……要不然為什麽不給我錢了?”

“公子!你……你的臉!”弦樂手中茶壺一摔,哐當哐當在地上滾了幾滾,指著沈芫湘的手在顫抖!

沈芫湘不明所以,睡眼惺忪,“怎麽了你?嚇成這樣……”

“公子……”弦樂噔噔跑過去拿了個銅鏡給他,“公子!你完了!”

“啊!這是我?鬼啊!”沈芫湘將銅鏡扔掉,鉆到被子裏抱著頭哀嚎:“怎麽辦?怎麽辦?毀容了!我毀容了!不能出門見人了!我嫁不了人了!”

弦樂捂著嘴巴正要無聲哭泣,沈芫湘猛地從被子裏鉆出來,一臉驚喜:“禍福相依,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最起碼那個惡心的十皇女看到我肯定會惡心!不會打什麽歪主意了!”

“公子!”弦樂哭笑不得,見他淚水劃過長了好幾個痘痘的臉龐,不禁移開目光。

沈芫湘心一痛,針紮的一樣!伸手在床底下撈了撈,撈出瓶酒來。

弦樂聞到酒味,雙眼瞪大阻止:“公子!你在幹嘛?臉上長痘痘了還喝酒!”

“你別攔我!”沈芫湘撅著嘴反抗,和他奪酒。

“好!我不攔你!公子!我不管你了!嗚嗚,你要糟踐自己,我也沒辦法!”弦樂一把推開他,佯裝跑開。

沈芫湘趕忙去追!哎呀!弦樂跑了,還有誰能忍受得了他!還有誰會幫他做壞事!

“嗚嗚……你放開我!公子你無恥!”

“嘻嘻,弦樂乖啊!”

“公子!要我乖,你自己也要乖!任性不聽話,大人不管你,我管不了你!家裏沒個男人,公子你完了!”

沈芫湘嘟嘴:“好!我完了我完了行嗎?”

弦樂撲哧一笑,然後裝作鎮定,“公子!你再也不能睡得那麽晚!大中午才起來了!”

“嗯嗯,行啊!”

“再也不能不吃早飯,晚飯死撐了!”

“這個也可以!”

“不能吃辛辣甜膩、口味重的了!”

“……好吧!”

“不能把酒當水喝,雖然你不容易醉,但喝酒傷身!”

“……”

“公子!”弦樂跺腳,滿含哭音。

“……這個讓我好好想想……哇!弦樂別走!大不了我每天少喝一點!”

“我不認識你!放開我!”

“嚶嚶嚶,弦樂,你真狠心!我先忍著不喝!”

“那……那些書和圖不要看了!內火旺盛發洩不了,難怪你會長痘痘!”

“不看不看!”沈芫湘笑嘻嘻地答應。

弦樂懷疑,關於這件事,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

傍晚,沈芫湘滿臉泛紅地翻著書,弦樂舉著掃帚偷偷摸摸地靠近他……然後舒了口氣,志異小說會讓人看得臉紅?他不解,拿著掃帚走開。

沈芫湘壓住得意的笑,小心翼翼拿出書底下的一幅春宮圖,慢慢欣賞。

……

第二天。

“我……唔!喘不過氣來了!”“好累……讓我歇歇!”“十一皇女!這裏不行……”

弦樂端著點心站在床邊,腳下堆的是大清早費勁從各處找過來的亂七八糟的書和畫!

放下點心,他抱著胸看向床上男子,只見男子滿臉殷紅,頭發亂糟糟的黏糊在臉上,臉上的痘痘不減反增,手腳亂劃,脫著自己的衣服,嘴裏喊著各種……

“著火啦!救火啊!”弦樂張口便呼!

“什麽?怎麽了?快跑!”沈芫湘翻身躍下床,赤著腳跑到院子!“嘶!”太陽照得他眼疼!

“公子,你已經三天沒出房了!你幹脆繼續待下去,不要出來了!床也不要下了!”弦樂將銅鏡扔給他。

“真的毀容了!我沒救了!”沈芫湘撫著自己的臉,凹凸不平,像是一片貧瘠的土地。

嘆著氣,“慕和風都快成親了!那個梵星也要成親了……”

弦樂暗道:終於體會到痛苦了吧!別人都嫁了!自己連個消息都沒有!叫你還不珍惜自己!

