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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不欺負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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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而已。”

田問秋聽到她這句話面色一暗,輕聲道:“王妃這句話裏實是話中有話。”

她原本也是極聰明的女子,也知蘭晴萱和蔣湘婷之間的關系不錯,再加上如今她的心思又是極敏感的時候,話說得也就相對直接了。

蘭晴萱淡笑道:“也不是話中有話,只是實話實說。田姑娘和九皇子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之前田姑娘在應對懷宋公主的勇氣,我更是無比佩服,我自問那件事情就算是讓我去處理,我也一定做不到田姑娘那般。”

“王妃過獎了。”田問秋輕聲道:“我只是想起我和九皇子自小長大的一些細節,想著若是懷宋公主嫁給了他,他往後的日子該有多難過,而我又是他明正言順的未婚妻,自然不能眼睜睜地坐在那裏看著懷宋公主算計他,自然要站出來了。”

蘭晴萱聽到她這番話後眼裏有了一抹無奈。

田問秋笑了笑道:“我聽說王妃的性子也是極果敢無懼的,當初為了能嫁給王爺,也曾做了不少的努力。”

“其實我做的遠沒有王爺為我做的多。”蘭晴萱幽幽地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她嘆了口氣後又道:“這世間能真正相伴相依之人,是能一起面對所有的事情的,你對九皇子如此情深意重,他若知道了,也必定會感激你的。”

“王妃就不要笑話我了。”田問秋伸手將小窗打開,從那裏剛好能看到茶肆那邊的動靜,她輕聲道:“我就算是為他做得再多,只怕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又或者說,我做的那些事情,他寧願我不要做,在他的心裏,也許還是恨著我的。”

蘭晴萱把她和簡單的事情想了一遍,覺得她說得差不多是事實,因為她做下了那件事情,讓原本就打算退婚的簡單更加覺得前路漫長,更覺得艱阻重重。

她輕聲道:“其實蔣姑娘在去找你之前,她曾來找過一次我。”

田問秋聽到她這句話微微一愕,她卻又道:“當時我曾對她說,這件事情必須做個決斷,事情由你去做會更合適,但是你若是做完了,往後她的情路會很坎坷,如果你不敢去做的話,那麽就算她有那麽一點名不正言不順也是可以去做的,且做完之後她和九皇子之間前路的障礙會平坦很多。”

田問秋的眼裏有了一抹淚光,她的手不自覺地抓著裙子。

蘭晴萱苦笑道:“只是我沒有料到你竟會如此決絕的去做那件事情,你的勇氣讓我吃驚。”

田問秋的頭微微揚起,不讓眼裏的淚掉下來:“我早知九皇子的心裏並沒有我,依著我對他的了解,知道他退婚是遲早的事情,也猜到他這一次賑災回來必定會退我的婚。所以我的心裏一直不得安寧,後面又出了洛紅霜的事情,我隱隱覺得這是我的機會,卻又不知該如何利用這次機會,所以當時蔣小姐來找我的時候,我當時是很感激她的,也想通過那次的事情讓她知難而退。”

蘭晴萱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田問秋看著她道:“但是我實在是沒有料到這個主意竟是王妃想出來的,之前不知,所以心裏一直在胡思亂想,如今知道了,我卻得謝一謝王妃。”

她說完對著蘭晴萱拜了下去,蘭晴萱一把將她扶住道:“其實你真的不用謝我,我當時想的是如何幫到湘婷,於你只是一個意外。”

她的話說得直白,田問秋倒笑了笑:“但是我還是很感謝這個意外。王妃是天底下頂聰明的人,想來也知道如果沒有那一場意外的話,九皇子回到京城之後怕是就已經退了我的婚了。”

蘭晴萱看著她道:“可是他心裏並沒有你,你這樣綁著他只會讓他更加厭你,你們之間的關系只怕會越來越僵。”

“那又如何?”田問秋笑了笑道:“至少我將是他的妻子。”

蘭晴萱原本還有些話想要勸勸田問秋,只是在看到她那張無比倔弱的臉之後就改變了主意,只問道:“你真的想好呢?”

