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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醜事盡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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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無儔摸了一下鼻子道:“我這性子怕是公主也不會喜歡,與其成為怨偶,還不如直接拒絕。”

他並不喜歡初月公主的性子,所以當初拒絕的時候無比果決。

“那是你放不開。”簡鈺笑了笑道:“你瞧現在的顧染墨就很開心。”

鳳無儔自上次在大恩寺被簡鈺救了之後,和簡鈺走得甚近,兩人的關系不錯。

鳳無儔看了簡鈺一眼後問道:“聽說初月公主和顧染墨的婚事之所以能成,洛王是出了些力氣的,不知傳聞是否屬實?”

簡鈺淡笑道:“我與晴萱的婚事一波三折,最見不得天下的有情人為這件事情困擾,所以若是有機會幫到他們的話,我還是很願意幫忙的。”

“王爺真的覺得顧染墨配得上公主?”鳳無儔問道。

簡鈺的頭微微一歪看著他道:“難道你覺得他們不配嗎?”

鳳無儔被他這麽一問反倒不知道怎麽回答,初月公主嬌蠻任性,顧染墨陰險卑鄙,若論到配不配這事,這倆人就有很多說道了。

他輕咳一聲道:“皇上賜的婚,自然是極配的。”

簡鈺聽到他的這句話輕笑出聲,他又補了一句:“王爺和晴萱妹妹也是極配的。”

這句話簡鈺愛聽,伸手指了他一下道:“眼光還不錯。”

鳳無儔失笑,半晌後他正色問道:“聽說近來北面一直不是太太平,不知王爺有何打算?”

“你如今不在朝中任職,對這些事情倒是關心得緊。”簡鈺看了他一眼道:“你這般向本王打聽軍情,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只怕得治你一個探聽軍事機密之罪。”

鳳無儔知他嘴裏的說的有心之人指的是太子,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後道:“不讓他聽到不就好呢?”

“這話不太像是你說的。”簡鈺笑道。

鳳無儔緩緩地道:“從前總將諸事想得太過簡單,以為有些事情雖然自己無力扭轉,卻也不至於太過被動,如今才知,這萬事萬物沒有一件是自己能主宰的,包括自己的命運,心裏想來,難免生出一些感嘆。我雖無大智,卻也不願碌碌無為老死在這京城之中。”

“你是萬戶侯府的世子,到時候是要承爵的,你這一生註定不可能只是碌碌無為。”簡鈺淡笑道。

鳳無儔看著他道:“其實我有時候也想像王爺一樣能馳騁沙場,那是怎樣的快意恩仇?”

“你覺得那是快意恩仇,卻沒有看到血染黃沙的悲壯。”簡鈺淡淡地道。

“我覺得身為男兒,就算是血染黃沙也好過碌碌無為。”鳳無儔對他一揖到地道:“請王爺成全!”

簡鈺往後退了一步,卻並沒有避開他行的那記大禮,只淡淡一些笑道:“這事你應該去求你的父親,軍方之事,他也有涉足,在皇上那裏,他也說得上話,你無需求我。”

“我不是在求王爺。”鳳無儔輕聲道:“我只是想讓王爺給我一個機會。”

簡鈺失笑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嗎?”

“有。”鳳無儔看著簡鈺道:“求的話是代表我能力還不夠,所以才需要來求王爺,而給我一個機會的話,則是我有這個能力,且已經準備好了。”

簡鈺看了他一眼,輕嘆了一口氣,單後負在身的,冬日的寒風吹起他雪色的大麾,飄零的雪山讓他的臉上有了幾分堅毅的肅殺之氣,他斂了笑,聲音也變得冷了不少:“你可知若是你做了這個選擇的話,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你父親似乎並不想再讓你去征戰沙場。”

鳳無儔低聲道:“我知道,我也沒有想過要回頭,父親這些年在京中養尊處優,早已經失去征戰沙場的勇氣了,他所求的只是安穩的榮花富貴。”

簡鈺淡淡地道:“你的事情終需問過你父親,本王不能替你做主。”

鳳無儔的眼裏有些失望,簡鈺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此時的眸光沈了下去,面色算不得好,簡鈺終是又道:“本王再過幾日就要大婚了,到時候你可得備上份厚禮。”