“咦?我之前不是畫了一張十一皇女的畫嗎?拿去送給梵星好了!我要和他做朋友!”沈芫湘話鋒一轉,變得開心!

弦樂臉拉了下來,“公子你沒長心眼吧!你確定是朋友不是敵人!”

“怎麽了你?有什麽不對嗎?上次沒有機會和他相處,待會我們邀他過府吧!順便將畫送給他!”

“呵呵呵呵,公子你別逗了!”弦樂連忙將他拉進屋裏,“這哪是畫啊!分明是春宮裸圖!先不說你畫了什麽內容,你以什麽名義送他十一皇女的圖!”

“好吧好吧!”沈芫湘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我只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弦樂垂頭喪氣,有種他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的感覺!

“我自己的畫,可舍不得送人!弦樂,你去把那孤芳圖拿來我賞賞!”沈芫湘看著地上的一堆書發楞,原來他買了那麽多書啊!

“那是你自己放的,我不知道在哪,還神神秘秘的不讓人知道!”弦樂撇嘴。

“也對!”沈芫湘笑了,蹦跳著跑到書桌旁翻找。

“公子,你喜歡十一皇女嗎?為什麽做夢都喊她?為什麽畫她的畫?”

“什麽?我做夢喊她?怪不得!我天天做和她的春夢,喊她肯定的啦!”

弦樂臉一紅,公子也太恬不知恥了!

“喜歡她?不可能啊!我喜歡強壯威猛、飄逸俊秀的俠女!”沈芫湘站了起來,又找了找高腳花瓶,哪去了?

“那你為什麽做那種,那種夢?”弦樂不好意思問,卻又忍不住好奇,公子和那個十一皇女沒有見過幾次吧?

沈芫湘又站了起來,蹙眉,“自然是因為她撞破了我的事,發現了我的秘密!”

“就這樣?”

“當然還有她的相貌和氣質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好的!但我聲明,除了這些,我都不喜歡她的!”

弦樂連翻白眼,除了這些,還有什麽?

“別煩我!我找不到了!最後一次看到是什麽時候?”

弦樂湊身過來,“你不是畫了很多畫嗎?你找找看!”

“對呀!”沈芫湘連忙將一堆畫抱出來,拆開,直到看到一幅不該存在的畫!

“弦……弦樂!它怎麽還在這裏?”

弦樂慌忙瞥一眼,然後紅著臉搖頭。

“弦樂啊弦樂!……找不到了!不見了!”沈芫湘將所有畫都拆了,看了,都沒找到那幅畫了十一皇女的孤芳圖!

沈芫湘癱倒在地,指著那幅不該存在的畫,“這不是賣了嗎?怎麽在這裏?既然它在這裏,那賣掉的是什麽……”

“公……公子!你別嚇我!”弦樂慌忙跑去找,那些畫可是公子選好拿給他,他跟公子一起去賣的!

公子喜歡看那些書,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大人以為他一直待在府中不需要錢,也就沒給。狗急跳墻的公子操起自己的畫功,畫了春宮圖去賣,賣了錢再買別的書和畫。

於是,他們拿錯了圖嗎?

沈芫湘快要哭了,“走!出府!”

------題外話------

沈芫湘生活不規律,內分泌失調,臉上長了痘痘,所以妹子們要註意了!

☆、056 風過留痕,認得你呢

清晨,卯時正,霜寧宮。

秋霜悶頭悶腦地替墨雲昭穿衣,吭都不吭一聲。墨雲昭低著頭看他,看他,再看他,然後發現他一直板著臉。

“我要去荊州,很長時間都不回來了……”

“……半個月以後肯定會回來。”秋霜語氣平平,穿衣服的力度不禁加大。

“我會想你的,那麽長時間……我更會想你的!現在……”墨雲昭扣住他的手,面色雖正經,心癢已難耐。前面半個月沒有碰到,後面半個月根本碰不到……這一個月,漫長得空虛,她也是正常女人好吧!

