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樣的美男子，心情立馬飛揚了起來，聲音也風流快活，“過來和姐姐們樂呵樂呵啊！”

“你們是誰？”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是要來捉你們的人！”

幾人立馬動起手來，秋霜提起衣角就跑，看到蘇痕漪卻傻兮兮地站在那裏毫無反應，又立馬跑回去拽著他。只是這一來一回，沒有跑出多遠就被海盜捉住！

她們提著兩人正準備出去時，突然見到半空中飄來一朵粉雲，不，是一個美人！她們流著口水盯了半刻後大喊：“拿下他！”

後院的一群人混亂之際，安素正在前門應付前來搗亂的大多數人！眼見她們越來越處於劣勢，她松了口氣，沒想到魏戟會用這招，也太遜色了！

不過剛剛才緩過氣的瞬間，就見一個黑面女人突然挾持一人出現在她們面前！

“何老！”她驚呼一聲，“快放手！否則我讓你碎屍萬段！”

“哼！”二當家不以為懼，“怕你啊！我老大還去後院找其他人呢！你們將軍呢？人呢？都去哪了？還不快說！”她的刀往何老的脖子勒進一點，立馬見了紅！

“好好！我說，我說……”安素裝著要說，卻趁她不備，一腳踢開了她的刀，將她踹翻在地，“拿下！”

宋久！宋久！她的心緊繃著，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宋久有危險，宋久有危險！

“不要！”蘇痕漪驚呼一聲，看到秋霜被一個橫飛過來的海盜狠狠一撞，撞到院中的石桌上然後跌倒在地！

花如沁看向底下的男人，疑惑突生，他為什麽不躲！明明可以躲開的！

是的，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將幾個強盜打到秋霜那裏去！他不想看到他，更不想看到他肚子裏的孩子！所以下了狠手，卻沒有想到他站在那裏直直地等著被撞！他明明可以躲開的……

“……”花如沁看到他並無多大反應，便從高處跳了下來，以為他沒事，“想要嚇唬我？”直到他無聲無息地從地上爬起來，花如沁的目光才變得震驚！

“你……”他指著他染血的衣擺，看到他的臉色蒼白似鬼，看到他的目光執著在不斷浸出來的血液上，看到蘇痕漪突然一下子跳了過去……

蘇痕漪的臉色同他一樣蒼白，“我幫你！會沒事的……”

秋霜推開他，踉蹌了兩下，終於擡頭盯著花如沁，目光覆雜得不容他分辨！“你故意的！”花如沁突然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痛！……”秋霜只留了一個字給他們，就倒了下去！沒有給花如沁任何說話的機會。

孩子沒了，終於沒了，痛！身子痛，心裏更痛！他看到眼前一片空白，有些熟悉的空白，那些糾結在他的夢裏一直不肯離去的空白，似這天地已經崩塌，不覆存在！空虛迷茫，沒有方向，徹底失去活著的意義，為什麽要活著……

這不是他的選擇嗎……他終究是對自己的親生孩子下手了！

將軍……墨雲昭！

－－－－－－題外話－－－－－－

嗚嗚，抱歉！孩子以後還會有的，關鍵看是誰生的~

☆、032 孩子？痛苦！

午時三刻，魏戟終於等到姍姍來遲的九萬士兵，只是看到她們狀態不佳、散亂而不成氣候的樣子，她突然覺得這仗根本不需要打了！

“林太尉！這是怎麽回事？”她沈聲，氣壓前所未有的低！

“太女……”

“太女？太女？”林太尉看著聽完她所說卻毫無反應的魏戟，有些疑惑，“還打不打了？”

“打！”她瞇了瞇眼，嘴角勾出一抹殘忍的笑，“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她喃喃自語，撩起鎧甲就馳了出去，一腳蹬上馬背大喝，“給我打起精神來！別一個個像喪門犬樣給我南夏丟臉！今天要是拿不下錦城，你們就不用回來了！”

“是！”

九萬大軍浩浩蕩蕩行在大街上，老遠處，就有守城門的士兵看到她們，之前快要被城外流朝士兵嚇跑的魂魄瞬間附體！一大群人門也不守了，痛哭流涕地跌跌撞撞到魏戟這裏來訴苦！

“太女！糟糕了！”“墨雲昭帶著好幾萬士兵來攻城了！……”

