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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郎中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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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天機大師便將三皇女頂替了墨雲昭而去……

四皇女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好看的雙眼中滿是陰翳,要她相信王石會英勇獻身除非豬會上樹!恐怕她早被墨雲昭害了也不一定!早在幾個月前,她就沒向她傳過什麽有用的信息了,現在想想,越發覺得墨雲昭可疑!

墨雲昭!墨雲昭!墨!雲!昭!

四皇女從未痛恨一個人到這種地步,就算墨雲昭從未主動招惹過她,她還是覺得她礙眼得不行!

因為刺殺而受傷的手臂上包裹著一層層白色紗布,此刻卻染上了血,麻木的拳頭再次攥緊,感受到七皇女的視線,她卻連一個眼角都欠奉!父君說了,想要害一個人莫過於在她最信任你的時候,那個時候,不僅是身體上的傷害,心靈更甚!

哈哈!她不得不說,父君果然是四貴君中最聰明的一個!難怪榮寵不衰!更讓她開心解氣的是,父君他用行動向她詮釋了怎麽讓敵人傷身傷心!

好,她先忍!反正她已經做到了第一步,墨蘭君已經極為信任她!只要抓緊了墨蘭君,還會愁著沒有法子對付墨雲昭嗎?

皇位之上的人難得開心,陰霾不散的臉終於布滿笑意!甚至連帝師在底下對她的一再示意都沒有看到!“十一真是勇氣可嘉!竟然主動出戰!”這本不是稀奇之事,但擱她自己這裏就沒那膽子,所以就算她笑得與有榮焉,心裏卻更加膈應!

“封賞封賞!大大的封賞!”她揚手,終於驅散滿殿的寂靜,賀喜之聲、大笑之聲各種聲音一湧而出,爆發出來,整個大殿都在震動。

而在眾人各種心思之下,梵信拱手出列,僅一句話瞬間又將火熱的氣氛打到了冰底,“不知陛下什麽時候召回十一殿下?”她有些著急,覺得芊……芊貴君的提議很具有可行性,最起碼她有那個能力保護星兒,至於嫁娶問題,她是不會同意的!但她可以給她更多,一個皇女、一個有野心的皇女想要的東西!

豐元帝嘴角笑容一僵,更加討厭梵信這個頑固不化的硬石頭!在她打算,就是讓十一駐守在那裏算了,再也不用回來;或者繼續打下去,連奪數城?她的眼睛一亮,瞬間覺得這個想法好!若依此計,她不用回來礙眼了,自己也可以在四國中揚眉吐氣了!

“我最相信十一這個孩子,聰明能幹,軍事才能極佳!既然已奪一城,何不再奪下去?南夏處處都是豐饒之地,要是……”

“陛下!”司近安的濃眉已經蹙起,突然打斷了她的話,“兵部已經沒有任何補給了,前幾個月,您就停止向獅虎軍發放任何軍餉和糧資!想必,現在墨將軍就算有心也是無力了!”

“哐當!”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喧嘩、議論之聲再起!文武狀元站在一處,此刻她們仍在聽政的狀態,還未進行封官,所以她們也就私下小聲說著。

上官錦竹:“這十一皇女是誰?我怎麽從未見過?”

尚輕看她這副傻兮兮的樣子,就恨不得給她一個爆栗!“你當然沒見過,十一皇女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況且去年年冬她就去了南疆錦城那裏,你怎麽看到她!”

她輕“哦!”一聲,然後疑問,“既然沒有發放軍餉和糧食,她還怎麽攻下蘇江的啊?”

尚輕用上挑的眼尾斜睨了睨她,語氣幽幽地說:“這說明了一件事……”

“什麽?”

“說明她聰明你傻啊!”

------題外話------

終於寫到了這裏,回京之後就是一波又一波的感情戲!

☆、042 曝屍!和親

送到京城的戰報不是墨雲昭寫的,所以也沒有落款,但卻是她吩咐上報的。

前天有人發現一大群人被射死在蘇江的郊外,包括魏梁。可笑的是,那箭是她們獅虎軍營的。

魏梁就這樣死了,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不過終有一件事和前世不一樣了,她難得愉悅,甚至覺得理所當然。她的重生就是為了改寫歷史,不光她一個人的,而是全天下人的!

“將軍,是否要將秋側君接來行宮?”說話的是安素,頭低垂得像個被悶了一棍的狼,焉噠噠的失了所有生氣!