“……半個月以後吃到你反胃!”秋霜奮力將手抽了回來,語氣憤憤。

墨雲昭一喜,終於見他有點變化了!連忙從後面環住他,一雙手就在他身上作亂。

秋霜雖然全身發軟,可是心頭郁卒,腳下用力,就去踩她!

墨雲昭趕緊一閃,卻被他趁機狠狠一推!踉蹌一下,最後站住之時,他已經離她老遠!

苦笑,郁悶,餓得不行,東西在碗裏吃不到,東西是她的還碰不了!“梵星……我暫時不會碰的,他的身體不行……”

“哈哈!”秋霜一楞,隨即冷笑,“不能碰,所以退而求其次來找我!?其實你最喜歡的是他對吧?那麽一個美人也落到了你的手裏,很自得是吧?墨雲昭!你去死!”說完就將床上的枕頭狠狠地扔了過去!

墨雲昭伸手接住,聽他這樣說,直覺冤枉!沈著聲音生氣了:“你非要這麽理解我也沒辦法!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

秋霜眼圈瞬間變紅,竟然這樣說他!委屈憤怒!“呀!墨雲昭!你快走!你給我走!永遠都不要回來了!”邊罵邊砸東西!顯然在告訴她,他也是有脾氣的!惹惱了,他跟你急眼!

墨雲昭無奈,沒想到這麽不禁嚇,這反應也太令人無語了吧!趁著他發火,墨雲昭走過去一把圈住他,“聽說父君最近老是找你!”

秋霜掙紮一陣不得後便放棄,咬著牙繼續不吭聲,和她冷戰。

“那個落香的事情不用擔心了,我已經處理好了,沒事的時候,不要到冷宮那邊去,諒他也不敢把手伸出來!”墨雲昭提醒。

上次秋霜一覺醒來後,就想起了冷宮的恐怖經歷和落香,嚇得再也不敢亂出門、亂與人接觸。墨雲昭見此,鬧到冷宮,攪得那裏一片大亂!軟硬兼施,才逼得秦鳳然答應短期內不會再傷人作怪。

“那個小金子又進獻了不少寶貝,你要看看嗎?就在我宮裏,沒事的時候就去拿吧!”

秋霜靜靜地聽她說,聽她就像交代後事一樣為他安排一切,淚水一落,他終於壓抑不住地轉身投進她的懷抱!

“你有了新人,肯定再也不要我了!那個梵星那麽美,你肯定再也註意不到我的存在了!父君每天叫我過去……嗚嗚!”

墨雲昭疑惑,“父君叫你幹什麽?不會欺負你了吧?”墨雲昭皺眉不滿,“我這就去和父親說說!”

“不要!”秋霜緊緊摟著她不放,“這是男人的事情,你還是不要管了!”

好好,不管!墨雲昭擦著他的眼淚,“你想多了,怎麽會不要你!你是我目前最信任的男人,我可是將整個身家性命都托付給你了呢!”

秋霜怔怔地望進她的眸子,被她眼底的情感包圍,暖暖的,又酸酸的。“就……只是信任?你不喜歡……”想了想,他連忙換了句話,緊張地期待,“你喜歡梵星嗎?”

墨雲昭果斷搖頭,喜歡這種情緒,她好久都沒拿出來用了。

秋霜露齒一笑,既然不喜歡,那梵星就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他不會任他將她搶過去的!絕對不行!她是他的,就算身體做不到,心一定要做到!

墨雲昭抓住空隙,趁機動手!

秋霜來不及反應,被她猛地壓到床上,臉色騰騰紅了起來,就算……就算已經那麽多次了,他還是會害羞緊張……

墨雲昭欣喜不已,功夫不負有心人,連忙行動。也就那麽一瞬間,剛剛湊到他的唇邊,安素的聲音就在外面響起:“殿下!快走吧!要不然來不及了!”

兩人停下動作瞪著對方,秋霜頭發都快羞紅了,紫色瞳眸閃躲,就是不敢看她咄咄逼人的樣子,“你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墨雲昭眼睛一沈,午時三刻前必須趕到荊州,果真吃不上口了嗎?不甘心啊!

墨雲昭起身,理了理衣服,拿出一幅畫給他,“想我的時候再看!”