“閉嘴！”魏戟臉色鐵青地打斷她們的吵嚷，“我知道了！”

當先打馬沖到禁閉的城門處，“打開！”

“哐！”兩扇重達千斤的青銅門被數十個士兵打開，城墻上高吊著幾十米的吊橋，她卻沒有吩咐人放下！

隔著幾十米寬的護城河，她眺著不遠處的流朝大軍，看到她們整裝待發、氣勢高漲的樣子，她就知道這場仗根本沒有打下去的意義！

她中計了！該死的細作！賤人方武！沒準她們早被墨雲昭收買，所以才來這出！

雖然理智覺得這戰不可能勝，尤其在己方這種狀態下，況且墨雲昭挖好了坑讓她去跳！只是讓她就這樣未戰先敗，如何都不甘心！更不甘心的是敗在她又妒有恨的墨雲昭手下！

不對，事情究竟哪裏錯了？她仔細思考，目光穿過大軍，直直地望向領頭的墨雲昭！

“墨雲昭！墨大將軍！”她提起內力揚聲說，“沒想到你是這樣卑鄙無恥、狠毒殘忍之人！”“枉世人都傳你戰皇之名，依我看，嗜血修羅都比不上你！”

她舔了舔唇，想要將昨夜她所做之事一一揭發，就算她昨晚贏了又如何，她會讓她身敗名裂！讓世人知道她冠冕堂皇下的陰毒狠辣！

墨雲昭，沒想到我還是小看了你！可惡的是，我竟被你騙了那麽多年！

“射！”墨雲昭揚了揚手，討厭她的啰哩啰嗦，紅唇輕啟，“既然你這麽厲害！放下吊橋一戰如何？”

萬箭穿河而過，雖然並未射中多少人，但流朝士兵還是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喜！看著南夏士兵縮頭烏龜似的直往後退，真他媽的大快人心！

魏戟吐出一口濁氣，可惡！墨雲昭果然變了！竟然這樣絲毫不留情面！她一邊用劍抵禦流箭，一邊同她的士兵一樣，直往城門處退，慢了一步，她們就是想再射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先上城樓！”她嘶吼，屈辱不甘燒著她的心，她恨不得現在就渡河而去，削了墨雲昭的腦袋平氣！

突然對方停止發箭，她瞠了瞠眼，想要看清對面發生了什麽事。隨即便是一喜，難道肖秦真的給她辦好了事？

這邊，墨雲昭聽到底下幾人的呈報，抿了抿唇，“不過些許不入流的海盜，離開了水就是旱鴨子一群，放心，有安校尉在不會有事的！”

她轉首看著蘇江方向，想到什麽，皺了皺眉頭，形成好看的眉形，“南夏小皇子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去流朝軍營？”

“派人回軍營查清！快馬加鞭傳報回來！”

“繼續射！”她大喊一聲，先分散魏戟她們的心神！今天一定要拿下蘇江，稍等一下就好，待會就有機會殺進蘇江城裏了……

回京！回京！她已經迫不及待！等得心魂都燒了起來！

……

“宋久！”安素嘭地一聲撞開房門，神情盡是擔憂害怕！

“宋久……”她探向床，忘了警戒，忘了一切，滿腦子都是宋久不會有事的！

“你怎麽了？”宋久艱難地翻了個身，差點貼上無聲無息、臉色古怪的安素！

“呼！”安素回過神來，巨大的驚喜！“你沒事吧？”她張手無措，上下逡巡地打量她！

“啊呀呀！她沒事她沒事！她能有什麽事？”何老如一陣風刮來，身子不穩，神情焦躁、害怕、不安、擔憂……各種，調色盤似的，隨即醬紫！

“是秋側君有事！”她一把拽過桌子上的醫藥箱，來不及交代一聲就又卷了出去！

“什麽事？”宋久疑惑地看著臉色大變的安素，“等等！別跑！到底出了什麽事？”

……

“噗！”魏朝曦一口水噴了出來，看著眼前突然闖進房間的女人，“你是誰？怎麽……”