“不用!”反正很快就會回去。墨雲昭現在也懶得看到她,先晾她一段時間,大棒加棗子,這是訓狼的慣例。她從未想過要將七皇女的人怎麽樣,畢竟相比李如嚴和王石,她什麽事也沒做不是?甚至還幫了她很多!

只是在她知道了那麽多後甚至因為失職造成重大損失,她總歸要懲罰一下的……

安素僵硬地立在一邊,等了很久也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心裏沈甸甸的,忍不住擡頭看她。

陽光有些刺眼,墨雲昭對著光站在玄德殿大殿門口,她只能看到她的背影,遺世而獨立,曠古絕佳的風姿和氣質,似乎要迎光而去,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她,醒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可笑,暗諷不已。

恐怕這盛夏正午的陽光都抵不了她心中一絲一毫的熾熱!明明面上掛著冷酷疏離的笑,人們還是忍不住想要撲上前去!自找苦吃!自找罪受!再次自嘲,自己何嘗不是?

南夏建立在蘇江中心線上的行宮名為瑾德,瑾德宮而非謹德宮,不得不說,這透露了一個很大的信息。

傳聞高嚴帝魏興芳年輕時曾經與一個民間男子相戀,甚至鬧到了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地步,天天恨不得與之朝夕相處,連早朝也要帶著一同出入。

帝王的愛是禍非福,很快就為那個男子招來各種禍患,最後也死於非命,高嚴帝痛恨自責!特地在這個男子的故鄉蘇江建立了以他名字命名的行宮來紀念他,同時將此處的封地賜給了他的女兒,魏梁。

高嚴帝肯定會來,今天應該就會到了吧!因為她最在乎的人、最在乎的地方都在這裏。而讓她失去最在乎的墨雲昭此刻心裏快意十足!頗有耐心地在此等候,不知道高嚴帝來到這裏發現自己失去了最在乎的會有怎樣的反應!

想到這裏,就不得不好好“感謝”那個“費心”為她殺了前世仇人的人,還“周到”地讓所有人都以為魏梁是她墨雲昭所殺!

所以若是她找到那個“幫了”她的人,她一定會好好“重謝”的!

高嚴帝,前世之仇,今生不忘,就用你所在乎的一切抵嘗可好?

……

一天前。

魏戟是被她的暗衛帶回去的,一路上奔波勞碌,中途險些死在馬上,可她依舊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早朝快要結束時,魏戟闖進了宮門,若不是暗衛拿出令牌,禦林軍險些以為是刺客。看到她這副不顧一切也要往裏面闖的姿態,她們渾身冒起了冷汗!不要命了嗎?

這還是太女嗎?蘇江發生了什麽事?

高嚴帝剛宣布一聲退朝,魏戟就拖著殘破的身子滾進了大殿,立馬將一群只知貪圖享樂的大臣嚇得連退數丈!

在她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高嚴帝就走下皇位,腳步有些踉蹌,走到趴在地上劇烈喘息的魏戟身前,居高臨下地質問:“你怎麽回來了?梁兒呢?”

魏戟埋在地上的面孔一暗,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無人可見。只看到她掙紮著擡頭,滿臉鮮血,不,現在她們才發現,一身都是血,只是在灰塵的掩蓋下,她們險些忽略過去!

太女一黨立馬急著召喚太醫!

“母皇!救命!事關重大!蘇江淪陷!……三皇妹……和小皇弟如今都在墨雲昭的手裏!你……”她劇烈地吐息,最後眼白一翻,暈了過去!

驚呼聲蓋住了高嚴帝的大罵聲,她突然呵斥,“肅靜!”然後揚聲,“備馬!去蘇江!”

“陛下!”

……

“將軍!她該如何處置?”墨雲昭順著聲音看過去,九十九階的階梯下,鄭一和章晨拎著一個神色萎靡的女人過來。

墨雲昭一看,不認識,問:“連春還好嗎?”

跪在陽光之下的魏朝曦後背一僵,這個名字他知道,救了他的那個人。

鄭一點了點頭,“沒有什麽大礙!”然後看了看跪在這裏不知有多久的男子,眼睛閃過一絲覆雜;但很快就轉首對墨雲昭說:“這是和魏戟合作的海盜之首肖秦,先前奉了魏戟之令,不自量力地跑到錦城城門那裏去攻擊!也是將……也是……”她自然知道將軍孩子沒了的事。

墨雲昭聽了一半已經清楚,只看了肖秦一眼就輕吐:“我知道了,殺了罷!”

