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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成全我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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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沒有太多的興趣知道,但是她知道只要五姨娘活著對她而言在這萬戶侯府裏就多了一個盟友。

她輕輕一笑道:“宮裏的太醫又不是萬能的,他們解不了的毒,我未必就解不了。”

五姨娘聞言大驚,將信將疑地問道:“你能解子禍之毒?”

蘭晴萱笑道:“我不知道這種毒叫做子禍,我只知道你體內的毒一旦遇到傷口就會大出血,而女子生產時宮頸大開,也算是傷口,在那種毒的驅使下會大量出血,就會形成所謂的血崩,其實只要能止住血就能救你的命,又或者說在你生產之前,將那毒素清除也能救你的命,只是清除那些毒素所用的藥物相對霸道,對你腹中的胎兒有一定的影響,一旦把握不了用量,很可能會傷到你腹中的孩子。所以我覺得並不是宮裏的太醫解不子禍之毒,而是承擔不起傷害皇嗣之罪,再加諸位娘娘都是女子,而太醫是男子,娘娘們中了子禍血崩之時他們因為男女有別尋不到合適的法子止血,這才會讓人覺得中了子禍就等於無藥可解。”

五姨娘聽到她的分析後眼睛一亮,眼裏滿是歡喜地道:“你說得很在理,聽你這麽說,你真的有辦法救我呢?”

蘭晴萱微微一笑道:“這也得看你豁不豁得出去了,我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毒,雖然現在解毒的法子,但是畢竟之前沒有解過這種毒,所以對於解藥的用量沒有太多的把握,很可能會用量過度傷到你腹中的孩子。”

五姨娘的臉上有了一分猶豫,蘭晴萱又道:“這毒要不要解,五姨娘可以好好考慮一番,但是我方才替你把脈的時候已經發現你腹中胎兒的胎盤已經開始老化,換句話說,就是你離生產的日子已經很近,最多也就是半個月的光景了,而解毒也是需要時間的,你今夜好好想想,明日再給我答覆也不晚。”

她的意思很明顯,意思是就算是你需要時間考慮,也只有一晚上的時間,過了明日之後就算是你再要解毒我也不會再幫你解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緩緩起身,五姨娘的眼裏有了一抹覆雜,她並沒有等五姨娘找她,直接轉身就走,五姨娘卻已經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解我身上的子禍之毒?”

蘭晴萱想了想後道:“八成。”

五姨娘咬了咬唇又問道:“有多大的機率會傷到我腹中的胎兒?”

蘭晴萱聞言笑了:“八成。”

五姨娘皺眉道:“為什麽也是八成?”

蘭晴萱淡然道:“因為失敗與機會並存,我雖然有解子禍之毒的能力,但是對於這件事情的風險把控卻算不得很好,所以兩者之間的機率是差不多的。當然,在實際解毒的過程中,我會仔細把握藥的用量,也許根本就傷不到你腹中的孩子,但是醜話總歸得說在前頭。”

五姨娘的眼裏滲出一抹笑意,她原本就是那種極主致嫵媚的女子,此時這般一笑,就算蘭晴萱是女子也覺得四周有鮮花盛開,嬌艷柔麗。

蘭晴萱問道:“五姨娘可想好呢?”

五姨娘點了點頭道:“孩子雖然重要,但是如果我都死了,我的孩子一個人在這個世上也太可憐了,倒不如拼這一把,只盼你用藥的時候小心一些,盡量不要傷到我腹中的孩子。”

蘭晴萱笑道:“細算起來,你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妹,我自然會小心。”

五姨娘的眼裏有了一抹暖意。

兩人說完這件事情之後蘭晴萱便開了一張藥方讓冰月去抓藥,然後再細細說了服藥的方法,五姨娘一一記下。

蘭晴萱走後,冰月輕聲問五姨娘:“主子,這大小姐你信得過嗎?”

五姨娘半倚在欄桿邊上,輕聲道:“不是我信不信得過她,而是現在的些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中了子禍根本原本就沒有活的機會,如今有這麽一個活命的機會擺在我的面前,無論真假我都要試一試。”

冰月的眼睛一紅,輕聲道:“可是大小姐不過是個閨中女子,太子都解不了子禍的毒,她又如何能解得了?”