“小皇子殿下？”肖秦面色喜怒不辨，聲音沈穩得如同她是這裏的主人！

“怎麽了？”魏朝曦奇怪地看著她，隨即後退幾步，“你怎麽知道我是誰？”自來了這裏，他就沒說他是誰！他又怎麽敢說？南夏的皇子進了流朝的軍營？

“終於找到你了！”肖秦低呼一聲，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

……申時，墨雲昭已經脫下一身鎧甲，急速地駕著馬往流朝軍營而去！

七萬大軍，巋然不動地等著！蘇江城內的接應，接到通知暫不出手！魏戟一方，舒了一口氣，明顯地感到對方的攻擊停了下來！蘇江，今日拿不下來了！明日，還是未知！

院中，安素臉色煞白地和一直焦慮的何老等在門外！

“小公子！讓我進去看看吧！沒準孩子還能保住！”只是當她看著幾個侍人端出來的一盆盆血水時，她的聲音弱了，臉色白了，和安素兩人一樣如被定住了般杵在院中！

蘇痕漪推門出來，白皙的額頭上沁出一層層的汗珠，他緊緊地扶著門，以防摔倒！

他已經盡力了！可是還沒做到！為什麽他要這樣沒用！為什麽……

“完了！”何老張著嘴，目光追隨著幾個侍人而去，才一個多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胎象初顯，將軍的第一個孩子！

一個無辜卻不被期待的生命，不知將軍她……

“什麽完了？”一聲低沈微啞，最關鍵是熟悉卻又不可能現在出現在這裏的聲音響在兩人耳邊！

“哇！”何老大吃一驚，險些以為見鬼，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將軍！你殺了我吧！”安素重重地跪倒在墨雲昭腳邊！

“先說，什麽，完了！”她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一字一頓，用了生平最鎮定的語氣。

“對不起！將軍！是我保護不力，是我罪該萬死！是我的錯！讓秋側君……流產！”她的聲音酸痛，一聲比一聲說得小，表情已經漸入死灰……

“呵呵！”墨雲昭笑了起來，“流產？你的意思是秋側君有孩子了？本殿的孩子？然後你又和我說孩子沒了？”

墨雲昭的語氣有些不敢置信，不可思議的驚喜只有一瞬，巨大的痛苦隨之而來。如果……真有孩子，那可是她兩世來的第一個孩子！

而她的第一個孩子，見都沒見過，剛剛聽聞就已經流掉了？

“哈哈！”墨雲昭蹲下身來，將長劍扔在她手邊，“告訴我！你沒有說謊！”

“……”安素撿起地上的劍，“是屬下愧對你的囑托和信任！屬下，萬死不辭！”

墨雲昭嘴唇微顫，看著她將劍架到脖子上，然後面色決絕！

“將軍！”“安素！”前者是何老，一把扶住險些跌倒的墨雲昭！後者是宋久，她沖了過來，攥住刀刃，胸口和手掌都流出血來！

“我沒事！”墨雲昭晃了一下神，目光始終不敢看向裏面的屋子。

“將軍，你這又是何苦？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何老一嘆，不敢觸碰她微抖的身子。

☆、033 左丘霜，以痛換愛

不想？不願還是不敢？

她站穩身子，捫心自問。在此之前，墨雲昭從未想過要去再愛一個人，再去呵護心疼一個男人！她想，只要他想，只要她給的起，只要他提了，任何條件，她必定滿足，卻再也不會多了！