心裏卻在疑惑,正義盟怎麽會如此不堪一擊?就連她們的盟主也是如此提不上臺面的女人!本來她還想將她放了和魏戟一起攪和南夏,如今一看,大失所望!

不對!是不是她忽略了哪裏……

墨雲昭還沒理出頭緒,就看到兩個人將肖秦往外拖去,“哪去?”

章晨轉身,“帶下去殺了!”

“不用了!就在這裏!”

“啊?”

“我說就在這裏殺了她!”

魏朝曦本來聽到恩人沒事後僵硬的後背稍緩,現在又聽階梯之上的人如此說,後背瞬間一涼,涼到了底,全身也不自覺地抖了起來;那些血淋淋的場面再次襲來,滿地殘肢碎屍……眼前一暈,他晃了晃!

揉揉額頭,他睜大眼睛,情不自禁地回頭一看,剛好那個叫鄭一的女人揚起手中大刀,瞬間一顆腦袋掉了下來!他都來不及反應,如同那個壞女人還沒醒過神來一樣!就這樣,死了?

死了!腦袋上的眼睛因為驚恐瞪得圓溜溜的看著他,這個表情,是他一輩子擺脫不了的噩夢!他猛然起身,卻發現膝蓋已經發軟,不得不一把扶住身旁的東西!反應過來之時,他的全身一顫,滿目都是那張熟悉的面孔!

或許稱不上熟悉,那張面孔被水泡得皺巴巴的,五官已經不清楚了,在陽光下暴曬了一個上午有些發臭,饒是裝著她的棺材華麗得閃人眼球!

“嘔!”最終他還是倒在了地上,幹嘔個不停,除了淚水,什麽也掉不出來!

眼前出現了一雙鞋,卻沒有在他這裏停留半步,就如同他跪了一上午她眼睛眨都不眨一樣。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逐她而去,看到她突然撿了地上的人頭向他走來!

鄭一和章晨退了下去,他更加沒有安全感!驚恐地往後爬,臉上的表情和那人頭上的如出一轍。

“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他輕呼,語氣哽咽,一邊搖著腦袋一邊後退。

墨雲昭輕笑,將他堵在放置棺材的架子旁,目光停留在他緊攥著青銅環的蒼白小手上,然後盯住他的面孔,卻只能看到他的發頂。

“擡起頭來!”

“不要……”他更加害怕,一個頭顱猛地闖進眼簾,她將那顆腦袋放在了地上,他趕忙擡起頭來!直直地對上她深不見底的眼睛!這雙眼睛,當它看著你的時候,明明那麽溫暖可靠,明明一度讓他迷戀到睡不著覺,明明以前那麽喜歡她的,她的英勇和善良……

難道他看錯了!眼前之人分明是魔鬼啊!

“不用擔心,我只是逗你玩而已!”她的鳳眼中笑意更甚,卻把他嚇得再次求饒起來!

墨雲昭皺起眉來,有些意興闌珊的感覺,狠狠地替他擦了一把眼淚,“哭得太醜了!”

魏朝曦不敢再哭,卻忍不住打了一個淚嗝,他忙將嘴巴捂起來,表情生動地寫著:我聽你的話!不要再欺負我了!

墨雲昭:“朝曦!這兩天你好像沒再笑了!”

“……”

“你還是笑起來好看!像個發光的小太陽!”

“……”

“如果這點都忍不了,待會還要怎樣的難受啊?”墨雲昭嘆起氣來,語氣滿是心疼,好像這一切都不是她造成的似的。

她最後揉了揉他烏黑的亂發,心情很好地站了起來。

“墨雲昭!”前面一人突然喊她。

“嗯哼!”她揚了揚眉,心情很是不錯,比她想得還要快!“沒想到你敢一個人來!”墨雲昭輕嘆。

語畢,一群人呼啦啦地從天上落下,從她的身後跳了出來,那陣仗大的,她嘖嘖驚嘆。

“母皇!”魏朝曦險些以為自己幻聽,連爬帶滾的向她撲過去,卻撲了個空!因為高嚴帝已經被陽光下這口晶晶亮的棺材吸引了過去!