五姨娘的眸光暗了些,卻道:“對於這一點我心裏也是存有些懷疑的,只是她若沒有幾分本事,又如何能看得出來我中了毒?再則她初到侯府的那一晚,她在看出飯菜有毒之後就做了那樣的安排,足以證明這個女子是有手段的,如果她要是沒有把握的話,今日就不會對我說那些話。”

冰月覺得她說的有理,輕輕點了一下頭,卻還是道:“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能有什麽不放心的?”五姨娘笑道:“我和她並沒有任何怨仇,再則我現在已經中了子禍,原本就沒有生機,她沒有害我的必要。”

冰月一聽也覺得有理,咬著牙道:“主子為了避她們的鋒芒已經到侯府來了,她們怎麽還不放過你?”

五姨娘的眼睛微微一合後道:“若是她們這麽輕易就放了我,那也就不是她們了!”

她說到這裏,那雙媚到極致的眼睛裏透出了森冷的寒茫,她一字一句地道:“若我這一次不死,必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

冰月寬慰道:“主子如今有孕在身,還是把心放寬一些,否則的話怕是對小主子不好。”

五姨娘的眸光暗了下來,輕聲道:“我這一生命途多劫,其實很多時候只想要個安身立命之所,卻因為這張艷到極致的容顏,不管在哪裏都會引來禍端。這子禍下了想來也有些日子了,而我在這侯府也呆了好長時間了,平素並不出這間小閣樓,能在侯府裏下人的的人也只能是低侯府裏的人,必定是她們借侯府中人的手對我下了手,這手段還甚是高明,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小心一些得好,她們這一次能得手,必定就會有下一次。”

冰月跪在地上道:“都怪奴婢不好,沒有保護好主子。”

五姨娘伸手將她扶起來道:“當年出事之後,那麽多的下人只有你一人願意繼續陪在我的身邊,這些年來你是如何照顧我的,我心裏都清楚得緊,我中毒之事也怨不得你,這裏是人家的地盤,人家處心積慮而為,總歸有防不勝防的地方,往後我們再小心一些就好了。”

冰月的眼睛一片通紅,點了一下頭。

五姨娘的眸光幽深,她低低地道:“鳳晴萱,若你這一次真的能保我們母子平安,往後我必定會重謝於你,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她歷經風雨,原本就是一個極有心機之人,此時中了毒,只覺得就算她有萬千的心機和手段,在性命的面前,她根本就無能為力。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眸中有幾分無可奈何。

蘭晴萱回到梧桐院時,錦娘問道:“小姐真有把握救得了五姨娘?”

蘭晴萱淡淡一笑道:“你來跟我說說那子禍到底是個什麽藥?”

錦娘答道:“那是宮裏的禁藥,據說先帝時,宮裏有數個寵妃就因為中了子禍死於產後血崩,先帝大怒,細察了此事,還搜了宮,那件事情更是牽扯眾多,據說當時宮裏有數個妃子參與了那件事情,按照本朝的規矩,有了子嗣的妃子是不能殺的,可是當時先帝直接就將她們縊死了,據說自那件事情之後子禍這味陰毒的毒藥就已經消失了,此時五姨娘中了這味毒藥,實在是有些奇怪。”

蘭晴萱的眉頭微皺道:“藥方這種東西,只要把方子記在腦中就能一直存在,想要把藥也一起消滅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錦娘輕聲道:“小姐真的要救五姨娘嗎?”

蘭晴萱點了點頭道:“在這侯府裏,若有她相幫,往後我也算是有了個幫手,除了這個原因外,我通曉些醫術,她腹中有胎兒,總歸不能見死不救。”

錦娘嘆了口氣道:“小姐真是心善。”

蘭晴萱淡淡一笑,錦娘卻又道:“能給五姨娘下毒的人,必定在府中的地位不低,她能拿到子禍這味藥,小姐終究城需要小心應對。”

蘭晴萱點頭道:“我心裏有數。”

錦娘嘆道:“我一直都知道小姐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但是子禍這味毒藥實在是太毒,我心裏著實有些擔心,若是小姐救了五姨娘的命,可是卻傷到她腹中的孩子的話,只怕反而會與她結仇。”

蘭晴萱聞言俏皮一笑道:“我方才在五姨娘那裏是騙她的,我說要解她的毒有可能會傷到她腹中的胎兒,不過是想要試試看她會做怎樣的選擇,其實我有法子在不傷害到她腹中孩子的時候救她。”