她甚至有些混亂，她究竟又是怎麽惹上一個男人的？又是怎麽和他產生絲絲縷縷的聯系？然後曾孕育一個孩子的？

真的是她的孩子！自聽到她有了孩子卻陷入危險時，她的心就缺了一塊！那一刻，她方才明白，原來她還是有心的！

她曾經以為痛到極致的痛在此刻卻像是個笑話，諷刺她墨雲昭就是天生的爛命！

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墨雲昭！你又有何用！

攥緊拳頭，她勾出一抹極其自嘲和厭惡的笑容，她推開擋在門前的男子，甚至他是誰都沒有看上一眼！

蘇痕漪這一瞬感受到了哀莫大於心死，身子連晃了好幾下，扶著門的手青筋外露，血液逆流……

墨雲昭刻意地放輕了步子，短短的距離，她卻走了很長時間。前夜受傷的手因為剛剛一番行為而滲出血液，濕濕的，黏黏的，她頓了頓，腦中閃過一個個有關於秋霜的畫面……

他為她做飯添衣。

他等她直到深夜。

他在她身下呻吟、痛苦、快樂，他害怕不安地縮在她的懷中才能安眠……然後紫羅蘭的雙眼盛滿柔情，滿滿地裝的都是她，似乎她是這天！是這全天下唯一能入得了他眼的人！

再粗心漠然，她也是能感受到一些的，只不過她選擇了無視。接著便留他一人仿徨無助，有了孩子甚至不敢對她說，獨自承擔風險，背負本該是她承擔的責任！

她掀開珠簾，記得這是他親手串上去的，只是他和她說時，她不過瞥了一眼，未置一言！

她張了張嘴，就在她以為自己說不出一句話的時候，一個陌生的男子突然闖了進來，瞬間驚擾了這屋中的氣氛！

“雲昭姐姐！你終於回來了！”花如沁雙眼含淚地從背後一把抱住她！

墨雲昭不備之下差點被他撲倒在地，腳下一滑！她穩了穩心神，站住腳時就使力想要甩開他，結果對方橡皮糖一樣甩都甩不開！

墨雲昭聽著他在耳邊念叨著盡是她聽不懂的話，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放手！”

“不放！雲昭姐姐，你不是說要來娶我的嗎？怎麽那麽多年過去了你都沒來！？”

墨雲昭拳頭再次緊攥，所有耐心已被耗盡，尤其當下關頭！真氣一提，內力外放，花如沁就如倒飛的風箏飛了出去！

再接再厲，花如沁還想再闖進來，蘇痕漪卻嘭的一聲將門關上，反鎖了起來！

墨雲昭回頭時看到秋霜竟嘴角含笑地看著她，她眉頭一皺，險些以為他刺激過大導致精神失常！

“不知將軍還在外面許下多少這樣的承諾？”他氣若游絲，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清明。

“我……”明明沒有，卻百口莫辯。

“不過沒關系了……”他最後看她一眼，然後轉過頭，雙眼無神地看著屋頂，像是個失去魂魄的木偶，吐出來的字眼都有些無情，“將軍想要許下多少承諾，甚至想要娶多少男子都和我左丘霜沒有關系了！”

“是啊，我連真名字都不敢告訴將軍！我害怕，將軍若是知道我是西楚前皇子，左神帝留下的唯一子嗣，會不會將我送給那個殺親奪權的湘南王左丘慎呢？”

他轉首看著她，並沒有在她臉上看到任何驚訝或其他他所料想的神情，以為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剛開始的時候才會對他說出那番話！

墨雲昭對此卻一無所知，就算想過要利用男人的身份背景更快地達到目的，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若真的做了，她豈不是自己都瞧不起！不過若是為了滿足自己某些時候的暴戾欲望，她不介意讓男人這種傷她至深的生物痛不欲生！

“不……”她上前兩步，極力否定，卻快不過他接下來的話，“或者你會親手將我送到祭臺上給西楚神祭祀也不一定！”

“秋霜！”墨雲昭咬牙，看他說得如此信誓旦旦，仿佛她墨雲昭就是這樣的人！

秋霜抖了抖，似乎是被她嚇到，“將軍滿心眼裏都是這軍營這天下，想必是看不到我們父子倆的！因為我不過是個逃難六年、一無是處的男人罷了！”

“我們僅有的，不過是肉體關系罷了！”他咬著毫無血色的唇，看著她時而鐵青，時而煞白，時而灰黑的臉色，突然有一絲快感！

然後淚水就噴湧而出，“不對，哪來的父子倆，只有我一個了！”他摸著小腹，上面有一道新鮮的傷口提醒著他，他曾有過孩子！

淚水打濕他的雙鬢，一縷頭發煩人地貼在他的臉上，他懊惱煩躁地怎麽也撥不開，動來動去，完全不顧小腹上的傷口！

聞著空氣中更加濃郁的血腥味，墨雲昭從痛苦中回過神，看到的就是他的這番行為！這下所有被男人頂撞的屈辱瞬間變成了自責和心疼！

她兩世來第一次如此對待男人，跪在他的床邊，溫柔地替他撫去面頰上的長發，任由他的淚水洗刷著她手上的血液。她又憐又愛地替他一遍遍擦去淚水，聲音痛苦低沈，有些無助地一直重覆著對不起對不起！

蘇痕漪捂著嘴巴無聲地哭泣，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好難過，好心痛！他從未想過，愛上一個人，悲傷所愛之人的悲傷，會比自己的悲傷痛上百倍！此刻，他真真實實地感受著，含淚看著床上的男人，他瞬間失去所有的自信！他，比不上他！