就在他再次撲到地前,墨雲昭拽住了他的手臂,“第三次!站不穩嗎?老是要摔跤!”憐惜地撫了撫他的毛發,可憐的孩子,當發現原來母親的關愛都是假的,肯定會很痛苦吧!像她一樣,不,或許她只是想找個人看看,是不是只有她墨雲昭會痛得心如死灰!

魏朝曦像是看到了靠山和希望,膽子也肥了,不停地在她懷中掙紮!

“梁兒?梁兒?”高嚴帝湊近一看,驚得手腳冰涼發軟!剛往後退了一步,就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東西,一下子狠狠地摔到了地上!“陛下!”“母皇!”一群人忙去扶她!

墨雲昭忍不住笑了起來,盯著那顆腦袋,“沒想到你死了以後還有這個作用!”

“墨、雲、昭!”高嚴帝絲毫不在意自己損了顏面,喚她名字的聲音已經平和下來,似乎她剛剛的失神驚嚇只是墨雲昭眼花了一樣。

“在呢!”

時隔五年,說不好,應該說是在她十歲的時候,兩人是見過面的。說起兩人的仇恨,不得不說起墨雲昭在天機山撿的一個雪狼,可愛得不行,人人都覬覦著,不管是這狼的珍貴程度還是它的靈動和聰明。

她的眼睛有瞬間的柔軟,向來都說人不如動物果真不錯,這匹雪狼陪了她五年不離不棄,甚至在她危機關頭救了她一命!

而她的危機就是高嚴帝想要親手宰了自己的女兒魏戟,結果因為一個路人也就是她的出現沒有成功,最後只得拿她來洩憤!一群人圍著她毫不手軟輪番攻擊。

當時魏戟看在眼裏,不知和高嚴帝說了什麽,讓高嚴帝下定決心不留她活口!雙拳難敵四手,況且當時因為被小師弟整的全身發軟,更加不可能對付她們!所以危急關頭,是那匹雪狼救了她,讓她逃過一險,然後自己被刺了數劍!

她滾下雪山,第二天爬上去看的時候,她的雪兒已經被她們剝去了皮毛!

這仇,她前世沒有想過要報;可是今生不一樣了,重生一回,她變得小氣了,什麽事都要斤斤計較!她在腦海深處挖掘,還有誰惹過她,讓她不痛快過……她要一個個地加倍還回來!

高嚴帝看著圍了滿滿的流朝士兵,就知道自己帶的這點暗衛根本不夠看的,這在出發前就料到了,沖動之下必然會中了她的陷阱!

盡管心都在顫抖,雙手抖索得停不下來,她仍舊保持一副鎮定的樣子。

她拍了拍手,一隊隊端著金銀珠寶、綾羅絲緞、首飾妝奩的侍人絡繹不絕地走了進來。看到墨雲昭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她又拍了拍手,一隊隊擡著紅木箱子的護衛接替而來,“通!通!通!”打開箱子之時,每個人的眼睛都被閃得睜不開!

碩大明亮的深海夜明珠,珍貴的紫檀沈香上等木材,各種珍禽異獸的皮毛,甚至還有一些價值千金的藥材!數不勝數,叫不上名字的更多。

高嚴帝已經不想再看墨雲昭臉色,因為這是她能給的極限。墨雲昭極為配合,點了點頭,指著水晶棺裏的魏梁,“你可以帶她走了!”

高嚴帝的腳步有些踉蹌,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聲音,“母皇?你不要我了?”回頭一看,“朝曦!”

“這個可不能帶走!”墨雲昭指揮著人將一大堆寶物帶走,然後漫不經心地說。

兩人此刻都如她手中魚肉,滿臉不解,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樣。

“小皇子殿下就帶回去和親吧!”

“我不要嫁給你!”魏朝曦被嚇到了,然後兇惡地沖她吼!

“噗嗤!”墨雲昭笑了,“你真是誤會了!和親的對象,自然是我的母皇!”

“墨!雲!昭!”

☆、043 路遇賣身葬父的美男

見到秋霜時,已是一日後,她要回京,所以便來此準備。

一打開房門,她就聽到了裏面嘩啦啦的水聲,他在洗澡,雖然疑惑,但她自動地將其想成了男人的癖好,在大白天洗澡自然不在話下。

只好自己動手收拾東西。

目光立馬被桌上的一封信吸引,蠟封得很好,上面寫著“徒兒雲昭親啟”,是師父的信。

還未看完,她就疑惑,小師弟失憶了?真的失憶了!師父帶著他回天機山了!