錦娘聞言一呆,蘭晴萱嘻嘻一笑道:“只是她的反應比我想像中的要直接得多,我以為她會好好想想再做決定,卻沒有料到她那麽快就下了決定,這也充分證明了她是一個心志堅定的人,她並不如她外表看起來那麽柔弱。”

錦娘抿了一下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半晌之後才輕聲道:“小姐思慮如此周全,我就放心了。”

蘭晴萱低聲道:“這侯府裏的人越是想要五姨娘的命,我就偏要讓五姨娘活著,她們越是想讓我活得不痛快,我就偏要快活的活著。”

錦娘的眼裏滿是淡淡地笑意,輕聲道:“小姐能這樣想,我好生開心。”

蘭晴萱微微一笑,心裏卻生出了惆悵,眼下這樣的情景,她既然暫時無法離開這座侯府,那麽她就會按她想要的方式在這侯府裏生活。

她的生活她主宰,由不得別人欺上門來!

第二天她又去了五姨娘那裏,吃了一天藥的五姨娘看起來精神不算太好,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要萎頓了些,那極致艷麗媚惑的容顏少了一分媚色。

蘭晴萱看到這樣的五姨娘輕輕點了一下頭,她替五姨娘把了一下脈後微笑道:“這藥看來是見效了,但是要將毒排出來還需要一些日子,從今日起,你每天都需按我的法子服藥。”

五姨娘一一應允,輕聲道:“若我這一次逃過這一劫必有重謝。”

蘭晴萱笑了笑,問道:“這事姨娘要不要告訴父親?”

五姨娘的眸光一滯,淡聲道:“這事就不用告訴侯爺了,畢竟我們現在並不知道是誰下的毒,他若是知道了,肯定會細查這件事情,到時候反倒會生出一些其他的麻煩來。”

蘭晴萱定定地看了五姨娘半晌,五姨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淡笑著將目光抽回來道:“姨娘當真是體貼得緊,如此大度父親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五姨娘也回了她一記極淡的笑容,只淡聲道:“也許吧!”

蘭晴萱聽她這樣一說也不再多言,只道:“我給五姨娘解毒的這件事情,五姨娘也不要告訴其他人,我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五姨娘笑道:“你真是深藏不露。”

蘭晴萱回了句:“姨娘同樣也是深藏不露。”

五姨娘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看了她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相對一笑。

蘭晴萱從昨日來到五姨娘的這間閣樓外,就已經發現五姨娘和她之前設想的相差太多,這個五姨娘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在這個世上,誰又沒有一點秘密呢?

蘭晴萱頻繁地去五姨娘那裏,讓天天監視著蘭晴萱的崔氏有些不安起來,她想要派人到五姨娘那裏打探兩人平素都聊些什麽,只是五姨娘的院子雖然破,但是裏面的人卻被五姨娘調教的不錯,崔氏的人去了幾回卻是什麽都沒有打探到。

崔氏忍耐不住,打著以看五姨娘為由去探聽虛實,只是崔氏卻被五姨娘直接攔在門外了,理由很簡單:“五姨太已經睡了,夫人改天再來吧!”

崔氏算不得好性子,再加上她之前也在五姨娘的手裏吃過一點小虧,此時冰月這般攔著她自恃是一家的主母,倒也不敢硬闖。

她冷冷一笑道:“疏影妹妹的架子還真大,竟連我都不見。”

冰月並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攔在那裏,腳下寸步都不讓。

崔氏看到這光景眸光更冷了幾分,恰在此時蘭晴萱從裏面出來了,她看到崔氏後淡笑道:“夫人來得還真不巧,五姨娘恰好睡下。”

“晴萱和疏影近來好像關系很是不錯,得空了就來看她,平素都沒有見你這般來看我。”崔氏臉上笑意盈盈,只是眼睛裏卻冷若寒霜。

自從上次沈園的事情之後,崔氏就算是臉皮再厚,再會做表面的功夫也沒有辦法再去蘭晴萱那裏表演,所以自蘭晴萱從王府回到侯府之後,崔氏一次也沒有來找過蘭晴萱。

此番再見,崔氏的心裏其實是恨得牙癢癢的,若不是蘭晴萱,她也不至於被京中的夫人小姐們議論紛紛,她也不至於會在人前失了面子。

這一次虧吃得太大,這口氣她一時間也咽不下。

蘭晴萱眼裏笑意盈盈,她微微一笑道:“夫人身強體健,之前免了我的晨昏定醒,我很是感激,平素無事,自不敢去討擾夫人。之前見五姨娘有孕在身,心裏掛念,所以就來看看,不料與五姨娘聊了幾回之後,倒覺得我和她的性情相投,她孕中無聊,我閨中無事,所以就時常聊聊天,若是夫人對我們相見有意見的話,我以後不來便是。”