秋霜從未想過她會如此在意那個孩子、在意他的感受！他以為，她不過是覺得有些愧疚，有損顏面……

不敢相信，他忍著心痛繼續下去，再行試探，“來不及了！”他苦笑，一咬牙，狠狠地咬上舌頭，最後卻咬到她的手指，他瞪大了眼！後悔痛苦瞬間席卷上他的心頭，後背一陣陣地發涼，如果孩子還在，她會不會對他更好！因為她在乎那個孩子！如果孩子還在，他們是否不用像此刻這樣難過？

“好疼！”她突然有些傻兮兮地說了一句，眼角落下一滴淚。

他震驚地松了松有些酸的牙齒，聽到她說，“疼不疼？磕到牙了吧？”

“將軍……”他的聲音嘶啞無力，將她的手拿到平坦的小腹上，墨雲昭驚了驚，“傷口流血了！快找人包紮！”

他使出所有力氣按著她的手不讓她離去，“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孩子！都是我的錯！”

“不是！是我！連你有了孩子都沒發現，是我，我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對不起！對不起！”她輕輕地撫著他，不敢用力觸碰。想到前世她給了墨子青多少愛，而她的親生孩子，她卻是連讓他抑或是她降生的資格都沒有！

她重覆對不起的聲音越來越仿徨失措，似乎這一刻，天下唾手可得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嗯……”秋霜猛地坐起，再也看不下去她的臉色、聽不下去她的對不起！他勾住她的肩膀，狠狠地，幾乎是用上了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力氣，吻上了她的唇！

墨雲昭傻楞著沒有回過神，他卻頭一次有機會用她在他身上使用的手段，反覆地舔噬啃咬，直到嘴間傳來鐵銹味。他的淚水落到嘴邊，落到兩人的親吻處，微微有些鹹，原來她的鮮血會那麽香，原來她的血不是涼的。

不後悔了，不會痛了，如果他的孩子會給她帶來麻煩，這一生都不要孩子又有什麽大不了！只要她在，只要她好！

我只要你！

墨雲昭，一定要成全我用痛苦向你換愛的做法！

－－－－－－題外話－－－－－－

老爸真好，今天早上買早點！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034 不如忘記

聽到有開門的聲音，墨雲昭慌慌張張地從床上爬起來。

衣服半解，嘴唇紅腫，脖子和胸口上布滿或紅或青或紫的印記，她理了理衣襟，神情從未有過的慌亂，像是一個極其守禮的讀書人突然睡了一個良家男子一樣。

我去！墨雲昭恨不得給自己來一拳，這都什麽時候了，自己還在這裏發春！

“對不起！”看到床上男子都快虛脫的樣子，她難以想象，剛才那麽主動大膽的人會是他！讓她險些忘了他的身上有傷而被他誘惑到！

手上沾了兩人鮮血，墨雲昭起身，認真地洗好手，為他掖好被子，被子蓋得很漂亮，只是她的表情僵硬嚴肅得如同兵臨城下，顯然，為男人蓋被子也是頭一次。

“將軍，別走……”他攥住她的衣擺，“我害怕！”他定定地看著她，唇瓣微啟，像是離開水的魚，艱難地呼吸。

墨雲昭立馬心疼了，想他那麽艱辛為她孕育孩子，卻因為自己的疏忽遭此打擊！想他漂泊多年，不知經歷了何種危險，難怪他會如此不安害怕……

想著想著，滿心都是柔情，對不起，我會補償你的，左丘霜！

她鉆進被子，坐在床上，大夏天的很是炎熱，她卻依舊怕他著了涼氣對身體不好。將他放在懷中安撫，自上而下對上他一刻也不肯離開她的眼睛。

她張開手幫他合上，“你累了，好好睡一覺吧！”