鳳無儔無奈一笑道。

簡鈺的話鋒一轉後道:“若是你備的禮物夠,又還能勸得動你的父親,到時候本王倒也可以在父皇的面前保舉一下你。”

鳳無儔的眼睛一亮,簡鈺的嘴角微微一揚後道:“今日這頓飯你請。”

鳳無儔失笑,知他素來就是這副性子,點頭道:“這個好說。”

簡鈺笑著看了看他,眼裏不自覺地有了一分悲憫,鳳無儔此時尚能和他說這些,再過幾日只怕連這些也不能說了。

簡鈺的眸光掃過陰霾沈沈的天際,天色陰灰,雲壓得極低,蒼穹之下透著難以言說的沈重,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鳳無儔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淡笑道:“今天的雪下得比晚年似乎要更早一些,且不像往年那般厚得,總是零零碎碎的下著,好不煩人。”

簡鈺的眸光微轉,淡笑道:“是啊,當真是煩人得緊,只是看這光景,似乎要下大雪了。”

“是啊,要下大雪了。”鳳無儔附和一聲。

此時小二已經將飯菜送了進來,簡鈺笑了笑,落座用膳。

這一次賜婚最高興的人是顧染墨,他接到聖詣後心裏開心到極致,他謀劃許久的事情終於成功了,他接完聖詣後當即命下人買來酒菜欲慶祝,他思來想去能和他分享這個喜悅的也只有他的妾室蘭玉春,上次蘭玉芳給蘭晴萱添完妝之後,回來就自請下堂書,顧染墨假意留了她幾日,今日聖詣一到,蘭玉芳就得離開顧府了。

他就算是再渾,也知道這種事情對蘭玉芳不是什麽喜事,所以這喜悅是不能和蘭玉芳分享的。

他將這些事情布置完之後,就直接去了蘭玉芳的房裏,蘭玉芳知道他今日來是是做什麽的,當下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沒有動。

顧染墨假意抹了一把淚擺出一副極為不舍的樣子道:“我知這件事情委屈你了,只是也知道你素來是個聰明的,當知道再留這裏也不太妥當,若是公主來顧府看到你難免會有些神傷,雖然我對你很是舍不得,但是現在皇上已經賜了婚,我也沒有辦法。”

蘭玉芳聽到這句話心裏只覺得一陣惡心,她覺得她當初眼睛一定是瞎了,否則的話又豈會看上顧染墨?若不是顧染墨的話,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中間她心裏自然也是恨著蘭晴萱的,只是她再蠢也已經知道她不可能是蘭晴萱的對手了,如今沒了那分心思,顧染墨她也奈何不得,心裏憋了一肚子氣卻無從發洩。

今日聖詣下達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此時看到顧染墨那洋洋得意的樣子,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想起當初顧染墨得到她時那一臉得意的表情。

蘭玉芳知顧染墨不會對她留一分情面,她淡聲道:“是啊,你馬上就要娶公主了,我再呆在這裏也是多餘的,我一會收拾一下就走。”

顧染墨看了她一眼道:“也不用收拾了,現在就走吧!”

蘭玉芳微驚,看著他道:“我總該收拾幾件衣服再走吧!”

“你的那些破衣服有什麽好收拾的,你現在就從後門離開,一會公主就要來了,你磨嘰的久了若是讓公主見到你,只怕公主會不高興。”顧染墨一邊說一邊推著她往外走。

蘭玉芳大驚,沒料到他竟將事情做得如此之絕,她咬著牙道:“別的東西我都可以不拿,但是我娘給我留了一塊玉佩,我無論如何也要帶走!”

她說完就欲轉身回房,顧染墨一把將她拉住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拿的是什麽,是舍不得那五千兩銀子吧?你這個賤貨,之前我找你要銀子的時候你說沒有了,結果你自己竟還藏了五千兩!”