她這話說得不算客氣,並沒有給崔氏一分面子,在她初見五姨娘的時候,崔氏曾對她說五姨娘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讓她不要和五姨娘往來,可是她此時卻說和五姨娘性情相投,那麽就是明著告訴崔氏,我不會按照你說的行事。

崔氏是一家的主母,掌管侯府後宅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明著違逆她的意思,她當即氣得臉上的笑容就要掛不住了。

只是她做為資深的宅鬥高手,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調整了過來,含笑道:“疏影妹妹的性情有些孤僻,平素很少會與人親近,她一個人住在這裏我很是擔心,再加上她有孕在身,就算是我有心想要照顧她都沒有機會,府裏也沒有人能和她相處的如此融洽,卻沒有料到她竟和你談得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蘭晴萱看著崔氏臉上的表情極快的轉換,她心裏對崔氏也是極度的佩服。

這話可以說是說得極度到位,將她一家主母的風範在明面上盡皆展現了出來。

只是蘭晴萱早前就已經知道崔氏是什麽樣的人,自然知道她這句話有多麽的假,她覺得崔氏這樣違心的話也說得出來,真真是不容易。

她咧嘴一笑道:“我原本以為夫人會不開心,沒料到夫人竟是這般想的,那我就放心了。”

崔氏聽到她這句話後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卻見少女笑顏如花,那明麗的顏色便如天邊最絢麗的雲彩,無比炫目,卻又讓她覺得有些刺眼。

崔氏到此時才發現她之前覺得蘭晴萱這個從千源城那種小地方來的女子,不會有太重的心機和見識的想法是多麽的可笑,不說別的,光說蘭晴萱今日見她後的這一番話就說得極為周全。

她到此時才發現蘭晴萱最初的那番話不過是在試探她罷了,是引她說出後面的這些話來罷了,這變臉的速度一點都不比她差。

她回了蘭晴萱一記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然後無比淡定地道:“疏影懷了侯爺的骨肉,原本應由我來小心照看的,只是她性子怪不讓我來照看,你代我做了這些事情我又豈會怪你。”

她說完扭頭對身後的田媽媽道:“大小姐近來照顧五姨娘辛苦,你去把我那裏的血燕取一斤來送到大小姐那裏給她補身體。”

蘭晴萱覺得宅鬥的最高境界也不過是崔氏這般,明明心裏恨得不得把她撕成十八塊,卻還要送她血燕,這胸襟這氣度比起李氏來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行事素來小心,也知崔氏這一次送她血燕存的是什麽樣的心思,崔氏不過是知道五姨娘中了子禍,這一次生產必定會出事,等到五姨娘出事之後,崔氏就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扣在蘭晴萱的身上,畢竟五姨娘生產之前只和蘭晴萱來往密切。

若是尋常人也許會被崔氏算計,可是這一次崔氏還是算錯了,子禍這種毒在太醫那裏是無藥可解,但是到了蘭晴萱這裏,卻不再是無藥可解的毒藥了。

蘭晴萱微微一笑道:“多謝夫人。”

崔氏的臉上在笑,眼底卻是刺骨的冰冷,她用有些不屑地眼神看著蘭晴萱道:“我是你母親,照顧你原本就是我的責任,你如今解我分憂,該我謝你才是。”

她此時心裏轉了好幾個彎,雖然她覺得蘭晴萱是個有心機的,但是再有心機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子禍的事,也不可能解得了子禍的毒,所以這一次在她看來,是把蘭晴萱算計得死死的。

她此時心裏甚至在想:“且讓你再得意幾日,等到疏影死後,看侯爺怎麽收拾你!”