“什麽?”秋霜好奇地想要打開,卻被墨雲昭制止,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下,“我走了再看不遲!”說完便轉身離去。

秋霜望著她的背影難過,不舍的情緒越來越濃重,就這樣走了?

他低著頭正要將畫打開,一陣風過,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見已經離去的女人突然出現在面前,那麽近,氣勢洶洶地啃上他的雙唇!

“唔……”他推她,拒絕這樣兇猛的行為,她卻無動於衷。

“嗯……”情動,他拉她,剛想抱住她,她已不見。

風過,吹起漣漪,留下痕跡,卻毫不留情地離開。

秋霜雙眼發直,半晌才羞惱地埋到被子裏,心中砰砰直跳!啊啊啊!作祟的某人就這樣離開了!攪亂一湖春水卻不負責!

良久以後,他打開畫——轟!白皙的面龐染上血色,心臟劇跳,“孤芳圖……墨雲昭!你不要臉!”

……

“公公……公子!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我怎麽感覺有危險?”弦樂拽著沈芫湘的衣角,面上表情極其不願。

沈芫湘扯開他,“別拉我,小心面紗掉下來,我就丟大發了!”

“哦哦……”

兩人偷偷摸摸來到大街的後巷,他們經常買書的地方。

一個黃色面孔的男人四處打量,發現了他們,雙眼晶晶發亮,小聲地對隔壁男人說:“就是他!他來了!”

隔壁男人塞給他一錠銀子。

“老板!”沈芫湘故作粗聲粗氣、大大咧咧、第一次買書的樣子,“拿幾幅不錯的畫來!我瞧瞧!”

弦樂在後面低著頭不敢做聲。

黃色面孔的男人小心地和隔壁男人對視一眼後,立馬咧出笑容,“好嘞!公子,你想要哪種的!?我們這裏種類齊全,包你來了一次還想再來!”

沈芫湘眉頭一跳,不能換句話嗎,每次來都這樣說。不過說得也不假,他來了第一次後就來了第二次、第三次……

“敢問公子如何稱呼?”黃面孔男人小心問了句。

沈芫湘眉頭又跳了一下,又問,每次來都要問,那麽好奇他的名字幹什麽。

弦樂清了清嗓子,大著嗓門喊:“就稱他小李公子吧!反正我們下次不會來了!快拿東西出來!磨磨唧唧的!”

黃面孔男人嘿嘿笑了一聲,小王公子,清公子,沈公子,小李公子,下次還要換什麽名字?做他們這行的,眼睛賊亮,難道連同一個人都看不出來嗎?

也多虧是他,賣了那麽好的畫給他,不僅讓他賺了不少,還拿到額外的錢財……

男人故意掏了幾幅其他的畫出來,就知道他想要將那幅孤芳圖買回去!不給不給!如此極品,他要自個收藏著!

隔壁男人一直在打量沈芫湘,半天硬是沒看出來是誰,如此,就是個陌生人?那他怎麽認識十一皇女的?

男人以為,既然認識十一皇女,這人肯定非富即貴!而非富即貴的人,他沒有一個不認識的!而他,正是金潔的側夫,這次主動出來幫忙尋找元兇。

沈芫湘著急地翻了一遍,面色漸露不耐!沒有沒有!“老板,有沒有更好一點的!我要裸圖!全裸的!容貌上乘的女人……”

兩個男人又對視一眼。

金潔側夫已經確定元兇就是面前這個戴紗男子,未免弄錯,他將孤芳圖拿了出來,“公子您看看,這本行嗎?”

沈芫湘匆忙打開,眼睛一亮,“這樣的可以!”隨即神情震驚,這不是他畫的!這是高仿的!怎麽會這樣?難道傳出去了嗎……

糟了!他會不會被砍頭啊?嗚嗚!他再也不敢了!

弦樂註意到他們的神色不對,莫名覺得不安,偷偷扯了扯沈芫湘的衣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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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法場劫囚,橫插一手

荊州,菜市口法場,午時二刻,荊州王家滅門一案已結,流匪已經抓到,今日正是斬首的時候。

墨蘭君同其他幾個府衙官員坐在監斬臺上,面容一絲不茍,俱都威嚴。

與她們相反,底下的圍觀百姓無不喜笑顏開、精神爽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女人一拍了拍胸脯:“犯人終於抓到了!這下我們可以放心了!”