蘭玉芳沒料到那些銀子竟被顧染墨發現了,她的那些銀子是貼身藏的,只有她貼身婢女海棠才知道。

她瞪大眼睛看向站在顧染墨身後的海棠,海棠看到她的目光頭微微一低,輕聲道:“小姐,你也不要怪我,當初你在蘭府對付二小姐的時候就說過,人不為已,天誅地滅,你如今已經無家可歸,而我只想討口飯吃。”

蘭玉芳勃然,指著海棠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海棠扭過頭看她,蘭玉芳的性子一直都有些驕縱,她在顧染墨那裏受了氣無從發洩的時候都是朝身邊的丫環在發,海棠早就已經受夠她了。

再加海棠知道蘭府如今已經落在蘭晴萱的手裏,蘭玉芳現在也算無家可歸,她若是再跟在蘭玉芳身邊的話,以後怕是會有吃不盡的苦,以後不但得伺侯蘭玉芳,怕是還得受一肚子的氣,一天到晚的挨打。

她不願意再跟在蘭玉芳的身邊,所以那日在看到蘭晴萱送了蘭玉芳五千兩銀子的時候,她就動了這個念頭,只是這事她做得隱秘,一直都是瞞著蘭玉芳的,所以直到事發之前,蘭玉芳一點都沒有察覺。

蘭玉芳原本想著有那五千兩銀了,然後還有海棠伺侯著,就算是離開京城也不至於沒法過日子,卻沒有料到海棠竟在這個時候背叛了她。

蘭玉芳大怒,指著海棠道:“你這個賤婢!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海棠知她大怒之時很可能會上手,所以早早躲在顧染墨的身後。

蘭玉芳氣得不輕,伸手來抓,不想卻抓到了顧染墨的脖子上,顧染墨大怒,伸手一把將蘭玉芳推倒在地,罵道:“你個賤人識相的就快點滾!若是再在這裏糾纏不清的話,小心我不再顧念往日的夫妻之情!”

蘭玉芳上前抱著顧染墨的大腿道:“相公,這些銀子不是我私藏的,是蘭晴萱贈給我的,我這一次離開顧府,只靠這些銀子度日,你往後就是駙馬了,有用之不盡的銀兩,我請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子的份上,給我留條活路吧!”

她此時是真的怕了,雖然她之前就知道顧染墨是個薄情的,卻覺得不管怎麽說,兩人終究有過肌膚之親,她為了他也算是傾盡所有,他對她應該還有幾分情意,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顧染墨看向她,眼裏滿是不屑地道:“這銀子是蘭晴萱給你的?你騙鬼吧!蘭晴萱恨你入骨,她那樣一個記仇的人會給你銀子?蘭玉芳,你這理由找得太爛了!明明是你自己私藏的銀子,你竟說是蘭晴萱送你的,你真不要臉!”

蘭玉芳咬著牙道:“就算是我私藏的,那麽這些銀子也是我的嫁妝,我們成親的時候。我的嫁妝都在官府造冊的,你把我的嫁妝還給我!”

“還你嫁妝!”顧染墨冷笑道:“你的嫁妝你自己全部花完了,此時來找我要?你要不要臉?”

蘭玉芳的眼睛瞪得極大,顧染墨斜斜地看了她一眼後又道:“你是不是還想去官府告我?你若是想去的話,那你就去吧!只要你有證據,你告得動我!”

蘭玉芳聞言頓時面如死灰,她自嫁給顧染墨之後為了討他的歡心,可以說是傾盡了所有,原本是盼著他會好好待她,卻沒有料到顧染墨不但要休了她,還要將她掃地出門,就連一件衣服都不讓帶,這事情做得不可謂不絕。

她突然就想起之前在千源城的時候,顧染墨為了娶她而退掉蘭晴萱的婚事時,顧染墨想了好些個法子對付蘭晴萱,那些法子無一不是沒有半點情面可言的。

蘭玉芳的身體微微一抖,頓時全身冰冷,顧染墨原本就是無情之人,他當初能那樣對蘭晴萱,此時就能這樣對她!只是她之前自己沒有弄明白這個道理罷了。

蘭玉芳咬了咬牙,求顧染墨:“我不告你,我只求你給我一點盤纏讓我回千源城!”

到此時,她已經明白求顧染墨根本就沒有用,那些銀子進了顧染墨的手,她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顧染墨看了她一眼道:“今日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十兩銀子當做盤纏,你現在就給我滾!”