這樣也好!雖然不知他為何失憶,但若是真的,他就可以忘了那些前塵往事,變回以前單純善良的蘇痕漪,不再刁蠻任性,不需豎起一身的刺來保護自己,也不用傻兮兮地一味跟在她身後自找沒趣。

最好不要再和她有任何交際,然後找一個真正愛他的人白頭偕老!她不喜歡蘇痕漪,只把他當作弟弟,想要將他留在身邊保護太不靠譜,先不說別人,就是自己都會於不經意間傷害他。

所以趁著她還有良心的這段時間,回去天機山,走得遠遠的,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以前對他說過的,說好聽點叫承諾,說難聽點就是敷衍;她總覺得他還小,一切都沒有定數。就像他的性子一樣,可以輕易地改變,從令人喜歡到令人厭惡。

她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這中途中有好幾年沒有接觸,但絕對和師父脫不了關系!不過即使他變得再刁蠻惡毒,她都相信他本性善良,就像雪兒除了自己只親近他一樣。

師父走了皆大歡喜,說是要帶著小師弟回去回爐重造,想必會大費周章,這樣她就可以放開手來做事情!至於前世和今生對她所做的某些事情,她可以先不和她計較,畢竟她是她師父,雖然重利,卻最為看重她!

這樣就夠了!

正要將信繼續讀下去,腰間突然出現一雙濕漉漉的手,後背立馬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一絲不露,她聽到他哀嘆,似乎充滿委屈和惱怒,“將軍!你屢屢食言!”

相比他所說的,她更在意他所做的,沒想到以前那個連調戲一下都會面色羞紅的男人,如今膽子越發的大,竟然誘惑她!

不過一瞬,她就將他轉了過來,壓在桌上,他的腰磕到桌沿,有些疼,他悶哼一聲,看到她將信棄在一旁。

心臟砰砰跳得似乎她能聽到,眸子裏閃過一絲渴望!雙手並用使勁地摟緊她,剛湊上去想要向她索吻,就撲了個空,她的臉埋在他的脖子處深深呼吸,又癢又麻!

如此親密地感受她,感覺心臟都要飛了出來,奈何被她制住,他想動一下都不行!就在他以為她會這樣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時,她突然一口咬上了他細嫩的脖子,瞬間,他的眼睛就冒出水汽,被她咬住的地方是唯一一處能夠感到生命的地方。

痛苦之下,他難耐地扭了扭身子,卻被她一只腿就壓住。

“哼!將軍……”心裏不知有多渴望,面色憋得紅彤彤的,他快要被她的慢動作搞瘋,就等著她的疾風驟雨摧殘自己這朵小花,結果睜眼之時就對上她明亮清朗的雙目,毫無一絲情欲!

撲通!

飛起的心瞬間摔在地上,他的紫瞳正要表現黯然的情緒,她卻在這個時候一下子含住他的下巴!本來規規矩矩的雙手也開始自行解起衣服來,非常急切,似乎要將他一口吞到肚子裏一樣!

他艱難地吞吐,氣息越發不穩,身子一陣陣地發軟,不斷往下滑,卻滑不下去,“將……將軍,到床上可好!我……我怕!”

“現在怕了?”她揚眉輕笑,濡濕的唇覆上他哆嗦個不停的嘴巴,聲音依舊清明,對他而言,如同魔音,叫他聽了就會自投羅網!

雙手無措地緊緊扶著桌沿,迷情地和她唇齒相依,這樣卻方便她“哧啦”一聲,將他的薄紗撕開!

“哼!”這種姿勢讓他很痛苦,他蹙著眉喘氣,屢屢覺得快要斷氣時,她就渡一口氣給他……

鄭一還是在和將軍分開兩個時辰後才去找她的,聽她們說小別勝新婚,不懂;然後她們叫她別去,沒理;她們都已經準備好了自然要告訴將軍可以走了。

“咚咚咚!”敲門,豎了豎耳朵,正想要聽清裏面的怪聲是怎麽回事,一聲異常暴躁和嘶啞的“滾”字震得她不禁往後一退,楞了一會,她突然回神,“將軍!你怎麽回事?不會受傷了吧?”

那架勢破有一番立馬往裏面闖的意思!