田問秋淒然一笑道:“是的,我早就想好了。”

蘭晴萱知此時只怕不可能勸得了田問秋了,於是轉移話題道:“田姑娘臉上的傷細算起來也是因我而起,可否給我看看。”

田問秋微一猶豫,便將面上的布巾摘了下來,蘭晴萱見那道傷口很是可怖,將她那張秀麗的小臉生生剖成了兩半,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觸目驚心。

蘭晴萱細細看了看那條疤後,再伸手摸了摸,然後道:“我有辦法替你將這條疤祛掉。”

女子終究都是愛美的,田問秋在聽到蘭晴萱的那句話後眼裏滿是歡喜,只是她臉上的歡喜轉瞬即逝,直接拒絕道:“我覺得這條疤痕挺好的,我不想祛掉。”

蘭晴萱的眉頭微皺,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輕聲道:“你這又是何苦?”

“我並不覺得苦,反而覺得挺好的。”田問秋微微一笑道:“有了這道疤,等我們成親之後,也能時刻提醒著九皇子,若當初我不犧牲這張臉,他就要娶懷宋的公主了,不管怎麽說,我比起那個懷宋公主來,對他來講總歸要好得多。”

她這番話聽在蘭晴萱的耳中多少有一點偏激,蘭晴萱勸道:“真正的愛情不是用東西相脅的,留著這條疤只會讓你們的關系理僵。”

“我已經顧不上了。”田問秋冷冷一笑道:“王妃現在很幸福,想來不會懂得鳳無咎對王爺的感情,也不會知道曲綰心為王爺付出了多少。”

蘭晴萱沒料到她竟在此時把這兩人給搬了出來,她的眸光當即便冷了下來:“田姑娘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沒其他的意思。”田問秋緩緩地道:“我只是很佩服王妃,你能得到王爺的心和你出眾的手段是脫不了幹系的,鳳無咎和曲綰心只是你的手中敗將,看到王妃這樣子,我心裏反倒明朗了起來。”

蘭晴萱聽到這番話只覺得後背後寒,卻又聽得田問秋一字一句地道:“在我和九皇子的這一場婚事裏,我絕對不要成為鳳無咎或者曲綰心。”

蘭晴萱的眸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來,田問秋如今已經走進了自己的死胡同裏,怕是很難走出來了。

她淡淡地道:“田姑娘要這樣說,我也無話可說。”

“我的性子直,話說得有些直接,王妃莫要放在心上。”田問秋緩緩地道:“我也不是想要拒絕王妃的好意,而是我自認為以我的本事是算計不過一心幫著蔣湘婷的王妃,所以我只能用我的法子去處理這件事情,王妃的身份尊貴,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親自出手的,這一次肯幫我,我已經很感動了。”

蘭晴萱聽到田問秋的這一番話,只覺得怎麽聽怎麽假,她有一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感覺,她淡淡地道:“田姑娘,雖然我是很希望湘婷和九弟能在一起,那是因為我知道他們是兩情相悅的,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算計你什麽。”

她原本還有些話想說的,但是此時卻覺得那些話說到這裏就已經夠了,再往下說,所有的一切也就都變了味。

她從懷裏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當做是房錢和茶錢,然後轉身離開。

田問秋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有些發怔,呂萼兒看了田問秋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說了一個字:“蠢!”

田問秋沒有說話,蘭晴萱在走到門口後又扭過頭看了她一眼道:“我方才說過要替田姑娘祛掉臉上傷疤的事情,你若是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不管你什麽時候來找我都有用。”

田問秋聽到她這句話時臉微微一紅,覺得她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忙追了出去,只是蘭晴萱此時已經從客棧裏走出去了,她輕輕咬了一下唇,眼裏有些淡淡地無奈。