蘭晴萱笑了笑道:“夫人太客氣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假惺惺地話,蘭晴萱說了幾句後心裏實在是覺得惡心,當下尋了個理由直接就回了梧桐閣。

蘭晴萱走後,田媽媽輕啐一口氣道:“夫人,你真要給她吃血燕?”

崔氏的面色一片冰冷,她冷笑道:“當然,我說出來的話,何時不做數過?我只是想看看的,她能不能活到把那些血燕全部吃完。”

田氏跟在崔氏的身邊已久,雖然算不得頂聰明的人,但是卻也知崔氏的心思,知道這一次的事情並不是明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她在心裏細細推敲了一番後自認為想明白了崔氏的心思,當下輕聲道:“還是夫人考慮的周全,這一次看蘭晴萱怎麽逃得掉!”

崔氏的嘴角微微一揚,眼裏的得意無論如何也斂不去,她微瞇著眼睛道:“雖然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法子得到洛王的歡心,但是這裏是萬戶侯府,在這侯府裏,她所能倚仗的也只有侯府一人罷了,若是這一次疏影死在她的手裏,只怕侯爺也容不下她。只要侯爺容不下她,以後出手的機會就多了。”

田媽媽忙道:“夫人說的是。”

崔氏卻沒有再理會田媽媽,只淡淡地道:“所以這一次不但要送血燕給蘭晴萱,還要送我那裏最好的血燕給她,也好讓侯爺看看我大度的一面。蘭晴萱,你可不要怪我惡毒,這一次可是你自己撞到我手裏來的!這一次若不要了你的狗命,我就不是崔素心!”

崔氏說完袖子一拂,直接就回了房。

她回房之後,卻見四姨娘等在那裏,她的眉頭微皺,四姨娘一看到她便哭著道:“夫人,救救佳音吧!”

崔氏此時布置好了蘭晴萱的事情,心情正好,此時看到四姨娘的樣子微微皺眉道:“怎麽呢?”

四姨娘一邊抹淚一邊道:“自從上次老爺將佳音關進柴房之後,佳音出來的時候臉就歪了,我請了不少的大夫替她診治,大夫們都說她許是中了風,我請大夫為她施針之後也一直未必起色,今日她午睡醒來之後,臉扭得更加厲害,現在連話都說不好,嘴角一直流口水,請夫人請佳音請禦醫來看看吧!”

鳳佳音上次在去沈園之前,對蘭晴萱極盡惡言攻擊,蘭晴萱打了她一巴掌並在她的臉上做了些手腳,這才導致鳳佳音的臉歪了。

當時鳳姬天將鳳佳音關進了柴房,四姨娘和鳳佳音都以為是柴房裏有什麽邪物,這才讓鳳佳音成了那副樣子,最初鳳佳音也曾以為是被蘭晴萱打了之後才那樣,只是她的臉久治不好,且越治越嚴重,這才讓她以為她是中了邪。

鳳佳音臉歪掉的事情崔氏是知道的,之前請的幾次大夫也都有知會過崔氏,只是崔氏一直沒有放在心上,她此時聽到四姨娘再次說起鳳佳音的事情,知道這件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要嚴重。

她雖然不是太些喜歡鳳佳音的性子,但是鳳佳音做為侯府的庶女,總歸還有些用處,倒也不能置之不理,於是她淡聲對田媽媽道:“你一會拿我的牌子到宮裏去請個太醫來。”

田媽媽忙應了一聲,四姨娘這才安心了些,崔氏皺眉道:“怎麽佳音好端端的臉就歪呢?”

“婢妾也不知道。”四姨娘抹了一把淚道:“可能是中了邪,否則的話也不會越看情況越壞。”

崔氏皺眉道:“胡說八道,侯府是多麽詳和安寧的地方,怎麽可能會中邪,這話你在我這裏說說就好,莫要到底胡說八道。”

四姨娘素來怕她,也知她素來不喜歡別人說侯府的不是,當下忙抹了一把淚後道:“夫人說得是,是婢妾胡說八道,以後婢妾都不敢了。”

她們不知道的是,蘭晴萱當初打鳳佳音那一巴掌的時候,只是要給鳳佳音一個教訓,讓她長些心,依著正常情,她那一巴掌揮下去,鳳佳音的臉也就歪個個把月,然後就會慢慢恢覆,只是鳳佳音和四姨娘都有些大驚小怪,一看到臉歪了趕緊找大夫們治。