他說完從懷裏拿出兩綻五兩的銀錠子直接朝蘭玉芳的頭上砸去,那銀子不輕,這般一砸又恰好砸蘭玉芳的額頭上,直接蘭玉芳砸得額前鮮血直冒。

蘭玉芳心裏氣苦無比,從京城到千源城何止千裏,以她的腳程得走上至少半個月以上,這一路要吃要喝要住,這點銀子也就剛剛好夠她回到千源城。

她神情有些恍惚,抱著顧染墨的腿卻沒有松掉分毫。

顧染墨看到她的樣子卻覺得惡心,當即擡起一腳就將她踢倒在地道:“銀子都給你了,現在就給我滾!公主以後會常來這裏,你以後最好不要來了,否則的話到時候被亂棍打死就不要怨我了!”

蘭玉芳看了他一眼,他此時的眼裏是難掩的得意,從她的角度看去,他的樣子是猙獰可怕的,是扭曲的,那模樣頗有些小人得志的張狂。

她冷冷一笑,從來沒有一刻如此刻這般後悔過,她的心也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時這般清明過,她的眼裏淚光盈盈,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到此時,她已經知道,就算是她再求他,他也不會給她留一點面子,反倒會換來他的一頓毒打。

她從來沒有如此刻明白當初蘭晴萱被他們算計的掉下懸崖時的心情,她原本對蘭晴萱的恨意在這一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原本當初蘭晴萱是這樣的絕望,這樣的無助,難怪那件事情之後的蘭晴萱會性情大變。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再去求顧染墨,取出帕子捂著被砸出血的額頭,然後一步一步的朝後門走去。

她在心裏默默地道:“顧染墨,你如此喪盡天良,必定會不得好死!”

她緩緩行前,府裏的那些下人看到她後都避得遠遠的,竟沒有一個人扶她一把,更不要提幫她一回了。

蘭玉芳以前經常看到那些下人巴結她的樣子,那時候的她心裏是極有優越感的,可是此時那些下人看他的目光是那樣的不屑。

她突然就發現她之前做人不是一般的失敗,活了這麽多年,竟沒有一個朋友,如今沒了親人,她什麽都不是。

雪天路滑,她緩緩前行,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

那些下人們一個個看著刀子,卻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她,她隱隱聽得有人道:“活該,最好把她直接摔死,省得她活在這個世上禍害他人。”

“就是,像她這樣的人,當真是早死了早投胎,平時處事那麽惡毒,如今活該得到這樣的報應。”

“看什麽看,現在不打你一頓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蘭玉芳的心裏滿是寒涼,她的身體輕輕一抖,面上滿是悲涼,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不覺得她對下人是不好的,因為她一直覺得下人就是讓她驅使的。

可是到此時,她才知道她又錯了。

她想起之前蘭晴萱出事的時候,傾畫和傾詩是拼了命的想要保護蘭晴萱,可是到了她的身上時,那種感覺就完全變了,她面對的只有背叛和冷漠。

她之前一直都有些看不起蘭晴萱的,覺得蘭晴萱有如今的一切,不過是蘭晴萱運氣好罷了,她心裏其實一直是有些不太服氣的,但是此時她卻覺得,她的確是比不上蘭晴萱的,不管是看人的眼光,還是處事的方法,她都是遠遠不及的。

她不知自己是怎麽走到有顧府的後門的,漫天的風雪壓了下來,她心裏只覺得悶得慌,她看著那雪茫茫的街道,一時間竟不知何去何從。

她呆呆地站在巷子口,聽得顧府裏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此時那樣的聲音聽起來,對她而言就是極大的諷刺,她喃喃地道:“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原來這句話說的就是這光景。”

她斂了斂眸光正準備離開,卻沒有料到一盆涼水兜頭淋下,在這滴水成冰的天氣裏,那盆冰水淋透了她的衣裳,滲進了她的脖頸裏,她的臉上頓時就結了冰。

她緩緩扭頭,卻見蘭玉春就站在她的身後,她的眼裏有了一抹難以置信,卻聽得蘭玉春道:“蘭玉芳,你是不是也沒有想到你會有今天?這是你自找的,當初你在害死我姨娘,害得我成為顧染墨的小妾時,你可想過你會有這樣的報應?”