她似想起什麽,忙又回到窗邊,此時茶肆那邊的也有了動靜,蔣湘婷已經從裏面走了出來,簡單也從後面追了出來,她親眼看到簡單伸手抱住了蔣湘婷。

她的臉色頓時一片蒼白,牙咬住了下唇沒有發出聲音來。

由於隔得太遠,她聽不清簡單和蔣湘婷在說些什麽,只是就算是隔得這麽遠,她也依舊能感覺得到簡單的的痛苦和無奈。

蔣湘婷伸手拉開簡單抱在她腰間的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風雪之中。

田問秋看到這光景輕輕松了一口氣,很好,至少蔣湘婷還算遵守她們之間的約定。

蔣湘婷走得很快,很快就消失於風雪之中。

簡單沒有再去追她,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動。

此時風雪正濃,田問秋看著那樣的簡單有些心疼,她想過去為簡單撐起一把傘,只是轉讓念又想,簡單怕是未必願意看到她。

她此時心裏一片覆雜,輕輕吸了吸鼻子,然後便看到簡單的身體晃了晃,直接一頭栽倒在暴雪中。

在簡單倒下去的那一刻,田問秋聽到了自己的驚呼聲。

她的身體也跟著抖了一下,險些從窗邊栽了下去,好在她身邊的丫環反應極快,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田問秋驚魂未定的時候,簡單已經被人一把扶了起來,在扶起來的那一記,簡單的眼睛朝她的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即使隔得那麽遠,遠到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她卻似乎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裏沒有恨,沒有怨,只有如死水一般的死寂,看不到一點希望,只有濃郁到讓人窒息的絕望。

簡單在她的心裏,一直都是極為堅強的,也是極為樂觀的,這樣的眼神她第一次從他的眼裏看到。

與此同時,她也聽到了自己心碎的眼睛,她想,她此時的眼睛裏也應該滿是絕望。

她也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簡單會那麽喜歡蔣湘婷,她也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她為簡單付出了那麽多,簡單卻從來都不看她一眼。

田問秋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輕輕一晃,直接就暈倒在地。

她帶過來的丫環一看到這種光景,嚇得大聲呼喊,蘭晴萱此時還未走遠,聽到客棧裏傳來尖叫聲,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轉身就要過去查看。

呂萼兒拉著她道:“那個什麽田問秋,也實在是討厭,王妃你就不要理她了,她活該受些折磨。”

蘭晴萱輕聲道:“她也不過是個愛而不得的可憐人罷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傷害別人,為此,她還付出了她的美貌,雖然她現在的想法有些偏激,卻也情有可原,我們過去看看吧!”

呂萼兒撇撇嘴,輕聲道:“王妃這樣說,我又還能說什麽,只是我不太喜歡她。”

蘭晴萱聞言笑了笑,她進去的時候,田問秋還未醒轉,小丫環嚇得面色蒼白,一看見她進來忙道:“王妃,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蘭晴萱替田問秋把了把脈後道:“你家小姐只是氣郁在心,所以才會暈倒,並不打緊的。”

她說完替田問秋施了針之後,田問秋便幽幽醒轉,她看到蘭晴萱後有些迷蒙,不知身在何處。

蘭晴萱看到她那副樣子覺得她也是個可憐人,便囑咐丫環把她送回田府。

這裏鬧出這麽大的事情,客棧的掌櫃也嚇得不輕,見人平安離開少不得又向蘭晴萱謝了幾句,然後直誇蘭晴萱的醫術高明。

蘭晴萱自覺今日在這裏並沒有展現什麽醫術,掌櫃的那樣說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卻沒有料到今日這間客棧裏還住了一個江湖說書先生,那說書先生先是聽丫環喊蘭晴萱為王妃,心裏正覺得奇怪,細細一打聽,才知她便是名揚京城的洛王妃。

說書先生自認為他尋到了一個極好的說書題材,於是將今日蘭晴萱出手救人的故事再加以改編渲染,直把田問秋說成了奄奄一息的重癥患者,把蘭晴萱說成了妙手回春的醫道高手。

這個故事因為蘭晴萱是洛王妃,再加上她在京中一直都不缺各種傳聞,所以這個故事一經說書先生在茶樓裏說出的時候,立即就引起了巨大的關註。

蘭晴萱原本以為她什麽都沒有做,卻被人傳成了醫道高手,她事後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實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在心裏感嘆那個說書先生的腦洞開得太大,這編故事的本事比起二十一世紀的網絡寫手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這些都是事後話,她此時所要面對的還是簡單、蔣湘婷和田問秋三人之間的三角戀情。

她從客棧出來之後就遇到了簡鈺,她見簡鈺面色不佳,便問道:“怎麽呢?發生什麽事情呢?”