那些大夫的醫術都算不得高明,又是施針又是開藥方,反倒加重了鳳佳音的病情,再加上中間又換了幾個大夫,每個大夫治病的方式又都不一樣,有的紮這個穴道,有的紮那個穴道,紮得次數多了,就完全亂了,然後就直接導致了鳳佳音如今的樣子。

崔氏微微點了一些頭道:“我知道你是心疼佳音,這才會胡思亂想,你且回去休息,等太醫來了替佳音診治之後,她必定會大好。”

四姨娘自然又千恩萬謝了一番,直誇崔氏仁厚。

崔氏對於這樣的誇獎很是受用,當下只笑著受了,然後讓四姨娘回去等消息。

蘭晴萱對於這個插曲並不知曉,她甚至已經將她之前打鳳佳音那一巴掌的事情給忘了個七七八八。

她此時心裏想的都是如何治解五姨娘身上子禍之毒的事情,她給五姨娘開的那個方子雖然能解毒,但是這幾日她替五姨娘解毒的時候發現那毒性解到一定的程度之後竟一直沒有消退的跡象,這事在她行醫的生涯裏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是每次遇到這種事情要解決都會有些麻煩。

她將解毒的方案想了好幾個,但是卻又很快就推翻了,那毒中的時間似乎已經很長,已經溶進了五姨娘的血脈之中,若是早發現一個月的話,她尚有時間將毒拔除,可是此時距五姨娘生產只有十來天了,這時間就顯得極為緊迫。

而五姨娘的身體又算不得是很好的那種,若是用藥過猛的話,可能還會傷到五姨娘的身體和腹中的胎兒。

她細細地想了想之後,終是想到了一個妥貼的方案,只是那個方案裏所需的藥材就有些冷門,其中有幾味道不是尋常的藥鋪裏就能找得到的。

且在這個朝代正常女子生產就等於在鬼門關走一圈,更不要說五姨娘這種中了子禍的孕婦,而崔氏必定不會輕易罷休,所以等到五姨娘生產那一天只怕會兇險異常,她還需要做出其他的應急準備。

蘭晴萱想了想後覺得那幾味藥怕是得著落在簡鈺的身上,還有一些材料她也沒有法子找到,也需簡鈺幫忙,只是簡鈺近來似乎極忙,她已經有兩天沒有見到他了,她發現她開始想他了。

她覺得習慣這東西當真是可怕,當一個人習慣性的去想一個人的時候,那麽那個人對她而言已經極為重要。

她正在糾結是不是要學中國歷史上的才女給簡鈺畫一副圈兒詞表達她的相思之意送給簡鈺的時候,簡鈺卻來了,而她的圈兒詞卻只畫了不到五分之一。

簡鈺看到她畫了滿紙的圈圈,皺眉道:“怎麽閑來無事畫起圈來。”

蘭晴萱有一種心事被人窺見的窘態,雖然說這些圈原本就是畫給他的,但是這圈圈由她送給他和他親自過來看到終究是兩種感覺。

她淡定地道:“我無聊嘛!”

簡鈺聞言失笑道:“我近來看你在侯府裏忙得緊,沒料到你竟是無聊了,你要是無聊的話,早點告訴我嘛,我也正無聊,想要找個人來陪。”

蘭晴萱已經習慣了他這副沒皮沒臉的樣子,她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雖然精神看起來很是不錯,但是眼窩處的青黑卻是無論如何也藏匿不住,她知他來素事就多,此時再加上要謀劃倆人的婚事,他也就更忙了,此番來見她,擺明了是百忙之中抽出來的空,卻偏生要說得那麽輕松。

她的心裏一軟,原本覺得不想對他說那些你儂我儂的話,此時又突然就覺得說得出口了,終是解釋道:“其實我是在寫信。”

“寫信?”簡鈺皺眉道:“你給誰寫信?”

蘭晴萱輕哼一聲道:“我在京中總共就認識那麽些人,你說我是在給誰寫信?”

“該不會是寫給我的吧?”簡鈺有些歡喜地將她畫的圈拿了起來,可是看了半天卻又沒有看出什麽名堂,於是又問道:“真的是寫給我的嗎?”

蘭晴萱看到他那合不攏嘴的樣子有些好笑,聽到他的話又覺得有些無奈,卻還是道:“是的,是寫給你的,要不要念給你聽?”