蘭玉芳沒有說話,蘭玉春又道:“我自進府之後就在想怎麽能弄死你,如今卻不想了,因為我想看著你生不如死的樣子!”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蘭玉芳一眼,徑直回了顧府,然後重重關上了門。

蘭玉芳看著那扇厚得的朱漆門,眼睛微微一合,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她的豪門生活已經一去不得返了。

蘭玉芳咬了一下唇,扭頭離開了她生活了好幾個月的顧府。

她想去找蘭晴萱再要一些銀子,但是蘭晴萱上次給了她銀子那是蘭晴萱的大度,這一次她若是再去的話,那就是她的無恥。

她雖然對於品德這些事情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她走到這一步,實在是不願再讓蘭晴萱看她的笑話。

她走進了茫茫白雪之中,屬於她的命運卻已經悄然開啟。

顧染墨此時心裏實在是得意,他甩了甩手裏的五千兩銀票,突然就覺得中氣十足了。

雖然說他和初月公主的婚事皇族包辦了,但是他也不能表現的太過寒磣,怎麽著也得為初月公主置辦一些東西。

他之前的薪俸極少,平素又是個花錢如流水的人,蘭玉芳從蘭府帶來的那些銀子早已經花光,他近來一直在發愁從哪裏弄一筆錢來度過這一關,沒料到蘭玉芳那裏竟還有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銀子雖然不多,做不了什麽,但是眼下卻還是能替他再撐一下門面。

他心裏的得意難掩,聽說初月公主真的來了,他忙親自去接初月公主。

初月公主看到他心裏也很開心,臉上的笑容是怎麽也遮掩不住,那分明是少女見到情郎後才有的樣子。

顧染墨忙過來拉初月公主的手道:“外面風雪大,公主怎麽親自來呢?若有事,讓下人來通知我一聲便是。”

他的樣子溫柔無比,似對初月公主情深意重。他此時的模樣和對付蘭玉芳時簡直是判若兩人,就連他的腰也不自覺的彎了下來,那模樣,卻又有了幾分奴才的色彩。

初月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揚,看著他淺笑道:“本宮想見你了,所以就來看看你。”

顧染墨輕笑了一聲道:“公主想要見我,著人來說一聲便是。”

他說完伸手些接著初月公主的手,然後眉頭皺了起來:“這大冷天,公主的手這麽涼,我來替公主暖一暖。”

他說完又對著初月公主的手呵了幾口氣,那模樣分明是對她關心至極。

初月公主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裏很是滿意,她微笑道:“你不請我去你屋子裏坐坐?”

尋常見客的話都在花廳裏相見,此時初月公主提出要去顧染墨的房裏,這中間暗示的意思十足,顧染墨原本想要推脫一二,卻又覺得在這個關頭若是推脫的話,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於是顧染墨笑道:“公主這邊請。”

初月公主跟著顧染墨去了他的房間,顧染墨雖然人品很渣,但是他終究出身於書香門第,還算有些品味,他的那間屋子雖然不華貴,但是擺設甚是雅致。

初月公主還是第一次進到他的房間,一看到這屋子裏的擺設,心裏倒覺得有些好奇,當下左看看,右看看,還不時的抽出幾本書冊看看。

她笑道:“你是新科的狀元,品味果然不同一般,你這間屋子我雖然喜歡,但是還是太小了些,等我回去之後讓父皇為我們再賜一個宅子。”

顧染墨笑道:“讓公主費心了,也委屈公主了。”

初月公主直接轉身抱著他道:“我一點都不委屈。”

顧染墨被她這麽一抱,當即只覺得全身都酥了,她卻又輕聲道:“往後你就是我的夫婿了,我心裏喜歡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裏都不重要。”

顧染墨將初月公主摟得緊了些道:“我心裏也是這般想的,老天爺待我是何等的好,這才將公主賜予我!這怕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

初月公主的嘴角微揚,眼裏的笑意難掩,輕聲道:“你若是這樣想,那就好。”

初月公主的手伸進了他的衣襟,他楞了一下,她將他一推便把他推倒在床,他楞了一下,她的手一揮,那些隨侍一看到這光景,也都極聰明的退了下去。

顧染墨一看這架式心裏明白初月公主想要做什麽,他心裏暗叫一聲不好,他想起身,卻被初月公主壓在身下,然後他聽到初月公主嬌柔的聲音傳來:“本宮聽人說男女之事是這世上最快樂的事情,我一直想要試一試,卻苦無機會,如今我們的婚事已定,我想先試一試。”