“湘婷拒絕了九弟,說以後兩人再不要相見了,今日一別便是永別。”簡鈺嘆了口氣道:“九弟心裏難過,方才暈了過去。”

蘭晴萱嘆了口氣道:“我覺得他們之間真的是相互折磨,再這樣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方才田問秋也暈了過去。”

簡鈺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蘭晴萱的情緒也有些低落,她輕聲道:“簡鈺,我是不是做錯什麽呢?如果我不摻和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情,他們之間是不是就又是另一種局面?”

“這件事情哪裏能怪得了你。”簡鈺輕聲道:“之前有洛紅霜在中間攪和,要解決洛紅霜的事情,一定會要用一些法子,而他們三人之間,也註定會有這些糾葛。也許沒有你插手這件事情,可能他們之間的恩怨會沒有這麽激烈,但是到最後,總歸需要人讓步。”

蘭晴萱看著他道:“若是你,你希望誰讓步?”

“這還用說,當然是田問秋。”簡鈺笑了笑道:“只是我若是田問秋的話,我也不會讓步。”

“為什麽?”蘭晴萱問道。

簡鈺一本正經地道:“因為京中的女子一旦被退婚就不好嫁了,田府雖然門第很高,田問秋在京中的名聲也還不錯,卻也經不起退婚這種事情折騰,她原本能嫁皇子的,若被九弟退婚了,可能就只能嫁尋常大臣家的庶子了,連嫡子都不會娶她。”

蘭晴萱發自內心覺得封建社會對女子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女子一點錯都不能犯,且這種事情還不能算是女子犯的錯。

簡鈺卻又湊到她的面前道:“不過這事也看人,你看當初顧染墨退了你的婚,你反倒嫁給了我。我的身份比起顧染墨來不知道高多少倍,所以這世上的事情也是說不定的。”

蘭晴萱知他此時這樣說,不過是為了緩和氣氛,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聽到他的這一番話時卻觸動了心裏最軟的那根弦,她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太好了。

她輕聲道:“雖說世事無常,但是又有幾件事情是能讓人真正如意的?”

簡鈺微楞,蘭晴萱卻已經伏在簡鈺的懷裏道:“簡鈺,我好累,你能不能抱一抱我?”

“樂意之至。”簡鈺輕聲道,伸手將她抱得緊了些。

外面風雪冰天,但是此時蘭晴萱的心裏卻是一片溫暖,雖然她的心情被簡單的三角戀虐得不太舒服,卻又更加為自己慶幸。

簡鈺見蘭晴萱的精神不佳,輕聲在她的耳畔道:“他們的事情我們以後都不要管了,不管九弟是取蔣湘婷還是田問秋,反正都是我們的九弟妹,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

他這句話蘭晴萱怎麽聽怎麽覺得太沒有原則,但是一想也的確如此,她嘆了口氣道:“好。”

兩人上了馬車之後就直接回王府,只是在路過春華大街的時候,前面因為冰雪阻路,有一輛馬車翻在了路邊,所以阻住了兩人。

蘭晴萱想起上次她到這裏的時候,洛紅霜曾設計阻了路,然後來為難她的事情,她不禁笑了笑。

簡鈺見那條路上的冰雪甚厚,只怕一時半會好不了,他也不願意帶著蘭晴萱冒著風雪回去,他也不太想在馬車上等著,他想起附近有間雅致的茶樓,裏面的點心做得極為精致,便帶著蘭晴萱下了馬車,直接去了那間茶樓。

兩人才一進去,卻遇到一身便服的簡仁。

簡仁此時正站在樓梯上喊:“再來一壺熱茶。”

只是他的話音一落看到簡鈺和蘭晴萱時不由得楞了一下,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洛王,還真是巧啊!”

簡鈺也沒有料到竟會在這裏遇到他,他笑了笑後道:“是啊,還真是巧得緊啊,太子殿下不在東宮呆著,怎麽到這裏來呢?”

“母後曾在這間茶樓吃過裏面的糕點,覺得做得很好吃,比禦膳房做的還要有靈氣,本宮就親自出宮為母後采買了。”簡仁解釋了一句。

“太子殿下真孝順。”簡鈺隨口讚道:“實在整個天下的楷模。”

簡仁皮笑肉不笑地道:“洛王言重了。”

簡鈺微笑道:“相請不如偶遇,本王難得在這裏遇到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賞臉喝一杯茶?”