本來閉著眼睛的秋霜被這這一聲嚇得立馬瞪圓了眼,欲望瞬間變成了驚嚇!“別理她,我們做我們的!”墨雲昭安撫他,卻看到他的眼睛頻頻看向門口!不專心!

他娘的!還讓不讓她好好地玩了!

死鄭一!不會到現在還是個處吧!如此沒有眼色!

做到中途就被打斷讓她心情很煩躁,臉色都是青灰的,純屬憋的!安置好了秋霜,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打開了門,看到鄭一歪著身子蓄力準備撞門的姿勢,她皺了一下眉,不滿,“沒有聽到我說滾嗎?”

鄭一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發現她沒事,可隨即卻問了一句讓墨雲昭一腳將她踹遠的話!只見她認真地嗅了嗅,然後好奇地問她:“將軍,你吃什麽了嗎?怎麽身上有股怪味道?”

“啊!”等在外面的一群人聽到這聲慘叫,忍不住齜了齜牙,能做出這種天怒人怨的事唯鄭一這種情商為負的天熱呆了!

好吧,她們絕對不會承認,她們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看鄭一的笑話!

……

魏朝曦雙眼無神地看著鏡子裏那個如同行屍走肉的男子,身後來來回回的都是他的宮侍,正在幫他收東西,去流朝的東西。他想回京都,他想看看父君,聽母皇說皇姐沒事,可是他還是想看看!

就是不想去流朝!就是不想和親!不要!

他看到鏡子裏的男子眼睛中的驚恐,然後變成面無表情。母皇的話尤在耳邊,心一邊滴著血,一邊乖巧地聽從她的吩咐!好累,回想兩人見面,不過幾次,他甚至都不了解她,就這樣輕易地被她毀去一生!好恨啊,能不恨嗎?她說他的和親對象是她的母皇,一個比他大上好幾圈的老女人……

“噗通!”他忽地站起,就要往外面走去。

“殿下!”與他朝夕相處的宮侍卻攔住了他的路,“你要去哪裏?”

本來就被她們戳得漏風的心臟,再次因為明明是他的人卻幫著墨雲昭監視他的宮侍給戳出一個血淋淋的大洞來!

“不關你們事!”他板著臉,看都不想看他們一眼,沒想到剛走了一步,後面一群人就“咚!”“咚!”“咚!”給他跪倒一片!“殿下!你不要試圖逃跑!墨將軍說了,下午會有人來接你!”

他咬了咬牙,被人威脅的感覺很不好!想要邁出去的腳步似乎被定住了,無論如何也動不了。

“也不要想自殺!”那個膽大的宮侍繼續說。

他猛地回頭,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麽會自殺!”死都死不了!他長呼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無論到了哪裏,無論將要遭受什麽,他決定不了什麽,卻可以選擇自己的心態!

他揚起一抹微笑,有些僵硬,卻令底下的人更加擔心他做出什麽讓他們掉腦袋的事!

所以魏朝曦原本只是打算出來逛一下,現在卻變成了坐在華麗的轎子上連腦袋都不能輕易伸出去!他還沒嫁人呢,嫁人以後豈不是更糟!?

他原本對未來的妻主就沒有幻想過,一是他只有十三歲,男子十四歲才成年,而他又比較單純;再者相比那些情愛他更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所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自由問題,而非感情問題。

他在五六個宮侍的環伺下,垂頭喪氣地低著腦袋,耳邊充斥著沒有因為戰爭受到絲毫影響的街市吵鬧聲,空氣中充滿自由快樂的因子,而他卻只能坐在這華麗的牢籠中眼巴巴地望著!

“我想去買衣服!”

“墨將軍說陛下送來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嫁妝!”

“我想去看看首飾!”

“墨將軍說陛下送來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嫁妝!”

“我想去……”

“墨將……”

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氣得爆出粗口,“墨墨你個大頭鬼!磨磨唧唧的!我要下去!”他一把扯了珠簾就跳了下去,要不是肩膀有些痛,他都忘了自己曾經歷過慘烈的戰爭!看著大街上掛著笑臉的人,和戰前戰後完全沒有什麽兩樣,似乎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蘇江已經易主!

車上六個宮侍臉上掛著一副驚嚇的表情,完全被魏朝曦剛剛的粗俗嚇到了!