初月公主一直任性,所做之事素來只憑自己的興致。

今日她出宮時,有人特意教授了她一些事情,她再聽到那些描述,對那件事情自然極為好奇,再加下她和顧染墨已經定親,教養的姑姑也給了她一些圖冊,以供她參詳。

她對於這件事情早就有了好奇,今日再被人拾掇,在見到顧染墨之後自然就直奔主題。

顧染墨聽她這麽一說不由得嚇了一大跳,他實在是沒有料到初月公主在這方面竟如此豪放,他若是正常男子自不怕這件事情,但是他被蘭晴萱傷了根本之後,有些事情自然是再也不能做。

顧染墨伸手推拒初月公主道:“我們尚未成親,此時就做這件事情只怕於禮不合,不如等到大婚之時再做,可好?”

“不好。”初月公主的面色泛紅,伸手抱著他道:“左右本宮都是你的人,他們說男子最好此道,你此時不願意和我做這事,是不還顧念著你的前妻?”

顧染墨正欲解釋,初月公主的面色已經大變:“顧染墨,你該不會還沒有讓蘭玉芳那個賤人離開吧?”

顧染墨一見她動了怒,心裏已先畏懼了,他忙道:“公主誤會了,我已經將蘭玉芳打發走了。”

初月公主的面色稍稍緩和,又道:“既然如此,那你怎麽還拒絕本宮?”

“我不是要拒絕公主,而是怕唐突了公主。”顧染墨陪笑道。

初月公主聞言這才眼裏俱是淺笑,她摟著他的脖子道:“沒事,本宮不計較你的唐突。”

她說完將他狠狠地壓在身下,唇也親上了他的唇。

顧染墨一看這架式就知初月公主想要和他成事,此時見她這般壓上來,他心裏已先畏懼了三分,他輕聲道:“公主……”

初月公主卻已經封了他的嘴,沒有再讓他說一句話,他此時想要抽身,初月公主又如何會讓,只將他死死的壓在身下,伸手就去脫他的褲子。

初月公主看起來嬌弱,力氣卻並不小,此時這麽一拉竟就將他的褲子拉開了,這般一拉開,褲子裏的光景便瞧了個清楚明白。

初月公主驚呼一聲:“你怎麽和宮裏的太監長得一模一樣?”

顧染墨忙提褲子,驚道:“公主在宮裏也脫過太監的褲子?”

他這樣問完之後自己就先後悔了,卻又覺得心裏像吞了一只蒼蠅一樣的難受。

初月公主從他的身上坐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顧染墨道:“你好大的膽子,竟連本宮也敢騙!”

“公主你聽我解釋!”顧染墨大聲道,他的聲音一拔高,卻已經沒有男子低沈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尖銳的嗓音,那嗓音初月公主從小聽到大,自然明白那樣的嗓音意味著什麽。

若說初月公主方才脫下他的褲子看到的光景還有些將信將疑的話,那麽此時聽到他的這記聲音卻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初月公主雖然貴為一國的公主,但是對於某些事情卻還是知曉的。

初月公主揚手就給了顧染墨一記巴掌,顧染墨被打得有些暈,卻聽得初月公主道:“這事情是擺明的事情,又有什麽好解釋的?顧染墨,你根本就不算是個男人,本宮不嫁了!”

顧染墨聞言嚇了一大跳,如果初月公主不嫁給他的話,那麽他就依舊只是一個七品的小官,根本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人物,他是個極有野心的人,為了娶初月公主他已經謀劃了很久,此時又豈願意出這樣的意外?

他咬了咬牙道:“這件事情不像公主想的那樣,我這病還有得治的!”

“你少騙我了!”初月公主看著他道:“你真當本宮什麽都不懂嗎?你騙了本宮!”