簡仁對簡鈺恨之入骨,雖然近來因為簡義的風頭正勁,讓他對簡鈺的敵意少了些,但是兩人之間絕對是極度不和的,簡仁一點都不想和簡鈺喝茶。

簡仁笑了笑道:“本宮還要急著把糕點送回宮中,怕是不能喝洛王的那盞茶了。”

簡鈺直接拆他的臺:“方才本王進來的時候明明聽見太子殿下說要喝茶的,怎麽本王一來就說不喝茶呢?難道太子殿下是看不起本王?”

“誰敢看不起洛王。”簡仁的面色並不算好,他淺笑道:“只是本宮的確有事。”

他說完這句話後又道:“聽說洛王病了很長時間了,本宮原本以為洛王這一病面色會很差,可是今日一看洛王的氣色看起來了似乎很好啊!”

簡鈺微笑道:“有晴萱為本王調整理身體,本王的身體自然差不到哪裏去。雖然如今還未大好,但是本王堅信本王的身體會很快就好起來。”

他說完就咳了起來,臉上也泛起了異樣的紅暈。

簡仁看到簡鈺的這副樣子心裏滿是鄙夷,他冷冷一笑,面上一分關切之情,卻道:“洛王這副樣子本宮看了好生擔心。”

“讓太子擔心是本王的不是。”簡鈺止住咳嗽聲後有些虛弱地道:“若是太子真的擔心本王的話,得空了就到王府去看看本王。”

自簡鈺對外宣布舊病覆發之後,簡仁一次都沒有去看過簡鈺,此時簡鈺說出這句話來,簡仁就算是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拉不住。

他打著哈哈道:“要去看的,改天本宮就去看你。”

“那本王就在王府裏等著太子殿下了。”簡鈺微笑道。

簡仁的面色有些不自在,心裏也有些不痛快,卻也只是打著哈哈陪笑,恰好掌櫃此時將一籃子糕點擒送了過來,他伸手接過後道:“本宮先回宮了。”

簡鈺笑了笑,簡仁離開之後,簡鈺就帶著蘭晴萱上了二樓,然後直奔上走廊的盡頭,一個極熟悉的身影從前面的大街上走過,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之中。

蘭晴萱走在簡鈺的後面,還沒有看清那人的背影,那人已經消失在風雪之中了。

她見簡鈺的眸光森冷,問道:“怎麽呢?發生什麽事情呢?”

簡鈺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盯著那人消失於風雪的地方看了看後道:“看到了一個熟人。”

蘭晴萱有些吃驚地朝他看去,他又淡淡地補了一句道:“一個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但是卻在這裏出現了。”

“是誰?”蘭晴萱問道。

簡鈺也沒打算瞞她,輕聲道:“方才那個背影雖然著了的是一個身青色的男裝,但是我還是認出來了,她是曲綰心。”

蘭晴萱一聽到曲綰心三個字楞了一下,再想起他們方才在下面看到了簡仁,而簡仁方才在看到他們的時候,眼裏的緊張是難掩的。

她有些擔心地道:“你的意思是說曲綰心和太子走得很近?”

簡鈺笑了笑道:“曲綰心跟在我的身邊多年,對於她的性情我也算是了解的,若說之前她會背叛我的話,我都是不信的。”

蘭晴萱輕聲道:“今日風雪很大,你也說了那人是一身的青衣男裝,你也許認錯了人。”

簡鈺對自己的眼睛是很有信心的,他不覺得他會認錯,只是此時他倒寧願是他認錯了,他淡淡地道:“也許吧!她就算是對我有意見,也應該不會和簡仁有所勾結。”

蘭晴萱笑了笑,卻覺得他此時的話怎麽聽都有些免強。

因為有了這個插曲,兩人再吃糕點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嫣。

恰好此時路已經清出來了,兩人直接坐馬車回了王府。

只是兩人才一下馬車,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曲綰心。

此時的曲綰心一身青衣男裝,看起來比穿女裝的時候要幹練得多。

蘭晴萱和簡鈺看到她這副樣子站在王府的門口裏,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蘭晴萱笑問道:“曲姑娘怎麽回來呢?”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王爺稟報。”曲綰心輕聲道:“所以就回來了,還請王爺治我擅自回王府之罪。”

“你都說你回王府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告,本王又豈會治你的罪?”簡鈺看著她道:“再說了,上次本王讓你離開王府的時候,只是讓你去莊子裏住著,又沒有說你不能再回王府,你又何須如此?”

