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意想不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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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晨起的鐘聲被敲響時,宮中內外所有的人,耳邊聽到的,並不是什麽大喜事,而是一場帶著悲意而隆重的喪事。弘熙帝,這個執政五十年載的皇帝,於昨夜三更時悄然離開了人世。他的死,是突如其來的,幾乎宮中沒有一人有這樣的心理準備。而與此同時,當接到了弘熙帝駕崩的噩耗後,曦貴妃痛哭得不能自已,選擇了投河自盡,結束了她寶貴的一生。

因為是舉國的大喪事,靈曦也被特許了趕了回來。眼見父皇和母妃都不在了,她也曾一度地哭暈了過去。好在還有眾人安慰,她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但是,弘熙帝的駕崩,對於眾人而言是一件悲戚的事以外,還有一件讓所有人都懸在心頭上的事,那便是皇位的繼承人人選。正當所有人都為此議論紛紛時,允玦卻在這個時候,不慌不忙地走上了殿堂中的最高處,安定地坐在了龍椅上。這一舉動,也讓在場的所有人一一驚呆了。

“五哥,你這是幹什麽?”允珩用著惱怒的眼光看著他,責問道。

允玦十分嚴肅地回答:“朕秉承先帝旨意,繼承皇位,八弟有何意見麽?”

他,居然當著眾人的面,自稱為“朕”!這一下,所有人更是驚訝不已。允璃依舊不動聲色,允珩見狀,忙替允璃抱不平了,張口便是一句嘲諷的話:“哼,依本王看來,五哥這個皇位,只怕有點嫌疑吧?先帝生前,曾經當著眾群臣的面,告知於天下,晉王之生母,乃是宮中罪人,而晉王所做之事,又屬宮中之大忌,故而毫無繼位之可能。在場的所有人,哪個是沒有清清楚楚地聽到這句話的?怎麽如今,反倒你卻當了皇帝?”

“是啊是啊,他根本就沒有繼位的可能啊!”群臣們議論紛紛,而脫口而出的話語,皆是對允玦無利的話。

允珩又道:“先帝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人,他說過的話,從未有過後悔之意,他又如何會在最後關頭,突然讓一個已經被幽禁了沒有繼承之可能的皇子來繼承大統呢?就是你自己偏要坐上這個龍椅,恐怕我們也不能臣服!這個皇位,二哥、三哥、六哥、九弟、十弟都有可能,但就你不行!”

“是啊。這個真的不行。”群臣再度議論起來。

面對著眾人的否定,允玦倒是面不改色,繼續說道:“朕知道,朕坐上了這個位子,只怕諸位都不滿意。但是,如若先帝當年幽禁於朕,是為了保護朕,好讓朕能夠順利地繼承於大統呢?這個,諸位又怎麽說?”

身為丞相的唐士宗站了出來,請示道:“不管先帝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臣等只要的是證據,哪怕是一道聖旨也行。先帝駕崩,口說無憑,如若晉王您當真就是真命天子,那,請晉王拿出您繼位的證據來。”

“是啊是啊。”眾人也紛紛附和道。

只見他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向在場的眾人說道:“既然諸位這麽想要證據,那朕便索性讓諸位明白。”說完,向自己身邊的人招了招手,吩咐道,“把人帶了上來。”

不一會兒,一位身穿太監服飾的人走了上來,眾人細細一瞧,這才知道原來是先帝生前的首席掌事內監德箬。正安靜的時刻,只聽允玦吩咐道:“德箬,如今當著眾多群臣的面,你且告訴大家,先帝,究竟立了誰為皇帝?”

“這……”德箬思慮了一會,但見允玦忽用著冷冷的語氣看著自己,不由得緊張地抿了抿嘴唇,不敢說話。

“你且說吧,誰才是先帝所立的皇位繼承人?”允璃用著十分平常的語氣問道。

德箬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說道:“先帝口諭,朕的諸多皇子中,唯有晉王最為品行兼優,故而能夠繼承大統。”

一時間,所有人不願相信,但還是不得不給允玦一個面子了。只因為,德箬是弘熙帝生前的人。

允玦十分滿意地笑了笑,說道:“既然有先帝的旨意在,那麽相信諸位都應該明白了吧?朕今日坐在這個位子上,可是真真秉承了先帝旨意來辦事的。還望日後,能與諸位共同打理,將先帝治國之道延續下去。”

於是,這番過後,允玦便成了大和的新一代君王。雖然,他這個君王,依舊沒有多少人能夠信服。

事後,允珩悄悄地來找過允瓊,責問道:“他本不應該成為皇帝的,如今是怎麽一回事?”