她說完伸手就又給了他一巴掌,然後準備離開。

顧染墨自小是被顧府的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長這麽大除了在蘭晴萱的手裏吃過虧之外,還從來沒有在其他人的面前吃過虧。

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一個極為自私的人,知道這一次若是將初月公主放走了,就等於放走了他的榮華富貴,這一次他和初月公主原本就是皇帝賜的婚,所以這一次若是弄不好的話,還得被扣上欺君之罪的罪名。

如此一來,他又如何能甘心。

他當即把心一橫,直接就將初月公主拉了回來,再狠狠的把初月公主壓在床上道:“公主,我是愛你的,我心裏只有你一人,你若是不嫁給我,我會死的!”

“你騙了本宮,原本就該死!”初月公主原本也不是什麽好性子,這話說起來自然是半點情面也沒有留給他。

顧染墨咬了咬唇後道:“公主不是曾經對我說,你心裏最愛我的!你不能拋棄我!”

“你連個男人都算不上,又哪裏能說愛我之事?”初月公主咬著牙道:“顧染墨,把你的手放開!你今日若是敢對本宮無禮,本宮滅你九族!”

顧染墨心裏又怕又惱,急道:“我本來不是這樣的,是蘭晴萱把我害成這樣的!”

“我管你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你快點把本宮放開!”初月被顧染墨壓得了動不得,心裏便有些急了。

顧染墨此時又如何肯放人,當即伸手掐著初月公主的脖子道:“不放!今日公主如果不答應嫁給我,替我保守這個秘密,我就不放!”

在他的心裏,雖然覺得初月公主非蘭玉芳之流可比,但是在他的眼裏,女子的地位一直都不如男子的,初月公主雖然貴為公主,卻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對付女人他自認為他是極有法子的,不聽話的直接抓過來打上一頓就好了。

初月公主何曾被人如此對待,初時她不過是有些負氣,心裏還是有些舍不得顧染墨的,可是此時顧染墨這樣對她,她又如何能受得了。

她怒道:“顧染墨,你再不住手,我真的讓父皇滅你九族!”

顧染墨的眼裏也有了幾分怒氣,看著初月公主道:“那一日明明是你先我勾引我的,是你非要嫁給我的,現在不管是什麽情況,你都得嫁給我!”

初月公主聞言怒道:“你根本就算不得男人,那樣的事情根本就做不成,我明白了,是你在算計我!顧染墨,你這一次死定了!”

她說完拼命的掙紮,只是她是女子,雖然力氣不算小,但是終究不如男子力氣大,她這般被顧染墨壓在身下,卻是半點都動彈不得。

顧染墨此時已近瘋魔,他看著初月公主道:“你到底嫁不嫁給我?”

“不嫁!”初月公主暴怒道。

顧染墨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些,他大聲道:“你嫁是不嫁!”

他的手不自覺的掐著初月公主的脖子,初月公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卻也不願意服這個軟,依舊道:“不嫁!死活都不嫁!”

顧染墨怒道:“你嫁不嫁?到底嫁不嫁?”

“不嫁,死都不嫁?”初月咬著牙道。

顧染墨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些道:“你必須嫁給我!你必須嫁給我!”

初月公主用力掙紮,卻還是掙紮不掉,她伸手死死的拉住顧染墨的手,此時已經說話困難了,她心裏終是有些怕了,想要服軟,卻沒有料到顧染墨的力氣越來越大,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顧染墨此時完全瘋魔,嘴裏喃喃地道:“你必須嫁給我,一定要嫁給我!絕不能嫁給其他的男人!你如果不嫁給我的話,我就一無所有了!我有大才,能濟世安邦,我絕不能就此認命,絕不能就這樣損掉!”

初月公主初時還拼命的掙紮,等到他的力氣大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初月公主的呼吸斷絕,再也不會掙紮了。

顧染墨卻還沒有反應過來,見她不掙紮了,以為她已經服了軟,他輕聲道:“公主,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你放心好了,雖然我那方面是差了些,但是我一定會好好對你,把你捧在手心裏!”

他這話又溫柔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初月公主,卻發現她一雙眼睛瞪得極大,眼睛裏卻滿是血絲。

顧染墨一看到這光景倒嚇了一大跳,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忙道:“公主,你怎麽呢?你可不要嚇我啊!”

顧染墨伸手搖了一下初月公主,可是她初卻沒有一點反應。

他就算是再蠢,也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了,他哆嗦著伸手去探了一下初月公主的鼻息,卻發現她已經沒有一點吸呼了。

顧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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