簡鈺原本就是個才學淵博之人,聽到這句話後已經明白這些圈圈中有些學問,於是含笑點頭。

蘭晴萱拿起筆寫道:“相思欲寄無從寄,畫個圈兒替。”

簡鈺聽到這一句話後眼睛一亮,蘭晴萱偷偷看了他一眼後沒有再寫文字,而是接著畫圈:“話在圈兒外,心在圈兒裏。我密密加圈,你需密密知我意。”

她說到這裏臉上紅雲直飛,卻還是接著道:“單圈兒是我,雙圈兒是你。整圈兒是團圓,破圈兒是別離。還有那說不盡的相思,這一路圈兒圈到底。”

她說完偷偷地看了簡鈺一眼,卻見他的臉上滿是歡喜,此時正看著那滿紙的圈兒發呆,他輕聲道:“還有那說不盡的相思,這一路圈兒圈到底。”

他一邊說著一邊學蘭晴萱的樣子在紙上畫了很多圈。

蘭晴萱此時心裏滿是嬌羞,一時間倒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說話,而他卻已經伸手摟住她,她正欲說話,他的頭一低,已經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吻纏綿入骨,無盡的相思盡付於這一吻之中。

良久他才將她松開,輕聲道:“都怪我不好,讓你受這相思之苦了。”

蘭晴萱輕輕一笑,簡鈺看著那些圈圈道:“我從來都不知道這圈圈裏竟有如此說道,晴萱,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情詩。”

蘭晴萱有些不自在,他卻已經伸手將那些畫滿圈圈的紙塞進了懷裏道:“這信我收下了,以後貼身而藏,當我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蘭晴萱心裏溫暖,點了一下頭,卻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再討論下去,她今日的臉估計能煎得熟雞蛋了,於是她轉移話題道:“五姨娘中了子禍,我這裏差幾味藥,你若方便的話幫我找找。”

簡鈺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哪有什麽方不方便的?”

蘭晴萱笑了笑,簡鈺卻又問道:“你能解子禍的毒?”

蘭晴萱輕輕點了一下頭,簡鈺的眼睛亮了她,抱著她道:“我家娘子當真是能幹,竟連子禍的毒都能解。”

他說完直接就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蘭晴萱有些無語,伸手推了他一把道:“整天就沒個正形。”

簡鈺嘻嘻一笑道:“在你的面前,我不需要有正形。”

重覆的情話,綿綿密密的說著,不管說多少遍,似乎永遠不會煩。

她輕輕靠在他的懷裏,心裏滿是溫暖。

簡鈺輕擁著她,心裏有萬千思緒,他覺得兩人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得想辦法解決。

簡鈺的效率很高,三天之後,他就帶來了蘭晴萱需要的藥,他把藥帶過來的時候道:“你要的這幾味藥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但是皇宮裏要這幾味藥卻並不難。”

蘭晴萱笑道:“沒有人為難你吧?”

“誰敢為難我?”簡鈺不以為然地道:“只是幾味藥罷。”

雖然那幾味藥是有些古怪,簡鈺去禦醫院拿藥的時候太醫院的院判的確覺得有些奇怪,當時問了一句簡鈺要那幾味藥做什麽,簡鈺只涼涼地說了句:“本王高興。”

院判聽到這句話後就沒有再問了,直接就將那幾味藥給了簡鈺。

蘭晴萱笑了笑道:“是,天底下就你最厲害了。”

有了那幾味藥之後蘭晴萱給五姨娘解起毒來就順利多了,只是想要將毒素全部排出來終究不是一件易事,蘭晴萱知道子禍之毒只要有一絲殘存在身體裏,很可能還是會血崩,所以還是得小心。

蘭晴萱知道她和簡鈺的婚事就算是她有心想要做些什麽加快進度,但是她更清楚的知道以她目前的能力是很難改變什麽,眼下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

在這靜觀其變的過程中,她需要做的只有照顧好自己,在萬戶侯府後院這一潭又濁又渾又深的水裏,她知道就算是她一直安安靜靜地呆在梧桐院裏,只怕都會引來禍端,倒不如放心大膽的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左右崔氏和鳳無咎都不會放過她。

因著蘭晴萱的心裏生出的是這般想法,所以反倒顯得有些閑,她空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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