“將軍，這是真的嗎？”秋霜拿下她的手，放在手中，語氣裏充滿不確定和隱隱的激動。

墨雲昭卻猛地一痛，以為他依舊接受不了失去孩子的事實。

“孩子，我會重新給你！回京以後，我娶你可好？”她低喃，與當初求娶慕和風的意氣風發不一樣，這次，她想要好好地承擔這份責任！

所有的愛恨情仇已經成了過眼雲煙，滿心眼裏只有這個明明柔弱卻堅韌的男人。

“娶我？”秋霜聽了眼前一亮，不過一瞬，他緩緩地搖了搖頭，比起地位，他更想要寵愛；比起身體，他更想要她的心！

如果她對他是愧疚是責任，他更想要她用她的心來償還，而不是冷冰冰的正君之位！雖然這些“償還”是他一步步設計的，但奶爹說得對，想要達成目的，就要不擇手段！如同他為了逃命，委身軍營，放下皇子的自尊，掛上軍妓的稱呼！

如今想來，這些犧牲和委屈都是有意義的，否則他怎麽會遇上她？此刻又怎麽會在她的懷裏享受她的溫暖？這個全天下最出色女人的懷抱，人人都很向往，人人都在靠近！

他抱緊她，輕籲出一口濁氣，他的戰爭來了！現在他深刻地明白，愛上一個人，不容分享，哪怕一個眼光也不行！

“你回來了！”墨雲昭看著蘇痕漪突然端著東西過來，有些疑惑，“師父呢？”

那天談話之後，師父答應她將痕漪平安地帶回來，這也是她可以放手一戰的原因。比起她，師父更在意蘇痕漪這個陪著她讓她不孤獨的弟子。有時候她甚至懷疑，小師弟是不是師父的老來子或著孫子一類的，否則為什麽師父對他的身世不置一詞。

“痛……”秋霜在她懷中不安地喊出一聲。

蘇痕漪面色不變，走近他們，跪在床腳，開始認真地替秋霜換藥、重新包紮。

墨雲昭已經被他吸引了註意，看到蘇痕漪這副毫無波動的樣子真是世所罕至！

“你哭了？”墨雲昭拎了拎眉，實在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蘇痕漪狠狠地偏開頭，躲開她探過來的手。

墨雲昭更加奇怪，卻根本不知道在兩個男人面前做出這些親密的行為，對他們來說是怎樣的痛苦！

“嘶！”秋霜倒吸一口冷氣，墨雲昭立馬著急，聲音略提，對著蘇痕漪就是一句，“輕一點！”

蘇痕漪低垂著腦袋，一口咬上毫無血色的唇瓣，恨不得將嘴唇咬掉才甘心！不！他現在最想做的是將盤子和藥一類的東西統統摔在兩人臉上！

惡毒男人負心女！

“師父呢？”墨雲昭又趁著空閑時間問起這事。

“什麽師父？”

“蘇痕漪！”墨雲昭看他不解無辜的樣子，加深了語氣。

“你說我叫蘇痕漪？”他將信將疑地問著。

墨雲昭這下徹底懵了，秋霜紫色的眼睛幻變，各種覆雜的目光。

“那你是誰？”完工，他收起東西，不以為意地順口問了一句。

墨雲昭被噎了一下，“蘇痕漪！你又在玩什麽把戲？”裝得她都分不清真假了！

“養好身子！否則就算再有孩子也會輕易流產，畢竟，你流過一次！”蘇痕漪對上秋霜，警告。

墨雲昭看著他消瘦不少的身影出了門，然後腦子中都是他已經削尖的臉蛋，不覆以前鼓鼓的嬰兒肥，任性刁蠻也變成了穩重得體。

“難道我真的叫蘇痕漪？”墨雲昭聽到他的小聲嘀咕。

“將軍……”秋霜喚回她快要飄走的心神，“如果我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嗎？”

“嗯？你做錯了什麽嗎？”墨雲昭反問。

“將軍！”秋霜懊惱加撒嬌，不甘心地擰著她的胳膊。

“無論男人做錯什麽，他的女人都有很大的責任！如果你做錯了什麽，肯定會有我的問題！”墨雲昭中肯地回覆他，看到他瞬間欣喜的表情，聽他越來越清潤的聲音，“哼！算你覺悟高！”

“美人！小的這番回答還合心意否？”墨雲昭揚眉邪笑，見他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驚呼著，“將軍！你竟然會油嘴滑舌！”

“怎麽？為妻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地方呢！”墨雲昭意味深長地說，然後湊近他，輕呼一口氣，秋霜緊張得羞紅了臉，男人畢竟是男人，剛剛那番大膽的行為終歸是一時沖動，此刻已經懊惱害臊得不行！