“是!”曲綰心的頭低了下來。

她今日穿的是男裝,脖頸處也沒有圍圍脖,此時這般一低著頭,便露出了她雪白的脖頸,看起來很是優美。

她滿頭青絲盡皆挽起,只用一根簪子固定住,雖然身板很是纖瘦,卻還是比往日多了一分灑脫的氣息,只是她的眉眼間染上絲絲郁色,看起來似有重重心事,倒又讓她添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柔。

這樣的男裝打扮,比起她之前在王府裏的女裝打扮,反倒更添了幾分幾情。

簡鈺看了她一眼道:“既然有事,就進府再說吧!”

曲綰心低著頭跟著簡鈺走進了王府,她在進門的那一刻,扭頭看了一眼站簡鈺身邊的蘭晴萱。

兩人四目相對,裏面有很多的情緒,曲綰心一改之前對蘭晴萱的溫順,那雙眼睛裏的淩利並沒有掩藏,眼底的絲絲恨意也在那一刻湧了出來。

蘭晴萱看到她這副樣子反倒輕輕一笑,這樣的曲綰心,才是蘭晴萱記憶中的曲綰心,之前的溫順無害看起來實在是太假。

曲綰心這副樣子,看在蘭晴萱的眼裏反倒更加放心。

蘭晴萱嘴角邊那抹淺淡的笑意看在曲綰心的眼裏,倒有些像是在示威,曲綰心也回了她一記笑意,只是這笑意裏卻透著層層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今日的天原本就是極冷的,她的那雙眼睛讓蘭晴萱覺得更加冷了起來,她伸手輕拉了一下圍脖,卻道:“之前都沒有發現,曲姑娘的脖子好長,此時這般露在外面當真是好看,只是今日的天氣實在是太冷了些,你這樣小心凍傷。”

她說完將自己的脖頸上的圍脖取了下來,含笑圍在曲綰心的脖子上。

那條圍脖還帶著蘭晴萱的體溫,此時這般圍在曲綰心的脖子上,她的心裏生出了一種極為古怪的感覺,她不自覺地又看了蘭晴萱一眼,蘭晴萱只是笑了笑,不再看她,而伸手拉住了簡鈺的手,輕聲道:“王爺,我冷。”

簡鈺方才並沒有看到蘭晴萱和曲綰心之間眼神的交戰,他此時聽到蘭晴萱的這句話時眼裏有些怪異,她平素並不是那種嬌氣的女子,極少會在人前展現她柔弱的一面,兩人縱然成了夫妻,蘭晴萱就算是在蘭府最難過的那段日子,也從未在人前展現這一面。

幾乎是在下一刻,簡鈺就明白了蘭晴萱心中所想。

他的嘴角微微一勾道:“我來替你暖暖。”

他說完就將她的手拉起來,將她的手放在掌手,然後對著她的手輕輕呵了一口氣。

蘭晴萱眼裏的笑意和溫柔再沒有絲毫隱藏,她的眼睛笑得彎成了月芽。

曲綰心在旁看到兩人這副樣子,只覺得心裏有無數根刺在紮,紮得她全身上下一片刺痛,偏偏她的臉上還得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簡鈺也不看曲綰心,拉著蘭晴萱的手直接進了書房。

簡鈺的書房,平素閑雜人等是不能進的,之前蘭晴萱也很少會去他的書房,今日他直接把她帶了過來,她也沒有出言反對。

曲綰心跟在兩人的身後,只覺得一腳深一腳淺,那原本不算太長的路,在此時也變得無比的漫長。

書房裏的地龍早已經燒著,所以裏面很是溫暖,將冰雪之意遠隔於窗外。

簡鈺親自替蘭晴萱把大麾取下來掛到衣架上,然後柔聲道:“我和綰心說會話,你到那邊看會書,我和綰心說完話之後再和你一起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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