“嗨!美人!嘿嘿!這錢夠嗎?”魏朝曦疑惑地看過去,發現前面圍了一大堆人,鬧鬧哄哄的不知在幹什麽。瞬間回到了往昔,他像個小麻雀一樣,仗著身量小鉆進了內圈。

一眼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孝衣,面目低垂的男子跪在地上,旁邊一張破爛的草席潦草地裹著一具有些發臭的屍體,地上擺著一條字幅,書寫“賣身葬父”。

美人的效力永遠比死人大,所以魏朝曦跟那些女人一樣,當看到他的面孔時,全都驚艷得吸了一口氣,真美啊!

煙鎖蛾眉自帶愁,悲傷的雙眼裏,秋波無聲無息地流動,蘊含著綿綿情意;最令人稱奇的還是他的氣質,出淤泥而不染,如同一支盛開正好的白蓮!明明跪在地上卻給人一種堅韌不屈的感覺!

後面一大堆人一下子湧了上來,魏朝曦差點被擠扁!心想現在的女子都喜歡白蓮花一樣的男人,後面的事實證明,這樣的男子果真“白蓮花”!

魏朝曦感覺腦袋被砸了一下,低頭一看,罪魁禍首竟然是一塊金子!擠過來的都是女人,一個個全都往那個白衣美男那裏砸錢,全都嚷嚷著“美人!錢夠嗎?錢夠嗎?”“跟我走吧!”“你是我的!”雲雲。

他的腦袋有些發暈,剛想退出去,就見到一個暴發戶模樣的粗鄙老女人擠了進來,她的身後是囂張的護衛,粗暴地推搡著擋道的人!

魏朝曦眼睛瞪大,看著那個穿金戴銀的老女人上來就將那個柔弱的男子拽起,鹹豬手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動手動腳,還一邊用她那豬嘴亂拱!何止魏朝曦驚呆了,周圍的人也被這女人的行為嚇傻了,剎那間,吵鬧聲停了下來。

白蓮花男子立馬哭了出來,使勁掙紮,掙紮的過程中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手臂,看到的女人全都呼吸一緊,不久後眾人又擠作一團!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魏朝曦一把推開那個老女人,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而生,想著以後他也要被一個老女人糟蹋,他就更不能見死不救!

“這個哥哥我買了!”他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銀票,塞到他懷裏,“你們統統讓開!”

“呦呵!這又哪來一個小美男!”老女人正要上前一把抓,後面突然出現好幾隊士兵,在先前被嚇傻的宮侍帶領下,找到了魏朝曦!

“在這裏!”

“您還是隨我們回去吧!”帶頭的士兵對著魏朝曦說。

“先幫我個忙!”墨雲昭真是無處不在,連出來逛個街都要被人控制!忍下恨意,指著周圍的女人,“她們要欺負我們!將她們趕走!”

……

“謝謝小公子的救命之恩!”白衣美男坐上了魏朝曦的轎子中,局促地向他道謝。

“不用不用!”魏朝曦無所謂地搖搖手,“對了,哥哥叫什麽名字啊?”

“玉青煙。”

------題外話------

二更奉上!

☆、044 回京路上

從錦城回到中部的京城,快馬加鞭兩三天左右,如果像墨雲昭這樣拖家帶口的大概需要七八天,所以讓她回京的聖旨必定在路上才能收到。

這是前兩天父君給她的信,父君讓她務必回去看他,說是母皇那裏不必擔心,他自有辦法讓她順利回來……

她不禁思慮起來,她這一生,猜不透的不是豐元帝的心思,而是父君明芊。他就像一個謎,卻是一個不能觸碰的謎,所以她只能裝著什麽都不知道好好地去保護他!

想他了,多久沒有看到他了?很多年了,隔世那麽久!打從一重生她就迫不及待想要回京,不僅是報仇,更主要是看看父君,看他是否好好的!每天都在擔心著他,這個世上唯一真心愛她、信任她的人!上輩子,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害死了他啊!他還有什麽人可以依靠?

將手中的信攥緊,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柔和和堅決,外面的人都在等她,所以她整理好就叫醒了已經睡著的秋霜。

“怎麽了?”他揉了揉眼睛,一副懵懂的樣子,墨雲昭幫他理了理衣服,擋住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傑作”。

“回去了!”看到他無力的樣子,墨雲昭只好將他抱起,心道他流了產身子還沒完全好,自己之前也太沖動了。

“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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