“我娶你可好？”墨雲昭在他耳邊又說出這句。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動人的話！他險些把持不住想要點頭應是，可是不行！

他怕自己一旦點頭就失去被她寵愛的機會，利用也好，抓住她對他的愧疚也好，他卻說出一句，“將軍！倘若我左丘霜以後做出罪無可恕的事情，那你一定要自刎謝罪了！”

“因為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墨雲昭！”所以，“我不能成為你的正君，倘若被別人發現我的身份，她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我不想……”

“好了！”墨雲昭拉過他的手，“你聽我說，你相信我嗎？”她目光沈沈地望進他的紫色海洋，語氣認真到有些刻薄。

秋霜立馬停了，“不……”他搖了搖頭，然後看到她瞬間黯淡下來的臉色，立馬抱緊她，毫無一絲縫隙，“不是不相信，是因為太愛，太在乎，太害怕失去，總想著做點什麽去珍惜，去挽留，卻總覺得不夠……”

“你知道當我知道你要上戰場時是怎樣的心情嗎？你知道當你丟下我不顧我的挽留時我是怎樣的感受嗎？”

“將軍，如果你不能體會，說明你不愛我！如果你不曾體會，說明你沒愛過誰到死心塌地的地步！”

“我……”

“你讓我說完，”他執起她的手，“看！受傷了吧！我卻只能裝著不在乎，因為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我想要影響你卻不敢真的去影響你！怎麽做怎麽錯！”

他的神情有些悲憫，極其同情陷入這種處境、可憐的自己！

“對不起，我會努力去愛你的……”墨雲昭攬住他的肩頭，點了他的睡穴，不要哭了，不要說了，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她墨雲昭沒有死心塌地愛過一個人！

那慕和風，是否也同他一樣……

……

夜幕降臨，安素依舊跪在墨雲昭的書房之外，想到將軍臨走之時，對她再三囑托，一定要保護好秋側君，而如今，她恨不得去死！

就在她以為她會跪到天荒地老時，一陣風吹來，吹得葉子嘩嘩作響，她的脖子被狠狠勒住，嘭地一聲被一股無形的勁氣帶到書房中！

“將軍……”

“你知道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嗎？”“對了，也有可能是今生唯一一個！”她補充，對著月光，語氣自嘲，不知前世她的母皇又是怎麽想到要她絕育的，不知道今生若她回京以後是否真的能夠避過去這一劫。

安素吐出一口熱血，心中劇跳，驚疑不定。後聽到她說，“七皇女……”

“不！將軍！你誤會了！七皇女不會做這樣的事！是我失職！是屬下……”

“怎麽？本殿不自稱一下，你是否就忘了我是流朝十一皇女的事實呢？果然是七皇女的人，夠忠心！”

“是！十一殿下！”安素眸光黯淡，見她如此，心裏已經涼了半截，她嫌棄她了，她覺得她沒用了，她對她用上身份了……

這幾年來，她何曾用過十一皇女這個身份做過任何事？十一皇女，對他們來說，或許是君是皇族是需要下跪叩拜的；然對她而言，甚至比不上一句話。

“這些可以先不計較，你先去錦城帶著其餘校尉去給我攻打蘇江，現在馬上，立即出發！”

“將軍……”

“給我收回臉上的表情，如此先決的條件下，如果敗了，你就再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是！將軍！”安素起身，正要出去，宋久突然闖了進來，“將軍，也讓我去吧！八大校尉缺我一個怎麽行呢？”

“……”墨雲昭乍然看到包紮得像個粽子的宋久，眼皮猛然一跳，“不……”她搖了搖頭，聲音低得不像話，似乎有一根針戳進心頭，劇烈的不安再次襲來……

－－－－－－題外話－－－－－－

這兩天更新晚了，有些忙。

☆、035 魏梁計，戰前

“三皇女？三皇女！”南夏太傅說了半天，發現對方一直處於神游狀態，狠狠地將桌子一拍，“啪嗒！”一聲，驚回了魏梁的神思。

“你究竟在想什麽？”

“我在想小美人究竟到哪去了”魏梁很誠懇地說出內心想法，這兩天她派了那麽多人出去找尋，都一無所獲。她頭一次那麽焦躁，焦躁得心神不寧，不能認真做事。

“你之前說的和墨雲昭合作是怎麽回事？”

“就那麽回事唄！”魏梁聳了聳肩，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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