允瓊也苦惱道:“我也不知道,但他突然就坐上了皇位了。按理,父皇是不可能將皇位過繼給他的。我想,多半是因為,他動了什麽手腳,以至於自己能夠順利地坐上皇位。”

“沒想到,我們還是失算了。”允珩緊握著拳頭,心中依舊憤憤不平。

“八哥,你看我們要不要啟動紡織廠裏頭的兵力,來對付他?”原來,允瓊是皇後的王牌,允珩是知道的。而平日裏,允珩便是他們之間傳話的那位黑衣人。只是,這一切,都瞞著允璃罷了。

允珩想了想,還是說道:“現在時機還未成熟。有德箬在,咱們即便想反他,只怕也沒有這樣的可能。先靜觀其變吧。”

“那六哥那,怎麽辦?”

“我會去勸他的。你好好地待在他身邊,一有動靜,立刻稟報。”

允瓊答應了,轉身離去。

當夢晴聽到了事情的經過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疑點重重。昨夜父皇與王爺單獨談話時,父皇不是說過,他早在廢太子之前就已經擬好了聖旨了嗎?那聖旨呢?怎麽如今朝堂之上,反倒成了口諭了?這口諭,誰都可以胡說。晉王繼承皇位,分明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王爺您當時怎麽不說出來?”

“即便說了出來,那又如何?”允璃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道,“當時也只有我同父皇而已,沒有誰能夠證明。所以我的話,也不過是口說無憑而已。但他不同,他有德箬。”說到這裏,忽然靈機一動,激動地站了起來,“對,德箬。當時德箬的表情顯得十分地奇怪。紫怡。”

“秦王,有什麽事嗎?”紫怡走了進來,問道。

“你趕緊去將德箬請來。記住,不能走漏一點風聲,更不能傳到了晉王的耳裏。”

“是。”

然而此時,允玦卻開始閉門審問德箬了:“今日一早,你對朕有大恩,朕可以答應你,放了你的家人。這下,你可以安心了。”

德箬松了一口氣,但心裏,依舊無法平靜一一因為他自己知道,這份假的口諭說出了口,便等同於背叛了弘熙帝了。他,實在是沒臉再去面見先帝。

“不過,如果你肯說出,先帝生前交給你的那道聖旨的下落的話,或許朕可以考慮饒過你。”

只聽他用著顫抖的聲音說道:“聖上已經是聖上了,為何還不滿足呢?奴才今日幫了您,就等同於是在背叛了先帝啊!奴才實在是不敢再做對不起先帝的事了,還望聖上能網開一面,不要再追查此事了!”

然而,允玦依舊不依不饒:“只要聖旨還在,那個真正的繼承人,就會有反朕的一天,朕若不借此機會清除所有障礙,只怕朕於心難安。既然你已經背叛了先帝,那索性就這麽下去吧。你放心,朕一定會讓你的日子,過得比從前還要好的。只要你說出,除了你以外,還有誰知道那道聖旨的存在,聖旨如今又在哪裏就是了。”

無奈,德箬只是說道:“既然錯了一次,那奴才就不能這麽一直錯下去了。聖上懲戒也好,不懲戒也罷,奴才今日,是什麽也不會說的。只不過,奴才要告訴聖上,聖旨,只有奴才一人知道。”

允玦見他敬酒不吃吃罰酒,更是惱怒,當下用著憤怒的語氣恐嚇道:“大膽!憑你也敢說出這樣的話?你要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德公公,你要是還想活命,就盡快說出聖旨的下落來。不然,朕只怕也保不了你家人的安全。”

只見德箬微微一笑,向著西方跪拜了三下,忽然大喊道:“先帝啊,老奴對不起您啊!老奴這就隨您去了!”說完,“砰”的一聲,血滴四濺,深深地印在了一株十分粗壯的柱子上,難看之極!

看著此等慘烈的慘狀,允玦嘆了一口氣,對著自己的心腹說道:“將他處理幹凈吧,就說是自願隨先帝而去的。還有,但凡是跟德箬有關系的人或地方,都一一給朕查個清清楚楚!朕必須要知道,聖旨的下落,究竟在哪!”

那人應了一聲,離去。

然而,任憑他做得再天衣無縫,也不能躲得過紫怡的追蹤。很快,紫怡便已經掌握了所有的信息。

“秦王,恕奴婢辦事不利。德箬,已經死了。”

聽到這句話時,允璃、夢晴和允珩都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允珩忙問道:“死了?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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