女人二不屑:“嘁!犯人就算沒抓到,我們也可以放心!你以為你很有錢啊,像王首富家一樣被洗劫!”

女人三反駁:“話可不能這樣說,那賊子也忒的心狠手辣!滅人滿門,這樣窮兇極惡之徒只要留在世上,就會禍害人間!”

女人一:“張秀才,你說得對!我瞧那五個人一直低著頭跪那一動不動的,肯定是在為自己的行為後悔!”

女人二眼珠一轉,感覺丟了面子,忍不住又說:“你都說那犯人兇得厲害了!做了這等惡事,她們還會後悔?搞成這副破爛相,要我說,這牢裏面黑暗陰私,還不知道咋整成這樣的!”

周圍一圈人聞言,全都看了過來。

女人一咬了咬牙,暗哼一聲,討人厭的摳門戶!凈給她添麻煩!丟給摳門戶一個白眼,連忙拉著女人三離開,加入另一個人圈討論。

女人二點著腳,走就走!哼!我找其他人說!

“嘿嘿,這位大姐,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女人二剛想找人,這邊就來了兩人。她狹小的眼睛瞇了瞇,一轉,轉到這人身後的黑衣女人,眼睛一閃,“我不知道,說啥呢!我啥也不知道!”

“哎哎!別走啊!”安素著急地喚她。

“小聲點!”墨雲昭警告。

“殿下,你說為什麽她們都不直面回答有關官府的問題?難道荊州官府真的有問題?可為什麽不說?不會是官民勾結吧?”

“你想多了!”墨雲昭拍了拍她的肩膀,“百姓都膽小,況且見我這身打扮,就更不敢亂嚼舌根了!”她看向臺上死囚,“這些人是上次的幾個流匪嗎?”

安素仔細觀察五人,搖了搖頭,充滿不確定,“我不知道,上次我帶走她們以後,剛轉了個身她們就不見了,怎麽也找不到,害得我以為她們被二皇女抓走了!結果前去試探查找,才知道二皇女並沒有抓走她們!”

她想了想,加了一句:“這幾人披頭散發的,我看不清相貌,但觀身形,好像都差不多!”

“不管這五人是不是那幾個流匪,總歸都是些莫須有的替身!墨蘭君她們只想盡快結案,穩住民心,從而繼續她們的斂財計劃!”墨雲昭拉下帽子,“就算她們是一群惡徒,我也要救!怎麽死也不能死在眾人面前!”

“殿下,你還是不要出手吧?!”安素憂心,要是被發現身份,殿下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不用擔心,安排了那麽多,還能出錯嗎?”墨雲昭霸氣一笑,緩緩走向前去。

安素雙眼發亮,時刻追隨在墨雲昭左右。

臺上,墨蘭君氣息微沈,目光輕輕一掃,便掃過全場,便註意到好幾個黑衣女人。再看,黑衣女人全都戴著帽子,黑衣寬大,相貌身形不明。

墨蘭君勾起莫測笑意,使個眼光給身旁的護衛,護衛受命,立馬下去,加派人手!

一大群官兵兇悍地將百姓往後面趕,然後豎著兵器將法場圍得一絲不露。

墨雲昭目光落在墨蘭君身上,皇姐,別想躲過去!這世上,還有誰比我更了解你!

午時三刻將近,百姓不自覺地靜了下來,行刑的劊子手分站東西兩側,虎背熊腰,面色黝黑,泛著兇狠的紅光。

天正熱,汗水從耳邊滑下,底下有人受不住這氣息,不禁扭臉看向別處。

風停,時間到,監斬官抽出斬首令,一擲,弧線一劃,墨雲昭身子一轉。

突然——

“對不起。”一聲慵懶的玉石之音在墨雲昭耳邊響起。

墨雲昭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胸口,來不及和他計較,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往臺上飛去!

有的人在某些時候就是任性,墨雲昭偏要在這個當口出手!

他捏了捏手中的東西,輕笑,看著瞬間大亂的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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